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被你治愈的那些年

分卷阅读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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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焦臣熙的小心脏顿时悬了起来,顺着楼梯狂奔下到一楼的书房,小跑几步跪坐在他身边。

    第一件事就是先用手指探了探邬棋的鼻息,感受到明显均匀的呼吸,这才让他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吓死我了。”

    焦臣熙虽然悬着的心放下了,但又看他脸色红得发紫,情况似乎不太好看,于是紧张地拍了拍他的脸。

    “小棋,小棋?”

    也许是因为摇晃动作太大,让邬棋本就靠不稳的身子,重心一偏向一侧倒去。

    “哎哎——”

    焦臣熙赶紧伸手接住他,扶稳了靠在自己身上,无奈苦叹一声。

    “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吧,说了酒精对你病情不好,你还喝这么多,还喝醉了!你是叛逆少年吗?我现在就收回之前说你是乖孩子的那句话。一点都不听话!整个儿一小祖宗!”回身一边碎碎念,一边把丢在一边的脱鞋扒拉回来。

    脑袋突然有了依靠的邬棋,贴近焦臣熙的胸口,用鼻子嗅了嗅他的衣襟,像狗子认主人似的。

    干脆松开手上的东西,转而双臂环抱住身边人的腰。

    “咚!”东西落地,砸出一声闷响。

    焦臣熙闻声看过去,这才注意到邬棋手里原来攥着一个黑色酒瓶。

    仔细一瞧,这不就是早上的那瓶酒吗?

    被人抱着腰一时没站起来,焦臣熙用手里的拖鞋费力够到酒瓶,扒拉回来。

    拿起瓶子来冲着灯光看了一眼,又倒过来瓶口冲下晃了晃,居然一滴不落。

    “我的天啊!不是吧!你都喝了?”

    邬棋闭着眼,也不知听没听见焦臣熙的哀怨,砸吧两下嘴,像个八爪鱼似的挂在焦臣熙身上,搂着他的手臂也紧了紧。

    嘶!一做错事就撒娇耍赖求原谅。

    焦臣熙怨妇似的看向邬棋,对他的行为表示强烈谴责。

    不知怎么就莫名有种民国富家少爷借酒消愁,跟班小伙计撵在屁股后头收拾烂摊子的感觉呢?

    “唉——”

    终于没忍住重叹一声,扶着人站起来,抬起一只胳膊把人架住。

    “来吧,大少爷。我扶您回床上睡去。”

    因为屋子里直通卧室的楼梯没有扶手栏杆,保不齐扶着他走到一半,醉鬼再突然尥蹶子,两人都摔下楼去,得不偿失。

    于是选择走了房间外的扶梯,邬棋意识虽然混乱,倒是还能保持平静,脚下也勉强能跟着上台阶。

    没走几步,邬棋左手原本悠悠荡荡地垂在身侧,突然像是想起来身边还有个人似的,倏地把胳膊搭在焦臣熙肩上,把人搂住,顺势把脑袋一歪,枕到他的颈窝上。

    估计是下意识把焦臣熙当成一个人形大抱枕来对待了。

    “嘿?!你还抱上瘾了!”焦臣熙匪夷所思地看向邬棋。

    说话间,贴着自己颈间的脸轻蹭了蹭,焦臣熙这才发觉他的脸有多烫。

    于是伸手掌覆在自己额头上,又试了试邬棋的体温。

    “还好,不烧。”

    邬棋双唇微启,热气吐到焦臣熙脖颈上,痒得他下意识动了动肩膀试图躲开。

    可每躲一下,邬棋也跟着挪动一下。

    焦臣熙感觉自己莫名有点上头,无奈出声,嗓音有点沙哑。

    “别耍赖啊。”

    “惹急了,我也是会揍人的。”

    ……

    几十分钟前——

    找遍了整个别墅,也没发现焦臣熙的踪迹。

    不知是不是因为头疼影响智商,邬棋来来回回找了这么久,愣是忘记还有后院这个地方了。

    他捂着头,慢慢来到餐桌前坐下,不仅人没找到,管头疼的药也没找到。

    废物……

    趴在桌上,邬棋失落地耷拉着脑袋,想着离开焦臣熙以后,自己会不会就真的这样变成一个废物了。

    然而目光一瞟,不经意扫到不远处放着酒的橱柜。

    “我的确没有那方面爱好……”

    那道声音又出现了,就明晃晃地悬在他的耳畔。

    真烦!

    邬棋烦躁地捂住耳朵。

    过了一会儿,踱步走到厨房,打开橱柜,里面果然放着今天早上还没喝光的酒。

    他紧盯着那个黑色瓶子,缓缓伸手握住了瓶颈。

    早上焦臣熙的叮嘱也不是不记得,可就是心烦的压不住。

    “而且就算有,我也不会喜欢你——”

    “不会喜欢你……”

    “别说了!”

    邬棋也不知怎么就被激怒了,他手一挥,不小心刮到放在台边上的盘子。

    盘子掉在地上,碎了一地,声音之大,把他吓了一跳。

    满地的瓷盘碎片,落在邬棋眼里,却是一摊血红色的液体,瞬间爆炸开,溅了满地都是。

    他仰头狠狠喝了一口瓶中酒,踉踉跄跄退后几步,冷冷地看着逐渐被染红的地面。

    “闭嘴。”

    出了厨房,邬棋径直上楼,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再然后……就断片了。

    恍惚间觉得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好像被风轻轻一吹,就会飞到天上。

    模糊不清的时候,自己好像靠在了一棵树上,奇怪的是,这树干上还隐约散发着一股香气。

    趁着脚下没生风,赶紧死死抱住这棵树。

    ……

    等到焦臣熙好不容易拖着醉鬼大少爷走到门口的时候。

    大少爷突然停下,猛地睁了眼,看清楚身边的人后眉心一拧。

    单手攥紧焦臣熙的手腕,另一只手握在他肩上,用劲儿往墙上一按。

    “不许走!”

    酒精上头的缘故,邬棋这一下多少有点没轻没重。

    背部撞上墙的被害者焦臣熙还没来得及喊疼,又被头上掉下来的画框正好砸头。

    “啊!哎呦,嘶——”

    焦臣熙挣脱开钳制,缓缓蹲下来捂着脑袋,砸头那一下疼得他差点飙出泪花。

    一边龇牙咧嘴地揉着脑袋,一边不禁心里苦叹:我是倒了八辈子霉吗?这小祖宗又作的什么妖?

    终于忍不住抬眸瞪了那作妖的小祖宗一眼。

    “谁要走了!在这吃穿不愁的,我往哪走啊?”

    被吼了一通后,邬棋无辜又茫然地眯了眯眼,不敢继续动作了,而是老实巴交地蹲下来。

    单膝跪地,一脸心疼的把手覆在他的脸上,轻轻抹掉焦臣熙眼角的点点晶莹。

    那一刹那,邬棋似乎顿了一下,在他眼中焦臣熙无疑是好看的,而现在那对还微泛着红的眼圈,好像……把他显得更加好看了。

    焦臣熙见邬棋只管紧抿着嘴唇,沉默不语,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吓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