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被你治愈的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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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抹茶垂耳兔12138:“我一直以为只有我们这种职场被剥削的小白会抑郁,原来老板也会有烦恼啊,总裁大人多尝试尝试极限运动吧!我去年也得了抑郁症,亲测有效!”

    捶耳兔:“楼上假抑郁症实锤!闭麦!”

    邬棋漠然地一条接着一条看下去,还没看多少,手机霎时被人抢走。

    “别看了,都是一群闲得蛋疼的无关人士。”焦臣熙蹙眉,把手机关机扔在一旁。

    “去吃点东西吧!”

    邬棋看向焦臣熙,眼神已经有些空洞。叹了口气,什么话都没说,缓缓走向餐桌。

    焦臣熙看着他背影,自责地轻捶了几下自己的脑袋。

    抑郁症患者所忍受的,往往比人们想象中的要多得多。

    他们太在意别人的看法,所以最怕人对他们负面的看法,也同样怕人对他们过度的关怀。

    果然,早饭邬棋只简单吃了几口,服过药后就垂头丧气地上了楼。

    焦臣熙看他这副样子,也不禁要偷着唉声叹气了。

    邬棋这一窝就在房间里窝了一天,就连中午的吃饭吃药,都是焦臣熙亲自送进屋里去的。

    这会儿眼看着太阳都落山了,焦臣熙抬头无奈地看了眼邬棋的房门,还是紧闭着的。

    叩叩叩——

    他抬手用指关节敲了两下房门。

    “小棋,还在睡吗?已经八点了,我放好水,你要不要先泡个澡?”

    没人回应——

    “小棋?你在里面吗?”

    “小棋?”

    半晌也没有反应,焦臣熙皱眉,忽然想到另一头还可以通向他的卧室,于是转身下楼去了那个‘秘密基地’。

    门一开,看见邬棋正倚着墙坐在地上,闻声转头看向自己。

    第8章 ch 8

    找到人的焦臣熙心里的这块大石头倏然落地,只差没当场大叫一声“小祖宗”了。

    焦臣熙委屈巴巴:“我刚才叫你半天你都没理我。”

    邬棋不语,只是默默低下头。

    把邬棋推进浴室里,焦臣熙就以‘非礼勿视’的借口退出来了。

    邬棋脱了衣服,泡在一个稍大一些的圆形浴缸中,眼神木讷地注视着前方。

    他不是在放空也并没有胡思乱想,就是莫名觉得好累。

    也不知过了多久,邬棋缓缓闭上了双眼,感觉自己这个人轻飘飘的。

    他的身子一点点沉进了水中,直至水面没过了鼻子和眼睛。

    “邬棋!!”

    赶在人马上就要全部沉进水中的最后一刻,焦臣熙猛地冲进来跳进浴缸,将他捞出来靠在台面上。

    焦臣熙原本是想让他放松身心,可看他好久没发出动静,这才抱着试探的心态过来看了一眼。

    哪想到这人直接进水里了!再晚来那么一时片刻,估计水都堵到嗓子眼了。

    焦臣熙双手撑着台面上,低头看向身下的邬棋,整日嬉笑的脸上也出现了少有的认真。

    过了许久,浴缸中的水波才慢慢平缓下来,浴室里只剩下焦臣熙还没有平稳下来的喘息声,他视线飘忽着落到邬棋脸上,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反观邬棋,躺在浴缸台上,眼神茫然地看向焦臣熙,好像对刚才的事情一无所知的样子。

    “我……看你泡的太久了。”焦臣熙说着,仍带有几分未平稳的呼吸声。

    说完起身,也顺便拉起邬棋,从浴柜里拿出浴巾,给邬棋披好。

    “头晕吗?”

    焦臣熙语气尽量放温柔地问,还边用拇指轻轻蹭掉邬棋脸上残留的水渍。

    邬棋看着焦臣熙,缓缓摇头。注意到焦臣熙浑身湿透,特别是被打湿后变得透明的衬衫。

    邬棋不自然地眨了几下眼睛,好像最近自己的注意力总是会不经意地停在他身上。

    “我没事,只是不小心睡着了。”

    焦臣熙点点头,嘴里不住地喃喃自语:“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这天晚上,邬棋难得做了个梦。

    梦中,他被一个恶魔死死地扼住喉咙,他的双手拼命地想挣扎,却没有恶魔的力气大,嗓子又发不出任何声音叫喊。

    就在他已经陷入绝望,马上就要窒息的时候。

    隐约看见光芒四射的不远处,一个身影正拼命扑向自己,驱走了恶魔。

    邬棋梦醒后睁开眼,屋子里四下漆黑一片,他摸到了灯的开关,踩着拖鞋来到书桌前。

    电子时钟的时间显示是——2:45

    邬棋抽出一张信纸,呆呆地看了一会儿。

    最后缓缓写下——

    “谢谢你。”

    于是又在右下角的空白部分,用记号笔画上了一个可爱的简笔画,内容就是刚才梦境中的最后一幕。

    一个没有五官的小人和头上长着一对小红角的恶魔。小人揪着恶魔的衣领作势要出拳打他。

    画完,邬棋看着自己的小作品,嘴角不禁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

    他带着信纸出了房间,将信纸对折叠了一下后,塞进纸皮信箱里。

    又出于对焦臣熙每天的寄信环节有些怀疑,邬棋抱起信箱轻轻晃了两下,从内部传出信纸相互摩擦的声音。

    听上去像是塞过了好几封信的样子,确认了承诺不是只有自己在履行后,邬棋的心里至少得到了些许的满足感。

    他刚想转身回房间,却不经意间瞥到了在角落搁置许久的扫地机器人。

    ……

    入了九月以后,天气转凉更是一天天地明显起来。

    不知不觉都到了该穿长裤长袖,长辈们催穿秋裤的季节了。

    焦臣熙像往常一样拎着小水桶,过来前院照顾花花草草,清理枯枝烂叶。

    完后还要准备早饭,整理家务。同时又忙着防止铺天盖地蹭热度的假新闻入侵,简直是煞费苦心。

    说的好听叫私人医生,顺便照顾到病患的生活起居。说的直白点,他就是一个学过医的小保姆。

    其实当时在f国,焦臣熙就是完全属于自给自足的那类人。同学老师对自己的评价一栏写的大概都是,生活能力强,居家小能手之类的话。

    焦臣熙甚至深深怀疑房宁当初是不是翻看了自己的档案,才让他觉得自己可以胜任这么个高薪职位的。

    转眼来到这天中午,焦臣熙把邬棋推出房间,让他坐在众多玩具玩偶中间。

    然后像模像样地戴上眼镜,拿着根不知从哪个收音机上扯下来的天线,敲了两下身旁的白板。

    “小棋同学,为了让你能够健康快乐地成长,作为你的临时监护人,我有必要对这个家进行严格的网络净化,以及消息过滤。”

    焦臣熙板着一副老干部面孔,推了下眼镜。

    “所以从现在开始,所——有人。”

    他拿着天线,把面前这一排挨个指了一遍。虽然在座的各位只有邬棋一个能够听懂他在说什么。

    “手机不许刷了,电脑适当使用,看电视也禁止新闻输入。清楚了吗?”

    “……”

    回应他的是一片寂静,唯一能够做出回应的邬棋显然已经习惯了焦臣熙的幼稚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