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向导是不是重生的

分卷阅读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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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飞船起航的颠簸结束,岑禛从狼人的腹毛中直起身,探过头问青年人:“请问斗奴场是什么?”

    这下不只是狼人,整个房间所有的奴隶都用或怜悯或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岑禛,似乎在可怜他的无知,又似乎已然预见了他注定不幸的结局。

    岑禛十分坦然地接受了这些目光,好像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狼人都懒得理他了,反正对方总算坐直身子,不再小脑萎缩一样地瘫在他最脆弱的腹部,知不知道斗奴场、死不死得快又和他有什么干系。

    “斗奴场也叫死斗场。”青年人严肃地同岑禛解释,“几百个战奴在里面拼杀,不死不休,除了幸运被观战的买家看中直接买走的,最终只有一个能活下来。”

    “这里的拼杀指的不是简单的打架,每一次斗奴场都有不同的主题,上一次是丛林探险,上上次是海底世界,这一次……不知道会是什么。其实想活下去最重要的不是打架,而是有愿意买下你的买家。”青年人笑了笑,“所以也不用太悲观,成为战奴不是一定死路一条。”

    “……”岑禛一点也不悲观,更不需要安慰,虽然事态发展有一些脱离掌控,但还并没有陷入十分危急的困境,至少他的隐形终端没有被发现,还有他的最强核武器连御至今还隐而不发,沉浸在自己□□的新身份里无法自拔。

    关押战奴的房间里没有看守人,但分布在四周墙壁上的监视器时刻在运转,密切地关注着房间里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青年人好像格外同情弱者,从岑禛问出那小白问题之后就格外关注他,隔着闭目养神的狼人不停地伸长脖子找岑禛说话,从基本的保命方式起,到如何吸引买主的注意力,简直就是把岑禛当他的亲弟弟看待。

    “如果没有强制分组的话,你就跟在我的后面。”青年人认真地说:“我会尽我所能保护你的。”

    “……谢谢。”岑禛不知道这名青年人为什么对他这么热情,但道声谢总归不会错的。

    狼人头顶两只尖尖的耳朵不停地甩动着,听到青年人的这句话嗤笑一声,嘀咕了一句狼语,他应该是以为旁人都听不懂,却没想到青年人竟然义正严辞地反驳道:“我很厉害的,以貌取人是大忌,特别是在斗奴场里,千万不要以为体型瘦小的人一定是弱者。”

    狼人看样子最讨厌听人说教,闭上眼假装听不懂,青年人丝毫不知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竟然直接用狼语有说了一大串,估计是把刚才的话翻译了一遍,终于惹得狼人崩溃地怒嗥一声。

    岑禛直觉这个青年人不一般,他对斗奴场了解过多,甚至称得上如数家珍,懂得多种语言,而且周身环绕着一种异于常人的正义感,就好像……一名警察?或者用一个更加贴合现在场景的词汇——卧底。

    他想起连御说过,等他想要去奴隶市场造作的时候,奴市已经被星际警察端了个底朝天,该不会就是这一次端掉的吧……

    想了想,岑禛隐密地抬起左手,将手背对准青年人的脸,按了按手腕上凸起的那块骨头,终端的拍摄系统启动,接着他又手指一划,照片自动发送给了置顶联系人,连御。

    从鲸星到熔岩星的航程有一天一夜,或许是知道奴隶们即将堕入最为残酷的无间地狱,坠云提供的伙食竟然还算不错,午餐肉菜齐全,米饭虽然夹生,但绝对量大管饱。岑禛尝了一筷子,咸得不行,是连御吃一口就得当场暴毙的程度。

    但反观其他人,就没一个像岑禛这样矫情,战奴们都要用吃把坠云星盗团吃坠毁那般的慷慨激昂,有几个刨着刨着饭直接落下泪来,哭丧道:“我想妈妈/弟弟/媳妇了。”

    不知道谁说过,当一个人无比思念亲人的时候,便是他最寂寞,最委屈的时候。

    青年人也在大口吃着饭,闻言抬起头,不顾看守人还在场,义正严辞地对那几次哭泣的人说:“那你们就更要努力活下去,回去见想念的那个人。”

    两个看守人讥讽地一笑,“活下去?进了斗奴场还想活下去?除非你们回到老妈肚子里,换个像他那样的长相。”

    岑禛一个人在角落里沉默地挑食,没想到这样还能无端被拉到目光聚集区,他没有说话,继续对着难吃的饭菜挑挑拣拣。

    性与暴力永远是星盗们最热爱的话题,其中一个又兴奋地说:“他对象模样也不错啊,我们俩就是倒霉,分不到性/奴区,听说看管性/奴的几个兄弟刚刚都拉走一个办上事了。”

    他露出向往又下流的表情,“我早就看上长头发的那个了,反正他不是和这里这个是一对儿吗,肯定不是第一次,不能拿处子加价。”

    “那你晚上去问问有谁愿意和你换班的。”

    “怎么可能……”

    岑禛垂眸夹起一块说不出是什么生物的肉,嫌弃至极,青年人脸色铁青,担忧地越过狼人轻声安抚岑禛:“别把他们说的放在心上。”

    狼人没什么表情,却也没有再为青年人耽搁他吃饭的行为吱声。岑禛朝青年人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心态很好,再抬头,就发现战奴们眼中对他的怜悯更加沉重。

    事实上他的心境确实平稳,甚至还有点好奇如果真有不长眼的星盗去招惹连御,对方到底死的会有多惨,而连御杀了人之后到底会一不做二不休将蛮云取而代之,还是遮掩死亡原因继续伪装成小可怜。

    无论哪一种都好,但是这饭实在是太难吃了,一半的基因里刻着美食的岑禛不想再承受了。

    等午饭时间结束后,连御的回信也到了,手腕内侧细小的一行字,几乎与岑禛的肤色融为一体:怎么是他????

    这行字过后又是一行字:他很厉害,进了斗奴场你就死跟着他走

    连御亲口御批的很厉害,那得是多厉害?

    哨兵就像是会读心一样,岑禛一个字没回,他就自行解答了岑禛的疑惑:我上辈子两次入狱都是被他抓进去的,死中阳人,恨他一辈子

    “……”那确实是厉害,岑禛还立刻将这个人和小说里的某个角色对上了号——就是那个后期唯一没有爱上主角,但做为前辈给了曜金和畔非常多指导的大佬级别人物,看着只有二十岁,真正年龄六十大几的中阳星特种人,守河。

    守河这个名字实在委屈他了,就凭他的能力,孤身守个大西洋不成问题。

    消化完这个重要信息,岑禛假装发呆,实则敲了个简略的‘你?’过去,连御当即会意,回复道:我很好,可惜没有纸牌,否则还能和人鱼搭一桌。

    岑禛逐渐熟悉了这个隐形终端的打字方式:有人打你主意

    连御:我的尸吊和屁股永远为你而守护,谁敢来我咬死谁

    岑禛:嗯,这几天不能给你扩展精神空间了

    连御:没事,这仇我记下了,会找蛮云报的

    岑禛:你发情期是不是快到了?

    连御:还有好几天呢,不耽误事

    作者有话要说:听,flag的声音~

    第71章

    凌晨七点十分,看守人骂骂咧咧地把处于沉睡中的奴隶吵醒,苏醒慢些的或者有起床气的直接一棍子敲上去,顿时所有人都醒得不能再醒,什么气也没有了。

    看守者们解开安全带,以及捆缚战奴脚踝的绳子,改换成方便小步伐移动的锁链。

    狼人皮糙肉厚,被捆了将近二十四个小时,毛发下没有留下任何印迹,但岑禛却不能幸免,绳子一解,脚踝上有非常明显的勒痕,又酸又疼。

    守河趁着星盗不注意,和狼人更换了站位,“站得住吗?不行可以靠着我,脚麻的话忍着疼踱一踱,这样血液循环得快一些。”

    “……”自小到大,包括在地球的那些年,岑禛从未被任何人这样事无巨细地关照过,他十分不适应地抬头看向守河,只见青年人的眼中满是慈祥——是的,那种来自长辈对孩子的慈祥。

    ……也对,不管长得多年轻,眼前这个仍旧是个六十几岁的星际警察,锄强扶弱正气凛然,照顾他一个二十岁的青年可不就是爷爷照顾孩子。

    特别是对长寿的中阳人来说,三十五岁才算成年,四十岁刚从学校毕业进入社会。可以想象在守河的眼中,岑禛就是个毛都没长齐,净知道早恋的叛逆小学生。

    房间外脚步声纷杂,首先转移的是普通奴隶们,畔经过战奴房间前忍不住往里看了一眼,但没等他找到岑禛就被身后的星盗推了一把,叱责老实点。

    因为浅水人鱼极为珍贵的缘故,为了保证他的安全,性/奴区最后出发且房门紧锁。岑禛离开飞船前没能再见连御一面,有些惋惜,但他很奇怪地看见了高跟女人,也就是其他人口中的虹姐。

    她就站在飞船出口的边缘处,单手抱胸,很是颓废地抽着烟,角落投下的阴影给她上了一层天然的烟熏妆。岑禛经过时虹姐缓缓抬起了眼,什么也没做,就是定定地望着他。

    岑禛也还了一道视线,虹姐不闪不避地迎上他的目光,大红的嘴唇里呼出一缕烟雾,似乎在看他,又似乎看的不是他。岑禛知道这个女人背后肯定有故事,或许伤感或许遗憾,但他没有多余的好奇去关心这些,他重新看向前方,随女人不知在原地抽了多少烟,又痴痴地望了多久。

    出了飞船,迎面就是一艘轮船,熔岩星到处都是活火山,只有海面上是相对安全的。外界口口相传说奴市举办地是大洋中央的一个不知名的小岛,大多时这座小岛都因海水涨潮隐藏在海平面下,只有奴市开市的那段时间会露出海面。

    所以即使它臭名昭著,无数受害种族都竭尽全力地试图将其剿灭,可无论星际警察还是正义军,亦或者雇佣兵,都拿他无可奈何。

    但等到再一次转乘,在一个穿着怪异、戴着夸张羽毛面具的接引人带领下,一行人踏足一艘根本看不清大小、看不到尽头的巨轮时,岑禛这才意识到,奴市的真正举办地竟然是在一艘近乎于小岛的轮船上。或者换一种说法,就是一座是比因为海水涨落而隐藏,更加神秘而灵活的‘移动小岛’。

    卖家和买家们移步轮船高一层区域,享受美食美酒与美人,被贩卖的奴隶们转移到最底层,继续被关在暗无天日的监牢里。

    但即便如此,奴市的监狱环境也比坠云星盗团那笼子环境好上太多,三人一间的牢房,有床有厕所,还有条水管能简单沐浴,并且隔音效果极佳,再加台电脑简直就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大学宿舍。

    岑禛这一间关着的三人除了他之外,另外两人恰巧就是狼人和守河大佬。守河发现可以继续照顾很合他眼缘的小孩,很是欣慰,狼人发现占他便宜那混蛋人类竟然还在,气得蹲角落里半天没说一句话。

    刚落脚,岑禛立即给连御去了信息,附带一条定位,连御并没有回复,反而是守河走过来强拉起狼人和岑禛,要两人化干戈为玉帛,说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一定要想到共同活下去的办法。

    “你才是蚂蚱。”不懂通用语的狼人愤怒道,他的名字叫可可,岑禛为他取的,本来想叫巧克力的,但因为可可容易喊一些,最终就采用了这个名字。狼人母语中的姓名发音实在太过古怪,岑禛学不来,也不知道守河的发音器官到底是怎么长的。

    午饭仍旧丰盛,据说奴市从不吝啬给战奴的吃食,因为上层的买家们想看到精神饱满孔武有力的战斗,而不是几个面黄肌瘦骨瘦如柴的奴隶互相挠痒。

    性/奴们的待遇就是另一个极端,食物非常有限,很多甚至入市前就被控制饮食,饮清水、吃流食,薰香沐浴,恨不得连排泄物都是香的。

    不等岑禛吃完,就有三个戴着羽毛面具的人来到监狱外,奴市的工作人员似乎都是这样的打扮,站在后方的两人一个拿着一叠纸,一个抱着一个箱子,站在前方的一位居高临下地望着牢里的人,喉咙里发出不似正常人的机械感声音:“识字吗?”

    狼人可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岑禛照旧保持沉默,守河上前一步,全然是保护者的姿态,“认识。”

    拿纸的面具人递来一张纸,嗓音如出一辙的诡异:“明日的斗奴场主题和须知,有任何违规行为都会即刻遭到抹杀。”

    抱箱面具人也跟着走上前:“抽身份签。”

    狼人讶异地问:“身份签?”岑禛也同样感到好奇,虽说守河解释过每次斗奴场都有相应的主题,难道每个奴隶还有相应的身份?玩角色扮演呢?

    主题:人体研究中心。

    背景大致就是为了打造出超级人体,某某博士在某个隐蔽的小岛上建立了研究所,非法拘禁了几百人,非法改变他们的基因和遗传物质,一段时间后,博士将所有牢房大门和拘束都打开,因长期注射药物而精神异常的被囚禁者立即开始自相残杀,整座岛瞬间成了人间地狱,最后只杀剩了一个活人,那就是博士想要的超级人体。

    “……非常常见的科幻片背景。”岑禛评价道,狼人显然娱乐活动贫瘠没看过科幻片,守河读纸上内容读得他一愣一愣的,就差破口大骂这个博士真是渣滓、废物、垃圾。

    岑禛低头查看掌心里的身份卡,身份编号已经由刚才的面具人用隐形药剂印在了他的手臂上,据守河所说,遍布斗奴场里的摄像头会自动识别这些编号,买家们可以通过显示屏查看奴隶的身份信息,选择购买或者花钱增加一些特殊要求。并且一旦战奴有不符合身份的行为,斗奴场的系统也会立即根据编号信息进行惩罚或者击杀。

    ——在来到研究中心之前,你是一名黑客,现实世界里,你的身体素质很差,每日与可乐和炸鸡作伴,但在网络的世界中,你是当之无愧的帝王。

    特征:研究中心通网之后,一切电子科技产品都向你敞开

    限制:战斗过程中禁止使用一切武器(一支笔也不行)

    岑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