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奸臣有个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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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出院门,便被翘首以盼等在那的果壳儿给扶住了:“少爷……”

    “收拾收拾,回将军府。”顾淮笙吩咐。

    “啊?”果壳儿一愣:“少爷,您认真的?”

    顾淮笙只是淡淡一眼,就让果壳儿闭了嘴。脑子里转着一些乱七八糟的,心里却暗叹,受到刺激的主子总算恢复点正常了。

    赵越刚从梵香苑出来,就被疾走过来的安公公给止住了脚步,目光问询的看向脸色难看焦灼的安公公。

    “王爷。”安公公看到赵越方慢下脚步,躬身哈腰:“顾大人……”

    “嗯?”赵越眉心一跳,直觉跟顾淮笙沾边准没好事。

    却见安公公踟蹰片刻:“顾大人回将军府了。”

    离开烎王府,顾淮笙却并没有直接回将军府,而是带着果壳儿转道去了茶馆儿听戏。

    “少爷,咱不是回将军府么?”果壳儿觉得,他真心有点看不懂自家主子了,咋想一出是一出呢?

    “急什么?”顾淮笙刷地展开方才小摊上踅摸买来的一把孔雀开屏羽扇,端的是风流倜傥。

    果壳儿看的是眼皮直犯抽,忍不住朝顾淮笙伤处瞄去一眼又一眼。

    “看什么?”顾淮笙乜斜他。

    “少爷,您伤好了么?”果壳儿眨巴着一双圆溜灵动的眼。

    “你少爷我伤的是胸,又不是断胳膊缺腿儿。”顾淮笙摇着羽扇,嘴角噙着玩味浅笑,眼望着戏台子,然那台上花旦甩袖盈舞一颦一笑却未必入得他眼。

    果壳儿撇撇嘴,刚要说话,就听到隔壁桌两书生打扮的男子,在说着烎王和顾淮笙的龙阳韵事,荤话调笑听得他当即绿了脸,可没等他过去呵斥,他家少爷就跟猫儿闻到鱼腥似的,两眼发光蹭地就凑了过去,拉着那两人说了起来。

    果壳儿:“……”

    果壳翻着死鱼眼,伸出小爪子偷偷拉拽自家少爷的衣袖,却被反手啪地拍开。

    顾淮笙羽扇敲打下颔:“哎,你们还不知道吧?那顾大人,今儿个突然气哼哼从烎王府搬出来啦!”

    书生一:“咦?怎么回事?兄台可是知道什么新鲜的?快快说与我二人听听!”

    书生二:“是啊是啊,这顾大人不是扬言非烎王不嫁么?突然从烎王府出来,可是有隐情?”

    “那必然是有隐情的。”顾淮笙挤挤眼,笑的贱兮兮的:“那顾大人可是男子,便是痴心一片,老太妃能容得他去,便皇家颜面,当今圣上也不能坐视不理不是?撇开君臣不说,那还是叔侄呢!这不赐婚的事儿刚一被顾大人知晓,就与烎王大吵一架出来啦!”

    书生二:“赐婚,那烎王怎么个打算?”

    顾淮笙扼腕摇头:“可怜顾大人情深一片,竟是一腔痴心付东流,哎!”

    顾淮笙点到即止,接下来怎么传,就交给人们的想象力了。叫来伙计结了账,领着目瞪口呆的果壳儿就离开了茶馆。

    “少爷拐着弯儿骂烎王是负心汉,如今过了嘴瘾可是出气了?”待走出茶馆,果壳才醒过神来,看着摇着羽扇怡然自得的主子,当真是心累极了:“那两人说少爷非烎王不嫁,少爷居然也不生气,还凑趣儿自损,真不知道少爷都是怎么想的。”

    “少爷我本就是非烎王不嫁,人家又没说错。”顾淮笙笑眯眯的,看着似乎心情比离开烎王府时好了许多。

    果壳儿当即脚下拌蒜一个踉跄,糗态看的顾淮笙哈哈大笑。

    果壳儿看着,心更累了。

    第11章 给气笑了

    回到将军府,就被告知顾淮准去了军营练兵,至于三弟,还不知道在哪个戏园子里甩袖唱戏呢,偌大个将军府,除了下人就顾淮笙一个主子,冷冷清清,他却乐得清闲,兀自回房躺着养伤去了。

    而之前在茶馆所传,不到半日发酵,便分裂出好几分版本在坊间流传开来,甚至还有说书人嗅到商机,将其流言编撰成书,给评讲弹唱得绘声绘色。

    赵越知道这事,已经是晚上了。原本因顾淮笙突然离府心神不宁了半天,却在听闻各种负心汉版本的传言,给气笑了。

    “很好,果然是顾大人风范!”赵越笑得咬牙切齿:“我早该想到的,这人素来阴险睚眦必报,又岂是甘受委屈的主!”

    安公公看一眼跪在下首的云墨,态度愈发小心翼翼:“王爷这是生气,还是在笑呢?”

    赵越没回安公公,只问:“这人啊,哪怕算计,也不忘踩本王一脚泄愤,安公公,你说,他所言喜欢,真是喜欢么?”

    安公公被问的一愣。

    “罢了。”赵越捏了捏眉心:“市井谣言不必去管。”

    云墨抱拳:“是!”

    赵越挥手:“下去吧。”撇一下头:“安公公,你也下去吧。”

    安公公忙打袖哈腰:“是,奴才告退。”

    待两人离开,赵越再低头看着手上书简,却是一字也难入眼,心思总忍不住发飘,满脑子都是在梵香苑错身而过那一瞬,顾淮笙脸上的表情。

    片刻,正凝心聚神摒弃杂念准备继续看书简时,书房的门却被敲响了。

    旋即响起管家的声音:“王爷,顾将军府上传来消息,顾大人夜里突发高烧,府医束手无策,已经着人将陈太医胡太医请了过去,情况似乎不太好。”

    赵越猛然起身,手上书简更是啪地掉落案上:“出府那会儿不还好的很,怎生突然就不好了?”顿了顿又问:“谁传的消息?”

    管家道:“回王爷,是云墨留在那边的人。”

    顾淮笙突发高烧,不止赵越这边得到了消息,宫里那位亦是。

    而此时的御书房,老皇帝便放下奏折,一边咳嗽一边打听这事。

    “朕听闻,那顾淮笙因为烎王进宫议婚,大动肝火,大吵一架离开烎王府,如今还突发高热,连太医都束手无策?”

    说着话的功夫,老皇帝就撕心裂肺咳红了脸,身边伺候的老太监常朔忙端过茶水伺候老皇帝喝下。

    “回皇上,确有此事,纪太医已去确认过了。”常朔一边给老皇帝拍背顺气,一边道。

    老皇帝手帕掩嘴又咳了几声,闻言没再言语,只挥了挥手,示意常朔退下,便继续批阅起手边的奏折来。

    圣心难测,常朔吃不准老皇帝的想法,略微迟疑,还是放下茶盏躬身退了回去。

    就在常朔以为老皇帝几乎忘了这茬之际,老皇帝却再一次幽幽开了金口。

    “倒是让朕做了这个恶人。”老皇帝放下批阅好的奏折,翻开新的,却提笔稍顿:“也罢。”

    常朔闻言微微抬头,然而等了半天,也没有个下文,倒是等来老皇帝又一轮猛烈的咳嗽。

    “皇上……”常朔忙奉上茶水伺候,却是再顾不上生出旁的心思来,只道:“皇上近日咳疾愈发厉害,可要传纪太医过来看看?”

    老皇帝挥了挥手,平复下来才道:“起驾,回乾坤宫。”

    “那……贵妃娘娘那儿……”常朔下意识捏着袖子,却不想他刚一开口,就被老皇帝古井无波地瞥了一眼,当即惊出一声冷汗,便是半句多余的话也不敢说了。

    倒是老皇帝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开朕私库,挑两样好药着太医院院正给送去,顾淮笙此番用心良苦,若是这么折了,未免冤枉,再者他大哥看着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对他两个弟弟却是极为上心的。”

    常朔躬身垂首,眼珠子却滴溜转得甚不安分:“奴才记下来。”

    旋即接过老皇帝递来的狼毫毛笔清洗起来,待将清洗好的笔置于笔架,这才伺候着离开御书房。

    不过刚跨出御书房门槛,老皇帝又道:“你也一道去瞧瞧。”

    主子是说什么就是什么,常朔自是应下:“是。”

    常朔带着太医院院正严矩行赶到将军府,尚未进门,便与随后而来的赵越撞个正着。两人敲门的动作一顿,打袖就要上前见礼,却见赵越一脸急得,竟似压根儿没看见他们,甚至连叫门都顾不上叫,就展袍跃起,翻墙而进。

    两人:“……”

    “咳咳!”须臾,还是严矩行面色古怪地严唇假咳两声:“烎王素来沉稳,倒是难得见他为谁这般不顾分寸。”

    常朔笑笑没接话,转身继续敲门。

    等两人被门房领去顾淮笙院子,远远边见丫鬟小斯来来往往,空气中更是若有若无飘着一股子中药特有的苦涩味儿。

    “看来这顾大人着实病的不轻。”常朔撩起眼皮,往前方烛火通明的院子看了一眼:“前些日子才刚重伤大病过一场,眼瞧着好了没几天,却是又病成这样,一会儿严太医可是要好好给看看,洒家也好回宫向皇上复命,省的他老人家担心。”

    “这是自然。”严矩行只管应下。

    两人这边打着机锋,那边赵越却是先一步推门进了顾淮笙房间。

    原本以为只是发烧而已,却不想进门便见床上那人面色通红的躺在那里,任凭大夫扎针,兀自不省人事。

    “怎么回事?”赵越突然出声吓了房里众人一跳,见人欲要下跪行礼,抬手便阻止了动作:“离开烎王府时不还好好的么?何以病成这个样子?”

    果壳儿眼睛通红,显然是已经哭过了:“少爷去了一趟茶馆听戏,出来便叨咕醉茶,奴才本以为他是玩笑打趣,不想路过大少爷院门前那口荷塘时,他却突然一头给栽了下去,连扑腾都没有,就直接给沉了下去,下人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把人给救起来,当时少爷人虽呛了些水,吐过后倒是醒着,只是说了一句话,就晕了过去,随即便起了高烧,大夫换了好几个,连纪太医都去请来了,可针灸灌药来回折腾,就是不见退烧醒来。”

    第12章 顾大人好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