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猎妖

分卷阅读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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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体所有的不适全都消失了。

    他捂住胸口,甚至捶打了两下,但折磨他几天的伤痛却再也没了感觉,原本要拖半个多月的伤势此时全部痊愈。

    陆谜懵了许久,确认自己没在做梦,缓缓坐起身后,才发现此时已是晨光熹微,而他竟然拖着重伤的身体,在地上睡了一整夜,睁眼之后伤还好了!

    简直是江湖奇闻呐!

    昨晚那碗药......

    陆谜揉着眉心站起身来,慢慢思忖着,他的内伤并不是因为中毒,所以不存在以毒攻毒的情况,那么就是说——昨晚那碗药并不是毒药。

    而是治疗他内伤的灵丹妙药!

    可什么药能这么立竿见影?要是拿出去卖的话,整个江湖还不得为之疯狂?

    手上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像是想起了什么,陆谜的心里泛起一丝寒意,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慌乱地将桌上的药碗端起来,碗底还残留了一点水渍,陆谜用手指沾了一点,放在唇边,却怎么都过不去心里那个坎儿再去尝它。

    他又将手指放在鼻尖,凝神去闻,心里有了那个想法之后,这个味道就根本不难联想到了。

    “操!”

    心脏不可控地狂跳起来,甚至升起了一股怒气,即使伤已经完全好了,心底酸痛的感觉却再次浮起,而他明白,这次无关伤势,是极端的情绪所致。

    大力地推开门,陆谜满腔复杂的情绪快要迸裂,一路狂奔到燕其的房门口。

    冲到门口后却硬生生停下了,嘴唇抿紧,指甲都在手心握出了血丝,心情平复一点后,才轻轻地敲了敲房门。

    而即使是这么轻的声音,似乎还是把里面的人吓到了,一声撞击的闷响传进陆谜耳里,他想都没想,立刻将门给撞开。

    “诶你怎么——”

    燕其顾不上去揉下床时被撞到的膝盖,慌乱地将腰间的带子系好,手指却没什么力气,那带子松松垮垮的搭在上面,轻轻一扯便能拉开。

    “天都还没亮,你急着走也不要这么冒失闯进来吧,我衣服都没穿好......”

    嗓音里是难以掩饰的虚弱,燕其有些无力地揪着腰带,尽管脸颊爬上了点绯色,却很快又尽数隐进了苍白如纸的肤色中,只着单衣的身体倚在桌边,不管多用力地抿唇,唇瓣依旧是孱弱得没有丝毫血色。

    陆谜的心被狠狠地刺了一下。

    “你脸色好差。”

    燕其轻缓地垂着眼,整个人看着完全没有任何生气:“这么早被你吵醒,谁脸色会好啊?”

    陆谜仰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慢慢走到他面前,隔得太近,几乎要贴着他的身体了,燕其有些不适应,微微偏过头,就听到陆谜覆在他耳边轻声说:“又骗我,忘了我是从哪儿来的、是谁的徒弟了吗?”

    燕其心头一跳,持续了整晚的眩晕与无力便又随之袭来,身子不自觉地软了下去,却被陆谜用力地一把搂住,落入怀中。

    “唔......”

    靠在陆谜的肩膀上轻轻喘息着,燕其实在没有力气,便干脆将全身的重量都交给他。

    而陆谜双臂的力气似乎恨不得将他揉进身体里,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间深深嗅着,温热的气息激得燕其绵软的身子微微颤栗,眩晕之中,耳边的声音仿佛隔了一层细纱,却掩盖不了其中的怒意。

    “这次你骗不了我,你流着踏雪鹿的血,血能治伤,而我的伤好了......所以,你对自己做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唉,艳琪琪关心则乱,其实他不救的话,我谜哥体内的神秘力量也能把伤修复好~不过他这也刺激了神秘力量加速修复了,就当输液吧!

    第34章 我教你那啥啥

    搂在腰间的手臂收得越来越紧,燕其也莫名地变得越来越紧张,说得磕磕绊绊:“什么......做了什么啊?”

    “你伤哪儿了?”

    陆谜了解他的性子,慢慢问的话,估计磨上一整天也得不出个答案,干脆直接动手。

    说着便放开了怀里的人,作势要去掀他的薄衫。

    “你干什么!?”燕其惊怒,想要往后退,身后却是方桌,他被夹在中间退无可退,只能攥紧了衣衫瞪着陆谜。

    这副模样看着就像在严防街头巷尾的登徒子一般,眼尾处还有一抹委屈的水红,没了平日里的气势,虚弱得可怜巴巴。

    陆谜心里的怒气慢慢散去,骤然又觉得自己仿佛就像那种轻佻的纨绔了,局促地停了手,和燕其面对面站着,半晌才缓缓开口:“不要瞒我了,若不是你,我哪能好得这么快?让我看看你伤哪儿了。”

    燕其倚在桌边半仰着脸看他,两条手臂从薄衫中伸出来胡乱晃悠:“自己看自己看!谁说疗伤只能放血的啊?你学的那些歪理可有实证吗?本王神通广大,是用的内力给你治伤的,身上根本没!有!伤!口!”

    雪似的手臂晃得陆谜眼花,他一手一只抓在掌心里,摩挲着往两边分开,定定地瞧着他:“真的吗?真的没骗我?”

    小豹子的眼神带着尚且青涩的侵略性,让燕其心头一颤,畏寒的身体像着了火似的,莫名地产生出一股畏惧逃避的情绪来。

    恍惚了刹那,燕其才咽了口水,直视过去:“真的,没骗你,身上没有伤,不过我灵力亏耗得厉害,所以暂时不能动武,得过段时日才能恢复了,放心吧,不严重。”

    他说得言之凿凿,陆谜纵使还在半信半疑,但心里那股戾气消失之后,却也不敢再唐突地去扯燕其的衣衫了。

    陆谜迟疑了片刻,没有松开手,依旧保持着那个看似禁锢的姿势将燕其困在两手之间,低声道:“你如今身体不好,我不能丢你一个人在这儿。”

    燕其怔了一下,乐了:“怎么你觉得我是那种孤身一人行走江湖的剑客吗?本王好歹是个王爷吧,冲锋陷阵的事情又不用我去做,城主府和辑妖司的兵力也都能随意调动,况且......府里丫头还有几十个呢,轮得着你来伺候?”

    说到后头,还揶揄地带着些调笑的心思。

    陆谜气得咬牙切齿:“什么伺候?我那是照顾!那是......”

    “怎么照顾?”燕其笑眯了眼睛打断他,“暖床?”

    “暖,暖床?”

    陆谜的脑袋轰的一下炸开了,那股子若有若无的冲动似乎重新浮现,他松开右手,搂紧燕其的腰,额头抵着额头,低低说了一句:“那也不是不可以。”

    然后狠狠地堵上了那张嘴。

    温润的唇瓣贴得紧紧的,燕其一下子懵了。

    他没想到一句玩笑话居然会让陆谜直接失控,腰间的手臂勒得他生疼,而压过来的唇瓣虽然用力,却带着丝小心翼翼,不敢越过那道防线。

    呼吸湿热,燕其的眼神暗了又暗,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轻缓地摩挲着陆谜的后颈,慢慢安抚,再微微张了嘴,湿软的舌头灵巧地在陆谜的唇角舔舐,耐心地引导着他过来。

    这样羞臊的事情是他第一次做,明明是在撩人,却先把自己羞耻得浑身发软,双眼迷乱。

    好在小豹子是个......勤恳好学且天资聪颖的年轻人!

    陆谜非常快速地懂了他的意思,反客为主得一点都不含糊,撬开燕其的双唇后便风卷残云地扫走了里面的空气,狩猎猎物一般地缠住那条柔软的舌头,再反复地吮吸、轻咬,乐此不疲。

    “唔......”

    燕其全身都酥麻了,无力地靠着,内耗过多之后又来个这么磨人的小祖宗,耳边都是微微尖锐的嗡响声,一丝力气也没有了。

    “王爷。”

    这个吻不知持续了多久,燕其才隐约地听到门外丫头的声音。

    恋恋不舍地分开,周围的空气重新涌进肺里,心脏快要跳出来似的,燕其靠在陆谜身上低低地喘息平复。

    他蹙着眉,轻飘飘地瞥了眼房门,天刚亮,照理说并不是丫头平日里来伺候的时辰,但或许是陆谜进来得匆忙,忘了将房门闭拢,丫头看见开了个缝隙,便以为他醒了吧。

    “今天不用进来伺候,下去吧。”燕其懒洋洋地开口,由着陆谜一脸懊恼地将外袍裹在他身上。

    “冷不冷?都怪我......”

    “这都入夏多久了,还冷?我又不是雪做的。”燕其低声笑。

    陆谜揉捏着燕其堆雪似的细软脖子,嘴里嘟嘟囔囔:“那倒也不一定,你刚刚都快融化了......”

    “你说什么浑话呐!”燕其瞪他。

    陆谜哼唧两声,磨蹭着他的脖颈没有说话,倒是屋外的丫头误会了:“啊?奴婢没有......”

    “不是说你,怎么还没退下?”燕其头又晕起来,语气稍稍不耐烦。

    谁知门外的丫头确有要事禀告:“是有一位红线姑娘,拿了王爷的府牌来,说是王爷在都城的贴身丫鬟,奴婢不敢怠慢,已让她在正厅候着了,王爷要见她吗?”

    红线来了?她好好的为什么会来南境?燕其脸色微变,难不成是都城那方出了什么事?

    他不露声色地瞥了眼陆谜,见他没多想,才沉声道:“你让她暂且候着,我过会儿就去。”

    “是。”

    等门外的脚步没声儿了,燕其才裹紧了陆谜的外袍道:“这下放心了吧,你看我都让红线过来了。”

    陆谜叹了口气:“红线姐姐照顾了你多年,她我还是信得过的。”

    “这声儿姐姐倒是叫得甜......”燕其勾了勾嘴角,在陆谜的唇边又啜了一口,才将他推开了点距离:“既然红线都进来了,城门这时候肯定也已开了,你趁早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