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修真界第一蓝颜祸水

分卷阅读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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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打岔,你要找的东西在蜃楼,过几日本尊可与你同去。”

    沈知寒动弹不得,只能静静听着二人对话,瞳孔却在听到蜃楼的瞬间缩了缩。

    这个地方,他只在书上看到过。

    传闻蜃楼隐于海市,内中幻阵可令人将过去的人生重新回忆一遍,无论遗忘与否。

    只是海市位置缥缈,极为难寻,因此鲜有人到达过,连书中都不曾确定这个地方是否真的存在。

    极夜魔尊找蜃楼做什么?难道她真如师妹所言,忘了什么东西?

    师尊和师妹自己都提起过,韩念没有姐妹,她又为何与韩念生得如此相似???

    沈知寒心中疑问转了一圈又一圈,却闻盛弥烟如水嗓音再次响起:“好,如此你我也算两清了。”

    “噢,对了,”女子掩唇一笑,声调宛若柔柔春雨,“客居向后走,声音小一些。”

    谢长留闻言,面上笑意立时扩大,张扬邪肆,却不再多言,只将怀中人一把揽起,向着水榭后方飞跃而去。

    沈知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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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昌龄《西宫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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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的好友【君无心】已掉线。

    第57章

    山泉泠泠,清澈见底。

    尽头隐于云海之中的高峰下,一条清溪蜿蜒流淌着,澄静水面倒映出明亮的天光。

    绕过一块巨石,一直涓涓流淌的溪水却受到了阻碍。

    水波在一道倒卧的人影处发生弯折,满缀金绣的玄色长袍与流云般的雪发随着水波飘摇荡漾,仿若锦鲤化了人。

    蓦地,浸在冰冷溪水之中的素白手指动了动。

    却见男子羽睫微颤,线条清润的双眼缓缓开启,平静无波的眼底倒映出周遭形状不一的溪石来。

    就在他睁开双眼的瞬间,一直苍白的俊雅面容之上骤然多了一丝生气。

    男子抬手捂着胸口,勉力坐了起来。

    随着他的动作,一片晶莹剔透的水晶树叶却从虚掩的道袍领口滑落,“噗通”一声落入水中。

    男子一怔,伸手将叶片从冽泉中拎起,好看的眉蹙了起来。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触碰,叶片之上骤然开始泛起洁白的柔光,兀自漂浮起来。

    一道太过稚嫩以至有些雌雄莫辨的童声在柔光亮起的瞬间响起:“君无心!你怎么样了???”

    “君无心?”

    男子微微蹙眉:“是我的名字?”

    白树:“……”

    “你不会吧?”他有些不可置信,“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君无心摇摇头,又意识到对方大概看不到自己的动作,遂轻声道:“阁下大概认错人了,在下并非你口中的君无心。”

    白树闻言默了默,随即试探道:“那你是谁?”

    君无心一怔,清风朗月般柔和的眸中倏忽间涌上一丝茫然之色。

    他蹙眉思考了片刻,随即再度开了口,笃定道:“在下姓慕,道号玄光。”

    白树:“……你是慕逸尘???那你更应该记得我才对啊!”

    君无心再度茫然起来,却还是尽力保持着礼貌,平静道:“十分抱歉,在下并不知晓阁下是谁,也不知你为何在此。”

    事态发展如脱缰野马,连白树都有些措手不及。

    他心中狂叫卧槽,却还是努力令自己声音稳定下来,试探道:“那你现在,我是说……还记得些什么?”

    “在此之前,”前者手臂一用力,将身体从冰冽的溪水之中撑了起来,“阁下可否告知您的身份?以及,您为何会在在下身上?”

    白树一噎,立即一本正经道:“我是你的好友啊!因为自己出行不便,才将这枚叶片赠予你随身携带的,你不记得了吗???”

    君无心蹙起眉来:“抱歉,在下丝毫没有印象。”

    他看着自己身上被水浸湿的道袍有些发愁,却还是口齿清晰地向白树解释道:“在下只记得,自己师承无为宗,要寻一个人。”

    他说着,心中开始默念起清洁咒。灵波荡过,身上道袍与鹤氅立即变得格外干爽,可君无心却面色凝重起来。

    他明明记得自己才修炼至渡劫期,为何身上修为只有筑基前后?

    除此之外,浑身上下隐隐作痛的伤口又是从何而来???

    白树见他不说话了,立即追问道:“君……慕逸尘,你如何了?”

    君无心满心思虑,却未将胸中疑惑道出,只轻叹一口气,摇头道:“无碍。”

    他将仪容整理好,便要抬腿向山谷外走去,白树见状,立即高声阻拦:“且住!!!”

    君无心:“?”

    白树整理了一下语言,随即快速道:“你先别走,我已联络了他人,他会前来接应你的!”

    君无心眉尾微扬:“哦?不知阁下为玄光联络了哪位好友前来接应?”

    白树骤然语塞。

    陆止澜的身份,他该如何与只保留了部分作为慕逸尘时记忆的君无心解释?

    世界上另一个你?还是你转世的第二个徒弟???

    见它沉默,君无心却也不多问,只轻笑一声,随即向着兀自漂浮的水晶树叶微微颔首:“在下还要去寻人,阁下若无事,还请莫要再跟着玄光了。请。”

    白树:“……”

    ——这可如何是好???

    极夜宫客殿,装潢还是随了整座魔宫的风格,处处轻纱垂幔。

    水风裹挟着浅淡水汽吹拂而过,却在扬起室内软帐的一角时激起了极为压抑的喘息声。

    玄色纱幔之间,骤然伸出一只素白的手来。

    这只手肌理匀称,骨节分明,像是平日里只会添香作画的贵公子的手,可此时它五指大张,又微微弯曲着,好似溺水的人想要拼命抓住什么却扑了个空,只好紧紧扒住了紫檀木床沿。

    蓦地,帐中响起一声格外清脆的铃响,另一只手便在其后伸了出来。

    后面这只手比起前者略大了些,却在伸出的瞬间将前者扣在了自己掌心。

    他巧力一施,成功将其从床沿上扒了下来,随即玉白五指伸入对方指缝,成功将那只手拉回了帐中。

    床幔之内,沈知寒被按着另一侧的肩膀,被迫仰躺着。

    他身上素白中衣不知所踪,谢长留却仍是衣服衣冠整齐的模样——当然,如果不向下看的话。

    布料有规律的摩擦声、身体与身体之间不间断的撞击声、就连沈知寒不时从喉间溢出的格外难耐的浅吟声都被轻薄纱幔全数禁锢在这一方檀木床榻间,令人面红耳赤。

    “唔……快、停下……”

    沈知寒无助地紧闭双眼,轻俊的眉头蹙着,玉齿咬着下唇,尽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破碎,却丝毫于事无补。

    而他极力遏制间溢出的几声低吟,却好似零星火种,在谢长留漆黑的眸中引燃燎原的烈火,仿佛要将沈知寒燃成灰烬,彻彻底底地融化在谢长留的怀抱中,与其彻底融为一体。

    “心肝……吃到教训了么?”

    谢长留面上含笑,声音温柔,动作却一下比一下更为用力,令沈知寒几乎有种五脏六腑全都移位的错觉。

    他想逃,却无论是修为还是力量都被紧紧压制着,在谢长留面前好似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又好似被蛛网缠住的小小飞虫,深陷其中,完全挣脱不得。

    谢长留近乎痴迷地看着身|下之人锦缎般的长发在烟碧色的锦被之上铺散而开,右眼尾下方的泪痣被清热染得微微发红,连纤长的羽睫都因无意识溢出的泪水结成了一绺一绺的,隐藏在他眼尾眉梢的魅意终于在此刻尽数溢出,成为了红衣魔尊心火之上最好的助燃剂。

    “别再惹我生气,别再丢下我……明白吗?”

    他俯下身,平日里的戾气与狂色却在此刻尽数退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