书名:(三国同人)[三国]焚香祭酒

分卷阅读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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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是让他未雨绸缪的意思?

    他再往下看。

    2、连绵不断。

    3、缠绵悱恻的恋情。

    ……

    %*@什么鬼,郭嘉送给他的东西不可能是这种意思吧?

    他再继续往下看,终于在最末尾找到答案。

    8、情意深切。示例:“独有盈觞酒,与子结绸缪。”(——汉·李陵[1])

    对了,郭嘉说另外半把匕首叫「独觞」,可不就是“独有盈觞酒,与子结绸缪”的意思吗?……不过等等,这首诗到底啥意思?

    毫无诗歌细胞的崔颂又开始纠结,最终将目光落在“情意深切”四个字上。

    反正就是“情意深切”的意思吧,具体的意境还是不要管了……

    崔颂将「绸缪」放进袖子的暗囊中,贴身携带。前往长安的一路并不太平,流民苦大仇深,饿殍尸横遍野,他觉得自己可能一辈子忘不了那些惨烈的场景,而这,仅仅只是开场。

    当他们终于抵达长安城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或多或少地松了口气。

    崔颂取了从洛阳城带来的能证明自己身份的文书,递给守城士兵。

    其中一个士兵带着文书进城,剩下的仍然拦着他们,分不清善意还是恶意的目光直往他们身上扫。

    甘姬对这些肆无忌惮的目光有些恼怒,但却发作不得。

    不一会儿,士兵回来了,与他一同回来的还有一位年轻的军官。

    “胡骑督,就是这几人。”

    被称为胡骑督的军官上下打量着他们,见他们身上佩着外族人赠送的行囊,眼中流露出一丝轻蔑。

    “如今长安乃是国都,天子脚下,岂容尔等随意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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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独有盈觞酒,与子结绸缪:据说此诗只是假托李陵苏武之名,作者另有其人。但一般默认是李陵的诗。

    ※久违的小剧场:

    崔·懵圈·子琮:缠绵悱恻什么鬼……多义词真可怕。

    郭·乌鸦·奉孝(深沉):现在不是这个意思,以后就不一定了。

    崔·毒奶·子琮(果断):奉孝的意思我明白了,兄弟情深嘛,我懂我懂。

    崔·毒奶·子琮:……

    第53章 贾氏文和

    崔颂没想到自己竟会被人拦在城外,上前一步, 行了一礼:“在下是洛阳的学子, 携仆从而来, 因故需在长安住上几日,还望骑督放行。”

    此时的学子讲究游学之风,加上时局混乱、对人员流动的管制大不如前,在崔颂出示身份证明后, 守城官本该放他进城,却不知为何, 这位做主的胡骑督并不肯把路让开。

    这位胡骑督全名胡辅, 是董卓部将胡轸的族弟, 官至北门骑督。董卓迁都后,长安城门便由这位胡骑督负责,主管一切大小事。

    听了崔颂的话, 胡辅毫无反应,只懒洋洋地问道:“你原来担任什么官位?”

    崔颂升起不妙的预感:“颂不曾出仕。”

    因为年龄和守孝的缘故, 原主没有任官。前年被举茂才,也被他推了,婉拒不受。

    果然,这个答案让胡辅愈加敷衍:“既无官职,就别入城了。天子迁都不久,我等自要加强防备。要是什么猫猫狗狗都想往长安挤, 置天子的安危于何地?”

    前面的话还算有些道理, 后面的简直难以入耳。两个护主的侍者当场就想发作, 就连徐濯也面露愠色。

    崔颂倒是一脸平静,不过态度冷了下来:“不知这是圣上的意思,太师的意思,还是……骑督的意思?”

    胡辅冷哼一声:“末将领命守卫城门,毗护都城安危,自是职责所在。”

    也就是说这是他自己的意思了?

    崔颂有些摸不准,胡辅不让他们进城,究竟真的是为了长安的治安,还是别有所图……比如,借机捞上一笔。

    崔颂遂缓缓道:“颂薄有家资……”

    胡辅轻蔑一笑,露出不耐之色:“不必说了,都落魄到使用外族的行囊了,能有多少家资……快走快走,别堵着城门,若冲撞来往的贵人,你有十条命也不够赔的。”

    崔颂:……

    使用外族的行囊怎么就落魄了?

    这东西虽然不如汉人的东西精致,但要结实得多,绝对适合长途运输。

    为了减少被打劫的麻烦,几人穿的都十分朴素,可朴素不代表穷酸啊,崔颂实在不明白胡辅认定他们“落魄”的结论是哪来的。

    他正待解释,却见胡辅转移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被他们留在后头的马匹。

    “这几匹马倒是不错。”胡辅眼露精光,显然在打着小心思。

    崔颂立即道:“骑督大人,我等可没有卖马的打算。”

    “卖?”胡辅冷冷一笑,“天子新迁,百废待兴,正是需要这些物资的时候。你们不思报效国家,主动上贡,还想卖?”

    崔颂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说出这番无耻之语。

    他以为胡辅对他们的马有贪念,顶多不过强买强卖,用低廉的价格强行收入,或者当做买路财,用入城一事来威胁他们。

    却不料,胡辅竟想空手套白狼,一分钱不花,让他们“上贡”。

    既不让他们入城,还想强抢他们马,这胡姓骑督简直猖狂!

    身后的家仆开始躁动,崔颂彻底收了笑,冷声道:“青天白日,骑督未免太不将律法放在眼里。”

    “放肆的是你们,”胡骑督一扬手,在城门站着的卫兵纷纷不怀好意地围了过来,“君忧臣辱,君辱臣死。为了天子,臣民哪怕粉身碎骨也是应当的,何吝于一匹马?你既为学子,就该回报天子,几匹马都舍不得,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胡辅这扯虎皮拉大旗的本事确实厉害,不仅气得徐濯等人火冒三丈,还一时反驳不得,憋屈得紧。

    这番逼迫下,崔颂倒是冷静下来:“若天子下令,莫说这几匹马,纵是献上全部身家又有何妨。”他摊开手掌,“敢问胡骑督——天子谕令在何处?”

    胡辅不豫道:“我等为天子尽忠,何需天子谕令?”

    “怕只怕某些人假借天子的名义,暴内陵外,玷污天子的圣名。”崔颂面朝皇城作出恭敬之色,“陛下年少有为,爱民若子,必不会做那些横征暴敛之事……胡骑督觉得呢?”

    胡辅神色微变。

    他拿圣上的名义“借马”,没想到竟被这小小学子以同样的名义堵了回来。

    什么年少有为,爱民如子,鬼都知道小皇帝只是个牵线木偶,不被他们放在眼里……可心里怎么想是一回事,他脑子没坏,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是不可能宣之于口的。

    胡辅被反驳得有些着恼,向来目中无人的他示意卫兵快些动手,竟是连表面功夫都不屑做了。

    见几个卫兵逼近过来,气势汹汹,徐濯怒道:“此乃前大司农,光禄大夫崔复觉之子,尔等岂敢动手?”

    胡辅脸色不变。且不说他不信徐濯的说辞,哪怕真是高官之子——这些西凉兵百无忌惮,向来只听从董太师的命令——他们连世家大族都敢抢杀,又岂会畏惧。

    徐濯等人未想到这群卫兵竟胆大若此。正当情势紧张,一触即发之际,怒火中烧的徐濯无意中往旁边看了一眼,正巧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文和兄?”

    惊讶之下,徐濯顾不上满腔怒火,脱口而出。

    正要从城门一角悄悄进入的中年男子脚步一顿,像是才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惊讶地回头。

    “霁明兄。”

    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发生了何事?”

    这边闹得如此厉害,崔颂不信中年男子没注意到。他见对方意图悄悄入城,心知对方并不想蹚这趟浑水。却没想到,在被徐濯叫破身份后,中年男子竟大大方方地走了过来,半点不见勉强与不愿,反而面带关切。

    “我记得霁明兄成了清河崔家的宾客,莫非这位是崔家的士子?”

    中年男子一句话点出崔颂世家子身份,让原本想把中年男子赶走的胡辅神色微变,再顾不上他的不请自来。

    这个中年男子,不止徐濯认识,胡辅也认识。

    不过胡辅的认识,仅仅局限于“知道”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