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目!你卑鄙!”
亓官誉拉住要动手的师姐,摇了摇头,“人太多。”
女子轻咬下唇,“打不打得过打了 才知道!”
想要逃出去打赢陈目便可,但晖冷阁的师兄弟排序并非随便排的。
冷风雪的徒弟里论年龄亓官誉不是最小的,最小的有十二岁的,但论武功亓官誉是最差的,因此亓官誉上有多位师兄,下却没有师弟。
女子和陈目过招,不过几个来回便被陈目制住了。
“还是小师弟聪明。”男子上前嘲笑,说罢朝亓官誉的肚子狠狠地出了一拳。
亓官誉痛苦弯腰蜷缩,忍着不发出□□声。
“林誉!”女子被两人抓住,无法上前,她只能对陈目动口,“陈目,你若敢杀林誉,大师兄一定不会放过你,你想清楚了!”
大师兄代表阁中众人之意,和大师兄作对岂非和晖冷阁众人作对?
陈目面色阴沉,“师妹都如此说了,我自然不敢杀他。”
女子松了一口气。
陈目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林誉效忠盛朝皇室,早已叛出师门,而后勾结阁中众人破坏阁主大计,今日又蛊惑门中师兄妹欲意乱晖冷阁阁规,我今日代表师父断其经脉,废他武功,以防他日后再与晖冷阁作对。”
女子气急败坏,“陈目!你公报私仇!”
亓官誉趁着陈目分神,将沈鹤给他的迷药撒开,助师姐挣脱束缚,边咳边喊道:“去寻师父!”
那迷药虽迷住了些人,陈目捂住口鼻,孑然大怒,一边让人抓住女子,一边对亓官誉发泄自己的怒气,“林誉你不就仗着师父偏袒你你才这么嚣张吗?凭什么?事到如今,你以为师父还会护着你?”
亓官誉又被踹了几脚,咳血不止,眼中都是屈辱和痛色。
感觉要栽在这里了。
……
沈鹤将木冥放在安全之地后施法隐去他的身形,随后便回晖冷阁,他的右眼皮一着跳个不停,好似在提醒他有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
他捏着亓官誉给他的香囊,神色微沉,方才因为光线太暗看得不真切,香囊上一片暗沉的血,大概是亓官誉的。
而这香囊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现在这上面的血似凝结成了一个图案。
他无暇顾及这些变化,想起自己给亓官誉的玉佩。
能救亓官誉性命的并非是那玉佩,而是在玉佩里面的二宝。
二宝那日化成人形后没多久便灵力不稳重新变回了猫回到了玉佩里面。
之后二宝一直没有动静。
但二宝一定知道外界什么情况,虽然平日里这家伙满口满口都是凡人狡诈,但是……还是不会见死不救的……吧。
沈鹤正出神,忽觉背后一阵异风袭来,随之而来的是一对准他双脚的飞刀,他险险躲开,回头一看,是一晖冷阁杀手。
“啧,好烦啊你们。”沈鹤转身再躲过背后射来的一飞刀。
被包围了。
“你怎么逃出来的?”冷风雪手中的小黑蛇吐着舌头盯着沈鹤。
沈鹤眯眼。
他得冷静,现下人太多,他打不过,得智取。
木冥已经安全,他需要回到亓官誉身边。
他双手举起,笑道:“逃跑失败,我输了。”
☆、真相
“亓官誉呢?”
“你把他腿都打断了,怎么逃?”
冷风雪听出沈鹤的嘲讽之色,冷冷地说道:“若非他执意不说出在晖冷阁中给他通风报信的人,何至如此。”
“若是说出,你会如何处置那人。”
“按阁规,杀了。”
沈鹤:“……呵。”亓官誉就是知道这样才死都不说的吧。
话说回来,亓官誉那顿鞕打,是因为晖冷阁要查间谍,若无此事,这冷风雪便只关亓官誉进地牢吗?
冷风雪冷着脸不愿再与沈鹤说废话,考虑到地牢守卫森严可沈鹤逃跑竟无一人察觉异样,她示意身边的人上前拿出一枚红色的丹药要塞进沈鹤嘴巴里。
那丹药长得就不像什么好东西,沈鹤极力拒绝,“你干什么?绑回去就绑回去嘛,我又没折腾什么你为什么要毒死我?我好歹也是……呜呜呜——”他闷住嘴巴,开始乱挥爪子,拍掉一双手伸过来的凡人魔抓,力气之大让粗鲁逼他服药的人都稳不住脚步被推开。
冷风雪似被沈鹤的声音吵到了,皱眉,“只是软筋丸。”
沈鹤眯眼,他倒不是怕自己被毒死在这,而是……肚子痛影响他的逃跑能力,如果是软筋丸那这就算不得毒药,对他没用。
然后他乖乖张嘴嚼了嚼发现不好吃厌恶地吞了下去,“谁发明的真难吃。”
众杀手:“……”这种东西谁还管好不好吃?
冷风雪有些没想到沈正之子是这个样子的人,声音的温度都降到了零度,“绑了他。”
那塞给沈鹤软筋丸却被踉跄退开出丑了的下属恶狠狠地绑沈鹤,沈鹤喊疼喊喘不过气了,可那人不理会,所以沈鹤折腾得更厉害,那人不耐,一脚把沈鹤踹倒在地,这还不够还要抬手去报仇
冷风雪目光无意间落在掉落在沈鹤脑袋边上的香囊上,身形一顿,用力的阻止下属对沈鹤动手,掐得下属跪地求饶,而她紧紧盯着那香囊上面的血色凤凰图案,没错,这是贺国皇室安夙长公主专有的标致,终于找到了,这些年一直在寻找的东西,终于出现了。
她多年冷淡下来的内心在看见熟悉又亲切的凤凰图案之后一点点地升温,看向沈鹤的目光越发炽热,“这东西是你的?”
沈鹤想抢回来,“还我。”
冷风雪问,“这里面是什么?”
“骨灰啊。”
“谁的骨灰?”
“死人的骨灰呗。”
冷风雪越问越急,因为问不出想要的答案,沈鹤越答越随意,因为看她这和亓官誉一样的面瘫脸急他就觉得畅快。
“谁的骨灰?是不是……是不是你娘的?”冷风雪拆开香囊,抓了一把东西出来,里面真的有骨灰,还有一些血色的珍珠、以及……一朵爱丽丝花模样的雕刻木制品,她控制不住地颤抖着,有些激动,但她还是努力让自己冷静。
“我为什么告诉你?”沈鹤也好奇。
亓官誉说里面是骨灰他还以为是开玩笑的,没想到真的有。
可亓官誉他娘还好好活着,这不可能是他娘的骨灰?是谁的?
冷风雪小心翼翼地捧着,仿佛这是什么易碎之物,专注地将那些东西放回香囊,“你要怎样才愿意说?”
若是平时的阁主,直接就抬鞕抽过去了。
“快说!”那下属捂着被冷风雪捏红的手,怒视沈鹤。
沈鹤不爽,对冷风雪道:“这个人刚才踹我。”
冷风雪毫不犹豫地打了下属一 鞕,“如此够了吗?还是你要他的一条腿?”
那人惊恐磕头,“阁主饶命!阁主饶命!阁主饶命!”
沈鹤哑口无言,结巴道:“不……不不不我要他腿没用!”
这香囊怎么了?为什么这个女人看见之后像疯了一样?
“是……谁的骨灰?”冷风雪跪在沈鹤面前,紧张问道。
沈鹤懵神,“不知道,只是……护身符。”
冷风雪眼眸愈深,想到了什么,忽而跪地,高声喊道:“恭迎新阁主!”
沈鹤呆住。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