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陆离不小心接了他的电话,又借给他钱以后,他那个禽兽爸爸,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的嘎嘎怎么可以这么好,珍视他,也珍视着他在乎的一切。
陆离的指尖划过沈若川的耳边:“对你,我永远都觉得不够。”
沈若川躺在陆离温暖宽厚的肩头,眼前的戒指随着车的行进微微晃动。
定制的戒圈内侧刻着字,沈若川特意选的他最喜欢的“精灵文”,古老、神秘而灵秀。
那行字,在他眼前晃动,昭示着它的存在。
“嘎嘎,我想……”沈若川不知该怎么说,努力地组织着语言,他没什么拿得出手的礼物,他想把最好的东西送给陆离。
“嗯?想什么?”陆离的指尖依旧流连在沈若川的耳边,用尖下巴蹭着他的柔软的头发。
沈若川把头往陆离的肩窝里更深地埋了埋,瓮声瓮气地挤出几个字:“想结婚……”
他想把自己,送给他的嘎嘎。
今天,是他的生日,他最后一个二十七岁生日,以后他会跟沈若川一样,慢慢变老。
今天,他们也算见过父母的人了,妈妈对他,似乎很满意。
今天,沈若川忽然很想结婚,很想把那枚晃来晃去的戒指,戴在手上,然后两只手牵在一起,走过日夜,走过寒暑,走过生死,再也不分开。
一道灼热的呼吸扑在沈若川的后颈上,陆离失了一贯的优雅淡然,忽然慌张得不成样子,他难以置信地问:“你,说什么?”
沈若川咬了咬牙,把脸从陆离的肩窝里抬起来,脸颊红得像一颗外焦里嫩的烤红薯,他的眼神明亮而坚定,他一字一顿地说:“我,想,跟,你,结,婚。”
陆离墨色的瞳,迷离起来,他的呼吸、他的心跳、他的脉搏、他的世界,全乱了。
被怀里这个奶萌呆甜、人畜无害的人,搅得天翻地覆。
陆离一直以为,在两个人的关系里,自己才是主动的那一个,现在猛然发现,其实至始至终,都是沈若川在主导,他的出现,他的靠近,他的动情,一步一步地成就了现在两个人的亲密,而陆离,紧紧地跟随着他的每一步,像一个忠实的野狼犬,亦步亦趋,甘之如饴。
而此时此刻,沈若川又主动迈出了一步,他在求婚。
沈若川,你怎么这么勇敢!
虽然陆离没有马上回答,沈若川却已经在他“咚咚”作响的胸膛里听见了答案。
沈若川的眼角还挂着泪,却已经笑了起来:“老人家,你要心跳过速了。”
陆离扶着沈若川稍稍用力,让他跨坐在自己的腿上,两个人面对面,对视着。
“我想我需要人工呼吸。”
……
陆离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肩膀在微微发抖:“小朋友,你的业务太不熟练了,做完人工呼吸,我更喘不过气来了。”
沈若川抓住陆离的两只耳朵,笑着说:“我才刚刚上岗,还需要在不断的实践中继续提高,不知道老人家给不给这个机会呢。”
陆离在他的脸颊上轻啄了几下:“我求之不得,不过,我想先把后顾之忧给解决了,我可不想婚礼当天,有人来把我的新郎抓跑了。”
沈若川扑闪了几下睫毛,知道他在说谁:“宁厉?”
陆离慢慢点头,目光落在窗帘间斑驳的光影中,骤然森冷。
沈若川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
“你们,真的没有机会和解吗?”沈若川担心的是,他们会两败俱伤。
陆离的手覆在沈若川腰间,掌心传来火热的温度,他看着他:“如果宁厉像你这样明事理,我们早就和解了,只可惜,他是一个偏执的人。”
“呵呵。”沈若川忽然笑了,陆离一头雾水。
“我跟偏执狂还真是有缘,家里有两个也就算了,本来找个男朋友还挺理智的,结果还附送了一个偏执了上百年的宿敌,宁厉这个程度,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陆离看他放松的样子,忽然也安心不少,他从来都没有惧怕过宁厉,尽管那个人几次三番要弄死他。
他第一次惧怕,是在沈若川从空中坠落的时候。
他不怕宁厉害自己,但他怕宁厉害他的小朋友。
就像疤脸雷子说的:“有了牵挂,你就完了……”
可眼前这个笑意盈盈的小朋友,远比他想象中要更勇敢,更坚强,尽管他还挂着泪,却不是晨露中的芦苇,而是霜雪摧折下仍旧傲然挺立的青松翠竹。
“嘎嘎,对付偏执的人只有一个办法。”沈若川狡黠地眨动着眼睛,看起来像想着坏主意的小狐狸。
“愿闻其详。”
沈若川扶着陆离的肩,挺直腰杆,更像翠竹了:“不能化解,那我们就不停地催化,让他爆发,他的偏执,会害死自己。”
陆离由内而外地荡漾着骄傲和愉悦:“啧啧,我该说我们是心有灵犀呢,还是夫唱夫随呢?”
沈若川学着陆离的样子和声音:“啧啧啧,管他是心有灵犀还是夫唱夫随呢,到时候解决了他,我们就可以双宿双飞,比翼齐飞,远走高飞啦!哈哈哈!”
“飞飞飞,你咋不上天呢?”陆离手上一用力,沈若川就砸进了他的怀里,疯闹,肆无忌惮的。
“我可跟你说,我们俩现在要共同进退,你可别跟我玩‘为了保护我而离开我’那套把戏,这个梗烂死了。”沈若川伏在陆离身上,认真地说。
“我不会,因为我发现,你现在能耐大了,根本不需要我保护。”陆离的手,从沈若川的头发一直抚摸到尾椎,像撸猫似的,舒服得沈若川一激灵。
“知道厉害了吧,我就是老天爷派来拯救你的!”沈若川被夸赞得得意,自卖自夸起来。
陆离的手自上而下,撸着他的专属“大猫”:“虽然因为你出现得晚,我空等了这许多年,但现在想想,你出现的时机正合适。”
“怎么说?”“大猫”抖着耳朵说。
“你要是出现得早了,估计咱们俩会被抓去浸猪笼。”
“哈哈哈!”
一整个下午,两个人都是在激烈的搏斗中度过的。
呃,不是卧室搏斗,是专业搏斗。
陆离把沈若川带到了“神隐”,开了一个1对1训练室。
共同进退,可不是说说的,黑暗中的残暴势力每一天都在磨刀霍霍地盯着“猎物”。
要想联手反杀,也要具有反杀的实力才行,运气,可是最不牢靠的东西。
小井再次见到陆大神,激动得都快哭了。
虽然他身边已经有了男伴,这让小井十分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在大神单身的时候,勇敢地发起攻势,不然,结局也许……
小井眼中的陆离,看着沈若川温柔地笑,温柔低语,是她认识陆离这么久,从没见过的样子。
唉!小井听见自己灵魂的叹息,认命吧,小丫头,就算你提前十年发起攻势,结局也不会改变。
好在……小井又偷瞄了沈若川几眼,大神的这个男伴,真不错,堪称绝色,两个人站在一起,惹眼的登对。
看着也赏心悦目,得不到,能多看看,也算有福了。
随着训练强度的增加,沈若川的进步也是突飞猛进,为此,沈若川还特意推掉了一些无关紧要的活动,让自己沉下心来磨炼。
陆离对沈若川的训练进展十分满意,他的领悟力、执行力和天分,都丝毫没有浪费陆离的教导。
片场、拳馆、家。
三点一线的生活持续了将尽两个月。
默契十足的,《风灼》杀青,《暗影长安》上映。
密集的宣传活动和路演让沈若川的训练被迫停止。
不过按照现在沈若川的水平,即便停训也不打紧。
第75章 官方嗑糖
跟沈若川同步,业务能力突飞猛进的还有蓝锦。
沈若川路演的全部造型都是她做的,一连几十场,想点子想得头都要秃了。
灵感枯竭的时候,她就对方苏桥下手,把那个小子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一天到晚神神道道的,经常跟沈若川围在一起探讨,嘀嘀咕咕的,也不知在研究些什么。
不过好在所有的造型都备受肯定,初见给了她一份正式的合同,薪酬翻了好几倍。
此刻,沈若川正带着他的团队,在飞往杭州的飞机上,本尊歪在陆离的身上睡得昏天黑地。
娘的,快累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