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我在陛下头上造个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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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亓官誉摇头,“他们活得舒服,不想死。”

    ☆、疯子

    亓官誉虽尚未被册封,但所有皆已经按照皇子的规格置办,殿中珠帘桌椅皆有讲究,摆放的瓷器饰品皆贵重奢华,呼吸之间都是桌前熏香的淡雅清香之味。

    “沈鹤,天色已晚。”亓官誉在桌前练字静心,但是沈鹤四处走动,看见什么都觉得稀奇摸这摸那,是不是还发出各种感叹词,而他心中有话想问沈鹤可又顾虑种种,多重思绪烦乱之下,实在是静不下心。

    外头零零散散的下了些毛毛细雨,乌云密布,雷声轰隆,一会将有大雨来临。

    “哦。”沈鹤有些不舍,看了看外头张口问,“我想在这里睡觉。”

    亓官誉指了指地板,“睡地上?回去睡盛小姐的床不好吗?”

    沈鹤瞪眼,“你虐待我吗?我要睡你的床,我要和你睡,我要睡你怀里!”

    亓官誉停住笔,抬眼看了看无比坦荡的沈鹤,脸不自觉有些发烫,“……为何?”

    “恩……”沈鹤被问住了,亓官誉不知道他是小祖宗的时候他不想都被迫被抱着睡觉,现在这问题……好像哪里不对?

    睡睡睡……怀里?沈鹤意识到了这句话的奇怪之处,猛得看向亓官誉,瞬间红了脸,连忙解释道:“我我我……我一直都是睡别人怀里的!哎……不是,我……”他指了指电闪雷鸣的天,“这种天气我睡不着,贴着你们凡人的心脏听着心脏声才睡得安稳,我是猫当然当然就……”睡怀里了啊。

    “心脏?”

    “你们凡人睡觉的时候心脏声一下一下的,像盛妹妹,她身子虚,心跳声比常人小,可你的就比她好点了,我捂住耳朵专心去听就——”

    “听……听得见?”亓官誉有点震惊。

    “听得见,跟在耳边跳一样清楚。”沈鹤眨眼,贴着当然听得见,没了衣服听得就更加清楚了。

    亓官誉想到什么心里咯噔一下,放下染了纸上一块的毛笔,起身道:“你回去。”

    “啊?”

    亓官誉面不改色的扯谎道:“晚上文帝要来,身边有道士,你在这里肯定会被发现的。”

    “啊?可我都在这里这么久了也没被发现啊。”

    “不一样,万一呢?”亓官誉认真地吓他,“这里的道士杀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沈鹤懵了,“真的?”

    “真的。”

    这时一下人在外说道:“公子,太子殿下来了。”

    沈鹤立马爬上窗户,“我我先走了。”想到皇宫道士那么多,以后不能随便进来,又回头看亓官誉。

    亓官誉想着让他快点离开,可见沈鹤回头与他告别,心下又不是滋味,见桌上几盘糕点水果,犹豫之下又叫住,“用你的小宝库把这些带走。”

    “啊?”沈鹤像是找到了自己犹豫不想走的理由,上前把东西收走,迟疑道:“那……走了?”

    “嗯。”

    沈鹤还想偷听一下那个所谓的太子殿下和亓官誉要聊什么,但是感觉得到道士的气息,只好作罢。

    趁着雨还没吓大,他赶紧溜出皇宫。

    为什么不能有个法宝让他像那蛇妖一样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身份?

    出了皇宫变成人身怀里还揣着一包肉馅的煎饺,塞进嘴巴方才一些些的失落都一扫而空,喜滋滋地回徐宅。

    ……

    第二日,雨还在下,沈鹤窝在被窝里睡懒觉。

    昨日回到徐宅时盛妹妹已经睡觉了,他便直接回了房间。

    这几日下雨,陈医师给的药吃的差不多了,苏青虽也开了药给盛妹妹,单终究没有陈医师那么了解盛妹妹的病情,他还是得写信问一问陈医师,或者回沈庄一趟。

    “少爷不好了不好了!”落霜急急忙忙推门进来。

    “怎么了?”

    “二公子被徐老爷罚板子,两人打了起来,现在还没消停,小姐担心,发着烧呢还要起身去寻二公子……”

    沈鹤匆忙穿好衣服去找盛妹妹。

    竹湘正拉着盛妹妹,盛妹妹要出门。

    沈鹤当即把门给关上。

    “沈哥哥,沈哥哥我不烧了,就出去一会儿!”

    沈鹤堵着门,拿过落霜手中的门锁,门外雨声淋漓,他听不大清楚盛妹妹说了什么,他只知道一件事,盛妹妹雨天不能随便出门,不能动情绪,否则晚上做噩梦,甚至可能会记起过去旧事。

    “沈哥哥,二公子方才从我这离开拿着剑,若无人阻止,错手伤了他父亲也有可能,沈哥哥!”

    沈鹤气喘吁吁,“盛妹妹放心,我敲晕他把他带回来给你。”

    确认门锁开不了以后,他拉着落霜往徐承尧那边去。

    “徐承尧怎么就惹到他爹了?”

    “听说……听说和二公子有密切来往的酒楼老板怀了他的孩子,被徐老爷发现了——”

    “什么?!”沈鹤刚想骂徐承尧又心生怀疑,皱眉。

    落霜怕沈鹤现在冲过去不去救人改变注意直接让徐承尧伤上加伤,急忙补充道:“这里面肯定又误会,二公子不是那样的人,他对我们这些姑娘都很好,但是对小姐是不一样的!那徐老爷知道这事以后命人灌药,酒楼老板的孩子没了,二公子这才大发雷霆。”

    “行,我先不揍他,弄清楚再揍。”

    怎么说他和盛妹妹也算是两情相悦了。

    可不论什么原因,不管不顾行事弄得盛妹妹担忧,必须得揍。

    他通过徐承尧认识的酒楼女老板只有一个,几次去她楼里吃鱼,怎么看也不觉得她会看上徐承尧这二货。

    沈鹤去到前院,前院堪比比武场。

    一群下人拉拉扯扯,又怕徐承尧砍到他们,又怕徐承尧砍到老爷。

    徐承尧拖着伤痕累累的屁股,怒意滔天,看自己的父亲本来就不爽,如今是像看仇人一样不爽。

    “二公子!二公子万万不能如此啊!”

    这事闹得与父亲商讨要事的徐承瑄也无法子,因为上前劝阻还被疯了一般的徐承尧划了一剑。

    想让人上前镇压吧可徐承尧也不是没脑子直接就来,还带了好些个厉害的人。

    一片闹哄哄,吵得都能破院墙了。

    此事想不让外人知道也不可能了。

    徐承瑄脾气再温和也对自家弟弟生了怒意,“承尧!你看看你成什么样?你若有委屈与我说清我一一为你做主,何苦非要这样来生气?”

    徐承尧气得面红耳赤,吼道:“他不分青红皂白堕若娘的胎,一条命都被他弄没了他还不承认做错了,一个劲的骂她生来下贱水性杨花骂我不知规矩愚蠢至极,我呸!你生来不也就是别人瞧不起的那种人吗?我愚蠢?那你是什么?”

    徐老爷被自己儿子指着鼻子骂,一院子的人都听着,哪里能忍得住,“混账东西,整个成怀也只有你这个整天混青楼的混账东西在外惹一屁股的风流债和一身的臭名声还不知道你靠着谁给你擦屁股!有种你就滚出去!”

    “滚就滚,谁稀罕你几个臭钱?你先把脖子拿过来,我们算算这人命账!不说其他被你背后捅刀子的……”

    “承尧!别闹了!”徐承瑄生怕徐承尧对着下人说出什么惊人之语,闹在家里也罢闹在成怀也罢,就怕徐承尧不知收敛扯出与皇宫甚密之事,以徐承尧的性子,火气上头什么话都敢说。

    “我闹?”徐承尧恨得两眼发黑,“我若不闹,谁记得起若娘被冤枉的一命,不必多说,大家一命抵一命!”

    徐老爷刚和徐承尧打了一架,此刻下巴挂了彩,沈叔拿着药酒来帮他敷。

    徐承瑄道:“这样,我派人去问那位姑娘,她想要任何补偿都可以,这事是父亲鲁莽了,是误会!我会请成怀里厉害的大夫去给照顾她,直到她痊愈!”

    “放屁!”徐承尧真正愤怒的是父亲如此平静的态度,仿佛他现在的所有举动都是调料小丑。

    他的父亲就是这样的人,自私、自大、自以为是……

    他烦了,气得浑身发抖,一剑就扔了过去,带着十足十要杀了自己父亲的念头。

    “小心!”

    “老爷!”

    沈叔来不及多想,上前抓住那把剑的剑身,太过紧张,抓着的时候用力至极,以至于狠狠地割破了手。

    徐老爷脸色阴沉,他完完全全感受到自己儿子对他的杀意和恨意,一把夺过剑,就要上去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