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时间下来,邬棋好像又重新习惯了这种生活方式,几乎每天都要黏着焦臣熙,从早到晚。
眼下,焦臣熙手上正切着水果,眼睛一下一下瞟着面前百无聊赖,用胳膊拄着桌台的邬棋。
他无精打采地站在焦臣熙对面,眼睛无神地盯着焦臣熙手里的苹果。
“无聊……”
“没意思……”
邬棋终于开口,然后怏怏不乐地垂下头。
焦臣熙放下手里的果和刀,用毛巾擦了擦手,绕过洗手台,到邬棋面前。
笑吟吟地捧起他的脸,轻踮起脚尖,在他额头上“吧唧”亲了一口。
紧接着又吻了下眼睛……
然后是鼻子……
最后落在唇上。
双唇缓缓离开后,焦臣熙抿着嘴角,眼含笑意。
“听说这一招管用,专治男朋友不开心。”
正消沉的男朋友被他的可爱逗笑了一下,脸色也逐渐缓和了一些,调皮地伸手戳了两下焦臣熙的梨涡。
“可是我还是提不起精神,做什么都没兴趣。”
邬棋双手圈住他的腰,哀叹一声,头倒在他肩上。
“那……我弹琴给你听吧,也许会好点儿。”焦臣熙轻拍两下邬棋的背,征求他的意见。
肩膀上的脑袋来回蹭了两下,是邬棋在对此表示同意时点了点头。
走路也不肯把脑袋挪开,非得像连体婴似的。
焦臣熙哭笑不得:“走吧。”
又像往常一样,焦臣熙端正坐在钢琴前,邬棋倚坐在书架旁,双手随意地搭在曲膝的关节上。
闭眼聆听,就像一场音乐会上,演奏家与听众的心灵相通,情感共鸣。
唯独在这一刻,房间里的演奏家是属于在场听众一个人的,这唯一的听众也是属于演奏家一个人的。
“我需要你,你是知道的吧?”焦臣熙双臂环住邬棋的脖子,微笑地看着他的双眸。
邬棋点点头,回以微笑。
焦臣熙:“所以,你一直都会在的。对吗?”
邬棋笑着,抬手摸了摸焦臣熙的脸。
“嗯。”
……
日子一天天过去,邬棋心中似乎有了份牵挂,发病的时间和次数也逐渐随之减少。
但是每日一次的亲脸仪式好像成为了他的一种新习惯。
这天早上,阳光明媚,赶在一年中最热的时候。
屋子里尽管开了空调,还是有点闷热的感觉。刚一打开冰箱,凉气就扑面而来。
“呼~爽歪歪。”
焦臣熙拿出食材,把冰箱门带上。
用头绳把许久不理,已经过肩的头发扎起来,手扯着衣领忽扇了几下。
他单手叉腰看着案板上的两种食材,另一手拿了一个鸡蛋仔细掂量着,今早应该吃什么好呢?
“是黄瓜鸡蛋汤,还是西红柿鸡蛋汤更好一点?”
焦臣熙摸着下巴琢磨了半天,决定用点兵点将的方式……
果然没有什么问题是一套顺口溜解决不了的。
“……公鸡头,母鸡头,不是这头就那头。你我他,大傻瓜,白雪公主嫁、给、他。”
最后一个字符说完,手指的方向落在黄瓜那头,焦臣熙嘴角一咧,一打响指。
“行!就你了。”
话音刚落,邬棋从楼梯下来,揉着头发找到了焦臣熙在厨房忙碌的身影,于是迈步走了过去。
从背后抱住焦臣熙,在他颈间轻轻留下一吻。
焦臣熙拍拍他的头。
“快去洗手,准备吃饭了。”
邬棋点点头,乖乖听话去洗漱回来,餐桌上已经盛好了汤。
还没等坐下,被焦臣熙过来贴脸打量了一番。
“哥,你今天看上去似乎……心情不错?”
邬棋点点头,顿了一下,又摇了摇头。
焦臣熙疑惑:“摇头是什么意思?不开心吗?”
“因为今天,还没打卡。”邬棋可怜巴巴地用手指了指嘴巴。
焦臣熙闻言,不禁失笑,朝他微微招手。
“过来。”
邬棋乖乖把脸靠了过来。
像以往那样,焦臣熙依次从额头,眼睛吻到鼻子,轮到最后那一下时,邬棋突然退了一下,弯腰躲开。
没等焦臣熙发问,就被他抱住腿,整个人都被抱起来举高高。
焦臣熙惊吓之余赶紧扶着他的肩低头,瞠目看着邬棋。
“干嘛?”
邬棋仰头笑颜看他,眨了眨眼,开始耍赖道:“刚才不算,这次再来。”
一听这话,焦臣熙不禁失笑,拳头轻捶了一下邬棋的肩膀。
“你都是跟谁学的?”
转眼又来到了,下午茶时间,外面阳光正烈,焦臣熙又不知道跑去哪儿玩了。
邬棋坐在窗边,挑了个背阴的地方安静看书。
“叩叩叩”
突然旁边传来两下敲玻璃的声音。
他扭头看了过去,外面空荡一片,于是轻轻把窗户拉开。
从外面窗子底下,缓缓露出一个头顶,用伸出来一双手轻轻挑起两绺头发之后,用手指搅啊搅,最后轻轻捻起两绺头发小心翼翼地摆出了个心形。
见状,邬棋没忍住,笑了出来,宠溺的语气说:“这是谁家的小朋友,这么可爱?”
焦臣熙当即双手扒窗台,露头笑嘻嘻回答。
“是你家的小朋友啊。”
邬棋也跟着笑,笑着笑着,突然佯装惊讶:“我家小朋友剪头发了!”
焦臣熙之前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剪发,头发又长得快,以至于没到半年就长到可以扎小辫子的长度了,当下逮到机会,自己给自己剪了个清爽短发。
“嗯嗯嗯。”焦臣熙美滋滋地呲牙,连连点头。
“之前头发长的都扎眼睛了也没有时间修理,正好刚才洗了头没事做,就把头发剪短了。”还做了个造型。
最后一句故意没说,焦臣熙伏在邬棋面前的窗台上,满脸笑靥地抬头,轻声问他。
“好看吧?”
说罢,一脸期待地等夸奖。
“好看。”邬棋投以霸总式的宠溺眼神,伸手摸摸头又捏了捏脸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