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半左右,整座庄园都黑漆漆的,佣人已经回房休息了。
黎家庄园平时只有黎柯一个人住,他把车停在别墅门口,打开车门,把纳兰抱上二楼主卧。
欧式风格的长廊随着脚步声打开灯光,黎柯怀里的纳兰疼得浑身颤抖。
“纳兰,纳兰”黎柯把他放到床上,神色焦急。
纳兰脸色苍白,乌发都已经湿透,他睁开眼,用力的撑起身体。
“水,我需要水。”他的双腿隐隐作痛,纳兰知道那里正在发生变化。
黎柯连忙去浴室放水,十秒钟后又跑回来,把纳兰抱到浴缸放下。
水是温热的。
纳兰的双腿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鲛人的修长尾巴,漂亮有力的尾巴尖碰到浴缸里的热水,他烫得一哆嗦,直接用尾巴扇了黎柯一巴掌。
“换冷水”如果不是纳兰肚子疼,他真想一尾巴把他抽到墙上。
等换好冷水,黎柯的脖子已经被纳兰扇肿了一大块。
夜色深沉,黎家庄园里只有二楼主卧室还亮着灯。
纳兰背倚着浴缸,下半身浸在水里,恣意的舒展尾鳍和耳鳍。
透明如薄翼的耳鳍轻轻颤抖,他舒服的叹了口气,尾巴尖也不由自主的卷了卷。
黎柯卷着袖子,低头给他洗尾巴。
纳兰斜了他一眼,右手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
鲛人的体质很可怕,哪怕他从黎家庄园楼顶跳下,只要母体还活着,肚子里的孩子就不会有任何影响。
纳兰刚才搜了搜记忆,确定这个孩子只是因为太饿而不满的踹他肚子后,他迁怒性的也扇了黎柯几个巴掌。
纳兰绝不承认自己营养不良。
“喂。”他尾鳍卷在一起,轻轻拍了拍黎柯的手臂,“我肚子里的这块肉,你打算怎么办”
黎柯心底乱如麻,面上却一派冷静,“生下来养大。”
纳兰冷笑一声,一尾巴抽了过去,“好样的黎柯,你是不是心底在暗爽嗯”
黎柯哪里敢说实话,他把后背送上去,让纳兰抽了个暗爽。
床头上的壁灯发着暗黄的光,黎柯双腿发抖,“可以了吗”
纳兰正在兴头上,黎柯居然停下了,他气得一尾巴扇过去,“你倒是动一动啊。”
黎柯感觉自己都要痿了,但他不敢不上。
凌晨四点半,黎柯撑不住了,他趴在纳兰身上喘气,“中场休息十分钟。”
纳兰舒服得尾巴尖都在颤抖,他一脸魇足道,“准了。”
又过了半小时,黎柯这次真的撑不住了。
他连说话都在喘气,“纳兰,我们过几天再战好不好”
纳兰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没说话。
黎柯热泪盈眶,“先睡觉,明天再战。”
看在肚子里那块肉的份上,纳兰大发慈悲的准了。
黎柯起床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晚上六点。
他抖着腿到镜子前一看,眼皮底下都是乌青,背上肩膀上全是触目惊心的抓痕咬痕,纳兰下起手来,毫不心软。
“叮铃铃”
黎柯深吸了口气,走到床头接听电话,“我是黎柯。”
方同升,“你声音怎么这么沙哑”
黎柯,“感冒了。”
方同升微妙道,“如果不是你有精神洁癖,我还以为你做了什么不可描述之事。”
黎柯站久了就腰疼,“你找我有什么事”
方同升,“你老实跟我说,你跟纳兰是什么关系”
黎柯心里咯噔一声。
方同升压低声音,“我知道你跟他是朋友。”也知道你喜欢江韵诗。
他犹豫了一下,“你还不知道吧,纳兰在打压江家。”
黎柯,“什么时候的事”
方同升特别同情,“今天江家股市崩盘了。”
黎柯深吸了口气,“我知道了。”
方同升很同情他,兄弟跟喜欢的女人,插谁一刀手都疼,“黎柯,虽然很不厚道,但我还是劝你别淌这趟浑水,你知道的,纳兰家的人都是疯子。”
我很早就知道纳兰疯起来不要命。
黎柯挂断电话,叹了口气,随即滑开屏幕,给纳兰拨去了电话。
纳兰的音色很独特,压低声线时总有种温柔的味道,“黎柯”
黎柯感觉自己被电了一下。
“你总算醒了。”电话另一头的纳兰毫不客气的嘲笑他的肾虚。
黎柯,“吃晚饭没有”他转移话题。
纳兰笑了笑,“黎柯,你打电话过来,不是为了特意问我吃没吃晚饭的吧”
黎柯张了张嘴,“我听说,你在打压悦东。”
纳兰“嗯”了一声。
黎柯迫不及待的交代情况,“我在悦东有百分之五的股份。”
纳兰,“你要卖给我”
黎柯本着“我的就是老婆的,老婆的还是老婆的”认真开口,“我的就是你的。”
第9章 鲛变(九)
纳兰坐在装饰奢华的办公室里,他优雅的交叠着长腿,一只手修长的手指正有一下没一下的转动着钢笔。
“能耐啊黎柯。”他慢条斯理的开口,声音有着水一样的柔意,“你专门挖好陷阱等着我跳是不是”
电话那头黎柯不知道说了什么,纳兰嗤笑一声,“行了,我会去的。”
说完,他挂掉电话站起来,抬了抬下颚,示意办公桌对面的秘书开口。
秘书推了推眼镜,把一份文件放到桌面上,“这是悦东的条件,还请总裁过目。”
纳兰兴致缺缺的推到一边,伸手去摸烟盒,“人还在外面等着呢”
“是。”秘书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等了两个小时了。”
纳兰低头正想点烟,肚子被人轻轻踹了一脚,他脸色扭曲了一下,很快恢复,“悦东的事我会专门找个时间去谈,现在,让他立刻滚蛋。”
“是。”秘书转身离开,三分钟后又转了回来,“总裁,刚才老爷打电话问我,您打算什么时候交接工作”
纳兰脸色一沉,“急什么,等他六十大寿的时候我再回去。”
秘书,“老爷还说,让我看着您点,不许再给他丢脸。”
纳兰在整江家的事很快在滨海望族里传开。
江家盘踞滨海已久,根基复杂,在黑的白的两边都有雄厚的人脉,很多人认为纳兰行事太过鲁莽,不给双方面子,而强龙压不倒地头蛇,他很快就会尝到失败的滋味。
“年轻人嘛,可以理解。”对于纳兰突然打压江家一事,端着红酒杯的中年男人不以为然。
坐在他对面的朋友笑了笑,“老伙计,别小看了年轻人。”
“有锐气是好事,可就是太冲动了。”中年男人举起红酒杯,与朋友轻轻碰了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