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31+)
凌霄将双手放在急促起伏的胸膛上，那狂风暴雨般跳动的心脏却好久才平息。
“你在找我老头子？干嘛啊？”，老伯笑着说。
“哦！呼~突然想到些事情，想来问问您”，凌霄说，“您现在方便吗？”。
“没什么方便不方便的，你有问就问吧”。
“我想知道，黄先生离世前，有没有什么东西存在您这吗？”。
老人端来两个木质小凳子，一个递给凌霄，自己则坐在另一个上。
“要茶吗？”，老伯问。
凌霄刚抬起手想要拒绝，无奈却感到自己口腔内如同火山一般燥热。
“谢了”，凌霄说。
老人将白开水端给凌霄，一瘸一拐的重新坐回椅子上。
老伯说，“你问我，老黄走前有没有什么东西存在我这里？”。
“啊！就是这样”，凌霄回答，又补充到，“或者说黄先生在不经意时候送给您的东西”。
“他倒是时常送我一些东西，但你想知道的是什么东西啊？”。
凌霄想了想说，“让您感觉没有作用，或者很奇怪的东西之类什么都行”。
老伯眯起眼睛，眼角皱纹越发挤拢在一起。想了有一会儿老伯才又开口道，“没有，与我不相干啊对我没有的东西啊奇怪的东西都没有，硬要说有的话，他之前送过我几只很漂亮的茶碗，是他特意去街上买来的”。
凌霄有些失望，但还是继续问道，“那黄先生去世前，有没有保管的很好很好的东西呢，就是看上去对他来说相当重要的东西”。
老伯的眉头微皱，“回忆”这种行为似乎对他来说十分艰难。
“啊！是有的，有的”，老伯突然大声喊道。
“是吗，是什么东西，您可见过？”。
“见过见过，我肯定见过”，老伯看上去十分激动，“一个相册，我只见过一次，那是他年轻时候的照片，有很多张，而且他不让我看后面的照片”。
凌霄双眼微张，表面平静但实则内心已然波涛汹涌，“是在哪儿，在什么时候呢，能和我详细一些说？”。
“就前两个月，在他的卧室里，我第一次见到那个相册”，老伯的脸上突然浮现起莫名的神色，“那照片里的老黄可俊俏了，而且还是在一个大房子里照的呢，他身边的女孩儿也都相当的漂亮”。
“是不是一间大白色的房子，很大，还有楼梯院子什么的”。
“对对对”，老伯说着直拍手，“就是那样的大房子”。
“那您知道那个相册现在在哪儿吗？”。
“这我可不知道，从那次我没经过他的同意翻过相册几页之后，就再也没没有见过那个相册了”。
凌霄摇了摇头，心情就似乎是刚烧红的铁一下子被浸入到水中一般。
“拿东西对你很有用吗？”，老伯问。
“啊,相当重要，如果当时黄先生确实不愿意给您看的话”。
“对对，他当时就是不愿意给我看。他那人很大方的，可当我看他的相片时，他就像卡住了喉咙一样紧张”。
“您真的不知道那东西去哪儿了？”。
“不知道”，老伯晃了晃头，“可能藏在别的地方了吧”。
凌霄点点头，他与何璐详细的检查过黄子的家，但却连老伯口中的相册的影子都没曾发现。
凌霄想，能让黄子如此紧张的相册，且照相的地点还是在那间别墅里。据老伯说，他看见相册的时间也就最近几个月，那恰好就是黄子开始找自己调查十年前案子的时间。想来想去，凌霄都觉得这里面或许有很重要的线索，放大来想，或许黄子就是从这本相册里发现了什么……
“你可以去银行看看吧”，老伯又说。
“银行？什么银行？”。
“老黄之前好像有一大笔钱，但都花在治病上了，但他有时候去银行里却好像不是为了钱”。
“您的意思是，黄先生把那相册存在银行的保管箱里？”。
“我只是这么觉得”，老伯说，“因为我常看见他去银行，但那时候可没到疗养检查的日子”。
“是吗，太谢谢您了”。
“小子你还有什么问题吗?”，老伯微微动了动身体，长时间坐在小凳子上让他的老骨头很不舒服。
“那个年轻的医生今天有来过吗？”。
“没有没有”，老伯使劲儿摇头，“我帮你们看着呢，今天没有。本来他也不是每天都来啊”。
“最近还有类似的老人家里去了这种义务医生吗？”。
“没有没有”，老伯又是一阵摇头，“我这种残疾老头家都没人来呢”。
凌霄站起身，再次道过谢后回到了自己的车上。
“喂，璐吗?”凌霄拨通何璐的电话说，“黄子的遗物被你们回收了吧？”。
电话那头的何璐说了声，“稍等一下”，但似乎不是对凌霄讲的。
高跟鞋踏在瓷砖地板上的声音通过电话传到凌霄耳中，何璐似乎离开了某个房间，凌霄听见了门被关上的声音。
“我在开会呢”，何璐小声说，“时间紧迫，你刚问了什么？”。
“黄子的遗物是被你们回收了吧，已经处理了吗？”。
“不，还没有”，何璐说，“你问这个干嘛”。
“他的遗物里有没有一把银行保管箱的钥匙？”。
电话那头稍稍沉默了一下，“有~吧好像，你找那个干嘛？”。
“在你那儿吗？我急需，我现在就过去”。
“这要拿出来可没这么容易啊”，何璐似乎有些苦恼，“你要用的话，只能和警察一起”。
“我先到你那儿再说”。
凌霄到达警察局时，何璐的会议刚好结束。同约定的一样，她已经坐在办公室里等着了。
“钥匙呢”，凌霄进门便问。
何璐从桌上拿起一个袋子，里头赫然便是一把银色的钥匙。
凌霄刚要伸手去拿，何璐立即又收了回去。
“说过了吧，你得和警察一起去”。
“一起就一起吧，先把钥匙给我”。
“我和谁一起去”，凌霄看着钥匙上的标号楠楠问道。
这时，项阳从办公室外走了进来“哼”了一句。
凌霄看了他一眼，又转而看向何璐，“他？”。
“现在只有他空着，而且确实是他负责黄先生遗物方面的事务”。
凌霄没有多说，转身离开办公室。项阳则一脸不悦的跟在他身后。
银行离警察局并不太远，开车很快便到了。
凌霄走向柜台，工作人员得知他的目的后，拿出一张登记表递给了他。
“有钥匙还不行吗？”，凌霄苦笑着说，他从未去银行存过东西，更没有取过东西。
“不行的先生”，女管理员没好气的说，“必须是本人带着钥匙来取，或者在有本人任权书的情况下才能打开保管箱”。
“本人已经死了”，项阳走上前对女管理员说，“我是警察，请您配合一下，我们需要打开那个箱子”。
管理员的脸顿时僵住了，她接过项阳递给她的证件说，“两位稍等一下”。说完后，便走向了建筑的内部。
“麻烦你了”，凌霄转过头对项阳说道。
突然被凌霄这么一道谢，项阳居然产生了不好意思的感觉。他晃了晃受，故作潇洒的说道，“不过是上司吩咐，不然谁想和你这种江湖骗子一起行动”。
凌霄摸了摸下巴喃喃道，“江湖骗子嘛~嗯”。
很快，管理员便回到了两人跟前。打开黄子的保管箱并没有费多大功夫。不出意料，里面果然装着一本相册样的东西，但除此之外，还有一样令凌霄颇感奇怪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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