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冢国光瞥了他一眼,非常爽快就出去了。
他一走,乾贞治便立刻换好衣服开始替不二周助检查。不过手冢国光的确做了一件好事,在整个检查过程中不二周助都陷在昏迷之中,正好便于他检查。
只是,结果却不容乐观。
手冢国光,考验你的时候到了。
门外,手冢国光正背着手站立在台阶上,他的脊背依然□□,可他却已经不再年轻。
听到开门的声音,他转过身看着乾贞治,静静等着乾贞治的结论。
乾贞治摘下口罩,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河村隆。河村隆了然,识趣地离开。
“不二他只是抑制剂打多了而已。”
不二周助与手冢国光一别多年,这些年他都是靠着乾贞治的抑制剂躲过发情期。但是,是药就有三分毒性,这药虽然不能要了他的命,但对他的身体肯定会造成一定的损害。
发情期不再是欲望的风暴,而是隐忍又痛苦的冷淡。
简而言之,抑制剂作为抑制本能的存在,对于本能而言,本身就是种慢性毁灭。
欲望并没有反弹,而是就此一蹶不振。
但是不二周助并不在乎,因为这样的他才是正常人。
“乾,不被欲望支配的人才能算得上人。生而为人,自当与野兽划分界限,而不是软弱地屈服在本能的支配下。”
乾贞治:“《孤独的omega》?你看过这本书?”
不二周助:“应该是《人生下了野兽》,他并不承认这个名字。”这就是前朝先皇的白月光所著的书,取名《人生下了野兽》。但是在他死后,前朝先皇便将名字改成了《孤独的omega》,并将这本书大量印刷放置在各个高校的图书馆。
乾贞治:“死人是没有办法说不的。”身为一个alpha,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野兽!绝对不会!
思绪飘回,手冢国光的一张面瘫脸渐渐清晰在眼前、
“你在说什么?”闻言手冢国光的脸一下便冷了下来,似乎这才能掩饰他的某些不可言说的心思。
乾贞治却突然笑了,他拍了拍手冢国光的肩膀,意味深长道:“陛下不用担心,微臣的实力您还不清楚吗,只要莲二与臣同心协力,定不会让不二走上那两位的道路。阿不,前朝太子是自杀的,如若不然,怕是长命百岁又有何难。”
手冢国光冷冷睨了他一眼,开口道:“不用讽刺我,你打算怎么医治不二?”
“不是我。”乾贞治摇摇头,欠欠地指着手冢国光道:“是我们。”
“我?”手冢国光皱了一下眉,不懂乾贞治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对,你!”乾贞治翻开手里的笔记本,一边写一边说道:“我会与莲二商量一下治疗方案,但是有一个过程需要你配合一下。”
“什么过程?”
“这个暂且不提,等我和莲二商量好了之后再告诉你。现在,你可以进去看他了。对了,下次不用将温度调得那么低,毕竟不是每个人的身体都像陛下这般能抵御这样的寒冷。”
乾贞治说完潇洒离去,手冢国光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的背影。
或许……罢了,先让他将不二治好再说。
乾贞治成功逃过一场冰雪的洗礼。
不二周助生病的事很快传到sa,不二国助将事情简单交接了一下便瞒着手冢国光偷偷跑回rb。观月圣肚子里有了小家伙,不二国助不愿他来回奔波,就让他先留在sa等消息。
不二国助回来的事没有人知道,皇宫和平常没有什么两样。如果硬要说不同,大概就是手冢光助养的仙人掌今天不开花了吧。
手冢光助双手捧着脸,一脸郁闷地看着自己眼前的仙人掌。小手轻轻戳了一下仙人掌的刺,自言自语道:“小丑丑,你今天怎么不开花呀?你是不是不舒服了?”
小丑丑原意是小球球,取自仙人球的球球,但因为两三岁的手冢光助咬字不清就念成了小丑丑,后来就自然而然地成为了爱称。
不二国助脚步匆匆走来,手一捞将手冢光助抱到怀里,摸摸他的小脑袋轻声道:“光助今天乖不乖啊?”
“当然!”五六岁的孩子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但手冢光助却很安静,乖乖地由着不二国助将自己抱到了房里。
不二国助抱着他坐到沙发上,一边揉着他细软的头发,一边问道:“光助,最近爸爸有来帮光助一起养小丑丑吗?”
手冢光助摇头,眨着水汪汪的冰蓝色大眼软软回道:“父皇说爸爸生病了需要休息,光助很乖的,不会去打扰爸爸的。”
果然,不二国助皱起眉头。
“那光助知道爸爸生了什么病吗?”
“不知道,不过乾叔叔说爸爸没事呐,他说我很快就要有弟弟妹妹了。”
不可能!
不二国助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无缘无故的乾叔叔为何会开这种玩笑。
而且,父皇为何要隐瞒爸爸的病情,难道爸爸的病真的很严重?
他越想越不安,放下手冢光助便要去找不二周助。
“哥哥你不要光助了吗?”手冢光助扯着不二国助的衣角,小包子脸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不二国助果断投降,抱着手冢光助悄悄去了不二周助的寝宫。
他回来的消息很快就传到手冢国光耳朵里,手冢国光不动声色地看了身后的副官一眼,副官点了点头后悄悄退了下去。
“tezuka,是国助回来了吧?”不二周助一边晃着脚丫,一边翻看铺在床上的书。
他的身体在第二天就恢复了原样,但手冢国光却不敢有丝毫放松,特意将办公地点改在了他的寝宫,就为了能时时刻刻照看到他。
“是的,我需要出去一下。”手冢国光拍拍他的屁股,转身便出了寝宫。
只是,手冢光助指挥不二国助从小道过来了,直接从一道小门进了不二周助的寝宫,手冢国光注定是拦不到人。不二周助一看到这两兄弟当即不厚道地笑了,一边笑一边招呼他们到自己身边来。
“爸爸亲亲!”手冢光助从不二国助身边下来,飞快爬上床爬到不二周助怀里,仰头给了不二周助一个响亮的亲亲。
“光助乖。”不二周助在他左右脸上各亲了一口,揉揉他的小脑袋,一颗心都要化了。
“爸爸?”不二国助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不二周助摇头,轻声解释道:“我没事,是你父皇大惊小怪了。”
他说的是事实,但手冢国光却只愿相信他所看到的。
“那父皇他为何……”
“他只是无法容忍自己的错误罢了,虽然那并不是他的错。”
“这就是我的错!”手冢国光大步走了进来,面色十分严肃。
不二周助笑着揶揄道:“tezuka,你这次的反应速度似乎很快呐。”
手冢国光闻言斜了不二国助一眼,不二国助立刻低头看鞋,他什么都不知道,都是手冢光助指挥的。
不二周助:“tezuka,你有什么话就说吧,正好国助和光助都在。”
手冢国光不自在地咳了一下,果然,自家小恶魔还真是时时不忘坑他一把。
“fuji的病都是因为我,你们只需要记住这一点就好了,其他的事不用多管。”
“父皇你好坏!”手冢光助一听就生气了,父皇怎么能害爸爸生病呢,坏人!
不二周助忍不住大笑出声,捏着手冢光助的鼻子温柔道:“光助不要这么说,父皇会伤心的。”
“我那么喜欢他,他为什么要伤心?”手冢光助看向手冢国光,摇着小手招呼手冢国光过来。手冢国光听话地走到床前坐到床上,手冢光助小大人似的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父皇你是个大人了,要成熟一点。”
不二周助和不二国助对视了一眼,同时转过头哈哈大笑起来。
手冢国光轻轻弹了一下手冢光助的额头,又温柔又宠溺地笑了。
小恶魔,小小恶魔,都是厉害的角色呐。
在这之后,不二国助从乾贞治的嘴里得知了实情,他也终于能明白手冢国光为何要对他隐瞒这件事。毕竟是他们两个人的私密事,他也不好多管,知道不二周助不会有危险后他便启程回了sa。
而在他走后不久,乾贞治便将不二周助的治疗方案交给了手冢国光。
“这是?”手冢国光瞬间睁大了眼睛,他看向乾贞治,冷声道:“我不希望你拿fuji的身体开玩笑。”
乾贞治立刻摆手,他可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堵塞得太久自然要疏通,但这个过程不能急,必然要慢慢来才行。我和莲二已经配好了药,之后我们会用这些药来调理不二的身体。而陛下你,只需要做到上面所说的要求就好。”
乾贞治的医术手冢国光自然相信,只是,不二周助应该不会相信他是无辜的。
不二周助也的确怀疑,这个治疗方案似乎某人有在其中夹带私货。
“我说tezuka,你最近是不是威胁过乾?”
“你在怀疑我?”手冢国光淡定地扶了一下眼镜,虽然他的确无辜,但若是让他来背锅的话倒也不是不可。
不二周助点头,他指着手里的治疗方案,笑眯眯道:“一月一次,发情期做两次。三个月后改为半个月一次,发情期做三次。再三个月后,一周一次,发情期做四次。又三个月后,三天一次,发情期做五次。依次类推,直至一天一次的频率。等到彻底痊愈之后,随时随地随性任君选择,一夜七次还是一次一夜且随君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