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我在陛下头上造个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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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人不屑道:“这沈家公子生得和姑娘一样,难怪不敢露脸。”

    徐承尧眼神一刀子就刮了过去,好似下一秒就要冲上去揍人,语气冰冷,“说什么呢你。”

    那人呆住,不敢再说话。

    更不明白方才还一脸旁观的徐二公子为何忽然变脸。

    同样无比震惊的还有亓官誉和木冥。

    他们二人都见过盛徽兮,更看清了方才那沈家遗子的相貌。

    难道沈家这二人长得就是一模一样的?

    这个念头亓官誉闪过便排除了。

    沈家本家一脉只有一子,不可能还有一女。

    那现在这个人是盛小姐?

    盛小姐为何假扮沈家公子?

    沈家公子去哪了?

    亓官誉眼微闪,徐宅宴席上应该出现的沈家公子没出现,来怀院学习的沈家公子变成了盛徽兮……

    木冥悄悄凑到亓官誉耳边道:“公子,这……我是不是坏了什么事?”

    这盛小姐以面具遮掩就是不愿意暴露身份,他这一摘,似乎惹出了大事。

    亓官誉垂帘收住思绪,理了理袖子,翻开桌上书册,淡淡回道:“无事,只要我们不说,便不会出大事。”

    木冥见公子不想再闲聊,便乖乖地坐回座位学着自家公子的姿势翻书。

    怀院的世家公子学习身侧可有一贴身使仆伺候,木冥便是以使仆这个身份留在公子身侧。

    他不是怀院学生,但可以随着公子一同听课学习,座位安排在公子的左侧身后方。

    木冥呆看了书一会儿,有些无聊,便抬眼盯着自己公子,发现自家公子盯着书一页,久久未翻,眼皮子都没动一下,木冥便猜出公子和他一样很无聊,看起来很认真的在看书,实际上无聊到游神发呆,再游一会儿可能眼皮子就要垂下去了。

    木冥用毛笔戳了戳自家公子的手臂,“公子,还要在这等多久?我好困啊。”

    完全是说出了亓官誉的心声,亓官誉斜眼瞅木冥,淡淡道:“自然是要到等到几位讲书先生出现,应该快了,忍住,别睡。”

    木冥调侃道:“是,公子,忍住,别睡。”

    亓官誉:“……”

    这时,盛徽兮带着面具走回了自己的座位,身后还有刚才跑出去追盛徽兮的徐承尧。

    徐承尧想回自己被安排的那个位置——盛徽兮和亓官誉的中间。

    亓官誉出声提醒道:“承尧兄,你不是不要这个位置吗?”

    亓官誉并未压低声音,引得众人看过来。

    徐承尧脸色变了又变,正要在盛徽兮身边一个位置坐下的身子卡在半空中,“我……我忽然觉得这个位置很好……”他在众人异样的注视下顿了又顿,最终还是跪坐了下来,对右侧看过来的盛徽兮友好的笑了笑,低头又对左侧似勾唇嘲笑他的亓官誉瞪眼。

    ☆、(十)

    怀院先生的衣袍与学生衣袍颜色一致,唯一不同的是,讲书先生的衣袍两袖都以紫线绣有雷紫鸢尾花,线若紫烟,层层淡化,直至衣袖尾,隐入不见。

    沈鹤穿着他忍住撸起袖子的冲动,跟着门外一书仆绕来绕去。

    几个男子出现在他面前,看见他的服饰和他们一样,又见沈鹤如此年轻,不免诧异的看着沈鹤。

    沈鹤下意识地稳住自己的神秘形象,目视前方,装作看不见那些奇奇怪怪的目光,冷着脸沉默站着,努力地模仿印象里亓官誉散发生人勿近气息时候的模样。

    书仆说道:“各位先生,请随我去启室,学生入学礼将结束,拜师礼还需各位到场,之后各位可四处观赏熟悉环境,明日正式开学。”

    那书仆一路上不缓不慢的讲了很多东西,许些奇奇怪怪的字眼沈鹤都听不懂,路上只好打哈欠,直至启室门口,书仆才停下嘴巴。

    启室门口两位书仆见先生出现,连忙行礼,“今年学生共十五名,除花家花公子,其余皆到。”

    “辛苦了。”

    书仆推开启室的门,对内高声喊道:“先生到,拜师礼启,众学子起身三拜。”

    沈鹤走在最末尾,跟着前面之人走入,入门时感受到门口书仆投过来的惊奇目光,便淡淡地瞥了过去,总感觉这个书仆脸上就差没写上“他竟然是讲书先生”这几个大字了。

    沈鹤转回头,扫过室内一众青衣凡人,一下子就锁定了第二排第一个人的背影,幽幽盯着。

    刚才他被堵在启室门口的时候亓官誉分明露出了幸灾乐祸地表情,就等着看他出丑,要是现在发现他是讲书先生……哼哼,脸色肯定很好看。

    “各位先生请入座。”

    沈鹤大步上前先抢到了靠近亓官誉位置的一个讲书台前。

    这个位置好看清亓官誉精彩的脸色。

    沈鹤一屁股就坐了下去,还挪了挪屁股底下的垫子,挑一个舒服的姿势坐下。

    在那些先生看过来时,只看到他很严肃地坐着,一个个露出很微妙的神色。

    把全程看再眼里的书仆嘴角抽了抽。

    这个人真的是讲书先生吗?

    在正中间位置的男子清咳了一声,书仆回神,拖长声音喊道:“一拜。”

    一众学子低头拜而起。

    “再拜。”

    沈鹤眨眼,怎么这么像画册子里面的成亲三拜?

    “三拜。”

    拜过之后,书仆又道:“坐。”

    亓官誉坐下之后也未抬眼,只垂帘看桌子。

    沈鹤:“……”

    怎么这么无趣。

    亓官誉没发觉有人一直看着他,反而是一旁眼珠子东瞅西瞅的木冥看见沈鹤,一脸惊骇,嘴巴也许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沈鹤勾唇,他想要看的就是这种反应。

    木冥接收到沈鹤不怀好意的笑容,猛地低下头,一点点地歪身子歪向亓官誉,小声对亓官誉说了一句,亓官誉这才抬眼。

    一抬眼就看见沈鹤在他几步的距离处看着他,还特别明目张胆的侧身托着头正看这他。

    亓官誉:“……”

    沈鹤眯眼,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表情?

    “啊,你不是刚才那个……”亓官誉旁边的徐承尧指着沈鹤说话。

    这一下室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沈鹤身上了,方才肃然的氛围悄然不见。

    主要是沈鹤看起来太年轻了,历年来从没有出现过这么年轻的讲书先生。

    沈鹤对徐承尧没什么好印象,此刻只冷瞥了徐承尧一眼,便扭头直接无视徐承尧。

    一旁的盛徽兮一脸震惊,没有想到沈哥哥说的和她一起入学是以先生的身份。

    徐承尧强烈地感受到了沈鹤在无视他,说起来怀院里还真没有几个人敢这样。

    书仆见气氛有些僵持,生怕徐二公子不悦,对着包括徐承尧在内的一众学生解释道:“这位是老先生请来的一位年轻讲师,今后会与各位切磋武艺,并且指导各位练武,姓……”书仆顿住。

    沈鹤道:“在下姓盛。”

    此姓一出,室内众人都安静了下来,纷纷看向徐承尧。

    此姓在徐二公子这里是禁忌,成怀之人无人不知。

    听说之前有一人谈论那满门抄斩的盛家,被徐二公子听到了,第二日那人便在成怀消失了。

    之后成怀里姓盛之人,越发地少,到今日已经没几户人家姓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