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这么敏感呢政治家。
“娜芙提提王太后,请你放了拉姆瑟斯将军,并且倾听民众的要求,否则的话,叛乱或许会升级到一发不可收拾的程度哦!”赛那沙貌似好商量的口气里满是警告意味。
“哼,一群乌合之众,竟然还来威胁本太后!就凭你们这样草寇出身的脓包,难不成还能将我埃及王朝给颠覆了不成!”顿了顿,娜芙提提冷冷说道:“我不管什么起义军反叛军,作为埃及的第一女性,我绝不允许任何人反抗我!几十年来如此,将来也一样!!”
西水突然很替黑太子不值,世人多道女子长情,男人又何尝不如此。只不过未到动情处而已。一枚耳环,佩在额数十载不曾稍解,日久天长到成为习惯,对于当时离别的场景却未曾忘怀,一如昨日历历在目。而娜芙提提呢?或许女人在这样的深宫中生存确实太难,难到她本人也忘了自己曾经拥有过的,单纯而又美好的时光。
又或者,被留下的总归是有一种难以释怀的隽永无奈。
所以说,有时候一瞬间的分别,便是咫尺天涯了。生活之于现实,是柴米油盐;表现在文艺,就是你方唱罢我登场的眼花缭乱,个别出过场的人物,可能会再次相见,然而更多的时候则是……再也不见。
“王太后,整个宫殿都已经在我们的控制之下了,请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伊尔眼角微垂,缓慢语气透出毫无商量余地的淡然自信。
“恕我们无礼,”赛那沙抬手示意一旁站立着的起义军:“将王太后绑起来!”
“你们干什么!?太无礼了!住手!!”
西水向来对剥夺他人胜利果实这种事情最是热衷。只见他略一思索,第一个反应就是扑到劫后余生的拉姆瑟斯身边。
“将军、将军……你还好吧?振作点!”
“嗯……”
……
于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过后,拉姆瑟斯的脸色登时就转变成诱人的红:“别死啊将军大人。”
原本赛那沙眼神里还是有些许火星子飘过的脸,立马就变成了种种隐忍无法的笑花儿:“咳咳,那个,他醒了。”
西水这才发现拉姆瑟斯嘴里似乎有些许呢喃不清的语音在发出,于是便靠近:“什么?”
奇迹出现了,原本奄奄一息的人,长臂一伸,居然就将西水个活蹦乱跳的给扯趴了下来,肘子一勾,西水便被他扣在怀里,然后……又是一个不宜向儿童解释的镜头。
当然这也只维持了一瞬,不过也就这一瞬,已经足够让钱西水同志失去抬头看领导脸色的勇气了。
“将军大人,有空做这种无聊的事情,倒不如起来指挥皇军如何?”
“无聊……你是这么觉得的?”
西水愣了愣,唔,难道未来的伟大帝王,埃及的法老王,该在乎的不应该是镇压起义军顺便将王八之气胡乱挥洒一通,然后豪气干云地收服将领之心巴拉巴拉的么?还是他的表达有误?歪头想想,西水亡羊补牢地填了句:“将军不觉得让反叛军再这样闹下去,接下来的事情会很难收场吗?”
“不觉得。”拉姆瑟斯冷笑看向面带不悦之色的赛那沙:“那些以下犯上并且勾结外敌进行叛乱的流民,我一个都不会留!”
果然是霸主,看这王八之气挥发的。因为起义一不是西水率起的,没什么个人感情在里头,二则呢西水作为一名男性同胞,也很难产生类似夕梨一样的少女柔情。在他看来,尽管有些过于血腥,但若非必要,他是不会想到去做出一些多余的请求就对了——再说他也并不觉得自己的话会具有多大说服力,不过是让拉姆瑟斯怀疑的程度更深,把现况整得更不利起义军罢了。
最主要的一点,其实西水是觉得,作为现代人,夕梨的想法虽然有些柏拉图,但也不失为一种治世良方——但这是在古代,并且还是古代的宫廷——也就意味着夕梨的政治抱负表现在众人眼中,是多么的难以理解多么的魔幻现实主义——姑且不论这个抱负最终得以实现与否,至少一时半会儿之间,众人还是比较难以消化的。
所以听完拉姆瑟斯这么说的西水,倒也表现得分外淡定,转过身朝着赛那沙等人走过去。手却被人扯住:“去哪儿?”
西水脸上打了个小问号:“还有事吗?”
“西台,并不适合你。”这么说的时候,拉姆瑟斯脸上的表情是认真的。
“难道埃及就比较好吗?”西水笑笑:“将军觉得眼下这一团乱,真是我们引起的吗?要不 ……将军考虑来西台?”
拉姆瑟斯沉默下来,低垂的眼睑看不出任何情绪,最终,他闭了闭眼,扯过西水的肩膀啃了一口,又附在他耳边低语道:“等着吧,埃及会变成一个更好的国家!到那时,你……”
其后的话由于音量太过细小,又还因为西水本人已被某领导拉走,故而无法听清细辨。只余点点暧昧的气息在空荡的屋内蔓延,以及彼此毫不犹豫的转身相离。
第70章 第七十节
“真是狠心哪……”
也不知是谁的沉吟,在神殿中,来回氤氲。
谁都希望自己是对方心中的那一个“例外”,可事与愿违的事情实在太多,往往的,都只能在彼此的生命里走成了过场。
“不后悔吗?”赛那沙心情似乎很好。
西水奇怪地看他一眼:“殿下?”
“留在埃及,或许会受到重用哦!”
皱皱鼻子:“为什么留下?我又不是埃及人。”
“是吗?”赛那沙笑笑。
“怎么了?”西水突然发现他现在有点看不明白赛那沙了。
“没事,回去吧!”
“嗯。”
回程的路途很安全也很简单,并没出现诸如行刺打击报复一类的事情……呃,也许有吧。不过似乎都已经湮灭在伊尔的化骨手中了。
简直是不堪一击,趴在船头的西水懒洋洋地瞥了眼不远处被引开的小帆船,这么轻易就接受别人的误导,显然起义什么的,不能成功都在情理之中。历史上哪一次起义不是以成为高位者的棋子而收场?高呼“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人,最后不也都称王为侯了么。
由于旅程出乎意料的快,所以在伊尔邦尼等人落单的情况下,一行人依旧毫不延误地来到毕布罗斯——一座刚被西台军攻下的都市。
三位队长一早便已接到消息,齐齐在港岸上候着了。
下了船,西水尴尬地对三名显然已经知道他“叛变”的队长笑了笑。赛那沙瞅他一眼,笑着对欲言又止的鲁沙法道:“有什么话回头再说,现在不是时候。陛下是在乌加利特吗?”
“是的,不过现在陛下正与长老们在殿内议事呢。”
“知道了。”赛那沙点点头:“我们这就前往乌加利特王宫,你们继续留在这里接应伊尔和哈娣。”
鲁沙法看了看西水,那副便秘的表情再度出现:“帝特他……”
“呵呵,放心吧,没事的……总之事情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相比起众人的如临大敌,赛那沙一副悠里闲之的风轻云淡很让人胃疼。
那是哪样?这个问题,是盘旋在包括西水在内的众人心中的疑问。实在太好奇了啊,那样到底是哪样?
吃吃吃,这群西台汉子不管议事还是庆祝,都在餐桌上解决的吗?嘴里嚼着颗果子,西水对自己没有被凯鲁排除在关键会议外的事情感到十分耿耿于怀。什么书简,太后印鉴、勾结外敌,他统统不造啊!
——说这伊尔邦尼,回来那么早干什么,回来就回来了,这印鉴的事情,是可以在吃饭时间“随意”提起的么?!不知道会消化不良啊,不懂这世上还有私聊这么一回事吗!?非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而且,对于有着“逃兵”外加“叛兵”嫌疑的自己,凯鲁陛下您的胸怀也忒宽大了点喂。
“帝特,这书简是你找到的吗?”
一句话惊醒了内心小掀桌的西水:“是的,陛下。”不容易啊,想想当初抬着个不大却沉得可以的小盒子四处奔跑,对他这样不勤于锻炼的人来说,简直是酷刑。所以当他发现大部队时,那会合的小手挥得可是倍儿来劲,很有股革命胜利会师的激昂澎湃。
“做得好。不过,”凯鲁挑眉看着西水一脸的跌宕起伏:“功过分论,虽然这次的事情的确能弥补你先前的过错,但是……”
“陛下,这次就算了吧?毕竟帝特还小……”
“小?”凯鲁要笑不笑地看着赛那沙:“算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群人都护着他,否则就他这脾气,早不知该死上多少回了。”
“皇兄你自己不也……”赛那沙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分外欠揍。
“……伊尔·邦尼,这书简暂时就交由你来保管了。”像是不想再继续这一话题般,凯鲁抬手将盒子递给伊尔。
“是!”见凯鲁连名带姓的称呼自己,伊尔神色不由也严肃了起来,自席间站起,双手接过装饰极为精美的盒子,垂首行礼。
伊尔不愧是冷场王,只要有他开口的时候,气氛总能不由自主的陷入沉闷。
西水滴溜着黑琉璃似的眼珠,左看看,赛那沙闷头喝酒,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右瞅瞅,凯鲁手执酒杯,目光很是惆怅。西水觉得,将夕梨送走这件事,自己始终是有愧于他的,毕竟照原著描述,这个时候的凯鲁,应该是美酒佳人在一旁,身侧还有良臣佳将,意气风发齐聚一堂。眼下,这期待美人立身侧安慰他是不可能的了。不过自己肯定是没立场像夕梨那娃般温柔安慰什么的,但至少表示表示关心还是可以试试滴:“陛下胃口不好吗?”
凯鲁将酒放下:“我没事,只是在想……该如何让这次战争成为与埃及的最后一战。”
“陛下的立意极好,”西水微微的笑了,将哈娣温好的酒递给凯鲁:“我们都还记得陛下曾经的豪言壮志——创造一个没有战争的和平治世,到现在为止,大家也都在为此而奋斗着,就目前局势而言,要做到也不是不可能,但是陛下……”
满意地看到凯鲁眼中的好奇逐渐掩去先前的迷茫,西水决定半真半假地来上几句:“个人能力毕竟有限,胜利是我们所希望的,实现陛下愿望也是众心所向……不过还请陛下记得,你也是人,但凡是人,总有做不到的事情,不要太过强求,以免给自己造成不必要的负担。”
“负担?”凯鲁手握成拳重重地压在膝盖上:“我从来没想过失败,我们也决不能失败!”
“呵呵,”西水轻笑起来,晃晃指头:“恕我失礼,陛下。我并不是说你会失败……这次的战争,西台无论君臣乃至于民众,都有着令人惊讶的齐心一致,单就这一点而论,仍旧在闹内乱的埃及根本没法比,所以说,获胜的可能性很大。”
闻言,凯鲁抬起状似漫不经心的双眸,目光清亮。
“负担什么的,我的意思是,陛下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保重身体最重要!”好吧,本少让你失去了夕梨小美人的抚慰,于是为了表示歉意,说几句好听的也不算损失。
“……不公平。”赛那沙突然冒出一句指向不明的话来。
西水有些好笑地看着叽叽咕咕的某王子,也不知他到底在说哪个,遂没多做搭理。凯鲁也只是看了赛那沙一眼后,笑笑站起:“吃饱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春节快乐~~~~~~~~~~~~~~~~~~~~~~~~~~~~= =好吧,跨年了,我觉得这文都堪称暂时不坑的奇葩了。。。
第71章 第七十一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