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宠妃祸国(宠文)

宠妃祸国(宠文)第10部分阅读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他是真心还是假意根本看不清。”霍妫道。

    宁嫔也不多说什么,只是笑着道:“这样也很好,至少什么都不用上心,自然轻松很多。本宫相信,今日的环嫔会比从前的瑰玉夫人幸福自得许多。”

    “君上万安。”正说话间,称心忽然冲着正殿进门之处欠身施礼道。

    霍妫抬头看过去,却见楚遇身后跟着福禄。

    “你方才去看戚妃了?”楚遇走到霍妫眼前,方道。

    霍妫看了一眼宁嫔,宁嫔依旧坐在原处,背对楚遇,眼皮都不抬:“是,嫔妾让称心去看戚妃,那么多落井下石的,总得有个人去雪中送炭吧。”

    霍妫甚是自得地说道,一副宫里除了她都是坏人的模样。

    “雪中送炭?”楚遇狭目一眯,眸色一深,薄唇一抿,眼神中满是不可信。

    若然霍妫这句话传在后宫各宫,定也是无人会信。霍妫与戚妃面不和心更不和,戚妃身负厌胜之名,霍妫更会一盆凉水浇下去吧。

    霍妫暗自腹诽一番后,方道:“这个时候嫔妾雪中送炭,兴许戚妃会对嫔妾感恩戴德也说不定。”

    楚遇唇角微微一动,眸中色彩幽深若潭水:“戚妃谋害孤,你倒还想让她对你感恩戴德?”

    “是否谋害君上不是心中有数么?”霍妫撇了撇嘴,道。

    楚遇看着霍妫,无奈叹了声气,几不可闻。这才注意到身边还有个人。

    宁嫔方起身,一身素淡衣装窈窈而动:“君上万安。”

    楚遇狭目眯得愈加紧了,而说话的语气也有了变化:“宁嫔?”

    “回君上,嫔妾怕环嫔无趣,来陪环嫔聊天。”宁嫔说话不卑不亢,“嫔妾回去了。”

    楚遇目色微微带了几分复杂:“再陪环嫔坐坐吧。”

    霍妫心中诧异,却也没有显露眉眼,静静看着二人的表情对话。楚遇在留她?

    “风月台嫔妾已然占了侧殿,再不敢占多了。”宁嫔顿了顿身子,良久才道。

    状似寻常的一句话,霍妫却觉得有几分不对劲。似乎有什么言外之意一般。果然,楚遇听到这句话便住了口。

    其实霍妫看得出,几次宁嫔瞧见楚遇时,宁嫔都有意疏离避于见他。放任这后宫任何人,所谓一入宫门,都将邀宠献媚视作谋生之路,铺设未来。似宁嫔这般躲避不及的,霍妫实在没见过。

    “不知怎地,嫔妾总觉得宁嫔不大喜欢与人亲近。”霍妫一边打量楚遇的神情,一边试探着问道。

    楚遇只一听霍妫说话旋即扬了扬眉:“是么?孤看她倒是喜欢同你亲近。”

    霍妫自嘲笑着:“与嫔妾亲近的不少,所以嫔妾愈加分不清谁是能亲近的了。”

    楚遇揽上了霍妫的腰,眉头一扬,唇角一弯弧度弯得恰好:“她们都别亲近了,只亲近孤便好。”

    “也好,亲近君上嫔妾便什么都有了。宠爱、名利、还有……后位……”霍妫敛了眉目,说到后位二字的时候凑近了楚遇的耳畔有意咬了咬字,口中呼出的气更是故意直直挑动着楚遇的耳垂。

    纵是牵引着腹部的伤口,楚遇更是将霍妫紧紧揽上自己怀中:“连孤都是爱妃你的,孤的一切自然也是你的。”

    “嫔妾手心摊着,就等君上了。”霍妫媚眼上扬,笑得明媚绮丽。

    ……

    “娘娘,您答应过宝婵这次回宫一切都置身事外的。”风月台侧殿,宝婵拿着宁嫔刚刚写下的信封。

    宁嫔看着宝婵手中的信:“本宫确实如此说过,只是从一开始本宫就难以做到置身事外。明日你出宫将这封信送到禅音寺,接下来的时候本宫会筹谋。”

    “娘娘实在不必为了环嫔牵扯这些繁杂之事。”宝婵担心看着宁嫔。

    “本宫同她,从一开始就是绑在一起的。过去是这样,如今自然也是这样。只是当初,是本宫先放开的绳子。本宫这次回来,自然要将欠下的尽数还了。(<href=”lwen2”trt=”_blnk”>lwen2平南文学网)”宁嫔目光有些飘远,不知想到了什么。素淡如水的眸中竟似汪了一池春水,“文瑰玉、宁倾碧,本该命运相连。”

    ……

    入夜许久,内室之外忽然有一阵很是轻的脚步声。

    霍妫猛然睁开眼,看了看身侧依旧睡着的楚遇,方蹑手蹑脚小心起身。

    走到室外,称心拉过霍妫到了一处安静所在:“主子,这是胡太医诊治君上跟嫔妃的医典,侯贵人的疯癫之症正是胡太医所医治。”

    说罢,称心翻开侯贵人医册页:“看胡太医的医典,侯贵人确实疯癫,心智缺失,依照医典所写该是受惊过度,惶恐多时,才会病发突然,这与主子的计划确实无误。主子也怕误会了佟婕妤,可现在看来,佟婕妤并非如表面看来那样良善。”

    “在宫里生存,确实不能良善,只是本宫没有想过她出手会这样狠。若是这一击打在本宫身上,怕是万劫不复。”霍妫看过医典,确认之后,方道,“趁着夜色无人发现,待会儿送回太医院,莫要让人起疑。”

    称心应声:“称心知道。”

    从前一心觉得佟雅鱼与她同一阵线,如今看来,佟雅鱼的心机深沉,保不齐他日她就会栽在佟雅鱼手上。她需要防范于未然。

    “主子想要打乱佟婕妤的计划,助戚妃一把让她逃过一劫?”称心跟随霍妫日久年深,一看霍妫如此表情,便立马猜到。

    霍妫在称心面前自然也无需掩藏什么:“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若是戚妃知道是佟雅鱼下手害她会怎样。本宫不要戚妃做朋友,可也需要戚妃牵制佟雅鱼。”

    只要她将火候把握地正好,既能断了戚妃立后之路,又能让佟雅鱼依旧受制于戚妃。戚妃性子高傲,定会想着法子报这一箭之仇。

    这样想着,霍妫手中随意翻过胡太医的医典,一页上写着宁嫔的医册,宁嫔自入宫以来多年的医册。除却四年前在宫中销声匿迹前大病一场之外,身子一直康健。

    又是四年以前……

    霍妫感慨一声,才觉当年的事情托却巧合,实在还有很多她看不清的。

    “主子你看!”称心忽然压着一道声音惊道。

    霍妫骤然回神,才发觉自己已然翻了页。而令称心大惊的一页上,是文瑰玉也就是她失忆前的医册。

    瑰玉夫人……一眼扫下去,几无病痛。“元年四月十四,瑰玉夫人小产。”当中一行字在一排排的“康健”中尤其显眼。

    霍妫心中顿时一阵抽动,元年四月。

    元年四月,瑰玉夫人小产。霍妫整个人僵在原处,脑中阵阵回响着这一句话。她原来……是有过身孕的么?

    猛然反应过来,再翻开宁嫔的医册,宁嫔离宫前最后两道记录便是:元年四月十六,宁嫔心中郁结成病,药石难解;元年四月十八,宁嫔病有起色,离宫修养。

    十四日她小产,十六日宁嫔大病,十八日宁嫔离宫。

    藏百~万#^^小!说的火,是在她小产之后,宁嫔离宫之前。短短四天,这一切到底怎么了?四年前到底发生了多少事?信王到底隐瞒下的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更,在凌晨三点半。

    第39章

    霍妫一夜未眠,看着身畔躺着的这个男子,睡得安稳,呼吸均匀,精致的五官上薄唇轻阖。这个男子是大蜀的君上,天下的主人。手握乾坤,纵游四海。

    是她还被唤作“文瑰玉”时满心满意爱着的男子。她为了他背离了父亲文锦言的期望,怀中满腔情意进了宫,成为他的女人就认为拥有了整个世界,得到了所有幸福。

    她曾经怀过他的孩子,为他挡过剑也焚过身。而如今,她就这样看着睡梦中的他,却觉得这副面孔于她而言异常陌生。明明青梅竹马,却只有这半年的记忆。

    那些记忆,她从不曾想过要找回来。可是看过了四年前的医册,她忽然很想知道。枕边这个对她万般宠爱的男子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信王到底隐瞒下的事实是什么。

    下意识抚过自己的小腹,这个地方,温暖平坦,从前却有过一个未能出生的孩子。

    “醒了?”正失神间,身边的楚遇已然睡醒,看着霍妫的失神,道。

    此刻天边只有几分尚未明朗的光亮,而每天的这个时候,都是楚遇起身上朝的时候。

    平素楚遇起身的时候霍妫尚且睡着,今早霍妫却眼神清明全无睡意。

    霍妫透过些微的光亮,看着楚遇狭长的双目,试图看透他眼神最深之处,却怎么也瞧不清:“是啊,睡醒了便睡不着了。”

    霍妫看到楚遇难辨的眼神,微微怔了,旋即敛了心神,扬了一抹甚是妖媚的笑意,手也环住了楚遇的臂膀:“嫔妾每每醒来瞧不见君上,失落得紧。”

    “嗯?”楚遇狭目又眯了眯,似是奇怪。

    “君上想见嫔妾自是方便,让福禄来通报一声便可,可嫔妾呢,就得等着君上得了空来瞧一眼。红颜白发一瞬,君恩移转,嫔妾自然失落。”霍妫一脸泫然欲泣,不甚可怜。

    楚遇听罢,眼神停留于霍妫的神情,一副了然,终是无奈道:“想去君王殿没人拦着你,届时就让称心命人备轿撵,连路都不必走了。”

    “轿撵?”霍妫秀眉微动,“君上真是说笑,这哪里是嫔妾的位分能坐的?”

    “孤的环嫔还在乎位分了?”楚遇轻笑,“凡事有孤。”

    霍妫听罢,却难得一本正经道:“宫有宫规。”

    “宫规?风月台竟然也说起了宫规,成,不就是宫规么。”楚遇看着霍妫,用手指描着霍妫的眉眼,赏心悦目之后终道。

    说罢,起身唤了福禄进来伺候宽衣。临走时方道,“再睡会儿吧,孤下了朝忙完便过来。”

    “嗯。”霍妫手托着腮帮,笑着回应,模样如同一个小女人一般。

    待楚遇离开,看着楚遇离开的方向,霍妫笑意一冷。各自不过逢场作戏,实在不必这样入迷。

    ……

    百花亭中,那人如旧坐着,听称心说,每每这个时辰,他就坐在那里,似乎在等一个人。

    霍妫知道,他在等谁。

    缓步走到亭中,霍妫慵懒着脚步坐到了亭中石凳:“刚下了朝,人人都赶着回府找夫人,只有侯爷一人在这里。”

    “他们要找的人在自家府里,而我要找的不在府里。”淮南侯楚扬见到霍妫出现,眼神中掩不住的喜色,只是很快又被强行压抑了下去。

    霍妫自然知道楚扬的言外之意。其实简单如淮南侯,很多时候比之楚遇与信王更让她安心。至少那天扬州游船上,他可以为了她不顾性命就跳入水中救下她性命。

    相信自己是文瑰玉的事实,唯独对着楚扬,她似乎可以放下些许防备:“宫里人多是非多,侯爷从来不怕?”

    “从前就没怕过,若是怕,我此行也不会进宫了。”楚扬目光坚定看着霍妫,“知道我三年不来京城,每年信王都写信让我回京我都不回,而这次却来了么?”

    霍妫坐在楚扬对面,看着楚扬眼神中的灼热,摇了摇头。

    “这些年来我尽量忘记在京城的一切,忘记死去的你。可是三年过去,我依旧无法忘记。有一天,我忽然忘记了你初见我时冲我说的第一句话,我忽然恐慌,才发觉根本不想忘记。”

    楚扬说到此处,看着霍妫的眼神也变了,“我身处淮南,却在那里摸索不到有你的记忆。于是我回京了,买下左相府,至少那里有你的过去,有你从小到大的气息。”

    “那天在长乐宫外看到你,猛然我就愣了。如果世上真的有如此相像的二人,必然是上天眷顾,让我重见你了。你说了谎我若是用心想想是该辨认得出,而那一刻,我只觉得能让你骗着也好。如同小时候我们第一次见面,你骗我一样。”

    “第一次见面?”霍妫下意识道。原来他们幼时的初见,她已然骗过他了。

    楚扬的嘴角扬起一抹幸福的笑意,思绪似乎已经飞入九霄,回到他口中的小时候,“重阳宴上,我跟君上要你,想带你回淮南,只是我没有想到……终归,我带不走你。知道君上身边留了一个相像你的人,我恼得只想杀了你。”

    于是他唤她“妖妃”,处处不容她。

    直到……

    “那夜游船之上,我将你拖回船上,那块环佩让我一时间不知所措。它本该随着藏百~万#^^小!说的大火烟消云散。是信王告诉我,你就是她。在行宫,宫卫将你的环佩交到我的手上,我整个人如同经受晴天霹雳,只怕再次失去你。”

    “君上去救你,我却只能巴巴修书回淮南调兵。藏百~万#^^小!说的火几乎烧灭我的心,我发誓,只要这次你好好的,哪怕付出我所有今后我也会护你周全。”这份情深,如同楚扬此时看着她的眼神。

    “是不是她都不重要,对于过去,我已经都忘了。”霍妫看着楚扬的神情,专注而深情,这样炙热的情意是她在楚遇脸上从没看过的,“你记得的过去,我体会不到。”

    楚扬闻言,眼神霎时一暗,却仍是安慰着霍妫道:“过去,有一个人记得也是好的。”

    “一个人记得过去,还有意义么?”霍妫不解,只觉得这种感觉她似乎一生都难以体会。

    而楚扬眼神坚定:“守着你的过去,有意义。”

    “京中人多口杂,侯爷也不必在此苦苦周旋。”霍妫轻道。天子脚下,楚扬在淮南一方水土,实在不必留在这里。

    “我只怕有一日你恢复记忆,知道君上曾经负过你伤过你,伤心难过之时还有我留在你身边,只消你一句话,以我性命与淮南安危我也定会将你带离这里。”

    霍妫只觉得这一刻的楚扬,较之那个唤她“妖妃”的淮南侯大大不同。而这分不同,不因容貌,只因她就是文瑰玉。

    她是霍妫,他便顶冲楚遇,恨他薄情。她是文瑰玉,他便默默守着,隐忍于心。可她可以感觉到,楚扬对楚遇一如既往的不友好,他为她不甘,替她抱屈。

    她想,他知道环嫔是一个与他心念之人这样相像的人,那份恼意多少是冲着楚遇来的。辜负了一个女子,却妄图去补偿到一个相像之人的身上。这份恼意,岂是只字片语可以明说。

    一如知道他们都为了她绘出的画像跑到合欢院一掷千金一般,换作普通的女子不过一笑置之,可偏生是同一模样,才那样让人心中不甘,怒火中烧。

    因为当年在京为质的身份,他守护不了她,所以他放在心中多年依旧放不下。

    霍妫相信,楚扬是知道所有的一切的,可是似乎也为了保护她,怕她受伤,于是对四年前的所有只字不提。只等她自己想起。他该是觉得,这样的她,会更能承受那时的冲击。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先放粗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