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反派又在被迫洗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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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你在想什么?”赵元又问。

    秦时说:“……你不觉得有哪里奇怪吗?”“奇怪?我不觉得啊,现在不是挺好的吗。”赵元摸不清头脑地说。

    “不,赵元,这不好,我隐隐发觉到之前那种怪怪的感觉又逐渐浮上来了……我知道这感觉有些多余,但好像并不是我们发现了解决方法,而是……其实事先就已经有人帮忙安排好了一样……”秦时的嘴里念念有词,仿佛陷入了某种中邪的状态里,叫赵元不禁有点担心。

    “只是我们之前经历的事情太过一波三折,让你产生了不太.安心的焦虑而已,月琼已经被抓进了大牢,你不用再担心她还会耍花样了。”

    秦时打断了赵元的安慰,沉声说:“不,我担心的不是她接下来还会做什么,我担心的是,我一直以来坚持的认为……是否错误了。”

    赵元当然不觉得秦时会把一些事情搞混了出现了错误,人在历尽千辛万苦后总算是完成了任务就会感到不安全,忍不住回忆以前发生的点点滴滴,检查一下是否中间出现了纰漏甚至严重到半夜三更翻来覆去也睡不着觉,作为大夫,他很清楚这种心理症状,想说一些令人放松的话让秦时不去想那么多不必要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但还没等他开口,就看见对方突然迈开腿自顾自地往别处走去,“秦时,你是要去哪里啊!”

    秦时没有听到问话就立刻回头,他连回头都没有时间,急匆匆地向前走,留下一句话给背后站着的赵元,“我去见见月琼。”

    远远地望着那个黑色身影消失在道路的尽头,赵元整个人都糊涂了,“……去见月琼?她有什么好见的啊……”

    离开了散发着禅意的少林寺,秦时没有做多少准备,孤身一人就直接迈开腿踏进了衙门的大门里。

    原本是有人要拦他的,可一见到他从赵元手里借过来的令牌就马上闭嘴了,还有几个不懂事的义正言辞地表示必须先核对一下身份才行,被他平平淡淡的一句“现在,一百年的人的身份证还有效果么。”给堵得瞪大了眼睛,不能呼吸地倒退了好几步,眼睁睁地让他过去了前面的路。

    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了大牢前面,他见到了看守犯人的年轻狱卒,那人虽然年轻,但还是机灵的,得知了他的名字和身份后被吓得立刻从椅子上跳起来,搜刮了这辈子积攒的所有恭维话全都一股脑地倾注在了他的身上,就差给他脸上贴金了。

    在狱卒的殷勤引导下,他踏入了这座阴冷的牢房里,月琼就被暂时关在这里,在还无法确认她犯下的罪行有多么严重的期间,恐怕她要在这个脏乱差的环境里被关上好长一段时间。

    青灰色的石壁和地板很冷,即使周围每隔一段距离就挂上了点燃的火把,也还是冷得让人忍不住从骨子里发起抖来,很难想象,平日里里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月琼是怎么去忍受这些,或许她会尖叫着摇着牢房的门不停地咒骂着,然后在踩到地上的一只只臭虫后吓得缩在角落里,脸色发青,眼睛因为心里的恨而被染红成血滴。

    狱卒在前边狗腿地说:“大人,您说的那个犯人就在不远的前头。”

    秦时说:“你先下去吧。”

    听了这句,狱卒那是巴不得立刻跑了,早就听说有关于秦时的传闻,万万不敢在对方面前多转悠,生怕说话和动作上的一个不小心,他自己这个倒霉鬼就被对方看不顺眼地给咔嚓了,摸蹭着手掌,笑得十分和善。

    “好的好的,大人您慢慢看不着急,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走,小人去外面大门口等着了,您要是有事招呼我,小人马上就到!”说完赶紧溜了。

    秦时往前继续走着,这地方治安不错,大牢里并没有很多犯人被关着,只有零星的几个还在刚刚走过去的远处睡着,格外的安静,他越走越近,忽然听到一个声音在最里面的深处响起,懒洋洋的像是松软的棉花掉在地上不起劲。

    “……我还以为,你应该已经走了,却没想到还会回来看我这个又老又恶的毒妇,到底是该说你念旧呢,还是来炫耀呢?”

    秦时站停在一间牢房的面前,里面,穿着白色囚服的月琼坐在墙壁边,一只脚弯曲踩着黄色的干草上没有想象中的疯态,看起来精神状态居然还很不错。

    秦时平静地说:“……你现在似乎心情很好。”

    月琼开了口,说话很平淡没有针锋相对也没有冷嘲热讽,仿佛面对的不是之前她恨不得咬下一口的仇人,而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邻居。

    “还行吧,这间牢房地上的干草很多不怎么冷,大概是我肚里怀着孩子的原因,所以给的一点特殊服务。”

    秦时沉默了片刻,过了一会才道:“……你的精神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

    月琼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看起来,这时的心情居然还很愉悦,“看来,我这样平静的模样让你受到了不少的惊吓啊,不过也是,怎么说,我这个时候都应该把你的祖宗十八代全部骂了一遍,恨不得骨灰给扬了才对,像现在这样和和气气的交谈在你眼里简直就像已经疯了一样吧。”

    秦时冷静地说:“我不认为,你已经疯了。”

    月琼耸了耸肩膀,“我当然没有疯,同样的我也没有恨你,相反,对于你的到来,我简直是高兴坏了。”

    闻言,秦时皱起眉头。

    月琼注意到了却只是无害地说:“你用不着这么表情严肃,我没有想使什么把戏和诡计,只是单纯的高兴,感激你一直以来勤勤恳恳的配合罢了。”

    秦时眉头一皱,“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勤勤恳恳的配合?”

    月琼的眼里露出了狡黠,“秦时啊,难道你到现在还没有发现吗?你之所以能如此顺利地在一番波折下斩六关过五将,完美的将戏幕落下不光只是你一个人的功劳,还要再多谢谢另一个人,而那个人就在你的面前牢房里下场极其悲凉又老又恶的毒妇,我,月琼啊。”

    秦时的瞳孔猛的一缩,他一直以来隐隐的不对劲感竟然是真的,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这种胡掰的玩笑,你说出来是想骗谁?”

    月琼双手放在脑袋后面枕着,很放松地半靠在墙壁边像是在度假,如果忽略掉周围那些阴森森的石壁和她脚腕上的镣铐的话。

    “我没有胡掰什么,这也不是玩笑,我是打心眼里的感激你啊秦时,如果不是你完美的配合,浮生根本就不会获救,那老和尚和一群混江湖也不会相信杀了王爷的他是无辜的,此刻,你应该已经很清楚了吧,谁在说慌,谁又在演戏?只可惜就算知道了也太晚了啊。”

    她嘴角翘起,露出自鸣得意的笑,那是一个只属于胜利者的微笑,秦时此时此刻的脸色完全不对了,他冷肃地盯着月琼,表情变得深不可测。

    突然,月琼从乱糟糟的地上窜过来,猛的抓住牢房的栏杆摇晃,砰的一声巨响然后更让人惊叹的事情发生了,她的整个人一下子变得色眯眯的,好像不是原来的那个她了,就连发出的声音竟然完全不同了!

    “大老爷,您真是太心地善良了!给了那么多银子把我肚子上的刀伤都给治好了,瞧瞧吧,就连它也在感激您呢!”

    说着一把撩开了上衣,露出那光洁苗条的腰,在欣赏到了秦时不敢置信的表情下哈哈大笑地捂着肚子,仿佛看到了最滑稽的喜剧,秦时的脸色阴沉下来,冷冷地说:“……我以为我自己已经猜到了全部,没想到却没有猜到这个。”

    月琼不以为然地摊了摊手,“这当然不怪你,我那天把自己搞得又脏又臭就像刚从蜘蛛窝的烂虫窝里爬出来,为的就是让你们不凑近观察看出了破绽,至于那伤疤倒是真的,就算是医术高超的赵元当时再重新看一次也不会发现那是一张刚从人身上割下来的肚皮。”

    “虽然过程很是惊险刺激,被发现了就是死路一条,但这些年干了那么多的诈骗,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秦时追问:“……那日记呢?难道也是假的吗?”

    月琼摆摆手,“一半真一半假吧,诈骗、杀夫、活吃胎儿什么的差不多都是真的,虽然是这样,但可真是累坏我了,几天几夜的抄写让我的手腕都酸痛得不行,不过,只要浮生能够脱罪能够活下来,无论要我做什么,就算是杀人放火,我都愿意去做!”

    月琼幸福地说着说着,秦时的眼神渐渐变得很冷,他盯着牢房里的月琼,“你和浮生究竟是什么关系!”

    第55章 陷阱

    很享受这种大获全胜的感觉,月琼轻笑了,她的手腕上的镣铐碰撞实心的铁栏杆,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响声,就像是冬天最开始的时候先凝固的冰块,呼着白气踩在脚下,支撑不住整个人的重量而在一瞬间支离破碎的碎裂声音。

    怎么会有那么蠢的人,难道看不出来水结成冰块时的厚度吗?总会有不能理解的人笑话每年冬天都会溺水的那些人,但其实那些人并不蠢,他们当然知道冰块结的厚度有多少厘米,只是从一开始就估算错了,那冰层下面的水远比他们想象得还要深和刺骨。

    月琼舔了舔嘴角,她的嘴唇因为缺水变得干干的,虽然不至于能撕下一小块死皮来可仍然非常让人容易去注意到,黑头发、挺拔的鼻梁、红润的脸颊还有那囚衣也遮盖不了的丰满身材,一个绝妙的吸引体,难以想象只是这样看着就让人春心荡漾的女人,她疯狂爱上的男人又是什么样子的,有什么好值得她去付出一切不惧死亡的。

    “这是一个不错的好问题,世界上能为一个人做到这种奋不顾身的地步的关系有很多,有亲情有友情也有爱情,你猜……我和他是其中哪种关系?”

    一个故弄玄虚的反问,秦时的眉头依然皱着,一般人在听到质问后不直接回答而是反问,常常不脱离三个原因,要么是确实不知情于是主动抛出圈套了解信息、要么知道所有事情但不想说便逗弄对方这样就能无聊地打发时间、要么就是知道的同时也想要炫耀。

    最后的这种人一点也不在乎你会回答什么,就算你牛头不对马嘴地评论今天的早饭难吃得像坨屎,他也会当做没有听见,随后开始得意洋洋的长篇大论。

    三个原因里,第一个可以直接排除,这太自相矛盾了,秦时不觉得月琼在犯癫疯只为了给自己挖坑,可她为什么要救浮生?因为爱他?那为什么又要死命地让他去死?派去凌青山刺杀、假扮老酒鬼送信和日记本甚至把她自己都搭进了大牢里,他忍不住怀疑月琼是不是在玩什么扮演精神病人的游戏。

    剩下的两个原因其成分无比接近,留给他的选择也都不太一样,是按部就班地回答她想要的,还是竖起中指然后一脸鄙视地离开,他不确定,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月琼想要一场轰轰烈烈的大戏,既然这样,那就来吧,他现在的时间足够到可以随便浪费。

    “身为母亲连亲生孩子都能剁碎了做成饺子吃下口,为的仅仅是保持青春永驻,如此泯灭人性的行为至今都不当一回事,又怎么可能会为了孩子的性命安危去奉献自己,若说是为了友情,我更不相信,只要对方好就算杀人放火也在所不辞,这种不正常的心理是友情?根本是病态。”

    “现如今就只剩下了一个可能,那便是你爱着浮生,爱到,甚至不惜毁掉一切也要替他铺路的痴狂程度。”

    啪啪啪啪,月琼很热情地鼓起掌来,就像在听着一场激昂的演讲,只不过这场演讲内容里被批判的主角是她自己,尽管如此,她依旧笑得非常大方得体,若不是面前竖着整整齐齐的铁栏杆的缘故,几乎要给秦时来一个相见恨晚的拥抱了。

    “猜测的真不错,不愧是破了落雁山庄悬案的前魔教教主,讲得真是有理有据和精彩绝伦,连我这个对手都忍不住要为你使劲鼓掌了呢。”

    得到了由衷的称赞,秦时却一点儿高兴不起来,这不是假话也不是反讽,若是换一个时间换一个地点,那么他不会有丝毫的不舒适,但当站在了这里,面对着确实是在真诚地赞美着他的月琼,他的心情就跟屎没有两样。

    被敌人赞美的人不是称职的聪明人,只有厌恶、诋毁、畏惧才是正确的,所以他的语气没有之前那么的好了,冷得过分,一股子不会让人想要接近的气息。

    “你对浮生的痴狂爱恋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他知道吗?”

    “天啊,什么时候开始?他知道吗?秦时啊秦时,你难道到了现在还在以为我与他只是纯粹的单相思么?”月琼不禁大笑起来,抹抹眼角因为笑得太厉害而挤出来的泪,摇了摇头,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膀。

    “啧啧,我原本以为像你这么聪明绝顶的人,应该只要一经点拨就很容易猜到了我为什么痴狂爱恋着他,却不想你还是无知着呐,但要怪谁呢?想来也只能责怪我的演技实在太高竟然让你这个聪明绝顶的人也吃了哑巴亏,抱歉抱歉,真是不好意思了呢。”

    这次倒不是赞美了,字句里嘲笑意味满满,秦时却没有因此恼怒,几乎是瞬间理解了月琼的画外音,可正是理解了才瞳孔地震,原来他竟然是在不自觉里陷入了骗中骗吗?

    “……你很久以前会杀夫难道其原因也是为了浮生?也就是说浮生与北宫辰在相识、相恋、结为夫妻前,你和他就已经发生了那种关系吗!”

    很显然,秦时不敢相信又震惊的语调取悦了月琼的心情,她的神情看起来极为得意,打败了前魔教教主的愉悦可不是谁都能享受到的,尤其是先前他还从来没有输过的这点,就已经够值得在舌尖上慢慢品味一番,直到这份甜美镶嵌在脑海里方便下次再拿出来炫耀了。

    不过她并没有品味太久,发生过的事情再有趣也不需要依依不舍太久,毕竟那些更有趣的,此时此刻都还在后面焦急不安地排着队伍准备供她享用呢。

    她懒洋洋地说:“没有错,早在那个北宫辰横插一脚前我和浮生就已经是如胶似漆的爱恋关系,那时他对待我可比现在这个北宫辰要疼爱有加到超过一千倍一万倍,凡是什么好的贵的全都先给我用,我叫他向西,他就不敢向东,我要他立刻撞墙,他就连犹豫都不带犹豫一下。”

    对此,秦时只有一个内心活动,那就是根本不相信,难道浮生和北宫辰的那些恩爱戏码都是演出来的吗?若是真的,未免演技也太好,还有一个原因,只要是没有丧失理智的都会点头同意这个原因。

    他冷冷道:“除非他脑壳子敲了个洞,里面的智商都流出去了,不然我死也不会相信,最起码,一个正常人绝对不会选择和你这种没有道德底线的人相爱。”

    嘲笑声在牢狱里回荡,月琼很喜欢秦时不承认现实选择嘴硬的表情,她在脑袋里曾经无数次描绘过这样的场景,当然里面并不存在赵元,因为那个毛头小子实在是蠢透了,连空气都会嫌弃他,只有秦时,这个活了一百多年的前魔教教主才值得她满脸快活地嘲笑起来。

    “哎呀哎呀,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吗?”双臂交叉放在胸前,她叹了口气,“那还真是抱歉了呀,看来我不得不揭露一下现实了,浮生刚好和你所想的相反呢,他不光早早就知道我做了这些事还会时不时帮忙呢,我可没有硬逼着他隐瞒事情帮忙干这干那,全都是他自己心甘情愿的哦。”

    望着秦时脸上的表情变得越来越难看,月琼就说着说着更加来劲,眸子里不经意间流露出了骄傲和满足,她是如此的爱着浮生,坚定地认为他配得上她的爱,可正是这样,才叫秦时觉得更加恶心。

    “打从刚开始见面起,浮生就已经知道了我做的是诈骗勾当和靠活吃胎儿来维持自己容颜青春的秘密,若是一个普通人知道了这些事肯定会立刻恶心想吐,然后让我有多远滚多远,但他完全不同,他包容我又帮助我,从那个时候起我就知道他是打从心底的爱我和心疼我才会有这样的表现,和那个压榨我的价值又满脸嫌恶着我的丈夫是一个天一个地的云泥之别!”

    “他为了能更好的照顾我和给我自由自在的生活,于是提议杀了那死老头,我自然是欣然同意,事情进行的也十分顺利,烧干净了尸体后我们就开始了浪迹天涯用那个死老头的钱潇洒的快乐生活。”

    瞳孔在地震,若是有实体的影响,恐怕要砸得这座牢狱砰砰直响,瓦片都得掉在地上碎得四分五裂,秦时盯着月琼,铁栏杆阻挡不了他那越发阴沉的视线。

    “既然你们已经选择了在一起,为什么又要转过身去祸害北宫王爷和北宫辰?莫不是浮生大手大脚的花光了钱,在尝了奢靡的甜头后便动了邪念,把魔爪伸向北宫王府想要攀高枝干脆来个一劳永逸么。”

    月琼立刻瞪着他,像是企图用目光杀死他,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世界上没有一个事例说谁被谁一眼睛瞧死了,但足够显示出她此时此刻的愤怒了。

    “你懂什么!他才不是那种为了钱就出卖感情的人渣,他这样做是为了我们的生活过得更好,只要嫁进北宫王府就能偷偷做假账,一点一点把王府的金库掏干净后便可以卷钱走人,就像他对我说的,日子将会比以前过得更加舒舒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