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这病治不了,也得治

分卷阅读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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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春景皱了皱眉。

    乌达率先说道:“若是没有忙完,属下在这处等一等也妥。”

    院判耳尖听到他自称‘属下’。

    东宫的总督对着宋春景自称‘属下’?

    院判鼻尖的嗅出了大八卦的味道。

    “若是有事,你就随乌达侍卫一同去吧。”院判道。

    他刚刚吼了宋春景一顿,怒火来的快,去的也快,此刻态度大转弯,又成了人精。

    宋春景朝他恭敬一点头,面无表情率先走了出去。

    乌达摸了摸鼻子,跟了出去。

    院判眨了眨眼,望着他二人背影,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宫道长且宽。

    灌进来的风夹带着暖意。

    毕竟春天了。

    宋春景走的慢了些。

    东宫马车仍旧如雕塑般稳稳停在门口。

    宋春景板着脸,二话不说一脚登了上去。

    他“唰啦”一下子撩开车帘,一抬眼,猛地跟里头的人撞上了视线。

    太子坐在里头,胳膊肘撑在膝盖上,盯着他瞧。

    太子此次竟然亲自在外等候。

    宋春景没防备,一脸不耐烦的戾气被看了个正着。

    “谁招惹你了?”太子问道:“院判吗?还是乌达。”

    宋春景没缓过神来。

    最后,太子问道:“难道是我吗?”

    “当然不是,”宋春景终于活了过来,恢复了一贯的恭敬谨慎,“太子怎么来了?”

    太子不跟他绕弯子。

    几根手指撩开了窗帘,唤了一声,“乌达。”

    乌达过来,将刚刚发生的事说了。

    太子听完,抬着眼皮看了一眼宋春景。

    宋春景眼鼻观心,不怎么在意那视线。

    太子叹了口气,“等我一下。”

    说罢起身,两步下了马车。

    乌达紧紧跟在他后头。

    太医院。

    院判仍旧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甩着袖子给自己扇风。

    外头一阵骚乱,他未来得及探头一看。

    太子已经走进了堂内。

    院判瞪大双眼,险些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他匆忙站起身,跪了下去,“殿、殿下,怎么来啦?”

    太子寻了个干净椅子,坐在上头,靠后悠闲舒适的一靠,“院判。”

    “在、在。”院判跪一旁,微微抬着头。

    “我今日看望母后出宫,路过太医院,母后叫我顺路来问一问淑嫔的胎。”太子翘起一条腿,寻了个更舒适的姿势。

    院判颤抖的看了乌达一眼。

    乌达目视前方,像个雕像。

    院判哆哆嗦嗦的磕了个头,“您请问?”

    “淑嫔的胎,如今是由谁负责啊?”太子问道。

    院判:“……”

    院判迟疑了。

    乌达刚刚带着宋春景出去,转头的功夫太子就进来问淑嫔的胎。

    这哪是‘顺路来问问胎象’,怕是专门来问候院判祖宗的。

    院判趴在地上咳嗽了一同,间隙中,挣扎着回道:“是、是由……宋……咳咳咳……”

    “给院判倒杯水。”太子看了乌达一眼。

    乌达一点头。

    四下扫了扫,抄起个装墨水的筒子,从外头煮沸的药水中,舀了一杯进来。

    他往前一递,递到了院判眼前。

    院判伸手一接那铝铜的杯,烫的手指一哆嗦。

    咬着牙没嚎一嗓子。

    太子下巴靠上微微一抬,“请。”

    院判睁着圆圆双眼,望了一眼里头药水混着墨,腾腾冒着热气的浑水一眼。

    喉咙上下一动,咽了口口水。

    太子还等着。

    “殿下——”院判撅了撅嘴,趴在地上大哭起来,“是由我负责的!殿下有什么要问的,下官一定知无不言!”

    “哦?”太子感兴趣的踢了踢地上那杯水,贱出几滴墨点。

    “看来太医院相当重视这一胎啊。”太子道。

    “是个苦差,”院判一把鼻涕一把泪,哭诉道,“没人愿意去,只好下官去……”

    他这模样有趣。

    言语又取悦了太子。

    于是太子叹了口气,笑了笑。

    “如此,劳烦院判要多多上心,好好照顾了。”

    院判不敢当这嘱托。

    格外上心的应道:“一定、一定!”

    太子似乎有急事,略微坐了坐便站起身。

    一阵风是的,又飞快的走了。

    院判心也痛,肉也痛。

    “嘶哈”着,赶紧低头吹了吹自己的手指头。

    太子出了太医院的门,又退了一步。

    站在门内,环顾一圈宽阔大院子。

    宋春景药间窗外有棵树。

    刚刚发了新芽。

    树下有个少年,正在晒药材。

    不是沈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