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我在陛下头上造个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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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鹤抱着猫,已是半醉状态,摇头道:“我答应了盛妹妹……晚上要回去。”还没说完,他就往一侧倒去。

    小二吓得伸手要去扶。

    沈鹤立刻就稳住了身体,免了小二的帮忙。

    他虽醉了,但他记得来时的路,所以站在原地看着来时的方向,想缓和一下醉意再动脚。

    小二越发不放心,问道:“姑娘这是要去哪?”

    沈鹤答道:“徐家的晚宴。”说完便抬脚要走。

    小二恍然大悟,本来他还疑惑这姑娘身份,听沈鹤说要去晚宴,他便明白了,也松了口气。

    徐长子于今晚设宴招待成景少爷小姐,想来这面前的姑娘也是其中之一。

    而这徐长子门府就在这附近,去那的路上都是侍卫,倒也不怕这姑娘出事。

    只是这姑娘真是心大,这么晚喝这么多酒……

    小二无奈地摇了摇头,看这沈鹤去向意识到沈鹤走错了方向,出声提醒道:“姑娘,错了错了,你走反了,徐长公子的府邸在那边。”

    那边?沈鹤转身,有些疑惑。

    小二又道:“晚宴快要开始了,姑娘可要快些去才赶得上呢。”说完便关门闭店。

    沈鹤一个激灵,睁开了昏昏欲睡的眼,快要开始了?那盛妹妹等他等了很久了?

    不行不行得赶紧施法过去。

    不一会儿沈鹤消失在原地。

    巧的是小二关门后又转回来开门,“姑娘……”

    他才想起来,徐家门邸有两处,离这最近的是徐长子的府邸,正在开设晚宴,而徐家本部徐宅在另一位置,似也在设宴……招待沈家遗子。

    见着门外已经无人,小二饶了饶头,自言自语道:“这姑娘说的晚宴是徐大公子设的晚宴吧?”

    ☆、(六)

    沈鹤是只活了三百年的猫妖,可若是别的猫妖,再快也要七八百年才可修成人形,更别提有足够的妖力在人间游荡。

    可沈鹤这只不知道怎么出生的山间野猫,在出生两百年后便可幻化成人,如今也已经自由掌控妖力,也学会了用世间法宝去储存人间灵气。

    他很少用那些灵力,因为用一点就少一点,只是……喝醉的时候,手脚就不是他的了。

    沈鹤一瞬间就移到了一府邸前,灯火嘹亮,人流涌动,门上牌匾有徐府二字。

    沈鹤拿开了唇边的酒杯,以为自己到了地,便施法瞬移入内。

    ……

    徐府正在招待四方贵族,前厅内歌舞盛美,佳肴美味,酒水满厅,席间觥筹交错,言语欢畅,其乐融融。

    忽而,一黑衣持深蓝图案铁扇的冷面少年带着两名简装蓝服的青年入了前厅,众人皆看去,不过一会儿便收回了注意力。

    盛朝以紫雷鸢尾为尊,以蓝紫融色饰物为贵,以青绿服饰为常,其余百色为辅色。

    唯有黑白二色,是皇室贵胄视作作丧之色,而江湖中人又喜黑白为界分派立门,也便成了江湖人士的标志。

    最近徐家招了雇佣了许些人巡查四周,看这少年和青年打扮,大概便是徐家找来的江湖人士。

    那黑衣持扇少年粗略扫视一圈,未见要见之人,便缓缓走至后厅,并不停留。

    被下人阻,少年亮出一刻有一“亓官”二字的玉佩,便一路无阻。

    亓官誉神色冷若冰霜,直径往徐府书房去。

    入眼一雅致严正的书房,亓官誉穿过层层珠帘,直至书房内室。

    推门抬脚入内那刻,迎面却是浓郁的胭脂水粉气味以及女子笑声,亓官誉快速又淡定地收回了脚收回了门,好像连衣袖也没沾上房内气味一分。

    他量着步子退了四步,身后一蒙面男子很有默契的上前四步,定了一秒,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内室少女听得一粗暴撞门声,而后见到身壮魁梧,面色不善的男子闯进来,欢声笑语立刻变成了没有美感的尖叫低语。

    男子进室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理会人,而是开窗通风散味,让一屋子的少女一脸懵。

    不过这些动静没有影响到站在一桌案前作画的少年郎,少年剑眉星目,一脸俊朗正气,正是风流倜傥张扬恣意的公子哥模样。

    可……这少年寻来这么多豆蔻少女不顾男女礼教唱跳玩笑,为人能有多正气?

    这满屋子女人风情香味,少年却在提笔创作,还津津有味全神贯注……

    男子对亓官誉道:“公子,请进。”

    亓官誉这才走进内室,见少年还在低头作画,并未察觉周围环境的异样,便寻了一椅子,坐下来等少年画完。

    “这才是人间之花。”少年自言自语,自我夸赞。

    亓官誉瞥了一眼那画上之物,见是一朵从未见过的青花,花的旁边还提诗称赞,一言一句皆是美赞,便淡淡提醒道:

    “紫鸢尾是圣上亲点的人间之花,你拿一不知道是哪来的异花做此称赞,若让有心人听见,犯上的罪名必定要落你身上的。”

    少年一惊而醒,抬头见亓官誉,便赶紧放下笔,“誉兄,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

    少年狠狠拍了下自己的脑瓜子,“昨天收到了你的信,知道你要来的,也早早让兄长准备迎你,可不巧兄长升做成景清令,明日上任,今日设宴庆祝,无暇顾及我这小弟的朋友上门。”

    少年为徐家二少爷,姓徐名承尧,尚未及冠,为有字。

    兄长徐承瑄,早已成家立业搬出徐宅建徐府,才惊成怀,入朝为官不过四年便得圣宠,于前日被赐成景清令之职。

    清令是地方官里的最高职务。

    地方官皆在地方镇方令工作,清令是最高指挥文官。

    亓官誉神色微闪,问道:“方才看见厅宴许些人,身份似都不简单。”

    “自然不简单,我兄长设宴,来的人怎么会简单?”

    “所以,你今日不仅迎我,还要助我和贵胄结交?”亓官誉淡笑,笑意似真似假,却略显锋芒。

    徐承尧听懂亓官誉话中的心思,用笔头敲了下自己的脑袋,懊恼道:“我差些都没想到,前面那些老头里有几个是成怀镇方令里的武官,此刻正是把你推荐给他们的好机会。”

    说罢,便要拉亓官誉出去见那些老头。

    男子用一把剑阻了徐承尧伸手触碰亓官誉。

    徐承尧快速的缩回手,像是被剑打疼了,很受伤地对亓官誉身边那名阳刚之气十足的男子说道:“太粗暴了你!我和誉兄都这么熟了,你怎么能防我防得跟防采花贼一样?”

    男子的剑都没碰到徐承尧的手,那里会粗暴?见徐承尧自导自演太真实可怜,男子一个眼神都不愿意再给徐承尧。

    亓官誉挑眉,“防采花贼?”

    男子眼睛转了转,这才听出徐承尧话意不对,防贼就防贼,他家公子是公子又不是小姐,他哪里需要防采花贼?

    这根本就是变向对公子进行人身攻击!!

    男子的刷刷几下抽出了剑架在了徐承尧的脖子上。

    “哇啊!”徐承尧猛地捂眼,似被剑光闪到了眼,掩下眼底精光,对周围的姑娘们叫嚷,“我眼睛受伤了,看不见了!你们……你们快去寻大夫来,我要是瞎了,就没法卖画赚银子养活你们了。”

    男子嘴角抽了抽:“……”

    一个家大业大的小少爷,上有一家子的人宠着,挥挥手就给人黄金,怎么会沦落到卖画为生?

    亓官誉:“……”

    姑娘们很识趣地离开了房间。

    徐承尧用另一只手挑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剑,一屁股坐在地上,对周围地下人喊道:

    “哎呦哎呦!不行了不行了,我脚也动不了了,我……我哪里都不好,要死了要死了!我要见大夫!你们还杵着做什么?”

    徐承尧上窜下跳,用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壳子活出了街边流氓的耍杂样。

    亓官誉难以点评徐承尧这粗糙的算计,但这点拙劣的开场白倒也不伤他们多年的交情。

    待四周无人,亓官誉道:“问吧。”

    徐承尧支开了外人,听这句话,便收了所以丰富的表情,拍了拍自己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