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规:“我可不敢再吃点心了,我觉得自己最近都有些胖了。若是胖过了头,以后你恐怕就要嫌弃我了。”
此时,合格的牛郎应该学会说:那我倒是宁愿你再吃胖些,这样就没有人和我抢人了。
而陈小义做作地低头,假意用袖子捂住嘴遮笑:“您现在已经不瘦了,不用刻意忌讳。”
焦规虽然觉得陈小义的回话有哪里不对,但是他也想不出更好地答案,便继续着演示:“就你敢说实话。那我倒要问问你,平日里你们楼里往来的客人,你觉得谁最帅?”
此时合格的牛郎应该学会说:“抱歉,自从您来了这里之后我一直都在注意您,没有留意别人的长相。”
而陈小义……他居然认真地思索了起来:“我觉得访琴的常客,就是那个喜欢穿蓝色衣服的书生颜值最高。糜桑的那个富豪客人气质最好。”
“哦,是吗,你观察的可、真、仔、细、呢。”
说这话的时候,焦规有些咬牙切齿。
陈小义毫无所觉,甚至还记得这是在演示之中,要学会夸奖客人:“哪里哪里,不及您。”
“有什么推荐的菜色吗?”
“我推荐最贵的。”
“你觉得我穿青的好看还是白的好看?”
“您长得如此俊美,把彩虹穿在身上都好看。”
“我要走了,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来都来了,找个人睡一晚再走呗?”
一堂课听下来的学员们:虽然我不是讲师,但是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经过陈小义和焦规连续几天的课堂教学,所有的小倌表示他们知道了自己该怎么做。
一部分说知道的是真的懂了,光是听前面的理论知识就打开了他们新世界的大门。
同时他们也深知陈小义和焦规教导内容的不靠谱,不过他们有什么办法呢,这是大老板强压着学的啊,没看小义都被逼着演一个丝毫不解风情的人了嘛。
在这群人眼中,陈小义的不解风情是因为受限于焦规的剧本,毕竟他们不相信有正常人能干出这种事来。
另一部分说懂了的,是他们以为自己懂了。经过陈小义和焦规的课堂教学,他们领悟了所谓牛郎行业的真谛:
这个行业是一个给客人带来欢乐的行业!
就跟茶楼里讲相声的差不多。
给客人带来欢乐,他们可以是专业的!
作者有话要说: 客人:有什么推荐的吗?
老鸭:要不我找两个人来服务您?
客人(脸红):两个,玩这么开啊……也不是不可以
最后
清倌a:咱哥俩给您说段相声。
清倌b:这说相声啊,讲究四门功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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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声看资料说是始于明清,但是之前听说书说是清民的时候,以前主要是说书。不过小说就图一个乐呵,大家别计较古代到底有无相声这件事啦_(:3」∠)_
第72章 寻欢作乐
青楼,自古就是客人们寻欢作乐的地方。
如今焦规的小倌馆正无比切实地在落实这四个字。
寻欢、做乐。
楼下听相声寻找欢乐, 楼上滚床单做出快乐。
他们俩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专门开辟出来的灯光旖旎的牛郎角落, 总是时不时就爆发出一阵笑声。
客人如果点了一个清倌作陪,那就是单口相声;如果点了两个, 那就是对口相声;如果点了三个,那就是群口相声。
甚至发展到后来,还有性取向笔直的客人为了听相声特意来了他们的小倌馆。
面对这种发展, 陈小义和焦规拒绝承认是自己讲课的问题,毕竟不是还有一部分小倌领略了他们牛郎俱乐部的真谛吗?
他们每天都勤勤恳恳地扮演各种角色填补客人内心的空虚寂寞,据说还有个清倌因为过于贴心通透,被无数人视为心灵导师,总不间断的客人向他咨询问题倾诉烦恼。
牛郎业务俨然变成了心理咨询业务。
不过虽然相声的发展并不在陈小义和焦规的预料之内, 但是他们肯定不会把到手的钱往外推,相反他们决定给这些具有相声天赋的员工提供更大的舞台。
小倌馆大堂中央有一个戏台,平日里表演的仅仅是一些吹拉弹唱的节目,给来喝酒的客人们提供暗含诱惑的背景音乐。
不过如今, 陈小义和焦规觉得可以充分利用这个舞台。小倌馆不仅仅是一个情|色之地,更可以变成一个多元性的娱乐场所!
他们给具有相声天赋的小倌们请了专门的指导老师,同时做了排班。日后, 每天晚上第二阶段的节目就是相声专场了。
随着相声专场的开办, 楼里的生意越来越好, 大堂里每夜都人满为患,酒水食物的销售额渐渐成为了青雾楼里的另一大收入来源。
甚至还有隔壁茶楼酒馆的人来问焦规,他们的员工白天的时候能不能外借。
焦规和陈小义每晚都抱着账本露出满意的微笑, 而楼里的员工看着陈小义每晚进到大老板的房间去睡觉也忍不住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
头牌:“我好酸,我也想要一根固定好用的大……”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脸皮薄的访琴捂住了嘴。
先前听过陈小义和焦规讲课的牛郎们却不这么想:“我觉得大老板只是贪图小义的肉体,根本不懂什么是爱。”
一群人争论来争论去都不确定自己磕的cp到底是不是真的,就趁着夜色偷偷地去听了墙角。
屋里,陈小义和焦规正在写剧本。
如今店里的客人越来越多,他们决定趁胜追击地推出新的娱乐方式:戏剧。
古代较为单一的戏曲样板,必然在属于他们的现代化狗血剧情中沦陷。
至于为什么是狗血剧不是爱情喜剧。
因为这样会动摇相声的地位。
这上演的第一场剧目陈小义和焦规决定采用传统的渣贱套路:风流公子偶遇破布娃娃卖身郎,从未感受过尊重和温暖的小倌沦陷在了这种温柔之中,为之付出一切,然而风流只觉得被小倌喜欢上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
只是讨论到后面小倌甘为药人,为风流公子解毒后心存死志归隐山林的剧情时,两人陷入了纠结。
焦规:“我觉得小攻去找人的时候,反派告诉他小受去了哪里,这个剧情不合理。反派不应该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陈小义:“还有,中原那么大,怎么就让这小攻一找一个准呢,不合理。”
但是两人又讨论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毕竟总不能真让小倌死在深山老林里面吧。
门外听墙角的一群人,就是这个时候到的。
“你想好之后怎么办了吗?”陈小义有些疲惫地问道,最近几天又是帮忙改相声词又是写剧本他都有些累了。
焦规语气劝慰:“别做些没必要的幻想。”狗血文何必苛求合理性,虽然他觉得故事里小倌为了这么点温柔就那么糟践自己完全不合理。
陈小义略有不服:“幻想还不是你带给我的吗?”要不是焦规先开始讨论人设的合理性,他也不会这么纠结。
这么一番争论落在了听墙角人的耳朵里就成了。
“你想好之后怎么办了吗?”你已经知道我的心意了,你想怎么处理这份感情呢?
“别做些没有必要的幻想。”你要认清我们两人之间身份的差距,你终究只是个小倌,不要幻想能够得到真正的感情。
“幻想还不是你带给我的吗?”如果不是你一次次温柔的对我,让我沦陷,我又怎么会忍不住心存幻想呢!
脑补完一出大戏的员工们只觉得:虐,太虐了。
第二天,陈小义觉得小倌馆里的员工莫名变得有些奇怪。
当他和焦规并肩而行,他们会露出老母亲般欣慰的微笑。
当他和焦规前后而立,他们的眼神中则会流露惋惜。
当焦规留下他一个人上厕所的时候,他们仿佛下一刻就要咬手绢哭出来。
当焦规把白粥端给他的时候,他们会先欢呼,而后又变得哀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