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明连继续说：“如果聂熏不肯出手也没关系，那就看看能不能把王翠俪弄成污点证人。”
所有害过人的，都需要赎罪。
用余生，又或者用自己的命赎罪！
裘逊往后面一靠，笑得很无奈，“明连啊，我觉得八折的钱都收多了，最多收你五成。”
很多客人来他这里，除了让帮忙调查外，还要他帮忙出谋划策。
现在么，压根用不着。
人家思路非常清晰，简直是方法都给你想好了，照着去办就成。
明连拿起小茶杯举了举，“不管怎么说，还是辛苦裘老板，还有谢谢你的西湖龙井。”
明连刚说完，窝在他怀里的大橘就喵呜的叫了声，好像承了这一声“辛苦”。
虽然大橘什么事都没干，还白得了一包黄花小鱼干。
但大橘觉得它可以。
明连摸了一把猫猫头，把大橘撸得翻出了橘白色的小肚子。
“还有一件事。聂熏从高中开始，男女关系就特别混乱。在大二那年，厉家一位少爷看上她了，聂熏不得不改掉坏习惯，两人同居。其实不改也不行，因为当时厉家还没倒台、且比聂家厉害得多，她爸恨不得把女儿打包送上去。”裘逊说。
明连眸光微动，“后来呢？”
裘逊：“两人一直同居到厉家出事，后面就是厉家倒台，聂熏一脚把人给蹬了。”
明连若有所思，“她把人蹬了，是具体是多少年前的事？”
裘逊：“十九年前。”
明连摩挲着茶杯耳的动作一顿，“后面他们有联系吗？”
裘逊点头，“有。”
裘逊从旁边的文件袋拿出三张照片，跟一张白纸，“你看看。”
三张照片。
一张是明朗的，另外两张能看出是同一个男人，只不过分为二十岁出头，跟五十多岁。
把三张照片并排放在一起，裘逊拿起那张长长的白纸，往上头一放。
遮住三张照片的鼻子往上部分，只露出一个嘴巴跟下巴。
太像了。
起码有八成相似。
明连瞳仁微微收紧。
“很像是不是？他们结束同居，仅仅是结束同居而已。厉家以前家大业大，虽说倒台，但也不是一瞬间就能倒个干净。”裘逊慢慢说着看。
明连敛眸。
母亲出车祸是在十九年前。
十八年前，聂熏跟老头子扯了结婚证。
而聂熏怀上明朗的时间，是在她跟老头子扯证的半年前，她跟厉家少爷分开的半年后。
这时间线就很有趣了。
明朗可能是姓厉，也可能姓明，但看照片，明连觉得前者的可能性大很多。
如果是他猜的那样，聂熏这一手玩得相当大胆。
“我昨天拿到了他们两个的头发去比对，五个工作日后出结果，到时候我通知你。”裘逊扶了扶眼镜。
明连点头。
正好，那他就不用跑一趟了。
“真的很感谢裘老板，裘老板的工作效率真高。”明连道谢。
裘逊失笑，接下来明连的赞美，他转而说：“今晚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一般来说，做他这行是不应该跟客人有太密切的接触。
钱货两清是最好的。
交易结束，此后不再来往。
但对于明连这个人，裘逊是真的想结交。
很想。
相当想。
跟他做朋友很舒服，就像当初江麟说的那样，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明连刚想说好，就听手机响了。
一通电话过后，明连弯起眼眸看向裘逊，“等下那顿晚饭，裘老板介不介意加多一个江麟。”
“当然不，正好可以跟他聚聚。”裘逊应了。
*
天色暗淡，这座繁华的城市，受到时间的号召相继亮起灯火。
在如今这个饭点的时间，各大饮食店铺红红火火的做着生意，食客不绝。
有的是小情侣约会，有的是喊上一大帮朋友一起出来乐乐，也有的是兄弟几个出来聚个餐。
晚饭约在食御轩，这家饭馆距离青山茶馆不远。明连来找裘逊的时候就没开车，这会儿去吃饭，自然是坐裘逊的车去。
刚好，三人在食御轩的停车场上碰面。
江麟看到明连从裘逊的车上下来，剑眉一扬，反手将车门甩上，长腿迈开，大步过去。
“你跟老裘的关系看起来真好。”江麟走过来手臂一伸，搭在明连的肩膀上，借着身高优势把人勾到自己肩膀上来。
明连把他的手推开，“怎么，你一夜之间想回到扛把子的校园时代啊？”
初高中的时候，当时整天想着称霸校园的江麟，特别喜欢跟明连勾肩搭背。
他曾扬言这是证明义气的一种。
上了大学后两人分开，不知道是成熟了，还是关系生疏少许，江麟再没做过那样的举动。
江麟笑了笑，“偶尔怀念一下过去没什么不好，走吧我们进去。”
来之前就订了包间，所以哪怕食御轩生意火爆，三人有位置。
点好菜后，江麟看向裘逊，“老裘，我给你推荐的客人好吧。”
三个人坐的是小圆桌，彼此间距离的不算远，问话的江麟手一搭，就搭在明连椅子后的靠背上。
裘逊推了推眼镜，“人好得没话说，来我这里还给局座带小鱼干。比起我，局座现在更喜欢他。”
江麟张口就说：“那是，我兄弟什么人！颜值高，有才华，脾气好，还特别有爱心，以前高中那会儿喂到一只流浪猫都想跟他回家。”
“我这个当事人还在这呢，你这彩虹屁吹到我都不好意思了。”明连受不了他们。
江麟与明连上大学后分开，而裘逊与江麟则是大学同学。
有江麟作为桥梁，加之明连与裘逊都是善谈的人，这顿饭的气氛很好。
什么都聊，从天南聊到地北，然后又说起以前读书时候的事。
中途裘逊起身去洗手间。
在裘逊离开包厢后，江麟将筷子一放。
他把凳子往明连那边挪了挪，“明连，你跟蒋蛟是不是已经离婚了？”
饭才吃了一半，桌上的美味佳肴还冒着热气，色香味俱全，然而这并不能让江麟多看一眼。
江麟不看，明连看。
“敢情你之前打电话约我吃饭，就是想问这个？”明连给自己再呈了一碗汤。
这里的汤水正宗，用料足，半点味精也没有。
江麟扬起俊朗的笑容，“你自己都发朋友圈了，还是说那不是离婚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