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千洺很不绅士的往椅背上一靠,说:“‘暴虎’冯河,‘狡狐’胡言,这两个人可是黄金搭档啊!冯河自己是一个叫做狼帮的帮主,有趣的是,这个狼帮的成员,大部分都是学生。这个黑道帮派,更像是一个学生组织。
狼帮大概有三百多人,规模算是挺大的了。而他们却在三区交界之间,三道盟控制比较薄弱的地区,自己建立了庞大的关系网。狼帮手中握有连锁的夜总会,保守估计,他们每个月都可以有几百万的净利润。”
“会长难道不感兴趣吗?一群学生仔,居然真的能在三道盟之中安插下牢不可破的钉子,甚至把一个玩笑一样的组织真的发展成了成熟的黑帮?”
易罗越拍了拍手中的资料,失笑道:“有点意思。冯河?胡言?看样子关键在于这两个人了?”
“对!”百千洺笑弯了眼睛,满满地趣味从中流露而出。
“冯河是个不良学生,从小开始打架,天生臂力惊人,是跟李山河一个类型的人物。而胡言,他是个高智商的乖乖牌,从小到大都是学霸,老师口中的好学生。胡言现在大三,他当年高考,可是正儿八经的考了680多。而据传,胡言高考前一天的晚上,刚刚指挥狼帮吞掉了一块地盘。”
“就是这样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家伙,居然一起混黑道!会长,你说好笑不好笑!”
“确实有趣。”易罗越笑着把资料放回桌子上,问旁边地楚非骄:“阿骄觉得这两个人怎么样?”
楚非骄把资料放在桌子上,细长的手指点了点上面关于胡言的部分,说:“看样子你也对这两人感兴趣。我更关注胡言,这是个人才。没有胡言,冯河不可能建立的起这样的黑帮。胡言知道在三道盟控制下的城西三区,他们想要发展并站稳脚跟,就只能从内部着手,利用三道盟之中的矛盾。”
“他很聪明,他选择了各区之间的交界处。虽然很有可能会腹背受敌,但是三道盟真正一条心明显更不可能。只要三道盟不是真的一条心,狼帮这条狼崽子,就有可以成长成一头足以吞噬三道盟的饿狼的机会。”
“我喜欢聪明人。”
易罗越却摇了摇头,说:“比起胡言,我更看好冯河。他很有潜力,只要好好培养,就又是一员大将。他像山河,也不像,因为冯河是从最底层挣扎上来的人物。他不像山河,从部队中第一次遇见的教官就是我。”
“阿骄要是感兴趣,我们就去看看他们!”
楚非骄站起身,白了易罗越一眼,说:“明明是自己想去,却偏要扯上我。”
易罗越摇了摇头,说:“叫上山河,我们去会会这头狼崽子。”
...
“就是这儿?”铁塔一样的李山河站在一家高档会所门前,问道。
“对。”易罗越在他身后,说:“百千洺说,每次冯河和胡言会面,都会挑一个会馆包场,走吧。”
“嘿!那咱们得赶紧进去看看!”
贾不假抓了抓他那一头黄毛,吊儿郎当的说道。
因为杨明他们要处理堂口的事情,易罗越和楚非骄就只叫了李山河,却没想到碰上了贾不假。贾不假以自己是易罗越保镖为借口,死活要和易罗越出来。易罗越赖不过他,就由着他来了。
李山河一马当先,蹭蹭就往楼上走,守着大门的几个小弟一看他的架势和体格,立马觉得不对,马上上前想把他拦下。
“喂!你是谁!这是什么地方你就敢闯?”
“停下!站住!”
几个人伸直了手臂,想把李山河拦在那里。
李山河那个能把人当人棍抡的力量,哪里是几个一看就年龄不大的小弟拦得下的。
“滚!别拦着爷爷我!”李山河吐气开声,一声爆呵,直接将几个人掀翻在地。
“山河。”易罗越看李山河有想要往上闯的意思,开口拦下了。
他们来这里是为了试探冯河和胡言,而不是来结仇的。
易罗越对着几个刚从地上爬起来的人说:“我们无意冒犯,只是想见见冯河和胡言。”
一个小弟警惕地看了眼李山河,犹豫了一下,说:“你等着,我去问问。”
楼上,房间中,冯河正穿着工字背心,在地上做着俯卧撑,全身上下汗流浃背。而胡言却轻飘飘地坐在冯河的背上,手里拿着财物报表,即使有着冯河的起伏,却依然平稳地处理帮派事物。
正在这时,有人敲响了门。
冯河动作一顿,有些烦躁地说:“不是告诉你们不要在这个时候打扰嘛!滚,都给我滚!”
胡言却推了推眼镜,伸手拍了拍冯河背上紧实的肌肉,说:“我去看看,他们这个时候打扰,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昨天,一个自称修罗会的黑帮灭了大刀道,掌控了康平区,我总觉得心里不安定。”
说着,胡言从冯河背上下来。
冯河站起身,臭着张脸说:“修罗会?没听过!再怎么厉害,跟咱们也没关系!”
胡言摇了摇头,走过去开门,同时低声说:“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
满头大汗的小弟站在门外,看到胡言,开口就说:“下边来了几个厉害的人,向往内闯。我们几个拦不住,还说要见见您和虎哥。”
“见我们?”冯河闻言,气势汹汹地推门而出,“我倒是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这么不要命!”
胡言看着冯河粗暴地说走就走,皱了皱眉,不由得喊了声:“冯河!”
“没事,我等会就回来!”冯河头也没回地说。
冯河走下楼,一眼就看到了李山河那个两米的壮汉,他几乎反射性地全身肌肉崩紧,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是你们来闹事?”
“是又怎么样?”李山河哐哐几步走到冯河面前,很有几分气壮山河地说:“我还以为大名鼎鼎的‘暴虎’是个什么人物呢?原来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
冯河闻言,当场大怒。
“你说什么!”
说着,他一拳聚力,轰击中路,直指李山河!
李山河双掌叠起,在胸前稳稳的接住了冯河一拳,蒲扇一样的大掌扣紧他的拳头,大喝一声:“说你是乳臭未干的毛孩子!”
说着,李山河大喝一声,冯河只感觉到自己手臂上传来无法形容的巨力,他整条手臂瞬间脱臼。他还没来得及怒吼,那股丝毫没有停歇的巨力猛的让他这个足有一百八十斤的壮汉斜飞出去,重重地撞到旁边的墙上。
轰然一声巨响,整个会馆似乎都震了一震。
“哼!太嫩!”李山河说:“说你是毛孩子你还不爱听,说起拳法,你比王拳还差的远呢!小子!”
巨响惊动了胡言,胡言沿着楼梯下来,就看到捂着手臂,靠在墙上勉强站立地冯河。他神色冷了冷,对着易罗越说道:“这里是狼帮的地盘,来的是朋友,我胡言当然欢迎。可是阁下出手这么重,过分了点!”
第三十章 将亡
“小朋友,过分可就不仅仅是这一摔了。”贾不假在旁边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胡言。
这小子别看年龄小,看上去,到有几分百千洺的风采。
胡言看到冯河还想冲上去,快步走到冯河身前,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用身体挡住他。
“你们到底是谁?来找我们做什么?我们狼帮,应该没有招惹几位吧!”
“修罗会,易罗越。”
胡言神色一凝,说:“你们是修罗会的人?那个昨晚血洗大刀道的修罗会?”
“没错。”易罗越沉声答道。
胡言微微垂头,视线落在他身后满头大汗、双目赤红的冯河身上,眼镜上,一道冷光划过。
“修罗会又怎样,和狼帮有什么关系?”
胡言说话很不客气,李山河上来就伤了冯河。对于打心底里有傲气的胡言来说,这些人就是有天大的来头,也不值得他说上句好话。
易罗越没有动气,而是道:“这次来,是希望狼帮加入修罗会!”
易罗越一语石破天惊,冯河模糊地嘶吼出声,想要向着易罗越扑过去,却被胡言死死压住。
“笑话!我狼帮虽然比不上三道盟,可是为什么要加入你修罗会!阁下开口就要整个帮派,真是欺人太甚!”
易罗越却是摇了摇头,说:“不是我欺人太甚,而你胡言既然有狡狐之名,应该也知道什么叫做一山不容二虎,侧卧之榻,岂容他人安眠!当修罗会一统整个s市时,狼帮还能独善其身吗?”
“大言不惭!”胡言声音一厉,压着冯河那只手猛地抓紧。
他凌厉地看向易罗越,厉声道:“修罗会拿下康平区、灭了大刀道,看上去风光一时,却也得罪了夜道和歃血道,今日的风光是不是昙花一现还是两说。更何况,城东还有那位在,你拿什么夸口说能够一统s市!”
“切!夜道和歃血道算个屁!城东那个...”李山河闻言,竖起小手指,嗤笑道:“也就是这个!”
楚非骄看胡言不愿意松口的样子,上前说道:“胡言,狼帮之所以能有今天的规模,是因为它是在夹缝中成长的。三道盟内部矛盾分歧重重,三道心不齐,才给了你可乘之机。对于修罗会来说,就算不能一统s市,可是割据城西还是做得到的。
正如阿越所言,侧卧之榻,岂容他人安眠。在一个统一的黑帮之内,狼帮不可能从中找到生存的空隙了。胡言,我们这次来是在给你机会,不是让你选择臣服,而是让你选择生存!”
胡言压着冯河肩膀的手用力到筋骨苍白,狼帮是他的心血,他自然也知道狼帮缺的是什么,它的致命弱点是什么。胡言这么多年,在三道盟中埋了不少钉子,刻意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是为了一线喘息之机。
可如果修罗会真能一统城西三区,狼帮的覆灭就在眼前了。
“口说无凭,你们才拿下康平区,拿什么让我信服。”胡言抬眼,逼视着易罗越,说:“这样,半年,半年内,只要你能一统城西,我胡言就同意狼帮加入修罗会。”
“那我们,就一言为定了。”
说完,易罗越带着人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