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什么赵导，叫叔！”赵鸿导演嗔怪地瞪了周祁一眼，“那当然不能够。其实事情还是那么些。你也知道，为了手上这个戏，我是真头疼……”
周祁收敛了刚才随性的坐姿，一脸为难地说：“赵导……”
“等一下，你先甭说别的。我今天找你，也不为问你答复。有事让你帮忙。”
周祁点点头：“您说。”
“帮我看个人。”
赵鸿导演拍戏选人很寸，一定要找到能打动他的演员才肯开机。早些年，因为嫌推荐来的演员都看不上眼，他甚至自己跑制片厂门口等戏的群演里，选过他的主人公。
这次他筹备的新戏，里面几个角色他已经找了半年多了。国内能数得上的选角工作室都在帮他找人，但众里寻他千百度，没有一个能真正称他的心。
周祁有点意外：“让我看？”
“没办法，让你来演，你不是一直犹豫吗。所以搭戏的角色，我就让你选啊。这你总不能还犹豫吧？”赵导一边说，一边拧开他的大保温杯吹了吹茶沫喝了口茶。
看着面前这位以暴脾气着称的前辈导演，此刻特好声好气地跟自己说话，周祁无奈一笑：“赵叔，如果不能达到最好的状态，我是真的——”
“——好了好了，甭解释，也甭想别的，帮我看人就行。走。”赵导噶叽一下拧紧保温杯盖，招呼服务生过来埋单。
作者有话要说： 上班期间的甲a写字楼附近以及大堂里，人真的很少。
就算有啥，还记得暗中待机的前狙击手小飞吗？
小飞：雨太大，我没戴眼镜啥也听不见（正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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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本章之后，猫爪大概可以确定更新时间了：
上午06：00存稿箱发出，如果木有，那就是15：00。
明天开始努力喂饱存稿箱君呀喵！
如有例外会在作话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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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燕凌晨 2瓶；
第18章
尽管已经在洗手间紧急处理了头发上的水，也把湿掉的外套搭在手里尽可能低调。可当造型全垮的顾亦嘉抵达台词教室门口时，还是吸引了里面所有人的注意。
“我总感觉自己的生命在同一个时间里存在于两个地方，这里，和另外一个地方。”台词老师刚好讲到这句台词，还恰好把手指向了门口。
课堂里所有的人都顺着老师的手势看向了他。
呃……计划失败。
顾亦嘉本来想伺机偷偷溜进去坐下，现在进退两难了。低调方案失败，没办法，只好用机智来化解尴尬了。
“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是我要找的那个人了！”顾亦嘉吸了一口气，深情地看向台词老师，“你真的好美。”
老师有些惊喜地拍了拍手：“哈哈哈！看过《今世今生》？接得不错！长得也帅，足够原谅你今天的迟到了。进来吧。下次不要这样浪费时间。”
优雅的女老师对他点点头，接着继续说起了台词和表演的关系：“行动是角色的最高任务，演员在说台词的时候反而最弱，因为台词是消耗表演能量的。音和形，只是皮。情与欲，才是骨……”
在老师的讲解中，顾亦嘉抱歉地弓着身进了教室。
台词课的教室和舞蹈室的布局相同，一整面墙的镜子让练习的人可以随时观察自己。没有凳子，大家相对比较随意的席地而坐围在老师身边。
顾亦嘉选了个不挡人的角落坐下，尽可能不做任何多余的动作影响别人。但却碍不住周围的人要看过来。
一个满耳朵扎耳骨夹的朋克风男生瞄了他好几眼，终还是耐不住好奇，挪了挪屁股靠到顾亦嘉身边小声说：“嘿哥们帅呀！同是迟到，偏你这么秀？老师刚说那是几十年前的老电影台词，这你都能对上，还顺带拍了老师的马屁，天秀啊！”
男生伸出手，顾亦嘉以为是要握手，结果对方却和他来了个嘻哈风的拍击手背打招呼动作。
“郭慕寒，叫我寒子就行。”男生对他一笑，露出俏皮的小虎牙，“同时天涯迟到人，咱们今天有缘。”
顾亦嘉听到这名字有些意外，但又仿佛意料之中一样笑了起来。
郭慕寒，和顾亦嘉一样，都是愿景传媒旗下艺人，同是程关负责。他是男团中的rapper。三年后会在乐队成团节目里大放异彩。
他们本来没有交集。
顾亦嘉抬头看了看舞蹈教室的天花板，心说好样的命运，你又出牌了。
他舔了舔自己唇上刚刚开始结痂的伤口，脑中全是周祁激烈回应他时的样子。太真实，太舍不得了。
周祁今天彻彻底底把顾亦嘉从绝望里捞回来了。无论身，还是心。
他决定这轮一定要捅穿命运的这个玩笑，从今天开始，他没有退路了，更不会再想什么下一轮重生回来的事。
因为他已经一冲动，听从本能亲了周祈。
这压抑多年的本能真可怕，但是真爽。
爽了得认。
亲了，周祁就是他的人。从此他们的命运就扯上了关系撇不开了。顾亦嘉想，好，那他就负责到底。
同时这也代表，从此要和命运正式开搞了。
能全程和命运对着干，想想就兴奋，他真是好期待啊。
顾亦嘉对郭慕寒点点头说：“我叫顾亦嘉。”
命运，来过招吧。
和郭慕寒交换了自己的名字之后，顾亦嘉还被对方一点也不见外地抽走手机扫了微信。
“哎我说，你是直接淋雨跑来的吗？”郭慕寒一边压低声说着，一边探手到身后捞过一个背包，“我这有身换的，我挡着你赶紧换吧。”
郭慕寒根本没给顾亦嘉选择，仗着两人缩在不受注意的教室角落，直接把包往顾亦嘉怀里一塞，拽起旁边的窗帘把他围了起来。
顾亦嘉接过包，长长地叹了口气，心说：郭慕寒，你知不知道和我扯上关系，后面的人生会乱套的啊？
郭慕寒却在此刻小声隔着帘子说：“赶紧的，你不冷啊？我罩着你。”
我罩着你。顾亦嘉在心里也这么说着。
片刻后他把窗帘松开，套上了郭慕寒的黑帽t重新露面。
郭慕寒对衣服胸前那个张扬的虎头图案很满意，点点头说：“啧，帅了。也就仅仅比我那么差一点吧。”
顾亦嘉会心一笑，伸出拳头和郭慕寒轻轻地碰了下。
台词老师讲完了一个小节的内容，看了下表说：“大家休息一会儿。等我们今天的客人来了，再继续下面的课程。”
在学员们疑问的眼神中，她也不再卖关子，微笑说：“对，就是你们想的。今天有导演来选人。”
话音一落，教室里几十号人瞬间沸腾起来了。有人跃跃欲试，有人十分意外，还有人赶紧打起了电话。
而顾亦嘉则往墙上一靠，如同早就料到一般，轻轻地笑了一声。
郭慕寒显然很激动：“真没想到，说这儿经常有剧组过来选人，我才来一次就遇上了！哈哈哈，我得赶紧跟我那几个倒霉队友炫耀一下。”
他在他们团的小微信群里哒哒哒一通发信息继续说道：“听他们说，这台词班是圈里大佬开的，特别有名。上课可贵了。咱们这课公司是包场，公司可真肯花钱。”
“未来公司也会把钱从我们身上挣回来的。你就不用替公司可惜了。”顾亦嘉懒洋洋地拿出手机，不知道台词课什么时候结束，他发愁着晚上和周祁吃饭该怎么办，指尖点来点去，反反复复在买菜app和点评app之间切换。
“哎，不管怎么说，本事学到手是无价的。我平时也不是特别有机会来上课。我们团里的其他人都对演戏没兴趣也不愿意来。我就特想演戏！你以前演过戏没？”
“嗯，都是没啥名气的小角色。”顾亦嘉是真的这么认为的。
“能演就厉害了啊！我做梦都想演个什么角色。只要能在屏幕上露脸就行！”
顾亦嘉有点奇怪：“你们团不是录过节目吗？”
“那不一样！我前女友特喜欢看电视剧，什么傻剧都看。我特想知道，她要是突然在电视剧里看到我是啥心情。”
真没想到有人居然会以这样的目标当演员。但顾亦嘉心里却有了个成全他愿望的想法。既然自己不想出头，郭慕寒又这么想演，那过会儿他可得操作一下，正好也让命运吃回瘪。
他胸有成竹地对郭慕寒说：“你放心，她一定会后悔的。”
郭慕寒权当他是许愿，没怎么当一回事，沉浸在和队友微信互怼的快乐中。
而顾亦嘉则窝到角落翻出耳机带上，继续在两个app之间犹豫。下单买菜带周祁回去做饭吃？不行，孤男寡男的，就算他要负责，这进度也太快了！
那去餐厅吗？周祁这个样子，能去什么餐厅吃饭啊……顾亦嘉觉得命运没有困住他，吃什么，在哪吃，这些人生终极问题却能难死他。
顾亦嘉是真的为吃饭发愁，他耳机的降噪效果也是真的很好。所以他一点都没听到教室里的音量变了，甚至连身旁一直回微信的郭慕寒什么时候跑了都没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