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吃紧不由得他多想,他们跑到登机口的时候刚好开始检票。
坐上座位俞嘉木这回长记性了,飞机起飞他便闭上眼睛开始休息,但因为前一天睡太久,他还无睡意,外面的天黑着,时间问题飞机起飞之后也没再开灯。
身边的人动了动,俞嘉木微微睁开眼睛看到身后的人帮他拉下了遮光板,接着那手又收了回去,他微微侧过脸感觉荧荧的光打在他身上。
他这才注意到身边的路湛也没睡,他开着笔记本专注地翻着方案ppt。
这个文件他在路湛手里看到过很多次,上一次他跑去路湛家里装鬼吓人路湛便在看这个ppt。
俞嘉木觉得有点烦躁。
这点烦是在他知道他们错过招标会那时候开始的,路湛带他去吃饭,他吃了两口便也吃不下了。
是因为不甘愿陪跑?还是真把自己当成公司的一份子了?
他跟着操这样的心做什么?他只是来抢业绩来报复,不是为了真给路湛打工的。
他这样想着视线却一直落在路湛的侧脸上。
来了c市一趟,准备了许久的竞标,路湛亲自跑来和其他公司的主管们竞争,已足够让他看清路湛对这次竞标的用心程度。结果却不尽如人意,在路湛看来是一觉睡过了头,错过了等待许久的机会。
他看着路湛没有弧度的嘴角,不知是否是四周过于昏暗的缘故,他看着路湛像是孑然一身,至始至终都孤身一人,看着他,便觉得他是难过的。
俞嘉木把头不自在地歪了一下,突然小声说道:“今天不是你的错。”
路湛闻言转过头盯着他看,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似的,不言不语。
俞嘉木莫名有些紧张又飞快地安慰道:“你昨天好像有点发烧,热好久才退掉,比起工作,身体是更重要的。”
良久,路湛笑了笑,问道:“你这是想哄我高兴?”
“……”哄他高兴?姑且算是吧。
看着很可怜所以安慰几句,他毕竟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不会和路湛一样锱铢必较。
却不想路湛打蛇随棍上,身体往后靠在俞嘉木耳边说道:“唱个歌来听听,我挺喜欢摇篮曲的。”
俞嘉木:“……唱个屁!一千六一首,你买不起。”
说完他把脸一扭,路湛太戏精了,他到底哪个眼睛解读出路湛是在难过?!
这分明就是魔鬼虚假的眼泪,他居然还上钩了?
四个小时之后俞嘉木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路湛去取车。
时间太晚了,计程车拦不到,不然他是肯定不想和路湛同行的。
他已经受够路湛这张可恶的嘴了。
走到停车场,俞嘉木一眼就看到了熟悉的车牌号。
“我累了,不开车。”俞嘉木硬邦邦地抛出去一句。
他已经想好了,路湛只要让他开车,他调头便走,反正他是神仙不用做计程车,有什么的?
路湛一无所知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说道:“我还想多活两年,上车。
听听这是什么话?
长这么大为什么没遭受过社会的毒打?
俞嘉木松开了自己去拉后排车门的手,气冲冲地拉开了副驾驶,一屁股坐了进去,“放心有我在,你不会再安全了,以后你会很感激我的,我要的也不多。”
俞嘉木狠狠地关上了车门,咬牙切齿地说道:“闭上你的嘴,就好。”
“不然的话你就咬死我?”
俞嘉木想说是的,视线也瞄准了路湛的嘴唇,他还记得上一次咬上去的触感,软软的,热热的,一点都不亏,还能解气。
他微微靠近了一些,路湛也没躲,大概是因为出了招标会的事情,又大概是因为昨天晚上那场诡异的高烧,路湛看着有些“弱不禁风”,可以随便他揉捏,只要堵住了嘴,于是他被迷惑了,路湛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因为距离的关系,他看到路湛的睫毛很长,唇珠很红,他很想含一下……
然而一连串的短信提示音把他的冲动掐灭了,俞嘉木飞快地把后背贴回了座椅靠背上,摸了下鼻梁,他刚才的举动一点都不凶像是想要亲路湛,暗骂一声方才像是着魔了。
疯了。
车子启动了,路湛没说话,俞嘉木自然不会觉得路湛是真被他威胁怕了,但他也尴尬得不想深究,低头翻那条新消息。
是陌生的号码发来的。
“今天你和路总真是错过了一次一次精彩的招标会,很遗憾。”
“……”这谁?
俞嘉木刚把这条消息删掉,又有一条新消息发了过来。
“我们公司中标是在意料之中,你也看得出来和我们公司比起来路总的公司才不过是刚刚起步,嘉木你也没有必要一毕业就在那里耗着。”
“这几天我也用了人脉去了解你,知道当初路总是看中你的才能所以招你到公司就职,我想邀请你来我这里,工资待遇都要比你现在的高上两倍。以你的能力,我们不会过多干预你的工作,给你尽可能大的自由。”
“这些路湛可能再过十年都没办法给你,希望你好好考虑,期待得到你的答复。”
俞嘉木眉越皱越紧,他想骂人了,心理一阵不舒服,什么叫十年都没法给我?轻描淡写地抹杀别人的努力。
真是谁都敢来踩路湛一脚。
如果不是酒吧那件事害得路湛生病,谁赢还说不定。
俞嘉木飞快地打字回复道:“我要年薪一千万。没有,就滚。”
路湛偏过头看了他一眼,见俞嘉木专心致志地盯着手机双手飞快地打字。
看着速度很快。
骂完之后他非常痛快,仿佛他真的扔了一千万。
非但没有难受,还觉得很值当。
那可是两倍工资,而且还是相亲行业?!
他为什么还是觉得没什么后悔的。
俞嘉木脑袋砸在了窗户上,在心底哀嚎,他怕不是被路湛气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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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嘉木:我不gay,真的。
第32章 桥段
车子驶入市区,路湛开口问道:“住哪儿?”
俞嘉木迅速地报上了地址又窝回了车门和座椅之间的缝隙里,完全拒绝和路湛有再多交流的状态。路湛应了一声,变了车道往老城区方向驶去,与霓虹闪烁的新城区背道而驰。
难得俞嘉木这样安静,路湛只以为俞嘉木睡着了,不多会儿把车内的空调调低了。只不过路湛猜错了,他并没有睡觉,此时此刻正皱着眉透过车窗肆无忌惮地打量路湛。
江州的天气很暖,他们在c市的那一套保暖装备完全用不上,路湛只穿了件衬衫,袖子挽到小臂,之前身上的红痕已经全部退掉了,皮肤上半点儿痕迹都没留下来。
他开始挑剔地审视对方,路湛不过是个长得好看一些的普通人,脆弱、需要保护。
尤其路湛三辈子与姻缘无关,不属于他的业务范畴,他不会多看路湛一眼,多看就是浪费时间和生命。
总结来说,路湛没有半点特别的。
若非要说特别,就只能说那张嘴是真的特别毒,想到这儿他视线从路湛的鼻梁向下滑,落在了路湛的嘴角。
俞嘉木下意识咬了一下嘴唇,刚才没有那条短信,他大概已经咬上去了。
他一个激灵,心擂起了鼓,这鼓点从他的心脏蔓延至全身,震得除了这件事别的全部都忘了,这是一种他从未有过的陌生情绪,兴奋,身体又热又烫。
俞嘉木就这样观察了一路,等到车子开到小区门口,这时路湛侧过脸向他的方向看了一眼,他做贼心虚使劲儿把眼睛闭上了,半晌车子停稳了。
很好,接下来自然地转醒。
突然身边传来细微的动静,接着身边的人凑了过来,车子里太过逼仄,呼吸离得极近打在他的侧脸上。
俞嘉木做贼心虚,别是路湛发现他在看他了,现在这是打算以牙还牙?
以他现在的状态,路湛这么跟他对着干,他保不齐会对路湛干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
在他冷汗要掉下来的时候,路湛开口了。
“需要特殊叫醒服务吗?”
特殊服务,有多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