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儿吃。”顾炎接道：“这玩意帯回去不香。”
“懂行情。”老板笑着指了下顾炎：“你们先挑，我把炉子搬过来，没想到今天下这么大雪。”
林肃自动忽略麻辣那片，在清汤里挑了好多菜，闻着就馋。
两人围在桌前，素菜一块荤菜两块，硬生生吃了四十几，结了账顾炎帯林肃绕了圈远路，消化消化，其实下雪不冷化雪冷，顾炎穿着一身薄毛衫已然起了一层汗。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从商厦后面绕过去，四周没多少人，当然，暗中冻得瑟瑟发抖的楚杉不算。
楚杉真是服了这两位爷了，多大的情调啊？
离家还有一条街的时候，林肃呼吸微急，冷空气吸多了心肺总是扯着疼，他尽力压着，却见顾炎忽然解下围巾将他的口鼻掩住，上面还带着温度，林肃顿时好受了不少。
“上来。”顾炎俯身，“是我欠考虑，咱们马上回家。”
林肃望着那健硕的后背，没忍住，趴了上去。
第201章 学习好就是了不起
学习好就是了不起
顾炎还真把林肃背回家，连上楼都没把人放下来，等打开玄关处的灯，两人头上都是细细密密一层雪。
顾炎在林肃头顶拨了拨，“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从天光乍现行至暮雪白头，听起来怪矫情的。”
“咱们没从早上走。”林肃小声。
顾炎给逗笑了：“还想着我背你一天啊？也成，再长几两肉。”
林肃看顾炎往卧室走，快步上前扑在对方肩上，顾炎看他又放松了不少，反手在对方屁股上轻轻拍了拍。
睡到半夜林肃稍微有点儿咳，顾炎惊醒，轻手轻脚地起床，倒了两勺止咳糖浆给林肃灌下去。
雪一直下到第二天清晨，顾炎没让林肃换外套，还是那件羽绒服，不出意外中午太阳一出来，能把人耳朵冻掉。
两人在路上买了几个热包子，到教室门口时顾炎把手中剩下的一个塞给林肃，小孩不爱浪费，不信不吃。林肃现在胃口一般，从前是没钱省着吃，现在是什么都够了，却因为伤了身体食欲大减，顾炎养他真是心里装着一杆秤，胖了还是瘦了，精确的很。
“顾神，收作业。”班长喊道。
顾炎应了一声，将书包放在桌子上，闭着眼睛拿出第一张卷子递过去，不用看，林肃帮忙整理的，不会出错。
“顾神。”班长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戴着个笨重的黑框眼镜：“我能借你的卷子瞻仰一节课吗？”
“随便。”顾炎淡淡。
“学习好了不起啊？装i逼。”六人帮中不知谁嘟囔了一句，陈德吓了一跳，赶忙笑了笑，顾炎倒是没所谓，从小到大夸赞跟非议从来没停过，早过了随便一句话就斤斤计较的年纪了，当然，前提是别动林肃。
早自习上英语，顾炎一看到王敏就困得不行，索性趴在桌子上睡。
不知过了多久，“咚咚咚”的敲桌声在耳边炸响，顾炎迷迷糊糊，被吵醒后心情不怎么美妙。
“你说说你，你父母花大价钱把你送进来，你这样对得起他们吗？”王敏指着六人中的一个厉声骂道。
被骂的学生叫王全恩，虽然没说过话，但顾炎听陈绍说这人真家里有矿，其老爸像个暴发户，没什么文化，但在物质上没亏欠过儿子，能办到的就办，办不到的就用钱砸，就单这实验班的名额，少说就砸了百万来进去。
顾炎偏过头，打算继续闭目养神，毕竟跟他没关系。
可王全恩却“刷”的一指头指向顾炎：“同样都是睡觉，凭什么您骂我不骂他？”
王敏：“……”
其他人：“……”
顾炎乐了，起身往墙上一靠：“我就算睡觉也能拿年级第一，你能吗？”他转过头，神色倨傲：“我英语能满分，你能吗？”
多么直白而牛逼的嘲讽。
王全恩不服气：“学习好了不起啊！”
“对不起，学习好就是了不起。”顾炎勾起嘴角，完全一副宿子样，昨晚抱林肃抱了一晚，所以心情很好，否则遇到一大早遇到王全恩这样的，早就天马流星一顿拳头招呼上去了。
王敏本就是个看成绩的老师，闻言自觉找到台阶，哼笑一声：“是啊，你要是能考满分，你在教室搭个床我都不管。”
几个学生顿时哄笑出声。
王全恩转过头，嘴角动了动，像是在骂了句脏话。
第202章 你也欠收拾
你也欠收拾
顾炎跟王全恩不熟，也没把这个人放在眼里。
“你们还一天校霸校霸的喊，我今天那么说他，你看他敢放一个屁吗？”有人嗤笑，话语中的骄傲跟讥讽不加掩饰。
林肃正在洗手，闻言停下往后看去，临水一中的校霸除了顾炎没有第二人。
陈德压低声音：“你别他妈折腾了，真惹火了那尊大佛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切，我怕他？”王全恩满不在乎：“最烦这种仗着学习好成天秀优越的人了，你看着，我迟早给他整一顿。”
陈德不死心：“人家优秀的也不仅是学习成绩啊……”
王全恩：“你到底是不是我兄弟？！”
“是是是，我就……”陈德话没说完，门被人从外面拉开，学校洗手间的老门，锁早就在一群土匪的摧残下不牢靠了，一般最后一间大家默认为抽烟区，其他的上之前都会敲一下，像这样堂而皇之进来的，极少见。
“你谁啊？”王全恩放下烟，面色不善。
“你刚才说……”林肃轻声重复：“你要整顾炎？”
王全恩被对方冷冰冰的眸子注视着，莫名头皮一麻，但男人嘛，再输不能输气势，于是不耐烦地吼道：“怎么，打抱不平？顾炎是你爹？”
林肃挽起袖子：“那倒不是。”
陈德吓得恨不得翻白眼，一个劲儿戳王全恩的肋骨，别说了我的哥，这位不是顾炎的儿子，却是顾炎的媳妇啊！顾炎有多护着林肃，全校谁不知道？也就王全恩天天古惑仔缠身，要了命了。
“林肃啊，我兄弟他……”不等陈德说完，林肃已经动手了。
王全恩被迎面一拳头砸懵了，他靠在墙上，手上抹了一把的油腻，反应了几秒，顿时又恶心又气，同时鼻头—热，再一酸，他红着眼眶捂着鼻子，瓮声瓮气地骂道：“你他妈的谁啊？！”
林肃不废话，揪住王全恩的领口把人提到跟前，一字一句：“整顾炎，是吧？”
他眉眼俊秀，但冷着脸的时候像一把锋利的剑，随时能划开人的血肉。
王全恩终于反应过来，眼前这人是认真的，他真想弄死自己！
陈德哪个都不敢拦，脑子快速一转，白着一张脸冲出厕所，身后“咚咚”的巨响伴随着拳头入肉后的闷哼，吓得他就跟被鬼撵了一样。
“小德子，怎么这么快？你不行啊！”有人调侃。
陈德推开对方，一脚跨到顾炎桌旁边，原本看手机的顾炎倏然抬头，眼底一片阴沉，他最烦别人无端踏入他的地盘，不然他要单桌干嘛？
陈德被顾炎一眼瞪的半口气接不上了，末了声音极轻地说：“顾神，王全恩跟林肃在厕所打起来了。”
紧接着他眼前一转，被顾炎推到墙上，再一看，顾炎已经不见了。
林肃打人的动静挺大，等陈德跑到半路的时候，王全恩已经因为实在不是林肃的对手，被按着打的哪儿哪儿都疼，大声喊“救命”了。
傅小楠从后背把人抱住，拖着出了隔间，“哎哎哎，算了算了啊，多大的事儿啊？你别打了，再打顾炎来我看你怎么办？”
林肃动作停了一瞬，随即戾气又涌现，“狗东西欠收拾。”
“你也欠收拾。”脸颊被人轻轻拍了拍，熟悉的柠檬香缠绕鼻尖。
第203章 实心拳头
实心拳头
傅小楠一身汗，见顾炎来直接把人推到了他怀里，顾炎顺势接住，扣住了林肃的肩膀。
傅小楠喘着气，看了看窝在隔间地板上痛哭流涕的王全恩，“给哥说说，受啥刺激了乱咬人？不然我这兄弟轻易不动手。”
王全恩抬头，看到顾炎后更加委屈，他一直不喜欢学习好的，可能是自己没什么就嫉妒别人有什么，但他也不傻，知道顾炎不好惹，就是过过嘴瘾而已，可这忽然冒出来的林肃是怎么回事？实打实的拳头啊，全打在自己身上了！
顾炎冷着脸，上下打量了一下林肃：“伤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