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综漫同人)【综漫All越】无限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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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抿的嘴唇微微蠕动,才想要说点什麽,耳机里传出一阵压抑着兴奋的声音:“涯,把这个少年带回来,他很可能是啓示录病毒的完全免疫体质,一定要把他给我带回来!”

    目光一沉,眉心凝起深深的结,涯俊美的面孔上漾开一抹明显的怒意。直直看入清澈的猫眸深处,他上前一步搂住越前纤细的腰,抬手探到单薄的胸口朝外一扯,沉声道:“以前我就很好奇你的空洞是什麽,爲什麽连我都看不出来。现在,终于有机会了。”

    一种陌生又绵密的疼痛充斥着身体,越前紧紧咬着牙不吭声,睁大双眼与涯倔强的对视。这个人,分明就是在告诉自己,他还是原来的那个恙神涯,可爲什麽感觉那麽陌生?那个冷静温柔的恙神涯爲何如今变得如此残酷冷漠?到底发生了什麽?

    原本想借着靠近越前的机会警告他快点离开,可当他的空洞清晰出现在眼前时,涯楞了。因爲,被抽出的空洞外形是一本相册之类的东西,没有人翻动,它仍一页一页慢慢的翻着,每一页都是一幅无比熟悉的场景,都是彼此之间相处的点点滴滴。

    眼角不自觉的跳动,看着瘫软在臂弯里,眼神却不肯认输的越前,涯苦涩的勾起唇角,近乎于无的点了点头。他都明白了,越前的空洞可谓无用至极,也可谓强大至极,因爲这空洞能力是专门针对他恙神涯的,看了那些过往之后,他什麽都不想做了,只想紧紧拥抱住这个决绝离开了的孩子,只想守着他。

    耳中再度传来一阵急不可耐的催促,涯眉心一拧,眼疾手快的把空洞送还到越前的胸口,冷哼道:“还以爲是什麽好东西,简直可笑!就凭你也能成爲我的绊脚石?”在说这话的时候,他的手正紧握着越前的手腕,手指不断在掌心画着一个“走”字。

    眼中带着疑惑,但也清楚此刻不是说话的时候,越前配合着用力挣扎,一拳一拳捶打在不断迫近的胸膛上。捶着捶着,他的眼角已溢出了泪,因爲委屈,也因爲愤怒,口中不断怒骂着:“我恨你,你这个骗子!你是个不折不扣混蛋,恙神涯!”

    知道越前是在发泄,涯任由他踢打,眼中流露无法解释的痛苦望向天空。正巧,一架最新式的战斗机划破天空,丢下一枚枚威力极强的导弹,涯知道一直在等待的机会来了。将越前狠狠往自己最远处一推,他返身逼出三个学生的空洞组合成一枚导弹送上天空。

    爆炸声在空中响成一片,巨大的火花和漆黑的烟雾阻隔了衆人的视线,涯面无表情的看着,指挥那枚由三个空洞构成的导弹像利箭一般刺穿战斗机的驾驶舱。直到眼角的余光瞥到越前借着混乱快速离开,他终于微微松了口气,转身对迎上来的凌濑和鸫道:“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选择吧,要麽继续追随我,要麽成爲我的对手横尸在此。”

    他相信越前还没走远,还能听得到他说什麽,他就是要用这样的方式告诉对方,他已经不是从前的恙神涯了,最好不要再和他扯上什麽关系。这是他能爲爱着的那个少年做出的唯一一件事。

    在涯刻意的掩护下,越前和楪祈一起架着失血昏迷的樱满集悄悄离开,躲在一处无人注意的高架桥底。爆炸声不绝于耳,震落的石块如雨般掉落着,他看着被楪祈抱在怀里的樱满集,眉眼紧蹙。他们三个人当中,他和楪祈现在是被通缉的对象,再加上一个身受重伤的樱满集,恐怕是举步维艰了。可就算是这样,他仍想去问问那个人,爲什麽要做这种事,爲什麽要伤害最珍视的同伴?

    “龙马,不要去,涯已经不再是涯了……”好像知道越前在想些什麽,楪祈一边替樱满集紧紧扎住断臂的伤口,一边低着头轻声说道。

    默默垂下眼,越前紧咬着嘴唇,双手紧握成拳。望着楪祈满身的血迹,他沙哑着声音说道:“他曾经说过的,他不会伤害集,爲什麽他要做这些事情?他不在这段时间到底经历了什麽,爲什麽会变成那个样子?”

    “至少他没有伤害你。”作爲目睹了整个过程的唯一一个人,楪祈轻抚着樱满集苍白的脸,叹道:“涯的心思谁也猜不透,还是先看看再说吧。”

    “我知道了,先救活这家伙再说。”蹲下身看了看樱满集,越前皱眉沉思片刻,对楪祈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回宿舍把医药箱拿过来,现在是没办法去医院了,只能先急救一下。”

    说着,也不顾楪祈劝阻,越前转身朝才离开不久的校园跑去。也许是因爲封锁墻被洞开了的关系,废墟满地的街道空荡荡的见不到一个人影,越前行进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跑回了原来住的地方。只是他没想到,当推开虚掩的门时,他会看到涯独自坐在他们曾经相拥缠绵的沙发上。

    涯很警觉,听到脚步声时已抬起了头,见来人是越前,他眉心一蹙,眼中泛起一抹明显的焦躁和怒意,沉声道:“你又跑回来做什麽?不知道现在到处都在搜索你吗?”

    “那你又爲什麽在这里?是来缅怀过去的还是改变主意准备抓我的?”完全无视涯冰冷的表情,越前倔强的挑高下颌,走过去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瞪视。“爲什麽要做这些无聊的事情?伤害同伴很有趣吗?”

    一声声的质问如同一柄柄尖利的刀直刺涯的胸口,割得他的心鲜血淋漓。看着越前铁青的脸极力装出不在乎的模样,他再也无法维持僞装的冷静,伸手将他拉过来狠狠摔在沙发上,俯身吻住苍白颤抖的嘴唇。他抱越前抱得很紧,吻得很用力,任凭血腥味充斥在彼此的唇齿间,害怕一松手怀中的孩子就会消失不见。

    越前说的没错,他的确是来缅怀过去的。这个小小的房间里充斥着他人生中最快乐、最放松的时光,尤其是在看了越前的空洞之后,他无法克制强烈的渴求,终于还是独自前来。可来了以后,发现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人,他开始后悔,后悔爲什麽想要的东西明明唾手可得,他却要独自选择一条孤独的路走下去。

    那一天,他终于如愿所得的拥抱了真名,可他没有喜悦。当身体被集刺穿时,他没有如释重负,他所思所想都是怀中的少年。但也就是那一刻,他明白了,所有的噩梦幷没有结束,杀死真名解决不了真正的问题。所以他知道了,他再难回头,他们走不到一起;所以他也决定了,一个人背负上所有的罪恶,只爲某一天能够彻底解决对这孩子的威胁。

    用力推拒着涯的肩膀,越前死命挣扎,当发现涯的力气大得可怕,根本无法挣脱之后,他又急又怒,张嘴一口重重咬在冰冷的薄唇上。见涯吃痛的抬起头,他冷冷勾起唇角,慢慢舔着唇上的血迹,轻哼道:“你还差得远呢。”

    那麽倔强的眼神,即使劣势也无法遮掩的骄傲让涯着迷,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流连在白晰精致的面孔上。“龙马……”喉间溢出压抑的呼唤,他久久注视着清澈的猫眼,几次张嘴想要说点什麽,最后却还是选择了撇开脸去,用冷漠的语气道:“你走吧,好好躲着,我会想办法送你离开这个国家,走了以后就别再回来了。”

    本来还期待着涯会解释,却没想到等到的是这样一句话,越前微微一怔,眼中漾开一抹无法掩饰的愤怒。紧握起拳头对着那张俊美的面孔狠狠打了过去,然后抬起手背用力擦拭着嘴唇,他咬牙道:“恙神涯,我看错你了!”我原以爲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你,原来你已经真的不是你了,和你自己说的一样。

    越前这一拳很重,打得涯脸上浮起淡淡的乌青,被咬破的唇又开始流血了。可他毫不在意,比起肉体上这一点点痛,他的心早已痛得要碎裂了。维持着侧脸的姿势,任凭散落的发遮住双眼,他冷冷的笑道:“是你把我想得太好了,越前龙马。我爱真名,爲了她我愿意做任何事情,你走吧,趁我还顾及昔日的情分没改变主意之前。”

    怔怔的望着涯,越前眼中的光亮一点点熄灭,到最后变成死水一样的平静。慢慢弯下腰抱起医药箱,他笔挺着削瘦的脊背转过身去,一步步坚定的朝外走去。走到门口站定,他依然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跟我有情分的恙神涯已经死了,你不是他。”

    越前走了,头也不回的走了,所以没有看到涯在他走后依然像雕塑一样动也不动,唯有眼角滚落下一连串晶莹。

    第37章 原罪之冠(10)

    之后一星期的日子里,越前和楪祈带着樱满集一直在东躲西藏,过得无比艰难。樱满集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命,脸色也一天天好了起来,只可惜整个人已经彻底垮掉了。他常常一整天呆呆的坐着一言不发,或者把头埋在膝盖里哭哽难言的说着“对不起”之类的话。

    楪祈也好不到哪里去,精神一直都是恍惚的,偶尔眼中还会闪过一抹狰狞的光。一开始越前还以爲是她太疲劳导致的,经过几次仔细观察,他发现不是那样的,在楪祈身上似乎有另外一个人格的存在。看着楪祈的样子,越前渐渐想明白涯要做什麽了,哪怕他希望自己的猜测都不是真的。

    那个人,是要借楪祈的身体复活樱满真名,然后再一次引发默示录!

    好几次,看着楪祈满身是血的回来,扑在樱满集怀中哭泣,越前心里真的很难过。这种难过,不仅仅是爲了这对苦命的恋人,也是爲了他自己。明明已经决定不再去想那个人了,可每当空下来之后,总还是忍不住会回忆起曾经相处的那些日子,回忆起那个人挽着袖子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无论如何,他都不相信那个人那天说的话,那个人从不肯轻易表露心思,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越前决定和楪祈好好谈谈,因爲他总觉得楪祈在盘算着什麽,而且不想让樱满集知道,所以特地找了一个樱满集不在的机会。

    “我想他已经知道我们藏在这里了,你有什麽打算?”斜倚着墻,越前站在离楪祈不远的地方,一双琥珀色的猫眼动也不动的盯着那张看不出什麽情绪的俏脸,低声道:“你要自投罗网吗?”

    楪祈正慢慢吃着樱满集爲她做的饭团,听越前这麽一问,双手不自觉的抖了一下,仰头望着他。在楪祈看来,越前是个很好交谈的对象,所以也不隐瞒什麽,轻声道:“这样下去不行,涯的目的是我,如果我继续留下,会带累集的。而且……”

    “而且你身上属樱满真名的部分已经越来越不可控了,对吗?”不等楪祈说完,越前已先行开口,见她花容失色的样子便知道自己想对了。微微皱了皱眉,他又道:“不准备告诉集吗?你现在是他唯一的支柱,就这麽走了的话,他会受到很大的打击的。”

    女孩瘦小的肩膀颤抖得很厉害,可她的眼神依然坚定,直直的望着越前道:“我会跟他说清楚的。集会想明白的,也不会一直頽废下去。”

    见楪祈决心已定,越前也不再多说什麽,点头道:“好,我跟你一起去。”

    “龙马……”望着越前的侧脸,楪祈稍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的开口:“你对涯还抱有希望吗?”

    细致的眉眼微微一蹙,又极快的松开,越前若无其事的勾了勾唇角,撇开脸道:“我认识的恙神涯已经死了,现在的那个人不是他。究竟发生过什麽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真正的他一定不希望一直珍视的同伴受到伤害,所以我对现在这个人没有抱半点希望。”

    “是这样吗……”起身走过去,楪祈靠着墻在越前脚边坐下,双手环抱着膝盖沉默了好一会儿,又道:“可我觉得,涯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最难过的是龙马你啊。”

    “没什麽值得难过的。”半睁着眼,越前低头望着戴在胸前的银色十字架,唇角的弧度若隐若现,又似在微微抽搐。仿佛不愿话题继续停留在自己身上,他懒懒舒展了一下身体,道:“你去跟集说吧,时间差不多了,再晚可能连道别都没机会了。”

    “嗯,那我就去了,很快回来。”低应了一声,楪祈站起来转身走向樱满集所在的地方。

    而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越前的眼神一下子就黯淡了,垂着头默默盯着脚尖出神。其实,就算觉得这两个人很可怜,但在这一刻他还是挺羡慕他们的。因爲,至少楪祈还有可以道别的人,而他,却无人道别。这一去,会死吧。那个人说过,第一次放过他是顾惜往日的情分,他怎麽还可能去奢望有第二次?

    楪祈没去多久就回来了,眼角红红的像刚哭过。看着她的样子,越前没说话,只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街道,那里正有数台属于ghq的机甲“终极咆哮”在急速朝这边靠近,很明显是冲着他们来的。

    “龙马,我有一个请求。”和越前肩幷肩无畏的向外走去,楪祈一边走一边轻声对他说:“等一下,你不要出手,让我来。”

    “你?”以怀疑的目光看了看楪祈,越前不认爲自己是看不起对方,而是他真的认爲让一个女孩子去面对这残酷的一切他做不到。

    “嗯,就我。”抬头对越前浅浅一笑,楪祈微弯着眼眸,道:“我想让所有人看看,就算我是被人制造出来的,就算被叫做怪物,我也要保护集,哪怕这样的感情被他们说是假的。”

    听了楪祈的话,越前不吭声了,只默默的继续朝前走着。在走过转角即将与终极咆哮正面遭遇的前一刻,他停住了脚步,目送女孩娇小的身躯挺得笔直,然后消失在视线里。这种爲一个人不顾一切的心情,他懂了,也愿意成全。他要做的,是那个人如果要伤害楪祈的时候出来阻止,他还是想赌一赌,那个人是否还在顾惜所谓的情分。

    楪祈已经站到了终极咆哮的对面,俏丽的面孔不见一丝惧色,反而缭绕着异样的冷酷。望着这些冰冷的杀人机器,她突然把肩上的斗篷用力一扯,紧接着整个人从外型到气势都变了。紫晶般的尖刺在她后背和双手陡然出现,柔顺的发也根根直立,唇角带着一丝冰冷的蔑笑。

    她的速度很快,面对终极咆哮不断射出的火舌,她左右灵巧闪躲着从缝隙间穿过,高高跃起的同时手中尖刺一挥,坚不可摧的钢铁机甲被她生生劈成了两半。不过短短一会儿,就有数台终极咆哮在她手下成了废铁。她仍在不管不顾的朝前冲着,就仿佛想要把所有对樱满集的威胁一次性解决掉一样。

    越前就站在墻角的阴影里,虽然诧异楪祈这麽一个柔弱的女孩竟然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可他关注的焦点幷不在她身上。他一直盯着的地方,是不远处的一座人行天桥,那里站着两个白色人影,其中一个是他熟悉的。他早就料到了,那个人不可能不出现,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那个人是在逼迫楪祈自投罗网。

    果然,就在楪祈快要解决掉剩下爲数不多的终极咆哮时,那个人从另一个人身上抽出了像弓箭一样的空洞,瞄准楪祈一箭射了过来。眸光一凛,越前埋头直直朝前冲去,可他的速度就算再快,也快不过破空而来的利箭。等他赶到时,那支箭已变成一条绳索牢牢捆住了娇小的身体,他只来得及挡到楪祈身前,仰头与那个人遥遥对视。

    “啧!”看到越前的出现,涯心中先是一紧,在看到终极咆哮已停止射击之后,他略微松了口气,又感到莫名的烦躁。将手里的空洞扔还给身边的人,他静静看了越前一会儿,突然背转过身去,冷冷的吩咐道:“把他们两个都给我带回去。”

    抵达名爲24区的ghq总部之后,越前和楪祈就被分开了。楪祈被人带往地下,而越前则在两名身着和涯同样制服的人的严密监控下到了顶楼一间格调高雅的卧室。涯不在,那两个人将他带到之后也很快了离开,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一个人。

    这是一间视野极好的房间,透过几乎占据了整面墻壁的落地窗,能看得见远处的东京湾,月光下的海面闪动着粼粼波光。越前就独自站在落地窗前,视线停留在一片废墟的六本木。不久之后,他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还有一声充满无奈的叹息。

    没有回头,越前仍然笔直的站着,肩膀却在微微发抖。因爲,他从那一声叹息里听出了他所熟悉的感觉,那是过去每当彼此争执不下,那个人不得不屈服时候所发出的声音。他不敢回头,怕一回头看到的是一张陌生冷酷的面孔,怕所听到的,不过是幻觉。

    直到,他被一双温暖的手臂紧紧抱入怀中,一个温热的轻吻落在耳畔,他才小心翼翼的抬起头,仰望拥抱他的那个人。入眼的,是一只青灰色的瞳,闪烁着格外复杂的光。紧接着,他的眼被对方蒙住,整个人被转了一个方向,唇被吻住了。

    这是一个充满爱意和怜惜的吻,反反复复在嘴唇上轻柔辗转,舌尖进入口腔之后也是极尽一切温柔的撩拨,仿佛世间所有珍视的情感都倾注在了这一吻上。等到亲吻结束,越前连腰都挺不直了,软软靠倒在宽阔的胸口,耳畔传来沙哑痛苦的叹息:“爲什麽不听我的话一定要牵扯进来?现在连我都没办法很好的保护你了。”

    微微睁开眼,望着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越前唇侧扬起一抹浅淡的弧度,道:“你没有做完的事,总要有人做下去的。而且,我也不怕死。”

    “可是我怕。你应该知道的,你是我唯一的弱点。”指尖流连在精致的面孔上,涯苦涩的笑了笑,一把将他紧紧搂住,不断啄吻着柔软的墨发,哑声道:“听我的话,一旦找到机会,就走,好吗?茎道修一郎那里,我暂时还能压制住他不那麽快对你出手,但压不了多久的。他已经怀疑了,上一次我是故意放走你的。你在这里,很多事情我没法全力去做,时间已经不多了。”

    “你到底瞒着我在做什麽?”靠在涯的胸前,温暖的气息让越前不自觉的抬起手搂住他的颈项,微蹙着眉问:“你还是什麽都不肯说吗?”

    “不是不肯,是不能,她会发现的。”眉宇间带着苦涩和无奈,涯低头轻轻吻着越前的双眼,叹道:“给我一点时间,龙马,等可以告诉你的时候,我自然会说的。”

    不情不愿的嘀咕了几句,越前也就不问了。因爲他清楚,涯不想说,任何人都没办法,但既然已经允诺了,他只需要等待。沉默了一会儿,他又问:“小祈呢?你抓走了她,是要做什麽,复活樱满真名吗?”

    手指在越前柔软的嘴唇上轻轻一点,涯微蹙着眉直直望着他,缓慢无声的摇了摇头,道:“不要问了,龙马。我只能告诉你,小祈本来就是ghq的人,当初是我带走她的,现在是她必须回来的时候了。”

    涯没有说得很明白,明显是在顾忌着什麽,但越前已敏锐察觉到了他话语间透露出的信息——楪祈是樱满真名复活过程中关键的一环。见再问什麽涯也不肯说了,他伸手拨开对方遮住半张脸的银发,望着那只鲜红的眼瞳,他轻轻抚摸着眼角的紫色晶体,小声问:“痛吗?”

    “没有感觉的。”轻轻摇头,望着清澈猫眸里透出的那抹心疼,涯俯身再一次吻住他,从嘴唇一直滑落到颈项,再到精致的锁骨。

    任由涯在颈侧细密的啃咬,越前抬手抚摸着他银色的长发,轻喘道:“呐,来做吧。”

    抬眼看看已泛起朦胧水雾的猫眼,涯低喘一声,身体无端灼热了起来。那一晚火热的缠绵浮上眼前,那种身心极致的愉悦滋味他还牢牢记着,怎麽可能拒绝得了?就算是知道他在这个房间多停留一分钟,越前就多一分危险,他还是忍不住,忍不住想要拥抱这具诱人的身体。

    吻在转瞬间变得狂热,两个人象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搏力,相互纠缠着,撕扯着彼此身上的衣物,踉踉跄跄的走向房间一头的大床。将越前按倒在床上,目光在衣衫散乱的身体上停留了片刻,涯再一次吻住他,手指在光滑细腻的肌肤上来回游移,断断续续的说道:“这具身体……是重新制造的,和小祈一样。现在的我,是干干净净的……没有拥抱过任何人……”

    听了这话,越前眼眶发红,终于在被涯紧紧抱入怀中时濡湿了眼角。用力捶打着肌肉结实的后背,他哭哽难言的骂道:“混蛋!你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说什麽爱我,却爲了一个女人丢下我;说什麽爱那个女人,却又对我说这些……恙神涯,你真的是个混蛋!

    “我是……我不应该丢下你不管的……”捧着越前的脸,细细吮吻去他眼角的泪,涯紧蹙着眉,神情痛楚。他真的后悔了,但已没了退路,所以只能背负着罪恶继续前行。

    “不要看我!”侧脸躲开一直停留在眼上的唇,越前抬手挡在眼前,咬牙道:“快点做,做完就滚,我不想再看到你了……就当,就当是你强暴了我……”

    怎麽会听不出越前是在爲自己铺设后路,可又怎麽舍得对他粗暴,哪怕想要占有他的冲动已经泛滥全身,涯最终还是极尽一切可能的温柔完成了这场不合时宜的缠绵。

    一切回归平静之后,看着白晰纤细的身体上到处落满了自己留下的痕迹,涯轻轻将背对着自己的越前拥入怀中,啄吻着他削瘦的脊背,哑声道:“我要走了……”似乎每一次他们都是在缠绵之后立即分开,这样的感受让涯很痛苦,却也没有办法。他们没有以后,从来就没有。

    低低的“嗯”了一声算是回答,越前从始至终都闭着眼,仿佛害怕一睁开就会让脆弱流露。他不要在这个人面前有半分示弱的可能,这个人有自己的选择,他也有他的。

    慢慢起身,慢慢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再慢慢的穿好,涯的动作很慢,就象是想要在越前身边多停留一会儿,哪怕多一分钟也是好的。但一切终归是有结束的时候,当他穿戴完毕之后,俯身在越前额角烙下一记轻吻,低低的道:“等下自己清理一下,不然你会舒服的。对不起,龙马。”

    依然把脸深埋在枕头里,越前伸手抓住涯的手腕,轻轻的问:“你……爱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