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邹文静忍不住开口：“顾炎，你的胶带能借我用一下吗？”
“不借。”顾炎淡淡，他的东西除了他家小孩，谁也不能碰，就像父亲说的，作为一个合格的丈夫，首先要做的就是洁身自好，哪怕是一点儿苗头都要毅然决然地按死在萌芽状态。
丈夫……一想到林肃喊自己“老公”，顾炎猛地捂住脸，不行，扛不住。
邹文静：“……”
“顾炎同学？”老师拿着试卷进来，一脸担忧：“生病了吗？脸怎么这么红？”
“没事。”顾炎深吸一口气，“谢谢老师。”
监考老师又好奇地看了眼邹文静，这干嘛呢？一个红脸一个白脸的。
卷子拿到手，顾炎大致扫了一下，他倒是没问题，就是林肃……顾炎一边做一边分析，林肃大概能答多少分。
另一边，林肃花了五分钟才静下来，苍天作证，从前他还是差生的时候，那都是随便一写就趴下睡觉，“紧张”这种情绪根本不可能有。
唔……这题炎哥讲过，自己也做过好几遍，林肃笔下如飞，列出公式写上过程，最后在演算纸上算出答案，格式非常标准地填上。
监考老师一圈圈转悠，看到那些趴在桌上的学生就一个劲儿摇头，直到站在林肃这儿，监考老师微微瞪大眼睛，嚯，这吊车尾的考场还有这种学生？监考老师随便扫了一道题，难度中等，发现林肃竟然做对了！
一种林肃改邪归正踏上正道的喜悦充斥着内心，监考老师拍了拍林肃的肩膀，郑重地点了点头。
林肃：“……”
下午的理综，林肃绞尽脑汁填上了所有他能填上的，但物理两道大题还是空着，真的不懂什么意思，生物跟化学还好点儿。
最让林肃头疼的还是第二天的上午的英语，听力在他脑袋里就是“叽里呱啦”，也就完形填空跟阅读理解能做一些，等答完最后一门，林肃沉沉叹了口气，他觉得发挥不错，但是一估分就心里没底。
“哎哎哎，门外站着的那是顾炎吧？”有女生激动地喊道。
林肃心头一动，炎哥来了？
林肃起身看向门外，正好对上顾炎的目光，少年靠在墙上，眉目一如既往的淡漠而清冷，却在看到林肃时有了温度，林肃不敢耽误，收拾好东西跑出教室。
四周人还是惊诧而复杂的神色，林肃是注意不到，顾炎则是懒得搭理。
第59章 聚餐
聚餐
“晚上出去吃。”顾炎沉声开口：“就雅安跟曹大壮他们。”
林肃接过顾炎的书包抱在怀里，“行，听炎哥的。”
顾炎不动声色看着这一幕，心里已经被萌出血，盘算着抽空买个布偶放在家里，没事就让林肃抱着，简直赏心悦目。
几个人在校门口集合，顾炎老远就看到了站在陈绍身边的女生，是许莹，许莹那个闺蜜之前各种怼林肃，顾炎都记着呢。
陈绍上前：“炎哥，去黄记煌你看行不？”
“行啊。”顾炎微微勾起嘴角，“怎么，还没分呢？”
陈绍被看得头皮一麻：“没，毕竟用了心，她回头求我，我心软。”
顾炎点头：“那是你们的事，对了，许莹那个闺蜜不来吧？”
本来是要来的，但顾炎都这脸色了还能叫吗？
陈绍斩钉截铁，“不来。”
“那就行。”顾炎半开玩笑：“免得好好一顿饭，溅你们一身血。”
陈绍：“……”
“怎么样？行不行啊？”许莹小声问陈绍。
“行个屁。”陈绍有点儿火：“告诉孙琼，以后看到炎哥绕道走，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一听陈绍这么说自己的闺蜜许莹不太高兴，“你这是看不起我们呢？”
陈绍扭头，“别跟我耍脾气，我说了，你跟我谈咱们就好好谈，别什么阿猫阿狗都往这边塞，真以为炎哥脾气好？”
许莹刚跟陈绍复合，不敢太跳，只能先这样。
林肃对许莹跟孙琼都有印象，但不明白炎哥为什么这么讨厌她们，他是一根筋的人，顾炎在他心里就是完美，所以他从来都不知道顾炎的心眼能有多小，记仇本事能有多max。
他们到黄记煌的时候郑雅安跟曹大壮已经坐好了。
郑雅安捏着茶杯，左臂撑着身子，显出一股与生俱来的矜贵，“一斤牛蛙一斤鸡，想吃什么菜待会儿再点。”
顾炎拉着林肃坐下，理了理袖口：“你们点的什么辣？”
“中辣。”
顾炎伸出手：“菜单给我。”
林肃虽然对吃的不挑，但是尤为偏爱宽粉跟魔芋，顾炎都打了勾，他笔尖轻点了一下菜单栏，微微低头：“给你要一笼蟹黄灌汤包，一会儿牛蛙太辣就少吃点儿。”
林肃：“好。”
“西瓜汁，常温的。”
“好。”
曹大壮拄着后牙槽，真他妈酸，“哎哎哎，我们要喝凉的。”
“你自己没手吗？”顾炎掀起眼皮，语气冷淡，“这些都是林肃的。”
曹大壮：“……”
郑雅安憋着笑，“顾炎一心都是林肃，你第一天知道？”
曹大壮：“……受教。”话说这狐狸咋这么记仇？
许莹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他们平时够不到顾炎的生活，所以各种猜测都有，可此刻真相就在眼前，顾炎对林肃……不是开玩笑！不然依顾炎的性子，哪里会管这么多？
饶是许莹，也忽然嫉妒起林肃来，他何德何能？那位可是顾炎啊！
菜上齐，曹大壮问林肃：“答的怎么样？”
林肃收敛笑意，“就那样。”
“无妨。”郑雅安眼底闪现精光，意有所指，“山不就我便我来就山。”
第60章 能做我男朋友吗？
能做我男朋友吗？
顾炎警告性地瞥了郑雅安一眼，虽然没说话，却是抬手摸了摸林肃的后颈。
林肃差点儿眯起眼睛，他太享受炎哥的这个动作了，掌心的温暖似乎能驱散所有的寒意跟不愉快。
从前顾炎没谈恋爱的时候，大家觉得这人太冷，太无趣，太不近人情，现在他终于动了凡心，又让人恨不得飞起一脚。
“辣椒少吃。”
“对，就上面的那些，拿筷子弄掉，不行让服务员弄碗水过来。”
“不许喝曹大壮他们的冰饮！”
曹大壮实在忍不住了，放下筷子拍了拍林肃的肩膀，“兄弟，同情你啊，你这哪里是找喜欢的人，你是在找妈啊。”
林肃蹙眉：“炎哥很好，不准你这么说。”
曹大壮：“……”惹不起惹不起。
顾炎嘴角勾起，给林肃碗里夹了一个灌汤包。
临水一中老师批阅卷子的速度可谓一绝，三天后，成绩公布。
公布前顾炎专门去找了一趟张芬，要到了排名表，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在看排名的时候下颚却绷得很紧。
顾炎：语文136，数学150，英语148，理综299，总分733，年级第一，班级第一。仍旧是稳如老狗。
顾炎抿了抿唇，视线一点点下移，忽的，他瞳孔骤然一缩！
林肃：语文112，数学130，英语80，理综210，总分532，年级第两百零三，班级第三十三。
张芬看到本来冷漠的少年蓦然绽放笑容，发自内心的喜悦，映衬在阳光下，连办公室都亮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