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综漫同人)[综]我的土豪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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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川岛顿时噤声,什么也不敢再说。

    母亲和父亲不一样,是需要保护、需要被呵护的存在。

    面对父亲可以角力对峙,面对母亲时只需要一个眼神,川岛就会溃不成军。

    ——“妈妈可是需要我们保护的。”

    很小的时候,就有声音这么对自己说。

    侍应生端来温水,又一言不发地拿着托盘走开。

    “对,你确实没有了一段记忆。”川岛穗和垂下眼,如一把桧扇的浓密睫毛在下眼睑投出一小片半圆形的阴影,慢慢地叙述着,“你从赤司家回来之后状态就一直不好,偏偏那个时候藤原先生决定最终将你作为继承人,清一……你的父亲并不同意,和藤原先生大吵一架之后还是没能改变结果,治也那个孩子当时身体非常差,听见这个消息更加病重。你那时候本来就被逼得很紧,越来越不愿意和人说话,可是藤原先生一直不愿意放弃你,不论多少人劝阻那时候的你已经不适合继续作为继承人培养,可是……再然后,你掉进池水里发了高烧。”

    她说的并不算多么清楚,神色之间的抵触也能看出是非常不愿提起,“你那时候烧的很厉害,我差点就以为要失去你。结果你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离婚是我提的,小凛。”

    在叙述之间突兀地出现这么一句解释,川岛茫然了一瞬。

    川岛穗和紧紧蹙起眉,眼底泛滥着水光:“我没有办法保护你,你和最开始的样子越来越远,不会笑也不说话。昏迷的时候你抱着我的手说‘害怕’……那是我作为母亲最失败的时刻。”

    “我没有能力在那种地方保护你。所以我想把你从那个家带走。”

    自己的孩子,本来是个多么飞扬自由的男孩。

    鬼点子不断,骄傲自信,嘴里总有各种各样逗人开心的话蹦出来,像个小太阳一样照亮着周围的所有人。

    诚然,她和清一并不算合格的父母。

    她自认毫无经验亦无从下手,找不到合适的方法去正确地对待,时常不知如何是好;清一则是玩心太重,将孩子打扮成女孩的模样,带出去竟然也是放养式居多。

    可是就在这种放养之下,凛成为了最耀眼最自由的样子。

    她别无所求,也从来没有想过让凛去竞争继承人的位置,早年清一就对她说过,“如果是女孩,就养出一个小公主;如果是男孩,就养一个讨人喜欢的混世魔王”。

    在他们的规划里,从来都没有束缚凛的这一条。

    “我执意提出离婚。”川岛穗和竭力忍着翻涌的情绪,“你的父亲花了很大代价才让藤原先生同意让我从那个家将你带走。那之后没多久,你慢慢就脱离了半自闭的状态。”

    说她一意孤行也好,她至今都不认为自己有错。

    那种情况险之又险,她没办法拿最珍视的孩子去赌这一遭。继承人之位,远远比不上凛那时候的一个笑容。

    但是凛再也回不去当初的样子,可即便如此,现在这样已经非常好。

    “你会……怪妈妈剥夺了你本该有的位置吗?”

    “原来妈妈你也爱乱想。”

    毫不犹豫,几乎是在瞬间便以笃定之姿否决了负面的可能。

    川岛迎上母亲晃动着波纹的眼眸,没有什么比这一刻心底久违抽痛的感觉更能让他感受到血缘的奇妙联系。

    “我不喜欢藤原家。”他坐到母亲身边,拿起手帕,动作温柔地为其拭泪,“妈妈你做得很好。”

    母亲安宁无言的外表下,是一颗相当随遇而安的心,多大的恐慌能让她如此决绝,川岛不愿再继续揭开这道伤疤。

    川岛穗和却接着说了下去:“前段时间,你父亲告诉我,藤原先生将你召回了那个家……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又起了让你继任的心思,但他分明答应过你父亲……”

    她紧紧地攥住手,素来冰霜少见表情的容貌上出现了一种难以忍受的厌恶,身体都微微地发起抖,“早知道这样,我最初就应该将你带到法国来。”

    但那个时候她根基未稳,人生地不熟,即使凛是个聪明过人的孩子,也多有不放心。更何况没多久她就生了一场大病,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凛永远会预留更多的钱放在她这里。

    她的凛是个多么懂事的孩子,处处为她着想。

    有些事情经历过一次便足够,她没有勇气去面对第二次变成那样的凛。

    “所以,妈妈才提出让我到法国来念书吗?”川岛已经完全明白了。

    川岛穗和点了点头,齿关咬紧,又放松:“但这都是我自私的决定,还记得国中时候你鼓励我来法国时曾经说过什么吗?”

    当初接到那一封邀请进修,川岛穗和承认自己的第一直觉并非拒绝,但犹豫比重更大,还是身为儿子的凛坚定地替她做出了选择,告诉她一定要去继续自己的追求。

    ——“即便有了我,我也希望妈妈是自由的。”

    ——“所以放心去吧,我绝对有能力照顾好自己。”

    川岛无声地覆上母亲紧握的手,轻缓地安抚着。

    “我也希望你是自由的。”母亲如是说,被泪水浸润的黑色瞳孔有着雨后初晴的明朗,“你完全有能力为自己的未来做出选择,我不应该用亲情去一昧束缚你。”

    才不是。

    川岛无法认同母亲的说辞。

    正是因为他是母亲唯一的儿子,他最能清楚地感觉到、也是最有发言权,母亲从来是多么的尊重他的选择。

    从不明确的期望是希望他自己按照最想要的模样成长,甚至生怕以“亲情”为名将他牵绊。

    初为人母的慌乱与不适,不懂得到底该如何对待这个孩子。

    那正是,他迟迟明白,却无法言语的——

    “妈妈想我吗?”

    足够的沉默间隙后,少年微微笑着问出了这样的话。

    不承接上句,完全可以当做独立来看的一个问句。

    川岛穗和霎时消却了方才的不稳,仿佛按下苏醒键般露出了积雪消融般的温软:“妈妈当然想你了,小凛。”

    “那就够了。”川岛倾身,以怀抱易碎珍品的虔诚心理揽住了身姿柔弱的母亲,“我也很想你,妈妈。”

    “你很棒。”

    “还有,辛苦了。”

    第三十二章

    “咔嗒——”

    轻微的落锁声, 身后刻有雕花的门扉彻底合上。

    方做好的早餐还热气腾腾的留在桌上,由于前一天特意交代过母亲不必早起相送,川岛独自一人出了公寓楼。

    然而当他走到这幢颇有后现代艺术设计的住宅楼下时,几乎是心有所感地朝主卧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里窗帘微动, 仿佛刚刚不过是起了一阵清风。

    买了早班的飞机, 川岛自认对离别苦手, 尤其不能面对母亲任何的忧愁情绪, 这个时间段正是他离开的最佳时机。

    他在法国待了近三天,昨晚最后一次的促膝长谈,母亲难得提起他小时候的事情, 说着他各种无法无天的过去。

    说实在的, 有些事他自己其实并不怎么记得了, 母亲也说他分明记事很早, 但就是对某些回忆不太上心。

    当母亲提起当初道明寺家的孩子曾来宣言要娶他时, 川岛的表情比之前说起“他扔了一条毛毛虫到迹部的头上”时还要来得惊悚。

    ——即便之前已经从迹部那里听过有关道明寺的这件事, 但心理准备实在是可有可无, 从母亲嘴里亲口证实更让他崩溃。

    ——直接跑到母亲面前说, 难道是要上门提亲吗?!

    “不过后来知道你是男生,听说道明寺家的孩子很是大闹了一场。”母亲叹了口气,“我跟你父亲说, 不能再那么打扮你了。他也被藤原先生呵斥了一顿, 说这次胡闹太过了。”

    “……”

    欺骗感情之类的……吗?

    怎么说呢,

    感觉不是一点的怪。

    川岛也却是能从叙述中侧面对自己的童年有了一个新的认知——他本来以为自己是嘴甜可爱的活泼派, 结果一不小心太过火, 变成了混世魔王的跳脱派。

    甚至在母亲的回忆里,他尤其喜欢“欺负”赤司家的孩子。

    “……”

    欺、欺负吗?

    川岛简直觉得自己的记忆完全是有问题的。

    “当时那个孩子明明只是从旁边走过,你也非要多嘴去说人家两句。”

    “这个……”

    其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