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前仙界大佬互撩实录

分卷阅读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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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点无奈,想上前去扶他起来,恰好两位仙人路过,见到此景倒是见怪不怪,先他一步上了前。那人乖乖的被从云彩里拉起来,听话的跟着那两位仙人走了两步,突然之间又不知道犯了什么病,手腕一动,轻飘飘的脱离了那两位仙君的桎梏,拎着酒壶晃晃悠悠的走回来,以壶作剑,洒脱的在云端舞了起来。

    白袍在劲风之中猎猎作响,他醉眼朦胧,眼睫懒洋洋的搭着,唇角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浅笑,半梦半醒之间,却将那酒壶舞出了浩然洒脱的劲力,意如飘旗,气似云行,潇洒天地之间,何其放荡洒脱,何其自在安乐?

    一舞终了,那青玉玲珑壶里的半壶酒,却是没溅出来半滴。

    两位仙人在一边赞叹不绝,纷纷道战神名不虚传。那人却似没听见似的,一双眼睛含笑望着丞相,仿佛山涧开了漫山遍野的灼灼桃花。

    他说,小丞相,给你舞的,喜欢吗?

    喜欢吗?

    ……自己当时失了多久的神来着?

    记不清了,只记得回过神来的时候,手中已经取过了那人的青玉玲珑壶,一手扶着那人的腰,向来温和平稳的声音有些不易察觉的颤:“…七星宫我会赔给你,长白仙君醉了,我送你去天垣宫休息。”

    那人许是舞累了,乖巧的挂在他身上,脑袋却不老实,一双泛着朦胧水汽的杏仁眼望进他的眼睛里,“…我说小丞相,你怎么从来不笑啊?”

    那个时候他刚得丞相之位不久,正是立威之时,还在贯彻“君子不重则不威”,日日绷着脸,想着办法如何服众。听了这话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他犹豫一下,还未说话,那人突然从他身边蹦出一步,隔着不远的距离,歪着头道:“七星宫不用你赔,那傻鸟也怪不容易的。不过我给你舞剑舞的这么累,你……”

    那人一本正经:“你给老子笑一个。”

    他微微一顿。

    跟在后面的两位神仙掏了掏耳朵,确定没听错,脸上神色风云变幻一番,眼神在堂堂战神和当朝丞相之间游走个来回,最后对视一眼,异常默契的转身,兔子一般撒腿就跑。

    那人醉的对周遭都没了感知,见他不动,好似有些不满,撇了撇嘴,突然之间上前一步。两人面孔相距不过一尺,那人带着酒香的气息喷在鼻翼,是混着那人气息的繁星醉。

    那人歪着头,食指弯钩轻佻的抬起他的下巴,因醉酒而眼尾泛着红,精致的杏仁眼直望过来,一本正经道:“……给爷笑一个,嗯?”

    第23章

    “丞相……?”

    司命收好了与命书和铸命笔,见仙君径自出神,小心翼翼的试探问了一句。仙君回过神来,“嗯?哦,查好了告诉我。”

    司命好奇的抓心挠肝,却也不敢再多问,行了个礼,苦着脸转身走了。

    仙君静静坐在石椅之上,看着院中老树枝繁叶茂,在微风之中沙沙作响。

    有些想法一旦破开土地长出嫩芽,便再也无法抑制它的蓬勃生长,仿佛刺进心头的一根钩子,勾着人去想去看去思量——怕那是不是真的,又怕那的确是真的。

    仙君不自主的攥紧了袍袖,雪白的衣摆留下几道褶皱。

    真的……是他吗?

    ·

    城西。

    莫无踏进无为观院子之时,不二正缩在自己的寮房里偷吃烧鸡,手里一只鸡腿肥而不腻,嘴边满是香甜的油花。莫无推门而入,直接给不二吓了个激灵,一转头看清来人,恨恨的瞪了一眼,仿佛要从莫无脸上再瞪一只鸡出来。

    莫无开门见山,“问你个事。”

    “关门!”不二啃着鸡腿往椅子上一坐,大方道:“难得你主动问我点什么,说,爷爷我知无不言。”

    “滚。”莫无在屋子里扫了一圈,去一边桌上拽了纸笔过来,按着记忆涂涂画画片刻,往不二面前一递,“认识吗?”

    不二满是油花的手往前一伸,用小指和无名指将宣纸拽了过来,眼睛一瞥,眉头皱了皱,一脸嫌弃,“你从哪搞的这玩意?魔界那些招人烦的东西现在都随处可见了?”

    莫无:“所以你认识?”

    “认识啊,以前费了不少时日研究这玩意呢。”不二拿过一边不知道干什么用的破布擦了擦手上的油花,手指夹着那纸端详片刻,道:“‘七杀阵’嘛,他们魔界取名向来都是这一路,听起来恶狠狠凶巴巴的——”

    不二抬眼看了看莫无,“怎么的,天珩山里有这玩意?”

    “嗯。”莫无拽起那纸,“几十年前的尸体都被翻了出来,还新死了个小孩儿。”

    “咦…”不二吸了口凉气,叹气道:“那可真是造了孽了…”

    莫无:“怎么?”

    “魔界的阵法大多都挺恶心人。这个阵算是里面不上不下的一种吧,需要三十五具尸体外加一个活人,一共三十六具,十八男十八女,效力惊人,对阵眼里的东西伤害极大,仙级低一点的神仙兴许都抵挡不住。活人若是选的孩子,造的杀孽更重,这阵的效力也更甚。你搞明白阵眼里压的是什么东西没?”

    “没有,就看见两个棺椁。”

    不二啃着鸡腿,“嗯,难怪。”

    莫无抬头看他,“怎么说?”

    不二手上一顿,抬眼惊讶看他,“白泽那鸟连这个都没教过你?”

    莫无眼睛看向鸡腿,“说不说?不说我把你吃鸡腿的事告诉住持去。”

    “啧,急什么急什么!”不二宝贝似的捂着油花花的鸡腿,想了想,道:“‘七杀’什么意思你知道吧?”

    莫无面无表情看着他,心说我要知道还用问你?

    “你就是仗着几个宝贝这么多年不学无术,以后有你丢人的时候。”不二絮絮叨叨的嘟囔一句,而后道:“‘七杀’,有好几个意思。第一指凶神,听起来凶巴巴的,吓唬吓唬人,具体不重要。还有一个意思,给人批八字的时候经常用到,专指同性相克,二男不同处,二女不同居,就比如你是个男的,白泽也是只雄鸟,所以你俩这三百年没事就打架,没完没了,生生不息……“

    莫无打断他的絮叨,“所以和这阵有什么关系?”

    “所以以‘七杀’为名,克的当是同这阵性质相似的东西。”不二手指点了点那图,道:“魔界法术阴邪,大多属阴,棺椁之中的东西也属阴,这便对上了。你说那活人用的是个孩子?那这棺椁里的东西八成也和孩子有关。”

    莫无微微皱眉:“孩子?”

    “不一定是孩子。”不二道:“也可能是幼兽,种子,一切没有长定型的东西。当然,前提是布阵的人知道要对付的东西是什么,如果不清楚,那么布阵所用的活物选孩子也不会有错,只不过同性相克的作用没有那么强罢了。”

    莫无想起刚刚森罗的那句“想借机探一下石洞中的秘密”,一时没有说话。

    “魔界恶心人的阵法多得是,若是不知道要对付的东西是什么,没必要选七杀阵。”不二把那画着阵法的图纸往边上推推,油乎乎的手点了点桌面,“那么就有这么两种可能,第一,布阵的是魔界中人,知道你说的棺椁里是什么东西,特意选了七杀,特意选了个乞儿布阵。第二,布阵之人并非魔界中人,意外所得,只会这一种阵法,无论知不知道那棺椁里是什么,只能用这个法子。”

    莫无一顿,“并非魔界中人?”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不二道:“魔界那帮妖魔鬼怪最爱往人间跑,有什么东西传到人间并不稀奇,别忘了,你还会召魔咒呢。”

    莫无点点头,没再说话。

    “我劝你别再掺和这事。”不二把鸡骨头放在废纸上包好,用纸擦了擦手,正色道:“不管是哪种情况,都涉及到了魔界。魔界的事不是你该掺和也不是你能掺和的,今天去看一圈足矣,切莫再追究了。”

    莫无没应,举着那图纸看的认真。

    “我认真的,你听没听进去?”不二见他不说话,急了,“你平日行事再不靠谱,遇见的也不过是魑魅魍魉小鬼大怪,尚在六合之内。魔界隶属外三界,乃在轮回之外,同仙界一样独立,你若是和魔界扯上关系,出点什么事我都护不住你!”

    “哦。”莫无敷衍的应了一句,依旧看着那图纸,也不知道是在研究还是出神。

    不二更气,张嘴又要强调一遍,却听莫无突然道:“还有一个问题。”

    不二一顿,“什么?”

    莫无抬眼看他,“你和那个长白仙君挺熟的?”

    不二手一抖,包着鸡骨头的纸包啪一声掉在地上,把朴素干净的石板上蹭出一小块油花。不二也没管,磕磕磕巴巴道:“谁?你说谁?”

    “长白仙君,那个和你家丞相有仇的战神。”莫无挑挑眉:“你俩是朋友?”

    不二轻咳一声,晃了晃他那把名为‘友谊长存’的秃毛浮沉,突然仙风道骨起来,意味不明道:“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丞相说这魔界的阵法天庭只有两个人最熟,一个是那个什么战神,一个是他朋友。”莫无轻笑:“来找你本是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是你。”

    “啊…”不二拖着长音,语气复杂,“那你运气还挺好。”

    莫无一脸疑惑:“能和堂堂战神混成朋友,怎么还能沦落到跑凡间蹭吃蹭喝来?”不二:“…”

    不二一脸愤慨,拍着桌子叫唤:“什么叫混吃混喝,我这叫体验生活!体验凡间疾苦!济世度人!你个没见识的!”

    莫无瞥了眼地上的鸡骨头,呵了一声。又道:“所以他们俩个到底有什么仇?”

    “这可复杂了,”不二坐回去,“攒了几百年的仇,一时半会哪说的清楚。你问这个做什么?”

    “好奇。”

    “既然好奇,怎么不直接去问丞相?”

    莫无撇他一眼:“好像问了他能告诉我似的。”

    不二一脸赞许:“聪明。”

    “其实他俩的事我了解的也不多,俩个人深仇大恨那么多年,各种事拧麻花似的拧在一起,怕是他们两个自己也说不清。”不二摸摸下巴:“不过依我看那俩人闹的话都不说,白泽可能是个原因。”

    莫无:“嗯?”

    “那个时候吧,长白真的是欠得慌。”不二感慨一声,想了想,道:“当年丞相坐上那位置不久,勤于政务,把仙界治理的井井有条,只是不苟言笑了些。长白呢,私下里喝酒就常常‘小丞相小丞相’的叫,还总感慨长得那么好看,天天一本正经,实在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