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三国同人)[三国]焚香祭酒

分卷阅读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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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终,刘备不但成功逃走,还趁曹操攻打袁术的当头,设计杀死徐州刺史车胄,占领下邳。

    东海诸郡县闻讯,纷纷倒向刘备。刘备手拥上万兵马,向袁绍结盟,抗击曹操。

    曹操:心塞.jpg。

    十二月,袁术呕血而死,庐江太守刘勋与宗亲刘晔来投,让曹操稍感慰藉。

    建安五年(公元200年)春,曹操借衣带诏发作董承,称他假传圣旨,蓄意谋反。

    刘协正在用餐,听到这一消息,惊得酱菜碟子都掉了。

    他再三确定,得知董承真的背着他弄了个假衣带诏,气得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伏皇后走到他的身后,担忧地替他抚背。

    刘协遣退小黄门,颓然道:

    “我知他愚蠢,却未想到竟蠢到这种地步。他不仅害了自己,害了朕,亦害了许多忠心之臣。”

    伏皇后缄默无言。

    刘协拂开伏皇后的手,将落在地上的碟子捡起:“罢了。”

    便不再说任何话。

    哪怕刘协心中深藏着不愿为傀儡,想要收揽皇权的心思,他也知道现在远不是时候,从未对曹操动过心思。他能做的,只是暗中培育忠于自己的势力,哪怕不能牵制曹操,也能让曹操顾及一二,不会忘了自己“辅汉”的本心。

    他原以为,纵是再蠢笨的人,利用得好了也是一把利刀;却未想到,这利刀还未得用,便已碎裂,反将自己的手割伤。

    事到如今,刘协只好主动起拟圣旨,以谋逆罪处置董承,意在曹操出手前先行解决此事,并向曹操表个态。

    哪知,传回来的是曹操已先一步诛杀董承、种辑、吴子兰等人的消息。不仅如此,“衣带诏案”牵连甚广,不少与董承有过联系的文臣、卫军统领纷纷下狱,等候发作。

    第二日早朝时,刘协摒退群臣,只留下曹操一人。

    曹操恭敬地立在下方,对刘协留下他的意图多少能猜到一些。

    忽然,刘协步下台阶,取下头上的旒冠,对曹操说道:

    “若君真心奉我,当予我敬重;若君不愿辅佐,我自离去。”

    这番话说的云淡风轻,连“朕”的称谓都未使用。

    可曹操,却是浑身一激,立即弯下腰:

    “不敢。”

    一瞬间,疾出的冷汗浸满了他的后背,额角亦细密地挂着,流入眼中格外涩疼。

    刘协道:“不敢耶?朕欲问一问司空:董承已伏诛,其余人皆是被董承欺谖,方才铸下大错。司空一同论罪,是何缘故?若司空欲追究到底,不若先追究朕。若非打着朕的名头,董承如何能举众力,做出此等悖逆之事?”

    曹操后背的冷汗冒得越发紧密,他膝地俯身,朝刘协行了一个大礼:

    “圣上息怒。操思虑不周,恳请圣上恕罪。”

    遂俯身倒行而出,及至离开朝殿,被冷风一吹,曹操方才醒神,抹去脸上被吹得冰凉的汗水,仿若新生。

    不久,他释放了那些“疑似跟随董承谋逆”的臣子。

    那些人回到朝堂,官复原职,却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内,因为各种原因淡出朝野。他们或被政敌攻讦,被罗列罪证,再次锒铛下狱;或因工作上的差池,被迁了职,移出权利中心。

    因为证据确凿,刘协并没有为这些人免罪,可他内心的沉重日渐积累,在他与曹操之间划开一道与日俱增的裂痕。

    曹操无暇修补他与刘协的关系。他忙着出征讨伐刘备,以急兵破之。刘备再次败逃,奔往袁绍的所在。

    很快,得到消息的袁绍率军前来,以“衣带诏”为名,出兵攻打曹操。

    这让曹操连着几日疯狂掉发,亦让许都陷入一片哗然。

    作者有话要说:  曹孟德:早睡不秃头。(没说过)

    第143章 问姻

    论兵力、物资、实力, 袁绍都远胜于曹操。

    曹操才在黄河以南站稳脚跟,还来不及喘口气, 袁绍的大军就来了。

    若要问曹操心里慌是不慌,那他肯定要说——

    ……多少是有点慌的。

    日渐上升的发际线为证。

    然而作为“主公”,他绝不定把自己的怯意表现出来。

    他戴上遮掩发迹线的介帻,在朝堂上侃侃而谈, 鼓励出战。

    私下里, 他把几根落发藏在葛布袋里,放在床底下。

    派军出征前, 他召来众将领,为他们做思想工作:“我与袁绍相交多年, 知其‘志大才疏、外宽内忌、色厉内荏、忌克少威’,虽兵多将广,却不知布画, 恃功偃蹇。由此可知,此战袁绍未必能胜,诸将且尽力一战。”

    “动员大会”结束,曹操又开启幕僚团的“学习大会”。

    他沿用了以往的“辩论赛”加“小论文”方针,坐在首位, 倾听群策。

    帐下谋臣纷纷对战局进行深入的分析, 从不同的角度出谋划策,激烈探讨。曹操空闲之余,视线从众谋臣的脸上一一扫过。

    不看不知道,一看马上心塞。

    激烈辩论的仍然是那几个人。话不多的依然话不多, 沉默的依然沉默,摸鱼的依然摸鱼……这摸鱼的人数怎么还增加了??

    除去守孝辞官、没有在现场的陈群,新加入的谋臣里:毛玠正专心研究酒杯上的花纹;刘晔盯着陶盘上的枣子,见歪了一颗,伸手把它拨正;贾诩捋着自己的胡子,好似在认真倾听所有人的意见,并时不时地点头晃脑,表示赞同,然而认真细看,他的点头频率乃是固定间隔,与理论方的“激情演讲”并不一致。

    曹操视线从三人身上暼过,转向正在吃枣饮酒的崔颂、郭嘉二人,以目光谴责了半会儿,低下头饮酒,继续听众谋臣辩论。

    半炷香的时间过后,他的视线再一次从那三人身上路过,不太愉快地发现:

    毛玠仍在观察酒杯的构造;刘晔仍在凝视着果盘——因为坐在他附近的某谋臣辩论的幅度太大,把他陶碟上码得整整齐齐的枣子震歪了一颗,他又伸手把那颗歪掉的枣子摆正;贾诩仍在捋胡子点头……让人怀疑那把修理得干净整洁的胡子会不会被他捋掉几根。

    曹操想到自己日渐稀疏的头发,决定“救一救”贾诩的胡子。

    他亲切和蔼地开口询问:“文和似有所悟,不若说出来与大伙儿分享分享?”

    崔颂停下啃枣子的动作,看向老伙伴贾诩。

    贾诩就像现代任何一个神游虚外、被老师抓包,却还能站起身侃侃而谈的强悍学生,只见他不慌不忙地向曹操行了个拱手礼,便开始有条不紊地分析曹操如今的优势与劣势……观其轻松的神态与流畅清晰的逻辑,一点也不像是发了大半场呆,被临时抓起来发表言论的摸鱼者。

    曹操一边欣慰于贾诩的真知灼见,一边又为抓不到他摸鱼的铁证感到心塞。

    他不由再次瞪了崔颂与郭嘉一眼,眼中意味明显:

    都是你们两个,带坏了整个团的风气。

    崔颂觉得自己很是无辜:他贾文和要摸鱼发呆,与他崔子琮何干?

    同被眼神“点名批评”的郭嘉,似乎良心发现,随口道:

    “主公有十胜,袁绍有十败。”

    随即列出一长串四字词。

    正是后世记载的“十胜十负”论。

    此言不但抚平了曹操近日以来的烦郁,还让一部分秉持消极心态的谋臣默然无言。

    心情颇好的曹操,决定不去深究郭嘉刚才的这番言论是否临场胡诌,并对郭嘉为了激励士气的效果而把四胜四败随口注水凑成十胜十败的行为表示视而不见,愉快地夸奖了几句,唤了门外的侍从,把案上的果盆撤下,奉上笔墨。

    崔颂提笔在竹简上疾书。不知为何,看到众谋臣分案而坐,各自执笔,各抒己见,他仿佛回到了高考现场,顿时觉得手中的笔变得重了几分。

    答完“考题”,众谋士陆续离场。

    崔颂正要与郭嘉一同离开,不料被曹操单独留下。

    待议厅只剩崔颂与曹操二人,他上前行礼,依照曹操的意思,敛衽在他下首坐下。

    曹操先一步开口:“子琮可知,孤为何让你留下?”

    崔颂心想,总不会是为了讨论自己摸鱼的事。

    遂回复道:“不知。”

    曹操问:“且问子琮年岁几何?”

    崔颂道:“已至而立之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