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情886》
第一章
“臭青菜,烂青菜,我恨死你!你什么东西,我把你连头带根拔起,剁了干煸,爆炒,泡制……我再不理你了,嗯…”刘红梅气呼呼地把吃剩下的半截冰琪淋塞在青蔡怀里,拔腿就跑。青蔡被撂在一旁,捧着那小不点傻愣着。他没想追上去,因为即便追上了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目送着她摇曳在风中,直到她的靓影完全消失。这时,青蔡才擦拭身上留下的污迹,然后转过身去背向着人群离开。他戴着一副墨色暴龙眼镜,穿着一套名贵长衣,魁梧的身材,看起来冷酷又不嫌潇洒!他迈着矫健的步伐,摆着雄壮的身姿,尽显男人的魅力!
风州城市的喧嚣和繁忙憋得每个人都喘不过气来,紧张生活节奏的加快就像人的心脏在加速跳跃!人来我往,谁也不在乎谁,青蔡孤独地漫步在马路上,突然前面十字路口的一家网吧映入了他的眼帘,走近抬头一瞧「快乐网吧」,标牌上写着:游戏、上网聊天请上二楼。顿时,一股迷惑的吸引力萦绕在他心头,毫不思索,他一脚踏了进去。
网吧好似刚营业不久,一切都是崭新的。看看墙体,墙壁上装修得很另类、新潮,各式图片让人看了不禁产生一种浓浓的吸引力,但又感觉刺眼,有骑士、武士、角斗士的决斗,尽显暴力色彩;还有不少写满滛秽se情男女的图像,不堪入目。网吧里吵吵闹闹,有的交头接耳,左顾右盼;有的手舞足道,高谈阔论;有的更甚者站起来演示着那迷乱的动作。这原来是一家格外狼籍,暴力se情放滥的黑网吧。这样的场面引起了青蔡的高度注意,他眼珠滑溜溜地四处张望,可就是没有找到他想要看到的东西——工商管理部门颁发的营业执照。也许是因为职业行为,他大步流星地靠近其中一个未成年男孩的身边。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一幅幅春光溢然的春宫图疾快地送进了他的眼球。男女交欢,本是鱼水之情,乃万物生灵之本能!不法之人却把这种“艺术人生”沦为混沌的动物世界,以求得不义之财,实在可耻、可恨,可恶至极!青蔡羞愧地低下头,他感到痛恨和惋惜:网络se情的泛滥只会猛烈加速腐蚀未成年人幼小的心灵,碰撞他们对未来纯洁美丽的梦想。叹惜,这群正值青春年华的少男少女真不应该来这样的阴曹地府遭受罪孽!他默默地凝思这意味着必将遭到罪恶的惩罚,网络暴力se情的魔手已在悄悄地丑恶和亵渎伟大、神圣、纯朴的中国传统文化!同时也在深深地残害我们和我们孩子那颗完整、善良、诚挚、友爱的心。我要呼吁,让我们的孩子都保持着那份纯美的心灵……
“未成年人是祖国的花朵,是国家未来的建设者!我们要呼吁全社会给予他们更多的关怀与爱护。蓝天与白云是未成年人最美丽的象征,我们有能力,有责任为孩子们营造这样一片净化的空间,请别再伤害我们可爱的孩儿——未成年人!”
不知何时,青蔡背后悄悄地站着一对青年男女。那女的妩媚摆弄纤纤的小手,停在青蔡的肩膀上说:“哟,小伙子,进来了就别不好意思,低着头羞答答的哪像个男人?男人不都一样,见到一丝不挂的美女,眼珠子都瞪得快跳出来了。你装什么纯情,食、色、性,每个男人都狂野!后生仔,你也来‘酷-一回吧,像你这么帅的小伙子,本网吧一个钟头算你一块钱罢了,这样一顿绝色美餐一个小时足饱你眼福。”说话间,青蔡恨不得一拳打肿她的嘴脸。他冷冷地转过身来撇开那妇人的手,藐视地瞟了她一会,她正被一位打扮得很时髦的彪形男子搂着,一头金色柔顺的披肩发紧紧地贴在背后,几根刘海依稀地盖着高凸的颧骨,浓黑的眉毛下镶着两颗亮晶晶的黑葡萄,高挑的鼻子,艳红的朱唇,还有穿着银白色低胸露背的长裙暴显出来的火辣身材,虽显得有几分姿色,可是格外妖娆妩媚,让人看得恶心。那男的留着一头中分的长发,发根和发梢都染成了红色,有多少人看出这是一种标致的时尚,仔细瞪了倒像个不伦不类的魔鬼,瞧他那只魔手还不安分地挑逗那妇人的细腰,让她不自然地扭动曲线美的火爆身姿。“臭小子,你看什么,没见过女人呀?”那男的瞅了一下青蔡凶巴巴说。“……”,青蔡没有作声,只是默默地站着。
第二章
刘红梅一赌气便径直回家,把自己反锁在寝室里。在厨房里做饭的妈妈好似觉察到女儿的情绪有点不正常,于是开玩笑说:“梅子,谁又招你惹你了,怎么一回来气嘟嘟地扎进卧室?”“没事,我累了!”红梅漂亮地从嘴里搪出一句话,然后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哽咽着。妈妈听出女儿的声音有些颤抖,还有一点点哭腔。她想探个究竟,于是说:“红梅,快来吃饭吧,妈今天给你准备了你最爱吃的豆豉鲎鱼,宫爆鸡丁,红烧野兔……”“哎呀!不吃了,我不饿,你和爸一起吃吧!”红梅没等妈把话说完便烦躁地说。“你爸不回来吃了,他单位有急事,中午就我们母女俩。”刘妈妈还是找话题说。“你自个吃吧,别烦我,我想睡觉。”红梅不耐烦地说,声音是那么凄凉,让人感到震颤。妈妈觉察不对劲,踱步轻盈地推开房门,掀起棉被才发现女儿哭得伤心,“梅子,你这是怎么啦?快跟妈妈说说。”红梅猛扑倒在妈妈怀里哭泣着:“青蔡不再爱我了,他根本就不懂得爱我。”“梅子,不要哭了。青蔡是什么人,妈心里明白,不用理他。他就是这种变温动物,忽冷忽热,但他心里还是爱你的,妈了解他。”妈妈很自信地微笑说。“妈,你知道什么呀?”红梅好似有些委屈,脸上暗淡无光。“青蔡像他爸,脾气犟。世界上好男人性格强的很多,犟的却不太多。妈就欣赏他这一点——永恒坚持自己的原则。他的为人正派、大量、豪爽又乐于助人,像这样的好男人去哪里找哇?”妈妈仍然自信地护着青蔡。“你不知道的,我善良的妈妈。他已经变了,变得不像从前,不像青蔡。现在他只顾着自己,不爱理我。”红梅哭泣地摇摇头说。“这怎么会呢?是不是你们之间又出现了什么误会,还是你做错了什么,他才不理你?”“不可能,妈,你不了解,你不知道他这两周活得多潇洒,多有激|情……”。她把事情发生的全部过程告诉了妈妈。妈妈很惊讶地醒悟过来:“居然有这种事,他会和社会一些下三烂的流氓来往,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好了,先吃饭吧,菜都凉了。这件事妈会去跟青伯伯说的,啊…”。红梅看到的、判断的是对的,但那只是假象。她一点都不知道是什么缘故青蔡和他们走在一起,他的一举一动只能作为一种真实的假象在她心中形成一团不可解开的谜。红梅含着泪一丁点儿吃饭,她又哭了:“妈,你一定要帮帮我救救他,我不能没有他。不行,我得去找他……”“去,你到哪里找他去?”刘妈妈急了,一把按住了她。红梅六神无主,无奈地摇摇头,她的无奈不禁让她勾起一桩桩美好的往事:
记得和青蔡认识的时候是在律师公寓的一楼楼梯过道上。那时候,青蔡的父亲由于工作的调动,一家人从苏州迁居到广东风州律师公寓。红梅那天放学恰逢他们搬家,第一眼映入她眼帘的就是这个长得十分帅气,仪表堂堂,阳光洒脱的男生。青蔡的气质和风度立刻吸引了红梅眼球:高大魁梧的身体套上一副大方雅气的运动球服,脖子上系着一条银光闪闪的银色项链,头上留着现在流行的艺术家长发,稠密浓黑的眉毛下是一双炯炯有神的晶亮眼睛,一只肉乎乎的鼻子,一张鲤鱼形的嘴巴搭上一张俊俏的白脸,简直称得上时尚的弱冠明星。走在远远的路口对面,红梅把他看得入迷,心里暗想:咱律师公寓何时请来了这么有形的明星,帅呆了,酷毙了。随着红梅脚步的临近,手忙脚乱的青蔡正提着两桶装得满满的东西,一桶上面还可以见到一双漂致、闪亮的足球运动鞋。小蔡的妈妈站在一旁叮咛着:“蔡,你能行吗?上楼梯小心点,地滑。”“行,没问题!这点小事难不倒我。”说完,青蔡便噔、噔、噔地上楼去。不知何时,红梅已来到楼下,跟在他后面。也许说来巧合,青蔡爬到第二层楼板时,不料脚跟没站稳,手一滑水桶摇摇晃晃,那双漂亮的运动鞋在摇晃之时掉了下来。青蔡还来不及说“小心”,鞋便重重地砸到了红梅的脚上。红梅顿感疼痛,“哎哟”叫一声捂住脚。青蔡的爸妈听到叫声后回头一看连忙跑了过来,青蔡也正想匆匆赶下来,可不料此时桶上又一本书滑了下来。这回,青蔡说“小心”了,可红梅刚抬起头来不及躲闪又被砸到头了。爸妈赶过来问长问短又看看小女孩伤到没有,青爸爸斥责小蔡道:“叫你别提那么重,你就偏逞能,你还以为你是大力水手呀!”红梅被青爸爸的幽默逗乐了,怡然一笑。青蔡忙着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是有意的。”红梅暗自说:“我看你是存心的,让你砸一次够倒霉了还又来一次。”青妈妈扶着红梅起来说:“真不好意思,我家青蔡就这样粗心。姑娘,你没事吧?”红梅站起来客气地说:“阿姨,我没事,你不用担心!”然后,她把眼光移向青蔡,嘴里呢喃自语:“明星有什么了不起,还不得向我低头!”青蔡下意识捡起书看了她一眼,才发现她的美丽:“如何美丽的她是!”青蔡不禁用英语暗自称赞道。“诶,《暴风法庭》,你也喜欢看《暴风法庭》啊?”红梅惊奇地发现青蔡捡起的这本书。“难道你也喜欢?”青蔡反问道。“嗯,我不仅喜欢,简直爱不释手。我爸爸是律师,他常常教导我要如何做一位捍卫正义的人,就像……?”红梅说。青蔡接着她的话说下去:“就像王志飞演的那个角色,不畏权势,不贪钱财,刚直阿正,大智大勇,他是我心目中一位真正的英雄。还有那个巫刚演的……”旁边的青爸爸和青妈妈看着两个孩子的思辩,笑逐颜开,感到很欣慰。他们只在一旁听着,来不及插话。红梅又抢着话尖锐辩道:“对,他也是一位很有男子汉气概的好男人,只不过他太聪明了,为了得到更多的一切满足自己的私欲,他走了他不该走的一步。一个让所有人折服的男人走到了腐败,我真替他感到不值。”青蔡辩解:“但我还是很钦佩他,他的智慧,他的义气,他的魄力,他的胸襟,特别是他为朋友挡的那一枪,确实可见他的大义。”“你说得太好了,可是我到家了…”红梅微笑着,她的笑容很可爱。“这么巧,我的新家也在这。”青蔡看着她笑了说。“啊…,不会吧!我们以后居然是邻居。”红梅惊讶得有些手舞足蹈。从这以后,两个人在互不知道对方姓名的微笑中认识了。
在以后的日子里,青蔡和红梅常常走在一起,很快成为如影随形的好朋友。因为学习的需要,青蔡插班到红梅的大学就读法律专业,而红梅当时攻读的是计算机专业。虽然学了不同专业,但同是律师家庭出生的孩子都有同样的生活背景,对于政治、经济、法律、科技、教育都有相同的一般见识。别看他们表面是一对很默契的搭挡,偶尔也在敏感的重点难点的科学问题上各有独到的精辟见解,也常常因为对同一问题的不同认识而进行深度剖析,时而因此而展开一场唇枪舌战,别开生面的争论。任何问题,他们都怀着同一种执着的信念力争把它看得赤裸、透明。他们心目中的榜样就是他们的家庭,青爸爸和刘爸爸是高天律师事务所的“两大劲敌”,也是事务所的中流砥柱。法庭上,他们唇枪舌战;生活上,他们如胶似漆。因为他们既是同事又是睦邻,所以两家关系走得很亲近,很密切。青蔡一家总是很忙,妈妈是一位出色的高级会计师,在税务局工作,很多时候都要忙到黄昏时刻才能回家。可红梅家却不同,妈妈是一名中学教师,上完课便可回家给红梅做饭,她一回家准能闻到妈妈烹饪的香喷喷的可口饭菜。刘妈妈见到这种情形,总是把小蔡招呼过来。一回生二回熟,自此以后,青蔡很多时候都到红梅家趁饭。而青妈妈回家总会给小红梅带点水果,礼物。
两家人很要好,青蔡和红梅在受到这种浓浓的家庭气氛熏陶下自然而然地走在了一起。他们一起谈人生,谈哲学,谈社会,谈文学,谈艺术,谈未来,无所不谈……。他们对生活有太丰富的哲理和憧憬,以致常徘徊在梦想与理想之中,他们很向往未来美好的一切。
一天中午放学,天公不作美,轰隆隆下起了雷阵雨。“哎呀!糟糕,我们没带雨具,这可怎么办?”红梅急得像热锅里的蚂蚁。“没关系,让我的双手为你摭风挡雨。”青蔡摆出十指来伏在红梅头上,很有男子风范地微笑说。“讨厌,谁让你淋雨去!”红梅拨开他的双手,暗暗发笑。“雨一直下,气氛不算融洽,在同个屋檐下,渐渐感到心在变化……”一首《雨一直下》从学校对面的麦当劳西餐店飘荡过来,颤动了两个人的心灵。这时,青蔡灵机一动:“红梅,雨下个不停,不如我们一起去吃麦当劳吧?”说完便拉着她的手跑了。“不行呀,妈还家等着我们吃饭呢!”在雨中,红梅松开小手说。“没关系,我打个电话回家就是了,走,我请客。”说着,青蔡又拉起她往前跑去。
青蔡叫了两份西餐坐了下来,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品着美妙动听的音乐,偿着人间美味的极品,畅谈美丽幸福的人生。“我问你,红梅,在这种富有情调的环境下,你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满怀心思的青蔡终于初露一点锋芒。“你说我最想做什么呢?”红梅跟他玩起了捉迷藏的游戏来。青蔡自然猜不出来,也没有这么细腻的心思玩,故抿着嘴说:“你饶了我吧,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呵,去你的!我肚子里才没有你这样没出息的蛔虫呢!”她笑哈哈地伸手轻轻擂了一下青蔡的左肩,然后坦然说:“我想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赶快填饱肚子,我都快饿扁了。”“哇,你这小精灵,就知道吃,慢慢吃,别咽着。在这家情调优雅的西餐厅不懂得欣赏,享受,那是一种浪费。”青蔡看着红梅狼吞虎咽的样子,自讨乐趣地说。“唉,女孩子吃饭,你不要在一旁啰啰嗦嗦,有啥话就实说,你到底想做什么?”红梅合拢着嘴笑兮兮劈头说。“我想唱一首歌给你听!”青蔡很神秘地说。“好啊,那你快唱啦!”红梅高兴地叫起来。“嘘…,把你的耳朵凑过来,我只愿悄悄地唱给你一个人听。”“哟,这般神秘。”红梅把耳朵凑过去。“‘如果你要嫁人,不要嫁给别人,一定要嫁给我。……’”青蔡唱起了他心存已久的情歌。红梅捧腹大笑:“哈…哈…,不会吧,我的大明星,你怎么看得上小女子我呢,你别开玩笑了。”“嘿、嘿,别疯了,那么多人都在盯着我们看呢。”青蔡有点顾忌。“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是真的真的很爱你!”青蔡说这话时,显得很认真。“青蔡,你这些肉麻的话以后留着跟她说吧!”红梅站起来假装若无其事地往外走。青蔡其实很明白她的想法,只是女孩子本性就这样,喜欢伪装自己,真搞不懂女孩子的心。为了证明他的爱,青蔡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抱住了红梅献上了自己狂热的吻。
回到家以后,红梅久久不能忘记这一甜蜜的时刻,微笑地回味着这瞬间的幸福。她太惊喜了,没想到青蔡今天表现得这么勇敢。第一眼见到青蔡,他像一个明星;今天看来他更像一名诗人,感觉很美。这份纯真的友谊就此拉开了爱的序幕。
三年多的大学美好时光过去了,他们即将面临人生的第一挑战:就业。有些悲观主义者说:毕业等于失业。恰确地说,我们国家乃至国际社会现在的就业形势虽然仍旧相当严峻,但还不至于这类人所说的“毕业就等于失业”。事在人为,机会总是需要人去创造的。就算这些途径都堵塞了,我们还可以亮出最后一张皇牌——创业。
第三章
面临青蔡第一件艰巨的任务就是粉碎一黑社会组织团伙。他必须伪装成卧底混进这帮黑势力团伙。这项工作的艰巨和危险完全是对青蔡的考验,所以他做出的行为都是常人难以理解,接受的。自从毕业以后,红梅总以为他变了,变得荒诞。当红梅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找到父执青伯伯时,他给的答案是让它成为一个谜!红梅不满地再三追问:“我怎么相信你,你得给我一个贴切的理由。青蔡到底怎么啦?”青伯伯深沉地说:“红梅呀!对不起,青伯伯不是不愿告诉你,是不能告诉你。他的事对我们每个人来说,知道得越少越好。你关心他,我明白。我是他父亲,我也爱他。”红梅有些哀求,眼光里闪烁着迫切的希望:“可是他会不会有危险?”“不,他会没事的,青伯伯会还你一个健康强壮,诚心诚意对你的青蔡。”青爸爸自信地说。听了这一席莫名其妙的话,她好似领悟到一点什么,似乎觉察到青蔡在执行一项特殊的任务。红梅谢过青爸爸,自言自语地离去:“我就知道这棵‘青菜’会新鲜嫩绿,永远不会坏心的。”
红梅回到学院之后总想着青爸爸所说的话,又揆情度理那天与青蔡吵架之事,自己明明看到他和几个下三烂的流氓混在一起,太不可思议了。想着,想着……突然,一个晴天霹雳似的声音从雷老师的嘴里炸开了,原来是她让心不在焉的红梅回答问题。雷老师问:“刘红梅,局域网和宽带网有什么区分?”刘红梅无言以对,沉默一阵之后,“嘭”的一声疾奔出教室,她决定去找青蔡。看着红梅匆忙离开教室,雷老师生气地叫道:“刘红梅,你给我回来……”。同学们也出奇地望着远去的红梅,感觉太不可思议了。
红梅骑着单车奔跑在繁华的大街上,盲目地奔跑着直到黄昏万家灯火齐明,她仍然茕茕孑立地闯着。一个女孩子能如此抛开一切对一个男人一往情深,可见她的情重。在不远处一家高档次的天海五星级酒店里传来一曲动人的音乐,那是一首《有多少爱可以从来》,青蔡最喜欢唱的歌。她本着自己的一点直觉,把车停了下来快速跑进酒店大厅。在浓烈的气氛中,歌舞厅里散发出阵阵醉熏熏的酒渣味和朦胧胧的烟臭味,吭着人直打呛。红梅缓慢地一步一步定睛观察着,灯光斑斓闪耀、若隐若现,急剧的呼声、笑声、吵闹声打杂成一片。红梅的目光依随着闪动的灯光在寻找,隔着模糊的烟雾,她似乎寻找到了目标:一盏燃烧的灯火下,现出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这是他吗?”红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于是揉了揉向前看清了一点,果真是他。青蔡身边还坐着一位穿着时髦的阿飞青年,一见就知道是一个不务正业的人。红梅怎么想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一走上社会就结交上这样的朋友,她傻傻地站在一旁注视着他。青蔡好似发现了红梅,瞧了她一眼却视而不见,不理不睬。那尖嘴猴腮也偷眼看了她一下,色眯眯地说:“那是你马子?挺漂亮的!”青蔡很自在地说:“不,不认识。”显然,青蔡不想让红梅跳进这个圈子来。在这时候,红梅的手机响了,是她妈妈打来的,让她赶快回家。她不知道青蔡来酒店做什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但她必须走了。她深沉地吸了一口气,盯着青蔡伤心地流下泪水,然后独自离开酒店……
市公安局的电话响起,江东接过电话是青蔡,吴天命吴局长马上抢过电话跟青蔡谈起来。青蔡传来喜讯:“吴局,好消息,那个金碟黑帮有线索了。这个马窝蜂有两百来人,一号人物尚未露面,二号人物‘老灰狼’在市西山区红旗路1号经营一家se情网吧,吧名「快乐网吧」。这里也是联接外界售脏的一个窝点。我现在和老灰狼混在一起,他上洗手间一会儿回来,我不宜和你多说。”吴局称赞道:“好样的,青蔡!你继续潜伏侦察,务必要小心,注意安全,有急报联系。”青蔡见老灰狼出来了,急促回了话:“好!他来了,我挂了。”老灰狼解手回来凶神恶煞地说:“跟谁通话了?”“没有,随便给家里去个电话。”青蔡心平气和地说。老灰狼换了副嘴脸笑着说:“干我们这一行一定要守密,一不小心脑袋就会开花。但也没这么恐怖,只要你听二哥的,二哥保你岁岁平安。做啥事都需要胆识和谋略,特别是我们这种高风险的行业。小福,你跟着我们干,玩久了就有反侦察能力,跟那些猪脑(警察)唱对台戏,玩玩捉迷藏,这是咱们的本领!你刚踏上社会涉猎不深,以后跟着咱大哥干前途无量。”青蔡唯唯喏喏:“是,是,是…,小弟初生牛犊不晓得行里规矩,还请二哥以后多多指教。今日结识二哥您算我三生有幸。”老灰狼从口袋子掏出一盒香烟拔了一支衔在嘴上,青蔡识趣地找了一把火机给他点上。老灰狼发现青蔡没抽上,又把手伸进兜里掏出那盒香烟指示他也抽上。青蔡蛮客气地摆摆手说:“不,不,不…怎么好意思抽二哥的。”好家伙这时原形毕露,终见狼之本性大声吼道:“抽上,二哥让你抽你就抽!”青蔡接过烟谢了他,这时他才知道“与狼共舞”的危险和恐慌。他感觉一种被压迫的气息让满天的空气弥漫着灰尘,灰色的尘埃笼罩着整个风州的夜色,让人透不过气来,甚至憋闷,窒息。老灰狼一手捏着烟一手搭在青蔡肩膀上,边走边说:“刚才二哥跟你开玩笑,吓唬吓唬你,别见怪啊!跟你二哥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的。”青蔡一阵沉默:“嗯,……”。老灰狼可能是酒性未泯,倏然问道:“小子,你说你叫什么来着?”“郝来福!”青蔡爽快地说。老灰狼笑道:“对,对,郝来福……”青蔡埋怨自己怎么会给他这样难记的名字,于是便直快提出说:“要是二哥记不住我名字就叫我绰号‘青菜’吧!我长得高高瘦瘦的,活像一棵青菜。”“好,青菜老弟,我给你个地址,你明天就按这个地址来找我,从明天起你不用到「快乐网吧」,以后你就是我们金碟的人了。”老灰狼指着纸条说。纸上写着:东方区梅花三弄29号,智囊团大书城有限公司。青蔡接过纸条说:“谢二哥,小弟明早一定准时去。二哥,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明天我能否见一面大哥?”老灰狼怒道:“大哥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自己掂量掂量,你算老几?”青蔡低垂着头随声附和:“是,是,二哥你教训的是,青菜初来乍到,不知天高地厚。”老灰狼用和蔼而温存的口吻玄虚说:“今晚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准时来报到。是你正义?”青蔡陪笑:“好!没有问题!二哥,我送送你。”老灰狼摆摆手拒绝说:“不用了,我自个打的回去。”青蔡为他拦了车,看着他上车远远离去才转过身来,不料倒霉地踩上一只易拉罐差点被绑倒,他狠狠地踢了它一个跟斗,愤愤地说:“窝囊”!
青蔡一进家门,墙上的挂钟正向他敲响,已经是深夜十二点了。他悄悄地关上门蹑手蹑脚地朝着卧室走去。妈妈在里屋伏案作税务报表,也有意等待儿子回来,一听到他的脚步声便喊道:“站住!”青蔡回过头朝妈妈身边走来,笑嘻嘻地问声:“妈,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呀?”“等你,去哪了?”妈的话音有些坚硬和生气。“没去哪,在街上碰到一位久别的老同学聊了起来,不就因为好久不见跟他聊得开心把时间给搁了。”青蔡编出一套谎言。妈妈变得严厉,脸上无光:“还不说实话,红梅都告诉我了。她看见你和一位不三不四的社会青年来往,而且还进了歌舞厅,那种歌台舞榭的地方是你去的吗?”青蔡来一次逢场作戏:“妈,冤啊!那个看起来像‘阿飞式’的人正是我大学的同学,他现在是出了名的国际化妆师,自然在装扮各方面不太像人样,那种时髦叫‘摩登’。再说,您老不到外面溜达溜达,这世界就是来了恐龙,您也不知道。现在年青人不是流传一句口头禅嘛:不是我不明白,这个世界变化快!妈,我现在都长大了,偶尔进出歌舞厅也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是,妈已经老了,赶不上年代了,但妈看事情的眼光仍旧犀利,你瞒不过我。这几天,你的行为举止足以证明你的变化。你还没落实工作,妈知道你着急,但也不至于四处乱闯,妈这不正在托关系帮你找吗?”妈妈语重心长地说。“妈,你不用找了,我自个的事自己来。你看,我现在不是活得挺潇洒,滋润的。你就不必再为我途操心了。很晚了,我进屋睡去。妈,您也早点睡吧!”青蔡守在妈妈身旁疲倦地说。“哎,青…”没等青妈妈反应过来,青蔡已经把门扣上了。青爸爸睡了一觉出来,伸了伸懒腰,目光瞢然,说:“老婆子,你叫我啦?”青妈妈瞪了他一眼不作声。青爸爸走近她身旁温柔说:“还没完工吗?”青妈妈有点埋怨说:“完了,是你儿子还没忙完。你这个做爸的就一点也不着急,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一天过天,丝毫也不为他的前途着想,别的孩子都上岗了,就咱孩子……”。青爸爸擦亮眼睛,又说出了一堆大道理:“你意思是说,我得给儿子跑跑腿、拉拉关系,那我绝对办不到。我老青一生光明磊落,从不徇私枉法,贪污受贿,这样做不是枉费我职责的清廉嘛。你嫌老百姓给我们留下腐败份子千古罪人的骂名还少吗?孩子的事不用我们担心,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孩子能不能找到好工作要靠他自己的本事。我希望他也像我靠自己闯出一条路来,那才叫真本事。”青妈妈恼怒说:“我说一句,你就有十句的理由把我的话搪塞。老青,醒醒吧,你以为这社会还像你一样清亮,我看就你清高!”青爸爸沉默不语,他意想告诉她儿子已经自已找到工作了,但不知咋回事话到嘴边却说不想说了。他决定等儿子完成任务后给她一个惊喜,然后再向她负荆请罪。
第二天一早,青蔡给吴局长打了一个电话:“局长,我向您请示一事。今早八时整,老灰狼让我去智囊团大书城,我想那里一定暗藏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我要把……”话没说完就遭到他的拒绝:“不行,这事有点蹊跷,必须从长计议,说不定是个陷井,你又没多大经验,太危险了,你先回来吧。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青蔡一听诧异说:“吴局,我已经博得二号人物的完全信任,您叫我这会撤出来。这计划不就泡汤了,好不容易抓住一条狐狸尾巴又让它给溜了,多可惜!再说,老灰狼认定的人是我,我要突然消失了,这案子以后还如何进展您你就相信我,批准我干下去吧!”吴局很郑重地说:“你这不是羊入虎口,自己非要往里面跳吗?凭我的经验,这老灰狼肯定没安什么好心,不知他还会耍什么花招。”青蔡自信道:“不入虎|岤,焉得虎子。这事我得去,绝不能再这样放纵他们为非作歹,逍遥法外。我要掌握他们犯罪的证据。”吴局变得很严肃:“不行,这是组织的纪律,你应该遵守。”说完吴局把电话挂了。
青蔡本着自己的性子一意孤行,他按原计划来到书城。也许来得早,只有几位读者在里面阅览,一片鸦雀无声。这样庄重的场所让人很难想像这里竟然隐藏着无人知道的胺脏和罪恶。青蔡今天穿得挺时髦,身上套着一副黑夹克,手里握着一个名牌的公文包;梳得一头油光可鉴的秀发,脸上戴着一副高级的太阳镜。青蔡走到大厅四处张望,马上就有一位看似不像普通营业员的风火女郎起过来问话:“靓仔,你是到这吃斋还是还俗?”青蔡不懂她说什么,便问:“小姐所指何意?”那女子拍拍他的肩膀,然后指着天花板说:“吃斋就在此地,上、下楼三层可供你一饱眼福。还俗嘛,请先生跟我来。”“去哪?”青蔡有些犹豫。“来了不就知道了!”那妩媚的女子带着他离去……。通过后门隧道,他们来到了地下室。风火女郎把他领进一间小屋,屋子里张灯结彩,灯火辉煌,布置得挺华丽,让人有一种新婚之夜赏心悦目的感觉。青蔡发觉气氛不对,立刻警惕起来,他开口说:“你戏弄我,你骗我到这里来想干什么?你就不怕耽误了我的时间,二哥要你的脑袋?”“帅哥,不要危言耸听,这里没人要我的脑袋,我的命不值钱。”说完,她迎着笑脸扑过来伏在青蔡身上,一只不安分的纤手扯开他的夹克衣,另外一只魔手不停地做着极为妩媚的动作。
青蔡想着吴局说的话,这也许就是老灰狼的圈套。那女子变得疯狂而滛荡,像野兽般地撕开了他的衬衣,放肆地抚摸着结实的胸膛。想到这,青蔡再不是一只沉默的羔羊,任人摆布,他狠狠地推开了她。就在这时候,老灰狼和一帮狗腿进来了,大家鼓着掌一阵坏笑。那女郎不快地整整自己蓬松的头发和零乱的衣服便羞涩地离开。青蔡很生气地对着老灰狼说:“二哥,你要不信我,你可以一枪毙了我,大可不必这样对待我。”老灰狼陪着阴险的笑脸拍着青蔡的肩膀绕在他身边说:“兄弟,别生气,二哥跟你开开玩笑!这种货色看不上,二哥以后给你挑最靓的,现在二哥领你去看激|情的。”老灰狼把青蔡带到生产车间。乍一看,青蔡吓呆了,几百台机器正赶着运转生产黄|色光碟。此时,老灰狼招手叫来一个人对青蔡说:“这是陈主管,以后有大事小事就找他。陈主管为人乐善,性格温和,最怜爱文人了。”样子娘娘腔的陈主管,性格脆弱得像太监,在老灰狼嘴里却被说得这般有韵味。看他讨好主人的样子,说话都弯腰屈膝,必恭必敬:“哪敢,哪敢,承蒙二哥错爱。”老灰狼又拍拍青蔡的肩:“新来的同事,青菜!刚走进社会大学的大学生,多多关照。”青蔡向陈主管点头示意,接着他向青蔡介绍金碟零件的生产流程……
第四章
风州市科技管理干部学院计算机信息管理系。今天是红梅毕业离校的日子,她和青蔡约好了,这一天两个人一起去烈士公墓郊游。可是毕业典礼会结束之后一直还没见着他的影子。红梅孤零零地站在学院门口四处张望,眼见同学们一个个地离她远去,心里特别不是滋味,酸酸涩涩的。一个男同学走过来:“喂,红梅,还不走呀!”“嗯,是,你先走吧!祝你在人生道路一帆风顺!”红梅微笑地送出祝福。又一个女孩子向她打招呼:“梅姐,留恋母校还是男朋友啊?”红梅没有正面回答:“晓晓,咱们姐妹相处快四年了,感情一直很好,没有人比你更了解我,也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以后要是遇到什么难处一定找我。”那女孩友善幽默地说:“你不用说我都会去找你,可是到时候你千万不要问我‘你是哪位?’、‘好像我们似曾相识!’之类的话。”红梅笑了笑:“怎么会呢?就是忘了别人,我也不会忘了你。更何况我的记忆力超强,每个人每个名字都深深地烙印在我心里。”晓晓:“这话可是你说的,咱们后会有期。”红梅眼碌碌地送走每一位同学却等不到该出现的人。她心里感觉一阵惆怅,爱情就像转瞬即逝的流星那般短暂。什么天长地久,你我痴心到永久!瞬间成了甜蜜的谎言。感情的东西有时是一架优美的钢琴,深深地打动你的心;有时是一把锋利的剑芒,深深地刺痛你的心。红梅痴痴地愣着,等着谁能抚慰她受伤的心灵。
许久,突然背后传来一个声音,但那不是一种铿锵有力的男儿声而是一种憨厚,朴雅的声音。红梅转过身来一看原来是老班主任,便亲切地说:“林老师,你也还没走呀!”林老师牵着红梅的手说:“一起走吧,红梅。”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伤感,红梅的眼眶红了。林老师安慰道:“红梅,你该为自己高兴呀!你毕业了就像你长大了,脱开了母亲的怀抱。每个人都要踏进社会,接触社会,面对社会,这是一个充满竞争,多彩缤纷的社会!老师知道你是一个极为激进的孩子,你的未来在我眼里永远是闪耀的阳光。在以后的日子里,你要像在学校一样上进、坚强、勇敢面对自己的人生。”红梅听了老师的这般良言很受感动,走着走着就扑到老师怀里:“老师,你真的认为我能行吗?走上社会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