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凤凰村似乎是个神奇的存在。
“誉兄有法子进去?”尹子宸把捆妖绳给沈鹤,去找亓官誉,亓官誉正在用小刀削一又长又结实的树枝。
“等到傍晚,就有法子。”
尹子宸温和笑问,“冒昧一问,有何法子?我听闻……唯有有缘之人和安夙旧人才能进入。”
亓官誉手顿了顿,随后,胸有成竹的笑看他的大师兄,“很巧,晖冷阁有安夙旧人。
”他将手中成形的拐杖给尹子宸,“听我大师兄说只要结成两种缘,就能进凤凰村,一种是天缘,此缘随天,人不可定,一种是安夙缘,此缘如名,与安夙结缘,这是我亲手做的,麻烦尹兄给沈鹤,徬晚你二人用绳子绑着手,这就是法子,但我也不能确定你二人能否进去,我与沈鹤有缘,而尹兄与沈鹤之缘若深,便有机会。”
“多谢。”
沈鹤本是坐着休息,忽然感觉绳子一点点拉紧,他睁眼之时直接就被拽倒,愤而抬头看见那家伙往一处走,完全把手被绑着这件事当做不存在。
说好的和普通人一样呢?
然后沈鹤用力的把绳子往反方向狠狠一拽。
那家伙被拽的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但还是稳住了。
沈鹤使出抓小鱼干的力气也没能再拽动那家伙一步。
那家伙也和他杠上了,往反方向拽绳子,一时之间,谁也拽不动谁。
亓官誉远远看着沈鹤坐地上和站着的比力气,嘴角抽了抽,又蠢又幼稚。
忽然雷声大作,滚滚轰隆声响彻天地,白云蓝天渐变乌云闪电。
“这是怎么了?”
沈鹤坐在地上呆愣住,被吓得不轻。
亓官誉抬头望天,眼中有些掩不住的惊诧,“这可还没到徬晚呢……”
随后空中一群蝴蝶骤现,夹杂着犀利的凤凰鸣叫声在空中舞动,雷光闪蝶身则隐匿,暗则蝶现,其向其势直冲向扯着绳子的二人。
亓官誉急忙朝沈鹤喊,“危险!”
人声再快亦未能快过此群蝶之势,瞬息之间,金光四散,刺得众人难以睁眼。
沈鹤眯眼见面前凭空出现一道金色的裂缝,一点点的扩大,直到划出一个和人身一样高的圆形轮廓,光芒这才一点点的弱下。
“这是入口,小师弟,我们走。”黑衣男子喜道。
沈鹤愣了好一会儿,“怎么这么随便……”
……
穿过这扇门,瞬间到了一村口。
左侧插在土堆里的一木板上有歪歪扭扭的“凤凰村”三个大字。
往里走周围都是用草和树枝盖成的房子,这条街上很冷清,没有一个路人。
店铺都关着门,不做生意。
走至街的拐角,才见一木板上写着“客栈”两个字敞开着门的小店。
门把上挂着一盏小灯。
外面是下午,这村子里却是晚上。
一条街黑漆漆的,这灯光算是惹眼的了。
“我们先再次休息一晚,明日再动身。”亓官誉的大师兄对此种情况并不陌生,没有看那个客栈,直接引众人往另一个方向去。
对旁人来说可能来过一次就是稀奇之事了,但是对于一些凤凰村常客的人来说,一日一次都不是什么难事。
“大师兄,我们不住客栈?”沈鹤悄咪咪的站进亓官誉和大师兄的中间。
“我叫叶洲。”叶洲拒绝了沈鹤的叫法,然后为了此行无人成拖油瓶缓缓的说道:“最近凤凰村不太平,每晚都有人死在街上,所以每到晚上街上无人,住那个客栈的多是凤凰村外面来的人,不安分,住那易生事端。”
叶洲敲一禁闭的门,有规律的敲了几下,门就开了,开门的人是叶倩。
叶洲脸色立刻沉下,“雪婆呢?怎么是你?”
“你能来我凭什么不能来?”
两兄妹差点要吵起来,还好亓官誉出声,“师姐。”
叶倩立马变脸,脸上喜悦怎么都掩不住,“小师弟先进来。”
沈鹤撇撇嘴,怎么哪哪都有和亓官誉关系好的人。
叶洲扯住叶倩手臂,“你明天立刻回去,别在这里添乱。”
“要不是你私下找师父,带小师弟来凤凰村的就应该是我和霍师兄,谁添乱呢?”
“停!”沈鹤顺手拿过尹子宸手里的拐杖横在那两人中间,“有没有厨房?”
他一天都没吃饭了,才不陪这些凡人耗时间。
叶倩瞅见沈鹤是那日在晖冷阁救了亓官誉性命的人,态度就和善一些,“右边院子里。”
“哦。”沈鹤立马拉着亓官誉要往里走,却被叶洲和叶倩一起阻止,那两人和亓官誉异口同声说道:“干什么?”
沈鹤挑眉,松开亓官誉,转手去拉尹子宸,“失误,你们继续。”
拿来帘布,立马拉下脸,心情不悦。
这些臭凡人,幼稚无聊吵死了。
进了厨房,沈鹤就闷头找东西。
尹子宸看出沈鹤心情不佳,虽也不懂沈鹤这忽然的生谁的气了,但也没开口调侃他,感觉到院子有气息,便出厨房,看见那个神秘的吸血男子。
沈鹤没注意到尹子宸离开,气着气着目光落在那瓶醋上,眯眼,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他在厨房鼓捣了一阵子,后叶倩走进来。
“叶倩姐姐,可有空帮我端菜出去?”
叶倩被沈鹤迷人的笑容闪瞎了眼,“好……啊。”
屋里叶洲在和亓官誉交谈,神情很是严肃。
木冥和木纹休息去了。
连玄无聊地喝酒。
叶倩和沈鹤端菜上桌,众人这才停下。
叶倩似乎已经忘记了方才和叶洲小小的不愉快,对亓官誉说道:“小师弟,你们没来之前我还发愁雪婆没来厨房那些菜我要怎么做呢,还好沈公子和你一起来了,在凤凰村的这几日吃食就不用去客栈那打包了。”
沈鹤忍着笑,很诚恳地说,“来来来,先吃东西,我在沈庄这些年别的不敢说,做菜还是拿得出手的。”
沈鹤低下头挡住自己的表情,亓官誉盯上沈鹤奇奇怪怪的笑容,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愣住。
连玄最先动筷,夹,立马被呛到,吐了出来。
随后叶洲和叶倩一前一后在亓官誉面前狼狈的冲去院子。
沈鹤拍桌仰头狂笑,“哈哈哈哈哈……”
几十颗辣椒被我用灵力磨碎磨成粉末塞进豆腐里头,够你们哭的了。
正拿起筷子要吃鱼的亓官誉,“……”
尹子宸刚和那妖物上屋顶聊完天回来,就见那对兄妹在后院哭,饭桌上就沈鹤和亓官誉,一头雾水的坐下,“沈兄,他们都怎么了?”
“放心放心,没什么,我头一次做菜,他们不大习惯。”沈鹤悠闲地托着下巴说道。
亓官誉表情复杂,“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沈鹤假装没听见亓官誉的话,催促尹子宸也试一试,尹子宸以不吃荤腥拒绝了,沈鹤也没强求,“那个谁,你要不要尝尝这鱼?这些东西可比我的血好喝多了。”
尹子宸看了眼那男子,眉眼稍显许些温和,“他叫温散。”
“温散?”沈鹤夹了一块鱼肉给他,乐呵呵地笑道:“素不吃,肉你总吃吧?”
温散没有拒绝,虽蒙着眼睛,但却像没蒙眼睛一样,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闷进嘴里,好似没什么味道一样没好吃或不好吃的表情。
沈鹤感觉到亓官誉一直盯着他的神色判断着什么,掩下眼底的惊讶,对亓官誉道:“吃呀你,放心,你又不爱吃软趴趴的豆腐,我知道你不会吃才放辣椒,吃鱼吃鱼!小爷我头一次下厨,你怎么都得意思意思。”
亓官誉稍稍疑惑,夹了一块鱼肉,吃了,嚼了嚼,点头,“尚可。”
“尚可?”沈鹤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