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试探/试探性接触

分卷阅读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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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诗后面说了什么他也没注意,只是一上车,他就发现了变化。

    怒火“噌”的一下烧起来,无法自控地低吼了一声:“你干了什么?”

    “什么……?”突如其来的质问,让秦诗都愣住了。

    蒋昱昭指着后视镜下面挂着的一串挂饰问道:“这是什么?”他说完,蓦地转头看向秦诗,眼神锐利地像要杀人。

    秦诗瞬间慌乱了,语无伦次道:“这……这……我看你车里……就是那个旧了,想……想送你一个……新的……”

    这还是蒋昱昭第一次吼她。

    “以前那个呢?那个呢?!”他一把抓住秦诗的肩膀,一边恼怒地问,一边摇她。

    秦诗哪知道他还有这种时候——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蒋昱昭性格真的很好,很随意,从来没有发过火。

    眼泪“唰”的往下掉,但蒋昱昭却对此一点动容也没有。秦诗一边哭一边从自己随身的小包里把那个平安符拿出来,蒋昱昭一下子抢了过去。

    她也是担心这会不会是蒋昱昭很重要的人送的,所以没有扔,只是想给他换一个,给他一个惊喜,到时候把这个再收着。

    她怎么也没想到蒋昱昭会因此勃然大怒。

    秦诗哭着道:“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个……这么重要……我就是,就是想给你换个新的……想送东西给你……而已……对不起……”

    蒋昱昭对她的啜泣、她的道歉置若罔闻,笨手笨脚地把后视镜上挂着的拆下来,随手往后座上一扔,又如同捧着珍宝似的,把之前那个旧了的平安符郑重的挂上去。末了他还顺着平安符摸下来,理了理吊穗。

    这种区别待遇甚至不用猜测,都能明确感受到。

    “下车。”蒋昱昭沉声道。

    “什、什么……”

    “我让你现在下车。”

    秦诗哭得面红耳赤,闻言再也控制不住,打开车门嚎啕大哭了起来。

    可蒋昱昭看也没看,踩下油门就走了,把她丢在原地。

    车开出去一些后,蒋昱昭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反应太激烈了。为什么这么激烈,已经不言而喻。他开出度假山庄的大门,一踩刹车就停在门口。转过头,还能看见秦诗送的挂饰,其实挺好看的,是小女孩的品位。

    对方并没有恶意,可他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因为这是曲哲送的。

    有些事情就算不想承认,它也早变成既定事实,已非蒋昱昭可以控制。他烦躁地伸长了手,把后座上那个新的挂饰拿回来,塞进了储物格里,迅速掉头又开了回去。

    秦诗蹲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的,她性格外向,本就藏不住情绪。

    车又停在她面前,蒋昱昭动作飞快地解开安全带下了车,走到她跟前拉起她的手,轻声道:“对不起……是我过分了。”

    秦诗上气不接下气地跟着道歉:“对、对不起……我不知道那个、那个这么重要……我以后不会、不会乱动你东西了……对不起呜呜……”

    她这张脸,笑得时候娇俏可爱,哭起来梨花带雨,惹人心疼。

    尤其是蒋昱昭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更加觉得歉疚。他拉起秦诗,把人抱在怀里,揉了揉她的头发道:“对不起……别哭了。”

    第80章

    这座城市久违地下雪了,还就在大年三十那天的中午开始下了起来,直到晚上八九点才停下。街道建筑物都被盖上一层略厚的雪,行人走过立刻会在上头留下一个脚印,小孩子们更是兴奋得不得了。

    步行街这边的店铺不少都是选在二十八那天关门,年三十恰巧成了无人问津的地方,雪也是大块大块干净洁白,变成了小孩子们打雪仗堆雪人的最佳地点。

    关天在店里,开着暖气,透过玻璃门可以看见外头的孩子放烟花,还有嬉笑声。今年还是一样,两个小时前她开始做年夜饭,一边做一边放着春晚。节目里的小品有些好笑,做饭途中她听着声音时不时探出头来看两眼电视,乐得直笑。

    “呀,不小心又做多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关天一瞧,小桌上摆满了刚做出来的东西,规规矩矩的三菜一汤,还全是大菜。

    她一个人肯定是吃不完的。

    “嗨,算了呗。”她无奈地笑了笑,拿着单独一只小碗坐下,一边尝着自己的手艺一边看电视。

    蒋昱昭早早就打过电话,说是今年跟家里关系缓和不少,年夜饭没法走,等吃过了看有没有时间过来。至于曲哲,她早从蒋昱昭那里听说,他已不知去向。

    去年这个时候,还是三个人……哦不,四个人热热闹闹地坐在这里吃年夜饭,今年她却变成了一个人。电视里热闹得很,关天吃了一口黄焖的瓦子鱼,环视了一下店里这些陈设,还有墙上挂满了的铅笔稿,突然发现自己居然在这里呆了一年——好像是时候该走了。

    “快回家,下雪啦!”

    关天听见外面一声家长的呵斥,再往外看,已经能看到被路灯照亮的、缓缓飘落的雪花。她抬眼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了,这才停两小时,又开始下雪了。

    桌上的菜已经放凉了,她像无所谓似的继续看电视,时不时动筷子吃两口。

    突然,玻璃门外映出人影,接着便被敲响。

    关天抬眼一望,话还没问出口,已看清楚了——是楚湛。

    她放下筷子,跑过去打开门。只见楚湛仍然穿着西装,头上肩上落了不少雪。他朝着关天微微一笑:“小天。”

    关天的表情不太自在,但很快她便转过身往里走。楚湛掸了掸肩上的雪花,跟着进来,自顾自地解释道:“今天……有点应酬,来晚了。”

    她却没什么所谓,坐回之前的位置,摸出一根烟,视线还是在春晚上。

    楚湛走到她对面坐下,轻声道:“少抽点烟吧还是。”

    “你吃不吃?”关天却问起了别的,“我给你热一下。”

    “不用,我自己去拿碗筷吧。”楚湛又站起来,顺手脱掉西装外套挂在椅子上,去厨房拿了碗筷出来。

    桌上的菜几乎都还剩着大半,楚湛丝毫不在意它们已经凉透了,夹起便往嘴里送,一边吃一边点头:“唔嗯,还是你的手艺好。”

    关天笑了笑:“你太太是千金大小姐出身,不会做饭是正常的。”

    “我跟她一直分居,会不会做饭我也不清楚。”楚湛温和地笑了笑,“但是你做的饭,永远是我最爱的。”

    楚湛眼神真诚,关天不太适应他的出现,可就这么寥寥数语间,她又觉得没什么,很无所谓。虽然不知道楚湛每年只有过年的时候来找自己是什么毛病,但好几年下来,又觉得不意外了。

    “今年他们都不在吗?”

    “阿昭在家,至于阿哲……”关天无奈道,“过客罢了……我还是帮你热一下菜吧,吃凉的不好。”

    她说着,动作麻利地起身端菜进了厨房。没过一会儿里面就传出来灶火声,关天很熟练,两个来回七八分钟,已经将桌子上的菜都热了一遍。浓郁的鸡汤带着迷人的气息,关天从他手里熟练地拿过碗,先盛了一碗鸡汤递回去:“先暖暖胃。”

    “谢谢。”

    楚湛和关天,相识十年了。

    今年是他们分手的第五年。

    但若说他们为什么分开,分开又是谁的错,仿佛找不出答案。只是某天楚湛求婚了,关天突然退缩,逃走了。她总觉得还早还早,不知不觉却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楚湛意识到了,她没意识到。

    最重要的大概是楚湛身后还有一个宴娱集团,她自认不适合当总裁太太。

    后来从网上看到小道消息说宴娱集团很可能破产,再后来,关天就在报纸上看到楚湛娶了龙江集团的独生女。她一直都是个很包容的人,包容任何人做任何事,她相信对方有足够的理由去做这件事,那么别人就不应该置喙。

    就像楚湛娶了一位门当户对的大小姐,她觉得挺好的。

    只是再见面的时候,多多少少还是很难适应,也很难忽视他已经结婚的事实。

    关天看着他喝汤的模样,恍惚间想起了从前的事,突然觉得时间过得很快,以前两个傻乎乎出去自由行还会找不到路的人,现在每年却只见上一面,大家却都默契地假装没有分开过。

    “吃点这个,这蘸料可是我独门秘技!”关天说着,又点上一根烟,就叼着烟动筷子,夹了一片卤牛肉,在旁边小碟蘸水里滚了一圈,递到楚湛跟前。

    他碗里的鸡汤还剩一下口,怕串味,索性伸长了脖子从她的筷子上把牛肉吃进嘴里:“是很好吃,很香……是你的手艺。”

    关天目光一转,想避免跟他对视,却瞧见就刚才这么小小的一个动作,蘸水滴在了他的白衬衣上,红油晕开。

    “啊……你的衬衣!”关天急切道,“快脱下来,不然洗不掉了!”

    “这样啊……”

    楚湛却并不着急——以他的身份,也不可能为了一件衬衣着急。但他还是配合着关天,乖乖地松开领带,将衬衣脱掉。关天拿着衬衣连忙跑进浴室里用水泡上,滴了几滴漂白水。她匆忙上楼,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咚咚咚地又下来,手里还拿着一件干净的衬衣,递了过去:“穿这个。”

    “……你还留着啊,谢谢。”楚湛接过来,满眼的温柔,将衬衣穿上。

    春晚的节目主持人开始倒数计时了,随着零点一到,外头绽放起烟火来。楚湛道:“小天,新年快乐。”

    “你也是,新年快乐。”

    楚湛笑着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小盒子打开,递到关天的面前,轻声道:“我跟她离婚了,之前是商业联姻,她也有她爱的人,我们有签好协议,三年一到就会分开。”

    盒子里是枚漂亮的钻戒,款式简单朴素,钻石也不是很大,可仍在灯光下闪着光。

    关天看着它,有些愣住了。

    她认得这枚戒指。

    “这是那年我向你求婚时准备的戒指,那时候只买得起这么大的钻石,”楚湛说着,大概是想起以往的趣事,自己都忍不住发笑,“……你现在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