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茗摇了摇头,低头问江寒:“你有没有觉得这画面有点怪?”
“额……看着是……有点吧,没事,都是一个宿舍出来的。”
“那严硕有抱过你嘛?”
“好像……没…”
“夫子曰:几日成合,割袍断义,断袖示好。”楚辞低低说了这么一句,很合时宜地脑袋搭在江寒的肩膀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句话就说的是他们啦。”
“你说了个啥?”江寒别过脑袋去看楚辞,不经意间两人的鼻尖轻轻擦过,靠得极近,楚辞对他打趣儿道:“你猜啊。”
“得得得,你们这四个看来都有点情况,溜了溜了,虐我一单身狗干嘛?现在都流行把狗骗进来再杀吗?”柳茗说着偷偷溜回了座位,江寒还是一脸懵逼。
他问楚辞,“你有女朋友吗?”
“没啊。”
“那怎么就见虐单身狗了?”江寒还是不解。
“不知道。”楚辞乖巧地摇了摇头。
“你怎么样啊?头还疼吗?我给你吹吹要不?”严硕轻轻揉着王一凡额头上包扎好的伤口,一脸宠溺地看着他。
“没事了,已经不太疼了。”王一凡也抱了抱他,朝他笑笑。
“对了王一凡,你这头……你昨晚又砸你家门了?”江寒偷偷笑着说。
“我本来啥都不知道,但妈说是这样。看来我要去庙里拜拜了,说不定沾染上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严硕把他的手拉住,“别这么迷信,今晚你跟我睡,我抱着你就不会撞门了。”
“嗯。”王一凡用力的点了点头。
“你们俩好……好腻歪,我快吐了。”江寒转过头去,不看这两人如此过分亲昵的动作。
“今晚可能有情况。”楚辞淡淡说了一句。
“啥情况?”
“等到了晚上你就知道了。”他的嘴角勾起一丝江寒捉摸不透的微笑。
今天是个大晴天,所以晚上的月亮格外地凉。
到了晚上下课,别未浠已经早早地把楚辞的行李什么的都送到宿舍来了。
江寒早早地上了宿舍楼,就看到自己宿舍门前摆了一大堆东西。
这谁的啊?放错地方了吧?
“我的我的。”楚辞从他背后跑过来,一溜烟儿地开门把床铺和洗漱物品都摆好后,江寒目瞪口呆地走进宿舍。
what!天天面对着还不够,竟然还同一间宿舍!床还在我对面!
一想到晚上睡觉有个死了六百年的鬼和你睡在一个房间,想想就莫名瘆得慌。
“你别慌,我又不住这儿。”楚辞坐在自己床上双手捧着下巴看着江寒。
“那你住哪儿?当孤魂野鬼?”
“额……你忘了?我可是冥界的摄政王,摄政王微服私访来人间,怎么可能睡大街?”
“好像也是。”
这时,王一凡和严硕夫妻双双把家还……?好像那里有问题?
王一凡和严硕一起,带着极不情愿的江寒,给楚辞贺了乔迁之喜。
严硕还带了啤酒,一个劲儿地灌王一凡和江寒。
幸好江寒酒力可以,也就只有脸红扑扑地,像苹果一样,看着很诱人。
楚辞坐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三人,他似乎猜到了什么,静静地喝了一口酒。
王一凡已经有些晕乎乎的,靠在严硕怀里睡着了,而严硕则一脸慈爱的看着他,把他搂进怀里,像个孩子一样抱着。
没到十一点,整个宿舍都安静了下来。今晚难得没人打游戏,严硕搂着王一凡睡在自己床铺上,盖着同一张被子。
“唉,他们两个关系好好唔,我怎么也融入不进去。”江寒闷闷地说了一声。
“你要当小三吗?”楚辞抬眼看他。
“啥小三?唔,他们怎么都有别人抱啊……”江寒已经有了三分醉意,说话也说得云里雾里,不经过大脑思考。
“那……”楚辞轻轻笑着,起身朝他走过来,坐在他身旁把脑袋搭在他肩膀上,“需要我抱抱你吗?”
第28章 子夜不识今日误
“!”
江寒被来自楚辞脸庞的冰凉给冰醒了,连忙反应过来,“不不不不不不不用了。”
这气氛貌似有点怪?
但楚辞却不顾江寒,离他越来越近,“你你你…别过来啊唔……”楚辞捂住他的嘴。
“你小点声,整得跟我要强/奸你一样,你怕什么?”
“等午夜,十二点。”
楚辞脱了鞋袜上了江寒的床铺,他俩的床位都靠门,楚辞把他压在角落,伸手拧了门把手,宿舍门缓缓打开了。
“你干嘛啊?”江寒不解,小声问楚辞。
“嘘,别说话。”楚辞伸出食指放在他唇角,“都说了,等午夜。”
“哦。”江寒被他压在身上,只得憋屈地点了点头。
“行了,你要是困了就先睡吧,等时间到了我叫你。”楚辞从他身上起来,替他盖好被子。
“不过我觉得你应该睡不着。毕竟你是通灵体,五识比我还要灵敏。”
楚辞胳膊枕在江寒头前,支着脑袋在床最里面躺着。
江寒小心凑过去,轻轻问:“今晚……是要闹鬼?还是白城一中又有灵体了?”
“不是,是之前的那位,咋们还没送回去。”楼道的灯忽闪忽闪地从门外照进来,照在楚辞的脸上,明暗交杂中,江寒看到他的眼里似乎有一道淡淡的光,但很快就转瞬即逝。
可能是因为喝了点酒,江寒身体有些发热。他凑到楚辞身上,用他低于常人的体温来给自己降温。
江寒伸出双手抱住他,冰冰凉凉很舒服的感觉。就像是盛夏打开冰箱的那一瞬,透彻心扉地凉。
“唔,你抱着好舒服……”江寒对楚辞牌抱枕给予了高度评价。
“你也是啊。”楚辞勾唇轻笑,反抱住怀里的江寒,“像小猫一样。”
被楚辞抱在怀里似乎睡得格外的安稳。
也不知睡了多久,耳畔再次传来昨天晚上夏子夜吹的那首曲子,貌似比昨夜的那曲更要凄凉十分。
“醒醒……江寒……醒醒,有情况。”楚辞趴在江寒耳边小声叫他。
“啊?怎么……怎么了?”江寒翻了个身,混到楚辞怀里后挣扎了一会儿才爬起来。
“王一凡果然走了。”
“啊?王一凡?王一凡去哪了?”江寒这才反应过来,下床去严硕床头望了眼。
那张床上只有严硕一个人搂着被角蒙头大睡,王一凡果然不知所踪。
“王一凡人呢?”江寒回头问楚辞。
楚辞指了指门外,“去操场看看,一切的答案都会解开。”
江寒点点头,幸好白城一中的男生宿生管理不严,就算是晚上,一楼大厅的门也大开着。
楚辞握住江寒的手,瞒住监控,两人跑到操场口,操场最中间再次出现了和昨晚一模一样的景象。
白衣女子坐在桥头,低头吹着悲伤的调子,王一凡站在最中间,笛声环绕着他在夜色中环绕。
“王一凡怎么会在这儿?”
“因为夏子夜。”楚辞说着,朝夏子夜走过去。
那女子似乎是感应到了楚辞的气息,缓缓收起笛子抬眼看他,轻轻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