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叛女成凰

叛女成凰第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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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不说话,他看得出来他人不坏,可是,她为什么非要嫁他?

    见任心不理睬他,赶车人叹了口气,“姑娘,你也别怨恨我们寨主,他背负着太多,此次劫了你来也着实是有苦衷的。”

    “苦衷?”任心想要问,可赶车人并不想多说些什么,他只是“嗯”了一声,便不再言语。任心不禁抓狂,这些人为什么可以这样引起了别人的好奇心却不给人答案呢?话说回来,究竟什么样的苦衷会逼的人出来抢人啊!

    到了山上,天已经黑了下来,任心和石头还有车夫三人被分开,她不知道石头他们给灌倒了哪里,只知道自己被送进了一个比想象中要好得多的屋子,简单干净的茅屋虽然有些小,有些窄,不过,好在看起来不透风不漏雨的样子,应该可以住人。任心刚一进屋,们就给关上了,她身上的绳子还没有给解开。

    “喂,绳子……”任心想要叫人帮她把绳子解开,可是传来的声音却可以判断,人已经走远了,门口连个守门的也没有。真个山寨的人真的是太大意了。

    任心环视屋子,企图找到一个尖锐的东西把自己身上的绳子磨断,却很惊奇的发现,整个屋子里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和一张小床,再无其他的东西,她撞门,想要出去,门已经给别住了。想要破窗,却发现窗户很小,她被绑成这个样子根本就出不去。

    考虑了一下,任心决定不做无谓的挣扎,浪费体力,静下心来走到窗户旁边利用方才撞开的微小缝隙静静的观察窗外,只见山寨的布局很奇特,至于哪里很奇特她也说不出,就是有一种很奇异的感觉,山寨周围有几队人来来往往的巡逻,乍看之下像极了是正统兵营里出来的兵士,那种感觉与白天姚赤劫人的时候带的那些人完全不同。

    这样的认知让任心心里咯噔一下,直觉告诉她进了这里貌似就不是那么容易出去的。

    屋外的篝火在任心的眼中跃动着,闪耀着诡异的光芒。暂时已经是别无他法,既来之则安之,她也就不去想那么多了,眨眨眼睛,直起身来,一转两步走到床边坐下,此时,她发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她现在给绑成了这个样子,要怎么盖被子?

    “哎,没有手,还真是做什么都不方便。”任心脱了鞋,躺下,两脚夹住被子,往上空一甩,被子给展开了,而后,她把被子缓缓放下,一只脚的脚尖定在被子中间,往上一踢,被子在空中展开,却没有能够落到她理想的位置,于是她又重复着试了几次,最终,被子落下时连同任心的脑袋也一起盖住了,不过 这应该算是试了几次,结果最好的了。

    任心努力的用脚趾抓住被子的边边,一点一点的把被子往下拽,被子里很闷,闷的任心喘不上气来,因而,当任心终于把被子扯了下去,让自己的脑袋露出来的的时候,她大口的呼了两口气。

    任心像虫子一样在被子里扭了扭,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懒懒的打了个呵欠,闭眼睡觉。

    屋外带着孙女来看自己未来孙媳妇儿的姚老夫人在之前任心观察屋外情况的窗户缝隙处往屋里看,来时刚好看见任心正在用自己的两只脚为自己盖被子,觉得很有趣,差点笑出了声,姚赤不知道奶奶看见了什么如此好笑,挤过去也想要看看,姚奶奶却忽然的把他推到了一边。

    “人家女儿家睡觉,你怎么可以偷看?”姚奶奶笑着拉开姚赤,埋怨他不会疼人,居然也不帮人家姑娘解开绳子,就这么绑着扔进了屋。

    “我这不是先回来见您了吗?”姚赤想要为自己辩解,老夫人却并没有听他解释的心思,推了他回去休息,自己换了身衣裳,拿了床被子去了茅屋。

    任心闭着眼睛,很努力的催眠自己,告诉自己已经睡着了,可是愣硬的床板让她觉得难受,扭动着翻了几下都睡不着。翻来翻去,反而膈得她胳膊疼。

    她不是睡在十二层鹅容床垫上的豌豆公主,可是任心却能明显的感觉到这随便铺了一层床单之下的木板。她这还是抢回来做压寨夫人的,都这待遇,那想想另一边纯粹是因为姚赤烦了就给抓回来的石头和车夫……他们,岂不是更惨?

    “姑娘,你睡了吗?”门外有人敲门,询问任心睡没睡,任心偏头,想着之前好像听说山寨里有位老夫人,就是姚赤的奶奶,那人活了大半辈子,想来应该是讲理的人。

    “没睡,你进来吧。”任心一脚踹了被子,直直的在床上坐起来,冷冷的轻巧的一转,坐在床边,把脚伸进鞋子里,却因为手用不上,没办法提鞋……

    于是她就那么坐在床边,不动了。

    姚奶奶自己推开门进来。任心就那么坐在床边,纠结着要不要站起老,可是站起来就会踩了自己的鞋子……姚奶奶看了看任心踮着的脚尖,了解了事情,把被子放在了任心的床上,然后就要帮任心提鞋,这一举动惊吓了任心,她一下子就把腿抬了起来,躲在往旁边一闪。

    “不必了,不必了,我怎么能让您帮我穿鞋子?”任心惊呼,姚奶奶抬头看看她,似乎有些钟意,任心愣了一下,尴尬的笑笑,解释道,“嘿嘿,那什么,帮我把绳子解开吧,我自己来就成。”

    任心扭了一下身子,把后背转给姚奶奶,两只手的手指的动了动,倒显得挺活泼。姚奶奶看了看,笑道,“瞧我这个记性。”

    “谢谢您。”任心扭头看姚奶奶,向她道谢,却正好看见了姚奶奶不知从哪里抹出来了一把短刀,手起刀落,毫不含糊,任心只觉手上一松,身后的绳子分了几段自己滑落了下来。姚奶奶呵呵的笑显得很轻松,任心却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方才看姚奶奶下手,明晃晃的刀恍的她眼睛一阵眩晕,当时她看着那刀落下的方向,一瞬间感觉那刀是冲着她来的……

    “小姑娘,你没事吧。”姚奶奶帮任心擦了擦额上的冷汗,任心下意识的躲了一下,感觉这个老奶奶很危险。为什么自从上了这座山,她就觉得这山上的每一个人都很不寻常,各个身上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恩,我没事。”任心活动了一下自己有些麻木的胳膊和勒了几道红印子的手,讪讪的笑,她可不敢得罪眼前的这位奶奶,她现在觉得这座小山丘上处处藏龙卧虎,她可不能大意。

    “您是姚老夫人吧,这大晚上的,还劳烦你帮我送被子,真的是麻烦你了。”

    姚奶奶帮她铺床,任心也勤快的在一旁帮忙,不停的试探。

    “你知道我?”姚奶奶觉得她是个聪明的孩子,任心却不知道姚奶奶在想些什么,老太太脸上总是挂着和蔼慈祥的笑容,眼神也很稳和,这让一旁仔细的观察着她表情的任心很挫败,她竟什么也看不出来。

    对这样的人,她也只能实话实说,放不放得过她,就只能看对手的心情了。

    “我来时听大家提起过。”任心想了想,回答道。

    “你似乎和大家能够相处的不错。”姚奶奶也按照任心的说法,说大家。两个人聊了一会儿,任心的出身,经历,想要做什么,将来的目标是什么几乎都已经给姚奶奶套了出来,当然,也是她自己愿意说,她想自己说了这些,姚奶奶或许有可能体谅她。

    “恩,你是一个有志气的孩子呢。”果然和他们家姚赤很般配。

    第二十七章宁愿死了

    姚奶奶跟任心说了很久,最终也没有说要不要考虑放了她,只是感觉她很欣赏任心。任心盯着姚奶奶的眼睛,仔细的看着,偏偏就是看不出任何情绪,任心有些泄气,自己好歹是活了两辈子的人了,可她却都不过一个古人……

    前世看了那么多的穿越小说,现在她真的穿越了,哎,原谅她给那些穿越女主丢脸了。自己从来到现在就没像小说里的主人公那样神通广大过。

    “哎呦,你瞧瞧,时间都已经这么晚了,我竟然还拉着你聊,不聊了,不聊了,早些睡吧。”姚奶奶自顾自的拍拍任心的肩膀,然后起身离开了,全然当做没看见任心期盼的小眼神。

    “等等,我……”任心像抓住最后的一丝机会一般,连忙叫住了她,姚奶奶在门外,停住了关门的动作,问她什么事?任心犹豫了一下,轻声道,“祝您好梦。”

    姚奶奶关了门,离开了,任心倒在床上,软软的感觉,比之前只有床单的木板舒适了许多。她的心情慢慢的平静了,或许是因为清楚了自己现在究竟处在一个什么样的处境,她反倒淡定了。毕竟,她已经清楚了自己的对手是多么的莫测高深,方才离开的姚奶奶离开的脚步她竖着耳朵听也没有听到……更何况,聊了这么久,姚奶奶的口风紧的很,任心每每问到山寨的事情都被她巧妙的转移到了任心自己的身上……

    闭目养神,她暂时没有心力去想那些多余的事情,她放空了思维,隐约的,她好像听到了外面传来马鸣声,想来是白天单独又带走了一批人的景风回来了。

    抱着看看又是谁家的姑娘倒霉的给劫了来了,任心跳下床,来到窗边,打开了窗,探头向外面看去,景风看见了任心朝她笑笑招招手打了招呼。任心看他熟落的样子,僵硬的扯了扯嘴角。

    很显然,景风又劫了一辆马车,收获颇多的样子,他拍拍车梁,让车上的人下来,车上的人掀了帘子走出来,抬头的那一瞬,和在窗边看着的任心对上眼,两人同时惊愕了一下。

    “楚清辰?”任心感觉很不可思议,楚清辰怎么呼出现在这里,他不是有易华在吗?

    楚清辰从车上跳了下来,撩着帘子,让徐夫子从车上下来,还特意挡住了徐夫子的视线,避免他看到任心多想伤神。徐夫子感觉好像有谁在看他,绕过楚清辰向楚清辰身后看去,任心在楚清辰拦住徐夫子之前,闪到了一边的墙后,避免徐夫子看见她,多担一份心。

    躲在墙后,任心感觉自己的心脏条送的有些快。许是方才躲徐夫子的视线,惊到了。不过,或许是因为看到了熟悉的人的缘故,任心感觉她的心跳虽然快了些,心情却莫名的安稳了。

    徐夫子看了看,并没有看到人,觉得自己多心了,摇摇头下了车。楚清辰撇了一眼任心所在的方向,看着反锁了的门,微微皱眉,那个女人似乎总是遇不到什么好事。

    “你们山寨里还有女人?”楚清辰状似无意的询问起景风来,景风看看任心的茅屋开着的窗户,想来楚清辰是看到了什么,也不瞒他,“恩,那是我们未来的寨主夫人,很特别的女人。”

    “恩,确实很特别。”楚清辰说话的语气有些莫名的烦躁,就在听到任心是未来的寨主夫人,他就心烦,他就不明白,怎么就有这么多人喜欢这个女人……

    “是啊。”景风回答道,而后带着楚清辰和徐夫子去了他们要住的地方,“两位且安心的住着,等过几日我们寨主成亲之后,自然会放两位离开。”

    “既然会放了我们,为何还要抓我们会来!”楚清辰不满,觉得他们多此一举。景风笑笑,要不是楚清辰身上的傲气太重,他有怎会生了杀杀他锐气的心思?

    任心目送夫子和楚清辰被带走,从窗户中露了面,奇怪,小美和易华两个人去了哪里?

    看着楚清辰和徐夫子的身影在视线中消失,心里突然空落落的,从窗户里探出了脑袋,伸长了脖子看他们。楚清辰似有感应般的回了头,看了任心一眼,他知道她是绝不愿意嫁给什么寨主的。

    看着,看着,知道什么也看不见了,任心泄了气一般的关了窗户,没了力气一般,站在床边,懒懒的往床上摔了下去,随手拖了枕头按在脑袋下,随手拉过被子,连同脑袋一起盖住,似乎整个人都已经忧郁了,她不明白为什么看到徐夫子和楚清辰时自己会有种安心的感觉,但是,现在看来,他们俩也被抓了过来,她要头疼的事情就更多了。

    任心心烦意乱的胡思乱想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睡着,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姚奶奶带了一瓶药来,让任心涂在伤口上,任心打开药瓶,一股刺鼻的腥气扑面而来,仔细一看,黑乎乎粘稠一片的不明物体静静的躺在瓶子中,看得她胃里一阵翻滚。

    “姚奶奶,这……”任心不敢轻易尝试这种诡异的药,可是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姚奶奶便笑得慈祥的拿过药瓶,挑出些药膏抹在任心的脸上,任心脸上的上一直在发炎,红肿的有些难看,看得姚奶奶心疼。

    任心本以为那腥气很重的药膏涂在伤口上会生生的疼,紧紧的闭着眼睛,两条眉毛都快拧在了一起,紧张的等待着痛感的降临。可是当清凉的药膏被姚奶奶温柔的抹在任心的脸上的时候,任心意外的发现药膏其实很温和,涂抹在伤口处很温和。

    “姑娘家的,总归是要照顾好自己的容貌的,对于女人而言,美貌是一种责任。”姚奶奶轻声责怪任心大意。任心舒缓了面部表情,睁开眼睛讪讪的笑。

    这时她才发现,姚奶奶虽然已经一把年纪了,可是她的皮肤白皙细腻,少有皱纹,目光柔和清亮不显老态,昨晚上屋里光暗,任心心绪不安也没有发现,姚奶奶竟还有着一种不同寻常的气韵,宛若空谷幽兰般宁静安然,虽然已经过了兰花盛放的季节,却依旧从容优雅。

    想来,姚奶奶年轻时也是一位绝代的美人儿,这也难怪姚赤有这样好的基因了。

    无意间,姚奶奶看见任心胳膊上的伤痕,便顺手掀开了任心的衣袖,任心下意识的想要去拦她,却没有姚奶奶的出手快。

    “你一个姑娘家,为何身上会有如此之多的伤痕?”姚奶奶皱眉,心情复杂,她就拿着药膏就要帮任心往胳膊上擦。任心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轻轻的抽回胳膊,拒绝了姚奶奶的好意。

    “姚奶奶,这个药似乎很难贵重,就不必浪费在我身上了,一点小伤,几天便好了。您若是真的怜惜我,就让姚赤放了我和与我同行的朋友……”任心不想欠姚奶奶的人情,不失时机的向姚奶奶表明心意。

    “这件事情,咱们之后再说,来你先让我帮你把伤口处理好。”姚奶奶拉过任心的手,力道让任心拉不回去,任心只得顺从的让她帮自己抹药,可是拒绝的心情却依旧是那样。

    “就算您帮我治好了这一只胳膊,可是,您知道吗,我身上的伤又岂止这脸上和一只胳膊上的这些,您要看吗?”任心说着,单手解了衣裳,衣衫滑落,任心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之中,满身的伤痕有之前被任家打得还未散去的淤青,也有前几日滑下山坡被灌木划伤的伤痕……

    新伤,旧伤,哪一处的伤痕都没有好转的迹象,有谁能想想,身上带着这些伤痛却要每天强装振作的正常行动,与人谈笑自如?她不过是,不想要让人为她担心而已,而那,并不代表她不疼……

    “您若是真的怜惜我,便不要将这珍贵的药浪费在这些表面的伤口上了,因为我身上最难以治愈的伤口在这里。”任心平静的用指尖点点自己的心口处,“您放过我好吗?我此行去乡试是我此生最重要的事情,时间不多了,我不能在此处耽搁,若是我不能应试……要我接受这样的命运……我宁愿死了……”

    任心的声音愈加的沉静,言语中的落寞让人心疼,一句“宁愿死了”坚定的如同宣誓一般的话语击打在姚奶奶的心上,这个女孩倔强的不同寻常,感觉很偏执。

    “你为何一定要参加乡试,仕途坎坷,并不适合你这样的女子,你看看我们这四方山,风景优美,环境单纯,在这里生活难道不好吗?”姚奶奶掰过任心的身子,帮她处理身上的伤口,任心静静看着她,良久,“昨晚我说的都是真的。”

    沉默不语,两人各有所思,姚奶奶给任心涂着药,看着她身上深深浅浅的伤口,看起来她并不像是在说假话,可是,正因为如此,姚奶奶觉得她一定可以理解姚赤。

    房门被推开,一阵凉风席卷而来,吹在任心的身上,有些凉。不自觉的看向了门口的方向。

    “奶奶……”姚赤嘴边的话戛然而止,抬腿进门的动作一僵,猛地转身,顺手就带上了门。

    第二十八章小红~~~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了,带起了一阵风朝着任心和姚奶奶席卷而去。凉凉的风侵袭着任心的肌肤,稍微的反映了一下,任心一把拉起自己的衣服,披在身上。姚奶奶有些傻眼的看看门外又看看任心,心中暗笑,来的真是时候~

    任心抱着自己的衣裳,感觉很尴尬,而姚奶奶偏偏又在这个时候说什么,“你放心,赤儿一定会对你负责的。”听得任心心中大呼天啊,灭了她吧……感情她刚才的交心交肺的跟姚奶奶谈论那些事情都是在做无用功……

    “不用,不用负责,他不过只能看到一个后背而已……”任心抱着最后的希望,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任心抱着自己的衣裳不甘心的向姚奶奶辩解,可是姚奶奶却不以为然。

    “女子的每一丝肌肤都不能暴露在自己丈夫之外的人眼中,你要知道……”姚奶奶滔滔不绝的给任心讲着大道理,讲完了,姚奶奶便自顾自的帮任心擦药,而后,帮任心穿好衣裳,任由任心说什么她都是笑而不语。

    “赤儿,我知道你没走,进来吧。”姚奶奶轻声的唤了声,任心垂头丧气的看着门外。姚赤在门外犹豫着,不知该如何是好,来来回回的走了几步之后,在姚奶奶的再三“召唤”下,终究还是鼓足了勇气,推开了门。

    任心抬眼瞥了一眼姚赤,满满的全是怨恨。姚赤迎上任心的眼神,却总觉得心有愧疚,尴尬的笑笑,算是打了招呼。

    姚奶奶乐呵呵的招手让姚赤走了过来,“赤儿,你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吗?”姚赤看了一眼任心,垂下头,有些不太情愿,可是却又无法推脱,“是我该负的责任。”

    不给任心拒绝的机会,姚奶奶已经雷厉风行的带着姚赤准备婚礼去了,任心无奈,貌似她已经离死期不远了。

    小茅屋的门被关上了,事件的发展让任心有些接受不了,反映了一下。她冲出去追人,却发现,屋外谁也不在……她想四处找找,却有人拦着她的去路……

    唉,动武,打不过,动嘴,说不过。她现在能有什么办法呢?难不成真的要认命?

    秋风涌动,橙红一片的枫林枝叶摇曳,一个青灰的身影在棵棵枫树之上跃动而过,仿若光中的影子。

    姚奶奶在短短半柱香的时间了详细的列了几张清单,厚厚的一沓,看得姚赤眼晕,可是又不好表现出来些什么,他打心底里其实并不愿意娶任心,可是,她却是他在两年之内完成姚奶奶交给他的任务的最佳选择,更何况,他既然见了人家女子的肌肤,就必须要对她负责……

    姚赤带了一沓清单,走在路上,他可不打算自己亲自去处理这些繁琐的事情,正好景风带着几个人迎面而来,他一看景风和他身边那个黝黑粗壮脸上带着一道疤的男人看起来很清闲的样子,不由得心中窃喜,赶忙招手打招呼。

    “景风,黑岩,你俩来的刚刚好。”姚赤笑容明艳,美丽诱人,看得黑岩不由得感叹,这个妖孽寨主真真是投错了胎,这若是个女子……

    “寨主怎的如此高兴?可是今天咱们吃肉?”四方山上的生活向来清苦,也有些无聊,他们三个自小在一块长大,若是说有什么值得高兴的,那就只能想到吃肉这一件事情了。

    “嗯,也差不多~很快咱么就能喝酒吃肉,不受约束的过一天了。”姚赤笑得真诚无害,景风感觉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黑岩啥也没想,只是一听到马上就能抛掉老太指定的那些个束手束脚的规矩,痛快的吃一顿肉了,就高兴搭话,“好,好,好,真的是太好了,需要我们做什么?我和景风一定鼎力相助,在所不辞!”

    “别,先别搭上我,寨主,有事您就让黑岩做,您说的那一天,我还不太敢搀和。”景风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赶忙的把自己从这件事情上撇干净。

    黑岩看看景风,想不明白怎么有肉吃,景风也不搀和?这家伙向来无肉不欢,从小到大,无视老太太规矩,三天两头的偷偷的去后山的林子里打野兔烤肉吃的可都是他,怎的能正大光明的吃肉了,他反倒是打起了退堂鼓。

    “寨主,有事您说话,景风不想帮,我帮!”黑岩自认为很义气,豪爽的许诺。姚赤眼睛唰的一亮,“好兄弟,哥就知道咱们哥仨里,就你最讲义气!”可是……姚赤看着黑岩粗犷的长相就能很直接的看到他粗犷的神经,这是个细致的任务,他……胜任得了吗?

    想着黑岩做不得这么细致的工作,姚赤不由得就把视线集中在了景风的身上。瘦弱的景风淡淡的扫了一眼一脸殷勤的姚赤,淡定的向右后的方向挪了一步,让黑岩粗壮的身躯帮他阻隔了姚赤的视线。

    黑岩瞅着姚赤越过他厚实的身躯像透视一般的看向了他身后的景风,他就清楚了,姚赤必然是有求于景风的。从小到大,这样的情景已经记不清出现了多少次了,任他神经再粗大,次数多了,他也该清楚事实了。

    “二哥,您要是想让大哥帮忙就直说,绕什么弯子?让人猜着也够费劲的。还有你,大哥,”黑岩也扔掉了寨主什么的客套称呼,直接像往常一样兄弟相称,说着,身子往旁边一躲,顺手把景风推到前面来,让他与姚赤对视,“大哥,兄弟有难,帮个忙又不会要了你的性命,你又何必总是这般……”

    黑岩徐夫子附身,滔滔不绝的说着自己的大道理,姚赤听着觉得有理,连连点头,眼睛却一直目光灼灼的盯着景风,满满的期许。景风皱眉,触电般的别过头去,拿手挡了眼睛。姚赤就是一个妖孽,自小到大,他就是受不了姚赤这般蛊惑人心的眼神,看他一眼便很难去拒绝他的请求,就他所知,目前就只有两个人不会被他蛊惑。

    一个是姚老太太,姚赤是她一手拉扯大的,早就有免疫能力了。而另一个……算了,还是别去想她了,那个丫头一出现准惹乱子……

    “大哥……”就在景风回忆某个丫头的时候,姚赤不知何时神不知鬼不觉的绕到了他的眼前,明艳艳的笑容挂在脸上,勾人的眼神直勾勾的勾进了景风心里。景风一惊,烦躁的推开姚赤,后退了一步,又一次退到了神经大条的黑岩身后用他做挡箭牌。

    黑岩看了一眼姚赤,心跳不由得加快,一把拽出景风,向姚赤求饶道,“二哥,你别闹了,咱么这一山的男人,你总这样让人如何受得了?”说着,把景风推了过去,“大哥,求你帮二哥吧,快让他别做这样的妖孽样子。”

    景风也无力招架姚赤这副妖孽样,虽然心里头万般的不愿意,可终究还是点头了,见他点头,姚赤也就松了一口气,恢复到正常的样子,郑重的把手里的那一沓明细交到了景风的手里。

    “奶奶说最慢也要在三天之内将婚事准备好,我想这事也就只有你才能做到了,所以就安心的交给你了,对了三弟之前信誓旦旦的说要帮忙,嗯,如果有什么事情要他帮忙的。千万不用客气。”

    姚赤没心没肺的把事情交给了景风和黑岩,景风没说话,随手翻看了一下姚老太的明细,隐隐的感觉有些头疼,事物繁杂,要求奇葩,既要在最短的时间把所有的东西都购置好,又要控制银两,不能超过她规定的数目,最关键的是她还要人说服任心,在大婚的那一天自己乖乖的拜堂成亲,不要让她动粗……

    那个女人的倔强景风虽没有见识过,可是单看她脸上的伤就能看得出来这个女人绝不是那么好惹的,而且……景风看了看脸上留着一道疤的黑岩,不论男女,敢于在脸上留疤的人,都绝对是一根筋,或者说在某些事情上极端偏执……

    景风一张张的翻看着手里的纸张,脸色愈加的黑了起来,姚赤将景风的脸色看在眼里,虽然他只是看了一页就决定找人来帮他完成任务,不过他想得到,在那第一页之后的无数页,他伟大的奶奶大人究竟会提出一些什么样稀奇古怪的要求。

    不过,姚赤也确信,在这个四方山上,能够解决姚奶奶刁钻的要求的,也就只有眼前的景风一人。要问他何以见得?嗯,就从当年景风是唯一一个能够无事姚老太规矩偷偷去打野兔烤来吃,甚至月月如此从未被姚老太知晓和责罚过,就足以见得他有着能够与姚老太对抗的手段。

    “大哥,我救苦救难的大哥……”姚赤可怜兮兮的睁着一双桃花眼放电,看得景风一咬牙一跺脚,眼一闭心一横的就……答应了……

    “那好,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哦~”姚赤拍拍景风的肩膀潇洒的转身。景风捏着手里的一沓纸,内心痛骂自己不争气,怎的就着了姚赤的道儿,也怪这个男人如此妖孽,竟可以男女通吃……老天,你若长眼,就让人来杀杀这个妖孽的锐气可好?

    或许是因为景风此时此刻的怨气太重,直冲云霄撞上了哪位过路的神仙,竟神奇的帮了他这个忙~

    一片橙红的枫叶悠然而落,缓缓的从姚赤眼前落下,一时恍了姚赤的眼睛,一声熟悉的女生从天而降,姚赤还未反应过来,已经有人猛地拽住了他的衣袖,将他扑倒,“小红~~~~”

    第二十九章地契

    “小红?”是在叫他吗?姚赤倒在地上自动的对号入座,他似乎对这个称呼和声音有些熟悉……

    撇掉盖在他脸上的枫叶,姚赤眯缝着眼睛朝着来人看去。

    景风看着来人感觉很不可思议,他才刚想她来收了这妖孽,她就这么被召唤来了。黑岩看着她倒是粗神经的没觉得有多惊奇,很随意的上前几步站到她面前跟她打招呼。姚赤才看清那人似是女子的身形,却被黑岩一下子挡住了视线,看不出那人是谁。直觉告诉他,来了一个祸害。

    小红……小红……是她?

    想来这四方山上还会有谁敢这般称呼他?

    “黑岩哥,好久不见,近来可好?”女孩踮着脚去摸黑岩脸上的刀疤,有些疼惜的悄声询问,“你真的不打算治好它吗?看着怪吓人。”

    “可我看你也未曾被我吓到过。”一片枫叶悠然而落,恰好落在了女孩的头发上,女孩眼睛上翻,看是什么东西,无意的翻了个白眼,黑岩看着觉得好笑,爽朗的帮她把叶子拿了下来,“你难道已经懒到了连手都懒得抬一下的地步?”

    女孩黑黑的笑,景风笑道,“她哪里是懒得动,分明就是因为我们的黑岩哥哥太过于宠她,”景风把那一沓纸张卷起来塞到袖子里,瞅着五大三粗的黑岩好笑的打趣他,“黑岩哥哥,你好温柔~”

    “大哥……你……”黑岩黝黑的脸红的不太明显,他虽然长得粗犷,神经也很粗犷,可是偏偏那看着厚实的脸皮非常的薄,“我只是把小美当作自家妹子……”相反的,景风看起来瘦瘦弱弱的样子,那个脸皮却是非常的厚实。

    小美?还没明白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某位倒在地上的仁兄听到了熟悉的名字,某个肉嘟嘟总是挂着无辜笑容的小脸忽的在脑海中浮现了出来。他终于是确定了来人是谁了!

    “易美,你还敢回来!”姚赤从地上爬起来,直接绕过黑岩大块头,来到小美的眼前。小美被他凶恶的语气给吓到,不由自主的往景风的背后躲了一下,黑岩见姚赤欺负小美,便利落的向前一步拦住姚赤的去路,景风也不自觉的挡了一下。

    “你们……谁才是你们的兄弟!”姚赤心里一气,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可是忘不了眼前这个丫头当初让他多难堪……

    “可是,二哥,你难道忘了,小美是咱们的妹子?”黑岩皱皱眉,在照顾哥哥和照顾妹妹之间,很显然,黑岩更偏向于照顾妹妹。景风看着这一黑一白风格截然相反的哥俩对峙,不由得觉得好笑。他忽然觉得,当初提议让小美做他们的四妹,是一件很有乐趣的事情。当然事实也证明了,她的加入,的确是一件很有乐趣的事情。

    姚赤不可思议的看着黑岩,只要小美这个丫头在,这个黑岩就完全不会再敬畏他这位二哥……为什么他们哥三好好的,就非要让这个丫头给掺和进来!

    “那个……小红,当初的事情对不起啦,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变成那个样子……”小美见姚赤似乎对她仍旧充满了怨气,躲在景风的背后,心情很忐忑,她是来求助的,这要是被姚赤给扔出去,那可就不好玩了。

    黑岩看着姚赤,衣服你要是敢动她,我就和你拼了的样子,又看看景风,虽是衣服事不关己的样子,可是那双线一般的小眼睛,锐利的很,含笑中带着股凉气儿,还有他站着的那个位置,分明就是护着那个丫头!

    好呀,你们俩个,有了妹子就忘了兄弟!

    “呵,你还知道道歉,当初那群女人汹涌的围上来的时候,你人呢!”姚赤一腔的怨气无处可发,只得这样隔着黑岩和景风两重“大山”,与小美对喊,“当初是谁说只要我去镇子里转一圈,便很快就能完成奶奶的心愿,是谁召集了一群女人像看耍猴的一样围着我看,是谁在一群女人发疯的时候,丢下我一个人跑了的!”

    “我没有……我当时只是急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就赶忙去镇子外面找小眼睛帮忙去了,我没有丢下你。不信,你问小眼睛大哥。”小美说话的口气越来越弱,姚赤听着她对景风的称呼,紧绷这的严肃面孔有些绷不住了,小眼睛大哥,还真是生动形象的将景风的特质表现的清楚,眼睛小却又是最大的一个。

    “小红……你就别生我气了,好不好?”小美弱弱的请求道。景风站在她前面哭笑不得,他还在纠结任心给她的称呼。

    “你能不能别称呼我小红……这可一点也不想男人的名字,就不能好好的唤我一声二哥?”姚赤绷不住了,笑了起来,他是冤了她很久,可是他更担心她,“说说吧,你那天去找了景风之后,怎么就突然消失了?”他可是清楚的记得,那天,景风帮他逃离了那群女人的魔爪,两人一出城就不见了小美的踪影,担心了好久,生怕那个单蠢的丫头被什么人给拐了,卖了。

    “可是这样称呼着比较亲近。”小美弱弱的回答,事实上,她只是不习惯称呼易华之外的人作哥哥,当然,黑岩除外。不过,就这个问题而言,黑岩反倒是在意了起来,“小美,你这就不公平了,怎么说哥三里就属三哥我对你最好,怎的你就独独对我生分?”

    小美从景风的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着黑岩表情很无辜,“可是,就属你看起来最像是一位哥哥了,真哒。”小美信誓旦旦的保证,无意间让另外的两个人无辜中箭。

    黑岩乐了,大手拍拍小美的脑袋就像是给小狗理毛一样,姚赤和景风不约而同的挑眉看着小美,表达着同样的一个意思,怎么,意思是我们两个不想当哥哥的样子?

    小美尴尬的嘿嘿笑,她能跟黑岩说她一早给他想到的形容词是刀疤……男……么……当然不可以,她这样善良的好孩子是绝不可以伤害黑岩脆弱的心灵的,当然,小红~和小眼睛大哥就另当别论了,这俩人的脸皮,可不是一般的厚度,就算是猫爪子挠上去也不一定伤的了半分。

    “好了,说正经的,小美,你那天去哪儿了?”景风对小美这个丫头也不报什么希望了,这孩子的脑袋里不知道装着些什么,有时候跟她还真说不清楚。

    “哦,我那天……”小美把她在镇子外面的小树林里迷了路,然后遇见了一位反复跟她强调叫他大哥的乞丐大叔就把她给带走了。

    姚赤听着直皱眉,不由得就想责怪她,“你怎么什么人带你你都敢跟着走,你就不怕遇到的是人贩子,转手就把你给卖了?”

    黑岩抱怨姚赤说话难听,就和姚赤争辩了几句,景风看着他俩觉得好笑,不过也不插话,拉了小美走上了枫林间的小路,远离那两个人,然后问了她同样的问题。

    “小美,你怎么就敢什么人都跟着走?这万一要是人贩子,那可怎么办?”

    “没事的,我哥说了,像我这样能吃又有分量,不会干活,脑袋也转不过来的丫头,没有人贩子傻到拐我的,卖不出去还得在家养着,甩不掉我,打不过我还毒不到我,简直是亏大了的买卖……”小美不以为意的把易华当初的谆谆教诲原原本本的重复给景风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