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穿回来后,对老攻无感

分卷阅读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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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正想叫喊,猝不及防对上一双野兽般凶狠的眼。

    眼白泛红,瞳仁微微收紧,眼里的恶意与敌意如有实质,好似恨不得直接把她的骨头掰碎成一段段。

    这一眼把聂熏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她随之也冷静下来了。

    她来这里是为了得到蒋家的帮助的,把蒋蛟得罪了不划算。

    明连往旁边挪了一步,不曾想,蒋蛟察觉到后跟着挪。

    他像一堵高墙一样把聂熏挡在外头。

    明连伸手把这碍事的推开,隔着衣服,能感觉到蒋蛟一身精壮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迎敌状态。

    “一边去。”明连嫌弃地把人推开。

    蒋蛟迟疑了一下,到底是顺着明连的力,站到了旁边,但他依旧虎视眈眈地盯着聂熏,肌肉不曾放松。

    好像只要聂熏一有异动,他就会冲上去。

    “如果正义缺席了,我不觉得派人去喊它过来有什么错?杀人偿命,不过你应该就坐几十年牢,不会被判死刑,不够对等,那就让你的家族来偿还好了。”明连桃花眼弯起,眸光潋滟生辉。

    聂熏脸色全白了,现在她哪里还有不明白。

    原来罪魁祸首在这里!

    僵住片刻后,她忽然开始痛哭流涕,“明连我错了,你原谅我吧,我当时鬼迷了心窍才会做出那样的事。你爸已经跟我离婚了,我也得到了我应有的惩罚,放过我吧,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蒋蛟从明连说了一句“杀人偿命”后,他的大脑就处于当机状态。

    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想浮现在脑海里。

    聂熏以为明连不知道她跟明阳辉的事。

    被戴了绿帽子,还帮人养了那么多年孩子的事情,聂熏觉得明阳辉不会说出口。

    “放过你?”明连语气不明,一双眼幽深如冬日寒潭,冰块飘浮在其上,被潭水冲刷成了刀刃的形状。

    “明连,这十几年我都对你不错,你放过我吧,我已经知道错了。这件事过去之后,我会让家里人搬离南海城,到其他地方去生活,永远不回来。”聂熏扶着摔得疼痛的腰子站起来,语气哀求。

    明连沉默。

    就在聂熏以为这事有希望时,她听见明连低低地笑了声,“明朗不是他的孩子的事,也是我告诉他的。”

    聂熏松弛的脸部肌肉猛地抖了抖。

    “以前你把‘家破人亡’这四个字给了我,现在我还你一个‘不得善终’。”

    明连眼里有真切的笑意。

    他低声说着,“聂家会完,过惯了挥金如土生活的明朗会极度不适应。他的母亲是杀人凶手,养了他十几年的养父将不会再见他,他会变得无心学业,酗酒斗殴,最后把自己折腾进局子。”

    明连放低了声音,染上情绪,这话说出来像魔咒一样,流入聂熏的耳朵。

    “不,不会这样的!!”聂熏眼神开始涣散。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把求人的时间浪费在点火者身上。”明连不再看他,转身回去。

    蒋蛟死死盯着聂熏,好似要上去咬下他一块血肉,“雪中送炭我不会,但落井下石我擅长,你聂家给我等着。”

    放完狠话的蒋蛟也转身,长腿迈开几大步跟上明连,然后亦步亦趋地跟在后头。

    聂熏双眼无神的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周边一切场景的色度仿佛一寸寸地暗了下去。

    所有代表希望的光,都集中在那两道背影上,随着他们走远,光芒逐渐暗淡。

    希望泯灭了。

    浑身狼狈的女人面如死灰。

    她后悔了。

    如果当年没有被爱情蒙蔽了眼睛,今时今日一切都会不同。

    但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第38章 第38根铁柱

    今天的戏份一直拍到晚上八点半才结束,蒋蛟有留意到在见过聂熏后,明连的话明显少了许多。

    在戏份结束后,常阎说请剧组到影视城边上的烧烤摊撸个串儿。

    “哇,常导威武!!”

    “常导是个大好人,大家明天也要继续努力。”

    “今天我要吃三十八串烤鱿鱼!!”

    “我能吃四十串烤肉!!”

    明连在剧组里人气很高,有工作人员听了要去吃烧烤,立马跑过来告诉他。

    “我今天有点事,就不去了,你们吃得开心些。”明连少见的拒绝。

    工作人员一愣,想起不久前在小群里传开的消息,看着明连的眼神,带了点微不可查的同情。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事外人还真不好插手。

    “明老师,要不要我打包给你?常导说的那家烤肉店,在红月影视基地这里挺有名的,味道绝对一流。”工作人员很热心。

    明连摇头:“不用,谢谢。”

    后面明连跟常阎请假,被对方罚他下一顿要请客后,这才获得了自由。

    工作人员把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下,结伴去吃烤肉。

    明连拿上自己的水瓶,往酒店方向走,走了一段后停下脚步,回过头去。

    只见蒋蛟像一条大尾巴一样,隔着三四米坠在他身后。

    影视基地里人来人往,方才明连没注意有人跟着。

    现在走出影视基地,路边灯将他身后的影子拖到前方来。

    在人流越渐稀疏后,那道影子还在,于是明连就发现了。

    不待明连开口,蒋蛟就说,“我打电话给我哥了,让他关注一下聂家的事。”

    “关注”两个字说的还是比较委婉,正确说法是落井下石。

    而且蒋蛟还在电话里叭叭了一通,让他哥仔细查一下聂家的税务状况。

    有些企业做大了,会有偷税漏税的情况,毕竟一年的税务可能就数百万。

    积少成多,加入到流动资金里,数量很可观。

    明连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转身离开,蒋蛟一愣连忙跟上去。

    他走在明连旁边,瓦生瓦气地说,“听咱妈说你给家里人买了很多礼物,每人都有份儿,妈特别喜欢你买的那件艺术品,奶奶也是,奶奶还让我问你什么时候回去看看她。”

    蒋蛟絮絮叨叨。

    静了一会儿,他忽然说,“岳母的事,我很抱歉......”

    明连嗤笑了声,“你抱什么歉,难道你还是当年的逸事司机不成?”

    如果有剧组其他人,在这里一定会惊讶一向待人温和的明连,竟然会说这么刻薄的话。

    蒋蛟仿佛没听到话语里的尖刺,继续说,“那一天我不应该出去的。后来我很多次都在想,如果那天我陪你去了南山公墓,我们现在的局面会不会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

    “不会。”明连这话回答得太快了,像是压根没有想。

    蒋蛟心里一抽一抽的难受。

    “你以为你做错的事,只有那么一件吗?蒋蛟,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离婚不过是早晚的事,最早是今年,最晚或许是十年后,甚至二十年后。”明连自顾自地往前走。

    他的目光也落在前方,仿佛永远不会回头。

    橙黄色的灯光落在他明艳的眉眼上,本应该是温柔的,但这一刻因为青年人眉间的冷漠,连灯光也染不上暖意。

    蒋蛟停住了脚步。

    大概三秒后,他见明连已经走出几米,立马回神迅速跟上,“明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