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替演

分卷阅读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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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自己捂得那么严实都能被人认出来,许沉河瞬间没有勇气再逛下去了,几个人他还能稍微应付一下,再多的话他可没有控制场面的经验。

    捧着奶茶打道回府,许沉河洗个澡爬上床,接通顾从燃打来的电话:“顾总时间掐得好准。”

    “这么早睡?”顾从燃刚加班完从公司出来,一看表,九点半刚过。

    许沉河下午睡过一觉,现在还没那么快有困意,他点开平板,翻出新下载的电影,口是心非道:“刚关灯,明天得早起赶机场。”

    “聊十分钟吧。”顾从燃说。

    许沉河关掉平板:“我开始计时了。”

    “至于这么严格么,”顾从燃坐进车里,降下车窗吹风,“超时会有惩罚?”

    “多一秒罚你吃一颗怪味糖,”许沉河说,“你买的时候没留意吧,竟然有尿不湿味、臭袜子味、发霉芝士味,”那盒糖口味太多,许沉河没吃完,他拿下盒子看了眼,“哦,还有呕吐味。”

    “你别说了。”顾从燃忙从扶手箱里摸出许沉河送的香水在自己衣襟喷了一下。

    “我怀疑你想害我。”许沉河揶揄。

    顾从燃赶紧摆脱罪名:“店员说味道可以,我就买了,哪有那闲心仔细看口味。”

    “是挺好吃的,没说明书写的那么恶心。”许沉河说,“所以我今晚上又买了一盒,带回去让你尝尝。”

    顾从燃听出话外之音:“你去派尔乐园了?”

    “嗯,逛了一圈。”许沉河说。

    “都玩什么了?”顾从燃问,“你不早说,我可以陪你去。”

    “没玩什么,纯逛。”许沉河还在咬文嚼字,他不知道顾从燃对江画是否也用“陪”这个字,比起陪,他更看重伴侣之间的共同享受。

    终是败在两人不明不白的感情上,许沉河懒得追究太多——顾从燃没摘下来过的戒指上那句深情的英文、杀青时未出现过的身影、他对他的说话方式,许沉河既沉沦又理智,他知道自己可以要什么,哪里该有个限度,哪些该放弃。

    他都知道。

    挂线后许沉河看了部未删减过的同性/爱情片,矜持不代表禁欲,某些镜头时他撩开浴袍绷着两腿自给自足了一遍,出了身热汗又去冲了个澡,回床上后垂着酸软的右手困倦地入了眠。

    次日天未亮,许沉河就起了,吃过早餐后麻利地收拾行李退房,和随行的团队一同奔赴机场。

    两个半钟的飞行,抵达呈桉市后果见天气一般,天空乌云密布,但雨并未落下。

    在机场,许沉河再次见识了江画的魅力,四面八方涌上好多各种打扮的女生,尖锐的叫喊几乎要刺破耳膜。

    “画画!我恨我昨天没去派尔乐园偶遇你!”

    “美人,你手臂的伤还好吗?”

    “呜呜呜画美人这是我第一次见你,本人真的好帅……”

    墨镜挡着,黑口罩卡在下巴上方堪堪遮住自己的疤,整张脸只露着鼻子嘴巴,许沉河疑惑,这也能看出帅气与否吗?

    尽管不懂大家是真心夸奖还是吹嘘过头,许沉河仍然勾着笑,他被护在保镖围起的保护圈里,安然无恙地进了航站楼的贵宾休息室。

    顾从燃答应过会来接,许沉河让其他人先回去,自己按亮手机给顾从燃发消息:顾总,我到了。

    对方没回复,许沉河猜想顾从燃在开车,不得空回复消息。他端起平板插着耳机看真人秀,看得入了迷,一期看完转下一期,不知不觉在休息室耗完了两个小时。

    眼睛的生涩和肚子的空荡双双向主人抗议,许沉河关了平板,拿起手机给顾从燃发消息:你到了吗?

    久坐尾椎酸痛,许沉河站起来在休息室里走了个来回,翻到手机通讯录给顾从燃私人号拨过去。

    没打通,中英文的提示音告诉他对方已关机。

    他有点担心,退出通话界面切到微信给周特助发消息:请问顾总在公司吗?

    今天不是休息日,如果顾从燃临时有公事,他可以理解。

    周特助秒回:顾总在开会,有什么事我帮你转达?

    许沉河放心了,压下帽檐,拖着行李箱走出休息室,单手打字回复:麻烦帮我告诉他不用来机场接我了,我自己先回去。

    航站楼外已然大雨滂沱,许沉河扯高口罩,撑起雨伞走进雨幕中。顾得了行李顾不上自己,他坐上出租车时湿了半身,然而经历过在雨中拍戏,这点淋湿都算不上什么。

    雨天不减司机的好兴致,音响调了适当的声量,司机用蹩脚的粤语跟唱:“长年累月为你怎在自持,今宵知否对你的暗示,为何真的将它当故事……”

    曲调并不如歌词般惆怅,许沉河听着却觉出几分难过。他拽出贴着胸膛的项链,捏着戒指举到眼前凝视。

    他清楚自己多少有些上心了,可能在顾从燃为他别领针的那次,也可能在对方托着他的手帮他套上戒指的时候。

    但无论哪次悸动的场合都存在错误,他无法说服自己踏进别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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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休息?

    第26章 第二处败笔

    散了会,顾从燃潇洒地把翻页笔往桌上一扔,大步流星走出会议室,边走边嫌热地解了两颗纽扣。

    周特助追上来,不待他开口,顾从燃就顺嘴吩咐:“把我下午的工作全推到明天,我现在有急事出去,今天不回公司了。”

    “顾总,您是要去接许先生吗?”周特助小心翼翼地问。

    “这事我跟你提起过么?”顾从燃走得很急,“刚刚会上没注意时间,他该等急了。”

    “不是顾总,您听我说,”周特助也跟着急,“许先生给我发过消息,让您不用去接他了。”

    顾从燃猛然停下:“什么?”

    他错愕、不可置信,犹如快靠岸的船只碰了礁石,硬生生地将要见面的愉悦撞损一隅:“他什么时候说的?”

    “散会前十分钟,”周特助谨慎回答,“您当时训人训得太狠,我没敢打断。”

    这事怨不得别人,顾从燃有气没处撒:“以后他再找你,哪怕我在谈上亿投资你也得中途打断谈话。”

    周特助可没这胆量:“那您现在还要出去吗?帮您备车?”

    “不用,我自己开车。”顾从燃摘下眼镜,和手里的资料文件一并塞到周特助怀里,“帮我扔办公室里,我走了。”

    阿斯顿马丁从大楼的地下停车场驶出,干燥的前窗玻璃很快被雨帘浇湿,随即又被雨刷刮净视野。

    路上车少,顾从燃却顾及路滑开得不快。他连上蓝牙拨出许沉河的号码,响了足有七八声后挂断,打转方向盘调头驶向浮金苑。

    车上没伞,顾从燃开车门时身上的西装被雨打湿了,他管不上,张开手挡着头顶跑进楼底,在等电梯时还被个老太太瞄了几眼。

    到了八层,他验证指纹进屋,一进门先注意到鞋柜旁的行李箱,两只沾了泥的耐克运动鞋扔在地毯上。

    人已经回来了,他安了心,关好门换上拖鞋,弯身把许沉河两只鞋子摆正了。

    屋里没开灯,阳台窗也关着,外面雨声噼里啪啦,比刚才来时下得更猛。混在雨声中的是浴室里淋浴的水声,门没关严,留着条细缝,一推便开了,映在淋浴间毛玻璃上的是一具只能看出形状的精瘦身影。

    这便够了,顾从燃不出声惊扰,抱臂靠在浴室柜边欣赏那身影的动作。水声戛然而止,咔哒一声,花洒卡在固定支架上,而后是衣物被抖开的声响。

    门开了,许沉河顶着头湿发赤脚出来,埋着脑袋系浴袍绑带。偶一抬头,他被浴室里多出来的活人吓得猛退两步,后背撞在淋浴间上:“……顾总!”

    腰间绑带散了,露出的是顾从燃没见过的光景,有淡浅线条的腹部,无多余赘肉的大腿,以及——

    许沉河还没意识到身前凉飕飕的,还是顾从燃走上前帮他系好带子,他才腾地红了脸:“你不是在开会吗?怎么来了?”

    “赶来请罪。”顾从燃的双手停在许沉河的腰间,虚握着对方的腰肢,“公司开发部对相关投资意向的评估出错了,不及时纠正就无法跟开发商进行业务洽谈,我忙着训人忘记看时间,所以……”

    “问题解决好了吗?”许沉河没听懂专业术语,只关心实际结果。

    顾从燃点头:“解决好了,还害你白等一场。”

    “没事,工作要紧。”许沉河推推顾从燃,“吃饭没有?”

    “没有,一散会就赶来了。”顾从燃说。

    许沉河掌心拂过对方的肩膀,蹭上了一手掌的湿润,他扯扯顾从燃的衣襟,说:“把外套脱下来挂进烘干机吧,我出去叫个外卖,冰箱里没食材做不了饭。”

    他拨开顾从燃的手,擦过对方的身侧朝浴室外走,顾从燃回身叫住他:“许沉河。”

    被喊了名字的人像中了蛊似的动弹不得,身后响起一串沉稳的脚步声,随后,他的腰就被后面的人环住了。

    许沉河发现顾从燃很喜欢在背后搂抱他,不知是出于习惯,还是这样的拥抱方式让对方不用看他的脸,以便肖想成梦里的人。

    “你可以冲我发脾气,不用憋着,在我面前不用维持人设。”顾从燃拢在他腰上的手收紧,“或者你想要我做什么补偿你白等的两个小时也可以,我都答应。”

    许沉河没那么斤斤计较,又担心顾从燃揣着内疚不痛快,于是扯了扯对方的手指:“行,那你下午去买菜,我给你列清单。”

    放飞机的事就这么揭过去了,两人窝在沙发上点外卖,点完许沉河放下手机去翻行李箱:“差点忘了给你糖。”

    “我不吃。”顾从燃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