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爆A与超奶的化学反应(娱乐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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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看手机,会傻掉的,收工了吧?走,去我那边撸串。”一直期盼着沈若川到来的“浪少年”许艾特一心要拯救沈若川的颓样,每天没事就来找他。

    “不去,认生。”沈若川无精打采,三魂七魄丢了一半的样子。

    许艾特是个星二代,虽说老子早就隐退了吧,但余威仍在,每天围着他的人不少,沈若川最讨厌跟那些人不熟装熟的周旋了。

    许艾特拉了把折叠椅坐在沈若川旁边,咧开他过分娇艳欲滴的嘴:“诶,川狗,你这个样子我倒真有点信了。”

    “信什么?”沈若川心不在焉地问。

    “失恋了。”许艾特坏笑起来,倒有几分娇。这家伙基因好,模样精致,就是缺了点儿男人味儿,跟个小姑娘似的,好在当代观众的口味多样化,秀美的男生照样有市场。

    沈若川托着腮帮子飞了他一个白眼:“懒得理你。”

    “你懒得理我,我可得理你,秦兽整天叨叨让我好好照顾你,烦都烦死了。”许艾特决定把烤串移到沈若川房间里吃,还边吃边跟秦兽视频,证明自己没有食言。

    沈若川化郁闷为食量,吃了好些,结果半夜开始胃疼,愈演愈烈,五脏六腑里的翻滚搅动,几乎把整个人给撕开了。

    沈若川挣扎着起来烧了一壶开水喝,倚在床边按了许久陆离告诉他的两个穴位,可是胃痛未减,心痛又生。

    沈若川在孤独中,艰难地度过被疼痛过分拉长的漫漫黑夜,对某个人的思念如同野火一般,一星一点,燃遍天际。

    如果他在的话,会有温热的牛奶面包,会有一双修长有力的手温柔地按摩,会有暖心养胃的早餐,会有压抑不住而自然流露的浓浓关切,会有那么一个贴心又舒心的人陪在身边,连生病都是幸福的。

    凌晨三点半,沈若川终于熬不住了,让方苏桥来送药。

    方苏桥一进门就被沈若川的惨样惊呆了,他苍白得像纸一样,嘴唇都是青色的,冷汗顺着脖子流进衣衫,浑身都在发抖。

    “川哥,我送你去医院吧,不能这样自己挺着,万一是胃穿孔呢?”方苏桥一万个不放心,愁得跟苦瓜一样。

    “没事,老毛病了,吃点药就好了。”沈若川气若游丝地说。

    方苏桥拗不过他,就留下来守着他,端茶送水十分周到。

    “川哥,后天有一天假期,要不我陪你去看看中医吧,像这种调理的慢功夫,听说中医很有效的。”方苏桥说着,自己也叹了一口气,“要是陆先生回来就好了,他挺懂的,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

    方苏桥说话间,偷偷瞥了沈若川两眼,看着他的反应,沈若川只是拧着眉,敛着眸,情绪难辨。

    过了许久,沈若川忽然问:“大家为什么叫你小苏州?你不是东北人吗?”

    一说这个方苏桥来了精神,他一屁股坐在沈若川旁边,民间故事汇开讲。

    “这要从父母爱情讲起了。”灯光落在方苏桥的小鹿眼中,纯净而明亮,“我爸是东北人,我妈是苏州人,他们年轻的时候在一个城市上学,就处对象了,哦,就是谈恋爱,毕业以后我妈就嫁到了东北。”

    方苏桥给沈若川添了热水,用被子把他盖严实,又接着讲:“但是我妈一直嫌北方太干、太硬,她总想念她的家乡那些水,那些桥……”

    “所以你叫方苏桥?”

    “川哥你的大脑绝对2.0plus版的,一猜就中,就是这样,那我爸宠我妈宠的都无法无天了,我出生以后,愣是用了三年时间在我们家门口架了一座苏式拱桥,又独独挖了一条沟,把不远处的河水引过来,变成一道人工渠,在桥旁移植了杏树,春来花开的时候,美得跟江南水乡一样。”方苏桥的眼睛闪着光,里面有小桥流水,杏花疏影,他含着笑,沉浸在回忆里,半晌没说话。

    沈若川等得心急,忍不住追问:“后来呢?”

    后来……世间的美好如果真可以俯拾皆是,长久不离,又怎会如此珍贵……

    方苏桥依旧笑着,往事的甘甜中浮起一丝酸楚和苦涩:“川哥,你别看我现在壮壮实实的,小时候身体可差了,经常生病,我妈总得带我上医院,结果她从结婚一连八年都没有回过家,后来,那年冬天,娘家来电话,我姥姥生了重病,很想见她,妈妈很着急地走了,我和爸爸送她到了长途车站。”

    方苏桥低下头,深吸一口气:“长途汽车在山东翻了车,爸爸接了电话冲出门,半个月才回来,回来时抱着我妈的骨灰,头发像那骨灰一样白。后来,我爸把我妈埋在了拱桥旁的杏树底下,每年晚春,她的坟头都落满了杏花,我爸说他一辈子都只爱那一个人,哪怕杏花谢了再开,哪怕生命不能重来。”

    沈若川在那样平静如水却骇浪滔天的爱情里红了眼框,轻轻拍了拍方苏桥的肩膀。

    方苏桥抬起头,脸上却是挂着笑的,是那种经历过的练达,也是放下后的释怀:“哥,都这么多年了,没事儿,你看,这是我家,现在这个地方就叫小苏州。”

    方苏桥手机里的照片上,流水清潺、拱桥如虹,他和他爸抱着一棵开满了花的杏树,笑得灿烂。

    第22章 他的心结

    沈若川第一次知道,原来有些失去,也可以这样美。

    “每年杏花开的时候,我跟我爸每年都在那里照一张照片,我爸说,那是我们一家三口。”方苏桥用指尖触摸着斑斓的画面,笑意一直渗进心里。

    沈若川看着他的样子,忽然有所悟:“小苏州,你爸孤独了半辈子,苦吗?你觉得,爱得过于执着,会害人害己吗?”

    方苏桥抬起头很认真地看着沈若川:“我不觉得我爸苦,他曾经说,这辈子遇见了让他甘愿苦守一生的人,何其幸运!他遇见了她,爱上她,即便她不在了,还有无尽的回忆和思念,他沉醉其中,乐此不疲。”

    方苏桥顿了一下,不着痕迹地看了一下沈若川的脸色:“其实,要我说,执着不过是心念罢了,是情之所终至死不悔,还是执念成魔害人害己,其实关键还是自己内心的选择,川哥,你觉得呢?”

    沈若川沉思了很久,终于抬起头,眼中微微闪亮:“我觉得你说的特别对,连我的胃都不疼了呢。”

    沈若川笑得很深,内含丰厚、余韵绵长。

    “真的?!我这算不算谈话疗法……”

    “简称 ‘话疗’!”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完,对着大笑起来。

    “哥,你也看小品啊,这么老的梗你都知道。”

    “我还知道‘下蛋公鸡公鸡中的战斗机,欧耶!’”

    听着沈若川的半吊子东北话,方苏桥简直要笑抽了:“哥,赶明儿你接个搞笑片吧,我觉得你很有做谐星的潜质。”

    快乐真是一剂良药,沈若川何止病痛全消,简直是身心通畅、醍醐灌顶。

    送走了方苏桥,沈若川若有所思地用手指滑过手腕间的动脉,他始终以为那里边流淌的不是鲜血,是病毒,会将他爱的人,拖进地狱,就像他那个支离破碎的家庭,和歇斯底里的父母一样。

    很不幸,他毫无选择地继承了那样的基因,似乎从出生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不幸的童年,不幸的人生。

    一直以来,他苛求自己,不要去爱上任何人,也不要让任何人爱上他。

    如今他才明白,也许自己真的错了,成为什么样的人,去过什么样的生活,并不取决于他的基因,而取决于他的选择。

    那个抱着骨灰一夜白头的男人,也可以抱着杏树笑看生死离别,自己怎么连尝试一下的勇气都没有呢?

    沈若川躺在床上关了灯,调出家里的监控画面,抱着手机看猫猫和阿土黄,阿土黄蜷成一个半圆,将猫猫裹在里面,睡梦正酣。

    黑白的画面像静止一般,十分无趣,可是沈若川看得津津有味,那只长得憨憨的土狗,跟它的主人一样,外冷内热。

    盯着静止的画面半个小时,沈若川朦朦胧胧有了睡意,忽然画面里的阿土黄警觉起身,摇着尾巴跑到门口坐下,沈若川一下精神了,陆离回来了!

    果然不到一分钟,大门打开,陆离走进门厅,阿土黄一下子扑过去,欢脱地使劲舔他。

    陆离抱了阿土黄一会儿,拍了拍它的头,它便乖觉地走开了。

    客厅的灯点亮,陆离从橱柜下面取出医药箱,抱着垃圾桶走到沙发处,阿土黄在他身边嗅了嗅,全是血腥的味道,于是愁眉苦脸地守在他身旁。

    纱布上的血已经干涸,硬邦邦的呈暗红色,陆离剪开,有一些已经黏连在伤口上,他面无表情地扯了下来,带动伤口破裂,鲜血一下子又流了出来,像春日里的融冰,一滴一滴,令人心寒。

    陆离拿起弯弯的缝合针,熟练地引线、缝合,就像在补一件割破的衣裳,下手又快又狠又果决,暗夜杀手般的阴沉可怕。

    沈若川按着狂跳的心口,一直忍到画面中陆离剪下缝合线,又重新给手上药,再包扎好,才给他打电话,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害怕,拨号的手指不停的抖。

    陆离收拾着凶案现场一样鲜血淋淋的茶几,手机一震,屏幕显示的时间不到五点,联系人,若川。

    陆离看了一眼摄像头,飞快地接起了电话。

    “呃……”沈若川在接通瞬间忽然不知该怎么称呼了,尴尬地咳了一声,“我在监控里看见你了,怎么手又伤了呢?”

    “没事,下飞机撞了一下。”陆离的声音像很深的海水,敲在耳畔,宁静得好听,“你又失眠了?”

    “我……作妖吃烤串,胃疼了。”沈若川低哑的嗓音已经将他的憔悴暴露无遗。

    短暂的沉默。

    “不过已经吃过药了,好了。”沈若川赶紧补充说,“还有你教我的按摩法,什么脘什么枢的,也按过了,彻底好了。”

    陆离没有马上回答,沈若川七上八下地等着。

    “我不在,你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冷漠的人一旦展现自己的温暖,简直让人上瘾般欲罢不能。

    “你还回来吗?”沈若川终于问出了口,鼻子很堵,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你还需要我吗?”陆离问得很轻很弱,上次他没有等到答案,已经没有信心。

    “需要!”沈若川急切地给他答案,很怕犹豫一下,那两个字又没出息地当了逃兵。

    “呵~”手机里传来一声由衷的愉悦的轻笑,“我有点事要处理,处理完就回去。”

    “那你自己小心。”沈若川的话颇为急切,就算陆离没有痛觉,到底只是血肉之躯,哪里经得起这样反复折腾。

    “放心,你要记得忌口,别贪凉,也别贪吃,还有膝盖……”陆离像唐僧一样絮絮地叮嘱。

    沈若川抓着手机,忍着笑,双肩不停地抖动,当高冷的神仙跌落凡间,就注定被某些小妖怪吃的死死的,连渣都不剩。

    陆离挂了电话,朝着监控摄像头挥了挥手,笑得冰雪消融。

    阿土黄紧紧跟着他一起上楼,回到房间,在没有监控的卧室里,陆离掏出手机发了两条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