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我在陛下头上造个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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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承尧甩开尹慧语,如同孩子一般伸手指威胁道:“别碰我。你,别碰我。”

    他步伐虚浮,艰难的走到那恐慌求饶的丫鬟面前,生了几分怜惜之意,“世上女儿,多是……自伤……你且起身,不过是……是摔了个簪子,何苦说的这样严重。”

    尹慧语只能求助落霜,“妹妹……”

    徐承尧拍落霜的手,拽着她的衣袖,“姐姐!这个妹妹……求救呢……”他被拉扯,一阵晕眩,语无伦次地说着胡话。

    “二公子!你先起身,明日醒来你就要嚷嚷着丢人不出门了!”

    “可这个妹妹跪着呢,她怎么不嫌丢人?落霜姐姐,她怎么办?”徐承尧确定是醉到傻了。

    “落霜!快带大人下去!”尹慧语催促道。

    落霜不傻,她知道徐承尧是什么人,今日这婢女处置不得。

    她无意间扫过竹湘手中的簪子,微微一怔,这个簪子……有点眼熟,“圣女大人,这圣物,可否给妾身一观?”

    “你若修好它,此事我就不计较了。”

    沈鹤在旁看着竹湘说这话觉得奇怪,这还能商量着不杀人的语气不像是反派的作风啊……

    而那簪子……怎么看都只是普通的簪子。

    他也不记得自己写过什么长这样的祭天圣物……

    正琢磨着,他忽然看见被吹开的面纱之下,竹湘眉间的黑色火焰纹闪烁红光。

    这是圣女使用蛊术时才会出现的。

    他来不及思考竹湘为什么这个时候动蛊,下意识站起来对落霜道:“小心!”

    而这一刻,落霜转头怔怔看着沈鹤,一旁跪地的丫鬟却受了刺激一般起身扑向落霜,掐落霜的脖子,推挡之间,那簪子摔落在地。

    下人上前将那疯了的丫鬟按在地上。

    “落霜,呼吸!呼吸!”徐承尧酒醒了几分,连忙让被掐得顺不了气的落霜回神。

    落霜腿软坐在地上,这件事发生得突然,窒息的恐惧萦绕在它心上,久久不能散去。

    竹湘捡起地上碎成两半的簪子,将落霜狼狈的模样收入眼底,“这簪子是已故之人赠予我的珍贵的圣物,刚刚好,抵得上霜夫人尊贵的性命。”

    落霜看向竹湘,透过面纱她感受到对方毫不掩饰的恶意,这事明显就是冲着她来的,可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她被扶起来,“圣女大人,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竹湘将簪子递给落霜,“霜夫人可记得已故之人?”

    竹湘的声音里含着诡异的笑意,落霜盯着那簪子,脑子闪过一年前三人同在马车上嬉闹的场景,心中感受到的熟悉感终于明了,她震惊地看着面前的“圣女大人”,“你……到底是谁?”

    竹湘取下面纱,一身黑衣黑纱,红布遮面,妆容虽妖魅异彩且已无旧时一丝韵味,脸上冰冷也添上骇人的阴气,却足够落霜认出她是何人。

    相比落霜脸上的惊喜、震惊、疑惑、激动,竹湘脸上无表情亦无血色,机械冰冷地说道:“霜夫人的血、十分适合做、祭天的、祭品。”

    ☆、人间镜

    “你……你是……竹——”

    “陛下驾到。”

    众人纷纷跪拜,贺生棋起身行礼。

    “发生了何事?”

    竹湘道:“听闻贵国火场有异,巫族派我前来为陛下祭天求福,不料今日这霜夫人失手毁坏了祭天圣物,半月后祭天大典少了圣物,只能……寻祭品代替。”她意有所指。

    落霜怔怔盯着竹湘的脸,跪下失语,忘记了求饶。

    亓官誉瞥了一眼落霜,道:“盛朝从不用活人祭天。”

    沈鹤盯着亓官誉的神色变化,发现亓官誉对这事并无太多波动,也不知是不在乎这圣女喜怒,还是早知会有此事发生。

    “那陛下想如何?”

    亓官誉垂下眼帘片刻抬头淡淡说道:“霜夫人冒犯圣女,即刻起逐出成怀,贬做庶民,永不入贵籍。”

    “陛下——”徐承尧出言被打断。

    “或者,徐爱卿你亲自送一合圣女心意的祭品?”

    “……”

    落霜脸色煞白,直到被压下去也没有出口为自己求请或求徐承尧救她。

    待众人散去,他去捡起那碎了的簪子,看那裂痕分明早就被人弄断,只需要轻轻一推,这簪子便会断开。

    今日之事原来是说好了的。

    “黎公子,贺皇陛下有请。”

    他正好也要找贺生棋。

    ……

    “黎公子在盛朝这些日子可还习惯?”

    “陛下,你若有话,不如直说。”

    贺生棋微微诧异,笑道:“黎公子依旧是个直爽之人。”他继续说道:“盛朝皇帝昨日同意与朕交易,也与朕说清对你的安置。”

    “所以?”

    “所以黎公子可还习惯盛朝的生活?”

    “……”沈鹤不清楚贺皇笑容里的真假,试探道:“……还挺习惯的?”

    “好。”

    “没了?”

    “没了。”

    “……”沈鹤没想到贺生棋来这里就是为了问他这事,“那我还有事。”

    “黎公子请说。”

    “陛下手中可有疗药果?”

    贺生棋浅笑微滞,“此乃贺国秘果,你如何得知?”

    “……”完了,他把这事忘了。

    沈鹤绞尽脑汁寻找合理的理由,贺生棋问,“你是贺公的人?”

    如今这世上知道秘果一事的贺国皇室只剩下他还有贺公以及……被盛朝视作杀人魔头的凤央红。

    “我不是贺公的人,但……”贺生棋虽是贺公扶植登上皇位的,但一直希望脱离贺公的控制,不然也不会冒险和神秘巫族圣女联合,他严肃说道:“陛下,其实我能未卜先知。”

    贺生棋:“……”

    “我若说出陛下和凤央红的往事,陛下可否信我?”

    “朕和凤央红?”贺生棋放下手中茶杯,看向窗外,语气不变,“朕要寻失踪近半年的贺公,毕竟他是朕的叔叔,而凤央红是他的亲传弟子,又有传言凤央红发疯杀人之前见过贺公……”他眼眸带着凉凉地笑意,“黎公子倒是说说,朕和凤央红有何往事?”

    “陛下不必恐吓我,我什么也知道,却什么也不会说,因为我和陛下的利益是一致的。”

    “哦?”

    “陛下和凤央红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直到凤央红十五岁那年被她师父贺公送往盛朝,从此你再寻不到她的音讯。”

    贺生棋笑容渐淡。

    “陛下,我还知道你不知道的事情。”

    “比如?”

    “比如凤央红化作徐承瑄之妻林雪被休之后的行踪,又比如为何凤央红会疯。”

    贺生棋眉头一点点的拧起,紧握的拳头一点点的泄露了他心中强烈难掩盖的情绪,“你……知道什么?”

    “陛下,我知道凤央红被关在哪里,也知道凤央红被贺公送来盛朝之前就服用了秘果,更知道人间镜如何解这秘果之药效。”

    贺生棋猛然起身,“不可能!圣女说过人间镜没有这种能力。”待亓官誉将凤央红给他,他先将人间镜借给圣女一用,圣女便帮他解凤央红身上的秘果药效,之后再如约将人间镜给盛朝。

    倘若人间镜能解秘果药效,圣女骗他为借那人间镜有何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