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那才是我们出手的时候。”林奇因李建成这话沉思了下后摇头说着,但并没有和李建成解释原因。
其实连他自己都有些矛盾了,想要让情况按照他熟知的来发展,但明明就能提前出手的又怕影响后面的情况,秦琼这人简直关系大得离谱,到处都有亲戚,他林奇不敢动就是怕出个意外,谁让秦琼每次遭难都是必有后福呢?这不得不让他有些如履薄冰。
听了林奇的话李建成皱起的眉头并没有得到舒展,转眼看向门外,就看到秦琼一如既往的看着西门外,每每收回的视线里都有着些许失望。
过了两日,李建成和林奇两人还是坐在那能看到王家老店门口的位置,用完餐后李建成再次朝那现在店门外似在等人的秦琼看去,这次看到秦琼边看着西门边掩嘴咳嗽,那模样似乎是伤了风寒。
看到这一幕的李建成眉头皱得死紧,他心底对于现在这种像是见死不救的态度有些不满了,虽然他知道林奇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可是李建成却有些无法理解。
“先生你吃,我去去就来。”说完李建成便往门外走去,他刚才瞥见秦琼往另一边走,并没有如平常一样回去,带着些好奇心,李建成跟了上去。
店里的林奇则是叹了口气,那模样似乎轻松了不少的样子。
李建成跟着秦琼的身影走去,小心的不让自己被发现,一路跟到了王家老店后边的马肆,看到秦琼正在给一匹瘦马刷着身子。
这马看得李建成眼前一亮,他一眼就看出了这是一匹难得的骏马,只不过是没能吃好,这马有些瘦骨嶙峋之感,让李建成只觉得可惜不已,转念一想,主人秦琼都狼狈不堪了,马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这也让他决心不这么看着,沉吟了下,李建成迈步走了出去,而在那刷着马的秦琼听到声音回过头就听见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恩公?”
“李公子?你怎么在这?”秦琼惊讶了,微微瞪大的眼睛能看出他是完全没想过会再见到眼前的李建成的。
“真的是你?太好了,我还以为认错人了,你走之后家父便来了,弟弟他们和家父去了太原,我便和先生游历来了,没想到还能在这里遇到恩公,恩公当时走得太快,我这连名字都不知道,本以为没机会报答你这救命之恩了。”
这话李建成说得半真半假,林奇的设计肯定不能说,那便这么半真半假的说吧,反正林奇最终目的不也是和秦琼相交么?他这么做也没错。
“李公子客气了,那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听到李建成这么说秦琼连连摆手。
李建成看着秦琼这样话题就是一转道:“恩公看来似乎遇到了难处?不知可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李建成可是注意了秦琼好些天了,他想自己问出口秦琼应该会向他求助吧。
但哪知秦琼却说:“不是什么大事就不劳烦李公子了,秦某这一路押解人犯来潞州,本以为交了差便能得到赏银,奈何上任知县刚卸任,而新知县蔡大人不知何故耽误了行程以至于现在还没到任,我这交不了差也没法走了。”
听完秦琼这话李建成才恍然大悟,原来秦琼每天在门口等的人竟是这蔡知县?但李建成也知道,秦琼现在肯定也没剩下多少盘缠了,看他身后那骏马瘦成这样就知道了。
沉吟了下李建成还是说道:“恩公要不介意便随我倒福来客栈住下吧,我这一时半儿也不会离开天堂县,而且我没想错的话恩公住的可是这王家老店?这可是家黑心店啊,恩公你可不能住这地方。”
秦琼还想拒绝,但李建成却先一步的去帮秦琼解开马缰了,看着李建成动手秦琼忙道:“李公子客气了,秦琼这是不能走啊,我何尝不知这王家老店是个黑心店,但如今秦某却是走不得的。”
有些讶异李建成一脸的疑问,难道这秦琼还在这里卖身了不成?但在看到秦琼脸上有些窘迫的表情后便立刻明白过来,忙笑着说道:“恩公你这是在跟我客气什么,当初你可是救了我四兄弟的命,别说些许钱财,就是千金也不是个事儿,走吧,结了账恩公便随我住福来客栈,等那蔡知县来了恩公交了差也好回家不是?”
秦琼看着李建成真诚的脸,叹了口气朝着李建成就是一抱拳:“李公子大义秦琼没齿难忘,恩公什么的就不必再叫了,我托个大,李公子瞧得起我就叫我声秦二哥。”
“秦二哥可不要跟我再客气了。李公子李公子的多见外,叫我建成就好。”边说着边拉着那瘦得不成样子的骏马朝外面走去,这一路跟定是要经过这王家老店门口。
果然在路过时店里就蹿出来个人影,看到秦琼身边的李建成后那眼笑得口快没了,随后就听他说道:“哎哟喂,二爷,你的朋友可算是来了?要不你把这帐给结下?我这小店这段时间生意太不景气,连着米都买不起了。”
秦琼听到这王掌柜的话后脸色都有些燥红,李建成眼睛斜视着看了那王掌柜一眼说道:“得了,秦二哥欠了多少你给个数,今儿都给你结了。”
掌柜听这话笑得就更开心了,只见他不知从哪掏出个算盘噼噼啪啪一顿猛敲后说道:“二爷,您是七月十五来的,今天是八月二十一,一个月零六天,您每天房钱是四钱,共合是十四点四两,您这两个月人的伙食、马的草料,一共是十八两九钱二分,合在一起是三三两三钱二分。”
这帐可听得秦琼眼前一黑,好家伙,吃的用的都不是好东西还要这么贵,他这要是再住一个月还不得六十多两?赏银一百两也就没剩下多少了。
而李建成此时脸色有些阴沉,他完全能想象秦琼这段时间吃的用的都是些什么,但这老货竟还用最高的费用来算,他住福来客栈顿顿好吃好肉的也不过如此了,眼睛微微眯起:“掌柜的,你确认你这钱算得正确了?”
“这位公子瞧您说的,这店我可是开了十几年了,绝对童叟无欺,只因我拙嘴笨腮,心眼儿忠厚,故此老街坊们以及往来的老客儿们都管我叫王老好儿。”那副有些憨憨的模样要第一次瞧见还真信以为真了。
再次听到这王掌柜说这话秦琼顿觉火气上升,但不管怎么说他没钱后在这店里也住了许久,只是冷哼了声。
李建成别的不行,在京城里见识的人倒是不少,他也懒得和这老货扯皮,掏出三十五两银子交给这王掌柜后说道:“这是三十五两,多余的你一个子都不能少的给我找回来,还有立刻去把秦二哥的行礼都给本公子送出来,少了个什么东西,小心你家的铺子!”
王掌柜一脸憨笑的点着头,“绝对少不了,绝对少不了,我这就去给两位爷送出来。”
“二哥,这铺子真要住下去,你的血绝对都要被吸没了。”边说李建成还边摇了摇头。
秦琼也是点点头叹了口气,他又怎么会想到这铺子竟是这般黑呢?等他想走时身上却没半分钱能走了。等王掌柜把行礼送出来后李建成带着秦琼就往他和林奇投宿的福来客栈走去。
交代好小二把马喂好后两人才进了客栈,没曾想这一进去刚坐下不久,李建成刚要向秦琼介绍林奇的时候,就听到个带着惊讶的声音朝他们说道:“秦二哥?你怎么会在这?”
第十一幕
李建成和林奇都跟着秦琼转头看去,看到那说话之人是与秦琼差不多大的青年,一席白衣腰间扎着手掌宽的的灰色腰带,最引人注目的是这青年身后背着的一把柘木弓,每每看到之人都不由的暗道一声:“好弓!”
在李建成暗自猜测这人是谁时,他身边的林奇则是眼前一亮,那模样似乎已经大概猜到了眼前的是何人,果然片刻后秦琼便带着有些吃惊的神色朝那背负着柘木弓的青年说道:“贤弟你怎么也在这?”
那位被秦琼称为贤弟的人走过来朝着秦琼就是一通打量,随后就见他皱着眉说道:“二哥来了潞州怎的也不来找小弟?且还一脸的病容?”
这话可把秦琼弄得有些不知如何开口,这等落魄的模样他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索性简单的说了句后扯开话题道:“这事说来话长,为兄这次可真的算是落难了,多亏了李公子的相助,贤弟来,我给你介绍下,这位是山西太原留守,李渊的大公子李建成,这位是李公子的先生林奇。”
听了秦琼这番话背负着柘木弓的青年对着李建成和林奇抱了抱拳说道:“在下王勇字伯当,此次真的多谢李公子出手帮了我二哥,如若以后有用得上伯当的地方,在下决不推辞。”
“举手之劳不必言谢,再说秦二哥之前可是救过我兄弟等人的命,这点小事哪里算什么。”李建成瞧那王伯当如此客气忙摆了摆手说道,不说秦琼帮过他,单就他出手相助这也不过是小事,可没必要弄得如施了多大的恩一样。
从王伯当表情上便能看到李建成的话让王伯当感觉不错,随后也把他身后跟着的两人介绍给众人:“这位是我义兄李密,因李姓而被贬了官,而这位是我兄弟谢映登,谢兄和我一起管理这绿林西路。”
听完王伯当的介绍,李建成对于这和他家有着同样遭遇的李密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故此感到有几分亲切,而从王伯当的话里李建成也明白了他们此时的行业‘绿林响马’,不得不说这绿林大盗在以前李建成是不愿相交的。
但这一个月里,时不时的林奇都给他灌输些英雄不问出处的话,以至于他现在对于眼前的人是绿林响马头子,他都不会觉得不能接受了,笑着抱拳道了句:“今日李某能结实各位英雄我李某的福气,都坐下,我们可要好好的喝一杯。”
招呼着众人坐下,林奇在别人看不到而李建成能看到的地方比了个拇指,对此李建成只是挑了挑眉。而林奇对这一幕心里不得不感叹李建成真不愧是个当领导的料,在上辈子看的资料里,李建成就是个礼贤下士的人,也无怪乎魏征这中国史上最负盛名的谏臣直到最后都一直辅佐着太子建成了。
酒足饭饱,期间王伯当等人也明白了秦琼的落难经过,王伯当听完立时拍案而起:“简直岂有此理,这花账王竟黑到二哥你头上了!这老货我看他是不想活了!”
秦琼连连摆手,并说道:“此行是我疏忽,要不是那王老好收留,我怕是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罢了罢了,为兄现在也只想领了官文好回山东交差去。”
“二哥这么说那便算了,二哥如今身无分文还要继续住这旅店?”王伯当也明白此时秦琼可以说是一穷二白的,真要住旅店等到那不知道说明时候来上任的县官,那就不知又要花费多少银子了。
“王兄不用多虑,我和先生这段时间都留在天堂县,秦二哥的吃住我都包了,这是小事儿,就怕秦二哥嫌弃。”既然打定主意相交,李建成可谓是不留余力了,而且对于秦琼为人,这一下的接触倒是让他想要真心相交了。
没等秦琼开口,王伯当立刻摇了摇头:“这怎么行,秦二哥都到我的地盘了,哪还能让李公子出钱包二哥的吃住,这样吧,若各位不嫌弃不妨随我来,我倒是有个地方供几位吃住,哪怕住再久也没关系。”说着转头朝秦琼笑了笑道:“二哥,弟弟我可给你说过二贤庄的庄主单通,单雄信想要认识你么?借着这次机会让二哥你和他认识认识。”
一直坐在一旁不说话的林奇听到王伯当这话猛的抬起头,或许是动作过猛,他身边的李建成立刻便注意到了,转头疑惑的看了眼林奇并问道:“先生?”
“没,没事,只是刚听伯当兄的话说是去拜访单庄主,可是那绿林总瓢把子单雄信?”林奇沉吟了下这么问道,天知道此时他心底正在狂吼着‘真他/妈的得来全不费工夫!老子差点以为要错过单雄信了啊混蛋!’
“哦?先生也曾听过我这老大哥的名讳?”听到林奇那么问王伯当饶有兴趣的问到,他可怎么看也没看出林奇是他们江湖中人,什么时候单雄信的名字这么响亮了?连个书生都知道。
“略有耳闻,二贤庄两大庄主都是劫富济贫的英雄,也因此才得二贤这两字不是么?能有机会拜访单庄主,那还真是全了心愿了。”林奇笑得真诚,那样子真如书生对英雄特有的崇拜一样。
也只有他身边的李建成莫名的感觉有些怪怪的,就如同一个文学大家对岸草寇有崇拜感一样,李建成虽不明其中深意,但他可知道此时的林奇绝对没有说真话。
“如此那便一同去吧,想来单二哥知道秦二哥你来了,一定会很高兴的。”边说着王伯当背起被他放在一旁的柘木弓,起身招呼众人往外走去。
在众人往外走时李建成和林奇稍稍落后了两步,趁着这机会李建成朝林奇问道:“我说先生,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虽说天下英雄多草莽,但如今我好歹是太原留守的大公子,就这么去了这绿林总瓢把子的屋里,是否不太好啊?”
“得了吧,别以为我看不出你现在有多乐意了,我只是让你结实秦琼,这王伯当等人可是你自己接触的,但我能说的是小子,干得不错,去见单雄信时小心点,我就怕你那老爹给你惹了祸事。”说着说着林奇微微有些皱眉,心里担心着李渊没听他的话在回太原的路上把单达给干掉了,那可真的是自投罗网了。
“放心吧,先生交代过的事,父亲已经回记牢的,怕是比我还听先生你的话。”虽然没有收到家书,但他也知道李渊对林奇是有多推崇了,特别是经过之前那一通事后。
林奇想想也是,不管李渊照没照做,先认识下单雄信总是没错的,就算真把单达给杀了,凭借这次的结识,在以后也能把这仇怨给消了,他可记得在未来这二贤庄可要遭一次劫的。
二人快速的交流了一翻牵着马的跟了上去,二贤庄在天堂县外的一个高岗上,几人从西门而出直直走了八里路才来到二贤庄。
林奇一路上看着走在他前面的秦琼,心里嘟囔着‘这秦琼当锏卖马的故事可让他给蝴蝶掉了,即使是这样秦琼还是见到了单雄信,也不知后面的剧情会如何。’心里想着事也没和身边的李建成交流了。
李建成对于林奇的沉默完全习惯了,沉默还算好的,有时候却神神叨叨的,李建成视线朝林奇的包裹看去,那个很有分量的包裹里面到底装的什么,其实李建成心里是好奇得很,但林奇那什么切宝贝得不了的样子,他也只能把他这好奇心给按下去了。
“开门!是我,王伯当!”到了二贤庄门口,翻身下马后王伯当直接拉起门上的铁环就是一顿猛敲。
第十二幕
等这开门的人把他们这群人迎了进去,而在那大厅里单雄信早已在等着他们了,在仆人把他们带到二贤庄的大厅时,就见大厅外正站着一个身高七尺,面带胡须的男子在大厅外候着。
等他们走来,这男子马上便迎了过来说道:“刚就听下面的人说伯当兄带着秦二哥上门来,快快给我介绍介绍,哪位好汉是秦二哥?”
王伯当指着这男子对着他身边的几人介绍道:“这位便是五路绿林的总瓢把子单雄信,我们这山西可有不少村落受到单二哥的帮助呢。”
说完王伯当才拉过秦琼给单雄信介绍道:“这位便是‘马踏黄河两岸,锏打九州三十六府,交友赛孟尝,孝母似专诸,威震山东半边天,神拳太保,秦琼,秦叔宝’”
接着就看到那单雄信眼睛一亮,朝着秦琼就是一抱拳,哈哈一笑后说道:“单某可是久仰秦二哥大名了,对秦二哥单某可谓是神交已久,奈何却一直没有结识的机会,这次有机会认识秦二哥,秦二哥可要在我这二贤庄住上一阵子才行。”
就在单雄信和秦琼互相说着话的时候,一直站在一旁的林奇正一瞬不瞬的打量着单雄信,这可是历史与演义中都有着浓墨重彩的一个人,有说他是卖国j贼,也有说他是绿林豪杰,骁将与逆贼,可以说是一个颇具争议的人物。
此时在林奇看来,如今的单雄信是一个绿林贼头子,浑身都散发着草莽的气息,但从字里行间却也能感觉到此时的单雄信是条汉子,且很有侠者之义,不得不说单雄信是个忠义之人,若能得他,可谓是如虎添翼了,就是不知道现在单达还在不在,只要李渊没把单达弄死,那么以后让单雄信归唐还是有机会的。
李建成在看到单雄信后也是一直打量着眼前这人,八尺的身高加上那威严的脸,真让人有种不愧是绿林头子的感觉,在单雄信和秦琼唠叨了一会儿后才轮到他们自我介绍。
轮到李建成后单雄信挑了挑眉:“新上任的太原留守之子?”似在好奇李建成怎么和他这几个兄弟混到一块的,对于当官的单雄信一向没什么好眼色。
在单雄信提起李渊时林奇的心都提了起来,但在看到只是细微不屑并没有其他时才松了口气,心底更是有些喜悦,看来这李渊是按照他所说的话来做了啊。
“此行多亏了李公子,不然我怕是还没能见上伯当兄弟,那样与单二哥相见也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了。”秦琼忙开口说着,他可不愿让李建成他们受到轻怠。
“哦?单某在这谢过李公子对我秦二哥的帮助,刚才是单某失礼了,请多见谅。”秦琼的一番话倒是让单雄信立刻变了态度,他这人从来便是一是一二是二,他错了那道歉便是。
李建成当然不会揪着不放,摆了摆手说着不在意,紧接着单雄信招呼众人往旁厅走去,说是准备了一顿好宴来给他们吸尘,当然在座的所有人对此都不会拒绝的。
这一顿饭吃到一半的时候从外面回来了个人,浑厚的嗓音在人没到就先传进来了:“弟弟!听闻山东秦二哥到了,是哪位?还不快给哥哥我介绍介绍。”
餐桌上的人听到声音纷纷转头看去,一个和单雄信有七分相似的大汉正快步的朝他们走过来,而这时正举杯的单雄信则笑道:“让各位见笑了,这是我大哥单达,单雄忠,我这大哥也是久闻秦二哥的大名了,原本在外面忙着些事,这不,一听到秦二哥来了我们二贤庄,立刻就跑回来了。”
在秦琼忙起身相迎时林奇仔细的打量起眼前的人来,就是这个被李渊一箭射死的倒霉货,让单雄信和李渊一家彻底结仇的啊,现在这单达没事,说明他所做的事情是起到作用了,这不得不让林奇有些小得意。
李建成注意到林奇的表情有些好奇,到底什么事让他这个先生一脸喜色呢?李建成在这餐桌上是低调得很,众人喝酒他跟着,众人说事他看着,不是他不想说话,是因为他生活的地方与秦琼他们相距甚远,想插嘴都不知道怎么说,既然不知哪就听着得了,所以他全程都是面带微笑的听着其他人在说他们的故事,更是细细的观察在场的几人,还别说,真让他看出了个一二三四。
虽然结识这些人并不在他以往的计划内,但现在同坐一个桌子,李建成便也能折节相交,这一顿酒饭下来,李建成还真觉得比在京城里和那些世家子弟们喝酒来得痛快。
“李公子怎么的就不说话呢?是不是瞧不起我们这些大老粗?”说话的是单雄忠,刚被灌了一大碗酒的他朝着李建成这般说道。
“单大哥哪里的话,我可正听得有趣呢,你们说的看是我以前听都没听过的,和你们喝酒可比和那些什么公子们喝酒痛快多了,几位哥哥们说了这么多,建成可算是见识大涨,为了谢谢各位哥哥,建成先干为敬。”说完拿起眼前的那一碗被倒满白酒的碗,看也不看的就往嘴里灌去,要知道在之前他可是拿着小杯慢慢喝的。
“好!李公子痛快!原本看你斯斯文文的,没想到还这么爷们,以后山西有什么摆不平的事直接来二贤庄找我和你单二哥!我们都给你摆平咯!”单雄忠大手一挥的再次往自己嘴里灌里一大碗,然后走到李建成旁边拍了拍李建成肩膀这么说道。
其他人这时看李建成的目光也稍稍不同起来,那眼神里有了丝认同,其实男人挺简单,酒桌上只要不怂,很容易就让他们接受的。
李建成这一碗酒下来整个脸都红了,但只是轻咳了咳后对着众人就是咧嘴一笑,随后就见李建成转头对他身边的林奇挑了挑眉,林奇看着嘴角一抽,心里想着这人似乎比他还容易适应,但感受着在场的众人投过来的视线林奇只能一咬牙的同样拿起面前的一碗酒道:“我家公子都这么喝了,我这坐先生得也不能太怂不是?干了!”
但林奇干是干了,却在众人的起哄声中头一歪的就倒在了桌子上,而晕过去之前林奇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他/妈的是谁说古时候的酒度数不高,就和白开水一样的!’
这么一醉倒是让本是笑着的几人愣了下,李建成看着已经醉过去的林奇心里就是一顿无语,他从来不知道,他的这位先生酒量竟然这么差。
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着众人说道:“抱歉各位,我这先生酒量实在是不堪入目,你们先喝着,我扶他去休息。”
听到李建成这话,几人只是笑笑,单雄信更是招呼下人给他们安排房间,辞别了众人后李建成扶着已经完全不省人事的林奇跟着那下人往单雄信给他们准备的客房走去。
来到厢房后李建成直接把人放到了床上,而这时那带他们来的下人也把他们的行礼放在了一边,询问他们没其他事后便退了下去。
此时的李建成脑子也是多少有些晕乎的,但比起已经完全醉过去的林奇算是好太多了。他看了眼床上睡得和死猪一样的林奇后摇了摇头嘟囔道:“喝不了就别逞强嘛。”
走到行礼处李建成提起行礼想给林奇放到他床边,他自己的那个轻轻一提就起来了,但到了林奇那个,李建成还是用了不少劲儿,微微皱眉李建成看着手中的行礼道:“这里面到底放了什么东西?这么重?”
把那包裹拿在手上拎了拎,李建成转头看了眼那睡得极死的林奇,心里有种想要打开来看看的,但最后叹了口气的按下了这个念头,不问自取是为窃,虽然他不会拿走,但偷看还是不大好,从小的教育让他做不出这种事。
把林奇的行礼往林奇床头放好,随后李建成便转身离去,却没走几步身后响起了‘咚’的一声实响,转头过去,就看到那被他放在林奇耳边的包裹被林奇给弄到了地上,这么一掉把包裹就有些松了开来,李建成立刻便瞥到,那包裹里露出了一个黑色表面的东西。
第十三幕
李建成看着那掉在地上的东西,不得不说心里是极其好奇的,听着刚才那实打实的声音就知道林奇的这包裹里的东西分量不小,而且如今是林奇自己弄掉出来的,也不算他不问自取了不是?
“我这是好心帮你捡起来,里面的东西就是不小心看到的了。”像是自言自语李建成这么朝自己说道,随后李建成没有犹豫的便朝那掉落的包裹走去。
蹲下时并没有立刻把包裹捡起来,李建成小心的用手把那已经有些散乱的包裹的一边轻轻提起,他这动作使得那原本只是露出一角的东西显示出一半的面貌来。
但即使露出一大半李建成还是没能看出这东西到底是什么,看着那黑色的东西质地似乎是一种皮革?但皮革又怎么会给人这种平整硬实的感觉?
这让他更是好奇了,瞥了眼床上睡得死沉的林奇后李建成这才把那包裹着那东西的布块给扯开,这样的动作过后才让那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皮革全部展现在他面前。
看到这东西整体面目后李建成有些愣了,这东西可以说和他想象的完全不同,四四方方的形状,而且看着还很厚的样子,李建成挡不住好奇的从包裹里把他拿了出来,本有了心里准备的他拿起这东西时还是觉得这东西真的重得很。
李建成把东西拿在手里四周围的看了看,这完全没见过的东西让他好奇极了,大概看了下后李建成才再次把视线定在起初看到的皮革表面上,那里有着他没见过的花纹,而在这皮革的中央处有着两个字,前一个字他不认得,但后面那个他却知道。
“什么史?”看着这两个字李建成紧皱起眉头,如果两个字都不认识那便算了,关键是认得一个不认得一个,有种让李建成觉得自己是不是书没读好半文盲的感觉。
但这想法也只是一瞬而已,他自小读书别的不敢说,字肯定的全都识得的,他想着这不知道是什么的奇怪东西应该是写错了吧,这么一想便先把这里放下了,紧接着李建成一手托着书一手在那两个字旁边的一个凸起的东西出拉了拉,直觉的他感觉应该是从这里打开。
稍稍一用力,‘哒’的声果然那东西被他掰开了,李建成一脸惊奇的看着这东西,不用绳子绑着竟然也能把东西固定得那么好?这东西怎么看怎么像他们的绳扣,李建成仔细的看着那刚才相接的地方,那里是个银子一样的颜色,单单这样就让他有些惊叹了。
好奇的一连按好打开,按好打开的试了好几次,李建成觉得这东西真是太好用了,方便不说还很稳当,这让他好奇了到底是什么东西用这么精致的搭扣锁着?
玩够了那没见过的搭扣,李建成翻开那被黑色皮革包住的东西,里面的模样让李建成长大了嘴巴,原本合着的时候他就看到黑色皮革下夹着的是白色的东西,但他却没想到是什么,现在打开来开进入是一页页连着的纸张,而且这纸张白得不可思议,他从来就没见过,更让他惊讶的是这些纸张上面整整齐齐的写着许许多多的文字,有些他认得,有些他却认不得。
一路翻下去李建成完全无话可说了,七八个手掌叠加起来那么厚的东西全部记载着文字,那文字更只有豆粒那么大,密密麻麻的不说却还很清晰,其中更是有些图画,那种他完全不能想象的怎么画上去的画,小小一张纸怎么能画得这么好?他觉得他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一直翻着李建成完全不懂要怎么形容他此刻的心情了,但他知道这东西应该就与他们的卷轴一样的东西,但却比他们所用的卷轴方便不知道要多少倍。
李建成从头到尾大概的翻了一遍,直到再次把这‘书’合上李建成都没看懂这么多张纸到底是怎么固定的。
李建成看着手中的书半晌后转头看向那床上睡着的林奇,他心里的好奇简直快突破临界点了,他一直知道林奇有些神秘,更似乎能掐会算,但也没有今天看到的东西让他惊讶。
看着手中的东西李建成一瞬间有想把这东西据为己有的冲动,但马上他心头就是一凛,“我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对自己泛起这种念头李建成对自己很是不耻,这次他已经不问自取了,虽然开始打着帮忙收拾的原因,但他拿起来整个的看了是不争的事实。
小心翼翼的把手中的书给重新放入林奇的包裹中,细心的把他包裹的牢牢的,这东西他瞧见了没事,他李建成有着自己的底线,但可保不准其他人瞧见了会怎么样了。
把包好的包裹放到林奇的里侧,看了又看确认没事后李建成才松了口气,更顺手的给林奇把被子盖好后李建成才轻手轻脚的退出了林奇的屋子。
原本想要也回自己房间的李建成却总决定心里不放心得很,那东西在他看来和珍宝也不逞多让了,他们所在的地方还是绿林头子的底盘,怎么也让李建成放心不下,想来想去李建成在这屋外的石桌上坐了下来,满脑子的都在想着林奇的那本书的事情。
李建成不知道的是在他出去后林奇就已经睁开了眼睛,他看着被李建成关上的门松了口气,天知道在他看到李建成正翻着他带来的那部历史集时心简直快要从心口里跳出来了,这东西关乎到他自身的秘密,他有些不敢想象若被人知道他会面临什么样的后果。
稍微让他松口气的是李建成应该不认得简体字,这让他有种想要做水路法场谢天谢地谢文字改/革的冲动,如若他这本是繁体字,他觉得他可以直接引颈就戮了。
“太子的节操值满满啊,辅佐这种人不要太幸福,但现在被发现了这东西,以后要怎么办呢?还是先继续留下?”躺在床上林奇抱着他被李建成细心包裹好的行礼,思考着他这次被发现这东西以后要怎么做。
不得不说其实林奇有李建成脑残粉的倾向,他对李建成这历史人物有着很深程度的偏爱,一般人这时候想的绝对是离李建成有多远走多远,一辈子不见面最好,但他在被李建成发现后竟还敢继续留下。
甚至林奇自己都觉得如果他喜欢男人的话,一定会为隐太子殿下献上他的菊花,好吧,奈何他性/取向正常,对男人真的硬不起来……
虽决定了留下,但林奇心里却也开始细细的构思往后会遇到的情景,神色闪了又闪也不知他想了多少种情况,心里有否定了多少种办法,最后躺床上的他叹了口气后心里有了决定。
“看来事情要提前了,这么摸下去,在能护住自己前怕是要先出事了。”躺着辗转反侧了半晌的林奇心里有了个决定,原本不想那么快进行的,但出了这事他也只能提前做了。
“哎……真是喝酒误事,还有到底是谁他/妈说的古代酒不醉人的?一碗啊!才一碗老子就倒了,这不科学……”理顺了事情后林奇再次嘟囔了起来,这次真是被所谓的事实害死了,果然不止历史不可全信,就连所谓的考据也不能全信啊。
没了睡意的林奇干脆从床上起来,理了理身上的衣袍后才往外走去,开门就看到李建成一脸严肃的坐在他门外的石桌上,这倒是让林奇心中一跳,同时庆幸刚才自言自语没有太大声,然后故作一脸刚酒醒而有些迷糊的问道:“大公子怎的坐在这?”
第十四幕
“没……就是有个问题想问先生,但看着先生睡了,我就只好先在外面等了。先生可还难受?”李建成听到林奇的声音后从院子里那石头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是有什么问题么?”林奇边问着边朝李建成走去,来到李建成身边后便径自的坐了下来。
李建成看着坐下后伸着懒腰的林奇,瞧着林奇脸上似乎还带着抹疲惫,李建成才说道:“也没什么大事,先生若不大舒服怎的不多睡会儿?”
说完这话李建成就看到林奇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等他在林奇身边坐下后才听林奇继续说道:“我这人醉得快醒得也快,没事,先说说你吧,是什么问题呢?”
“建成想问先生,我们什么时候走?还有接下来我们去哪里好?”其实他想问的根本不是这个,他想问的是那本对他认知有着强烈冲突的‘书’,但心里也知道这问题并不好说出口。
在李建成没瞧见的眼底深处,林奇那似如往常一样的眸子此时柔和了几分,“这个啊,明天就离开吧,至于去哪,本不想这么早回去的,但师父他老人家传信来说有东西给我,建成你也一起来吧。”
听了林奇这话李建成心里就是一条,林奇这位师父的事情他可是听他父亲李渊说了不少,在以前他对奇人这种事完全没有个概念,神奇到真能如仙人般不成?但在看到林奇拥有的东西后,他自己都不确定了。
所以对于林奇说让他跟着一同去见这个奇人师父,李建成打心底高兴,这么一来也能对这个有些神秘的先生多了解一分了不是?
李建成没看到的是林奇此时嘴角露出的笑容与平常似乎有些不对,那明亮的双眸比平常更耀眼了几分,完全就是像一个打着什么坏主意的样子,可惜李建成是完全没有感觉到。
决定行程后当天晚上李建成和林奇就找到了秦琼他们告辞:“秦二哥,单二哥,我们明天就离开了,这次能结实各位英雄这次可也算开了眼界了。”
“李公子客气,多谢的话秦某就不多说了,你们路上小心,回头哪天去了山东可一定要来找我。”秦琼也不问他们去哪,只是真诚的同他们告别。
单雄信随后也说道:“单某我一直对大家公子很是瞧不起,但李公子却是唯一让单某真心实意想要结交的人,在山西这地界若你们行走时遇到什么响马劫匪的便报我的名字,我相信没人敢拦你们。”说完更是给了他们一个铜质令牌上面雕刻着的是一个单字。
看着手里的令牌李建成二话不说的收到了怀里,只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