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确定这不是来自情敌的满满恶意?
“怎么说?”沈若川不解。
陆离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到沈若川旁边:“你说作为公司那一方来讲,是看不到一个人的价值解约更容易,还是看得到一个人的价值更容易?”
沈若川懂了:“你的意思是,只有让行畅纵横觉得秦少宇没有价值了,不能带来更多的利益,他们才更容易放他走。”
陆离点头:“以你现在的热度,如果把他带在身边,再次捧火了他,公司更不可能放手,想解约可就难了。”
沈若川和方苏桥都频频点头,沈若川是因为陆离分析得十分有理,自己的确欠考虑。
而方苏桥点头是因为,这样有理有据地将潜在威胁堂而皇之地扼杀在萌芽中,还看不出一点私心,好像全是为秦少宇考虑似的,实在是高。
“川哥,我觉得陆先生说的对,少宇哥那边经纪约还有不到两年,他只要挺过这半年,到时候找个小公司出头,随便谈一谈,行畅肯定也就痛快把他卖了,又不赚钱,留着过年么?”
方苏桥又适时助了陆离一道。
小不忍则乱大谋,先劝秦少宇忍着点儿吧。
“我去打个电话。”沈若川对陆离说。
“嗯。”陆离继续叠着衣服,每一件都折得平平整整,四四方方,整齐地摆放在柜子里,像受训多年的兵哥哥一样。
沈若川刚走,陆离也掏出了电话,也不知是打给谁:“明天到片场来一趟。”
第33章 大佬的pk
唐园内景。
吴悦文又开始ng,也不知道是台词烫嘴还是怎么的,来来回回说不利索,导演扯着个嗓子“乌鲁乌鲁”的法语一串一串儿的。
好在这场没有沈若川,他乐得清闲,躲在一边看热闹。
“导演说什么呢?”他问坐在一起的陆离。
“骂人,法国国骂。”陆离说。
“哈哈,这小子估计是让金主阿姨给吓着了。”
正说着话呢,吴悦文的小助理房磊跑过来搬人,齐总到了,带了好些礼物多到拿不了,不在戏上的工作人员都去帮忙了。
陆离自然是没人敢用的,沈若川让方苏桥也去了。
拍摄不顺,导演气更不顺,外面又人来人往的搬东西,干脆别拍了,导演把耳麦一扔,休息。
吴悦文一面擦着汗,一面向外迎,一副委曲求全讨生活的样子,光鲜之下,尽是唏嘘。
齐总人不高,阵势却不小,前呼后拥的有人给打伞,有人给拎包,不知道还以为哪里来的皇室贵族呢。
“齐总给大家带了小礼物,还望笑纳。”齐总身边一个雌雄莫辨的跟班招呼着。
“你们继续,别耽误了拍摄。”雌雄莫辨说。
方苏桥一副白眼翻得风情万种:“谁会为了你耽误拍摄,自作多情。”
吴悦文带着齐总简单逛了一下片场,就去了演员休息室,副导演陪着,推说导演有点中暑,就不过来接待齐总了。
休息室里还有几个演员在,有的是正在等戏,也有听说今天有大人物要来,特意制造偶遇乘机攀附的。
齐总笑吟吟地跟大家打招呼,尽力表现得平易近人。
简单寒暄几句,齐总就问了:“请问哪位是沈若川?”
沈若川本来是站在门口,不打算凑这个热闹的,猝不及防被点了名,无奈地笑笑,热度高,躲也躲不掉。
“来来来,坐这边。”齐总顶着一张玻尿酸打多了的假脸,假模假式地热情招呼,“悦文跟我讲起你,说是很斯文的一个人,今天一看果然不俗。”
齐总笑得世故,而且阴险:“难怪你们老板那么喜欢你,肯花那么大价钱给你买过来,这么帅气标志,谁不喜欢啊。”
欲扬先抑,重点全在后一句,话一出口,几个演员面面相觑,这怎么说得沈若川跟卖肉的似的。
“齐总,沈老师不是靠脸吃饭的,演技很厉害的……”吴悦文急着替沈若川解围。
齐总假装没听见。
沈若川泰然自若,温润如玉地笑着跟她打太极,不把话题往自己身上引:“还是齐总有眼光,吴悦文才是冉冉新星,前途无量。”
“我对悦文,还是十分看重的,本来这部戏,我要给他拿下的就是你这个角色,不过我们悦文低调,不想太招眼……”
说到这里,她意味深长、十分不善地看了沈若川一眼,继续说道,“我呢,也就顺着他,脚踏实地总比登高跌重要好些的。”
沈若川似乎完全听不出她的含沙射影,依旧温和地笑着:“齐总说的是,悦文的确很踏实。”
“可是啊,这个圈子太浮了,踏实孩子吃亏啊!”齐总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语重心长地说,“你就说你们吧,哪个当初不是白纸一张地扎进来,可是总有人给使出一些个黑手段,立什么人设啊,炒什么绯闻啊,凑什么cp啊……”
绕来绕去,总算说到点子上了。
“其实沈老师本来就是顶流,根本不用……”吴悦文也觉得齐总过分了,可她根本不理会,直接打断了吴悦文继续说:“干干净净的拍戏不好吗?搞这些,恶不恶心啊?”
齐总画着夸张眼影强行装嫩的眼睛在沈若川身上扫来扫去:“流量是个好东西,但也不能为了这点东西什么原则啊,尊严啊,清白啊什么都不要了,死乞白赖地跪舔别人,一味靠爬床换流量,不如死了算了……”
黎倾终于听不下去了,刚要说话,身后忽然一个优雅磁性的声音响起:“齐总红口白牙这样讲话,不怕吃官司么?”
众人回头。
门口站着一个人,雅灰色的改良中山装,别着一枚脂玉的胸针,谦和睿智,温文尔雅。
沈若川惊愕起身:“严董,您怎么来了?”
初见传媒董事长,严律己。
严董暄和一笑:“我来探班。”
今天到底有什么异象,怎么探班的人一个比一个大牌?
“严董!”副导演直接扔下齐总狂跑过来,“您怎么亲自过来,真是完全没准备,怠慢了,我去请雅克导演过来接待您!”
“不必麻烦,我只是恰巧路过,来看看若川,听说导演身体不适,就不必客气了。”严董彬彬有礼的态度,让人钦佩又舒服。
“不麻烦,导演好着呢,您稍等,马上就来。”副导演一溜烟地去了。
原来中暑也是看人的。
齐总的脸涨成了紫茄子,玻尿酸打多了的紫茄子,有点囊肿。
“严董您坐。”沈若川起身将严董请到自己的位置上,自己站在旁边。
黎倾拍了拍沈若川的肩,把椅子让给他,转身离开了。
“刚刚来的时候你们正在说话,也不方便打扰,一不小心就听见齐总一番宏论,十分感佩。齐总您是长辈,关照这些小辈也算是行业传承。”
严律己把“长辈”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紫茄子快开出花来了。
“噗!”后面不知道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不过,正因为您是前辈,说起话来才要明辨是非、有所担当才是。”严董语气温和,话却锋利,“若川是我见过最干净的演员,齐总说什么爬不爬床这些不着边际的话之前,也该掂量掂量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您不会不知道新翊影视的李总为什么愿意放下面子出来道歉吧?”
众人一听,马上个个竖起了耳朵,资本博弈这么大的瓜,这辈子可能也听不见几个。
“他一封道歉信,就挽回了新翊几个亿的损失,董事会没有开了他,已经网开一面了,所以齐总,有些话,不能随便乱说,会破产的。”
严董的声音不高不低,语气不急不缓,态度不骄不躁,可偏偏叫人头皮发炸,脊背发凉。
“是、严董说的是……”齐总端着的最后一口气也被泄干净了,怂了。
严董微笑着:“而且,若我没记错的话,这部戏好像并没有你们公司的演员吧?”
“有一个我们子公司的……”
“演什么重要角色?”
“呃……”齐总的脸经过了紫、绿的变化,现在完全白了。
沈若川拉过吴悦文介绍给严律己:“严董,这是吴悦文,在戏里演我的护卫。”
严董伸出手:“幸会。”
吴悦文受宠若惊,握手之时连连鞠躬:“严董好。”
“我知道你。”严律己笑得儒雅,“穿越cp嘛,感谢你的配合,为了这部戏的宣发,委屈你了。”
“不委屈不委屈!说到底我也是受益的,只有戏好了,大家才都能好。”吴悦文总算有机会说出心里话,自然不吐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