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脸能说出这样的话,此时的她被人看到真面目,丧失了平日的自信。
“不,不是同情。”南烟急忙解释,生怕被她误会,他见冰凡等着自己的下言,深深叹了口气,徐徐说来“我也不知为什么会对一个女子如此倾心,就算她没有花容月貌,就算她不懂琴棋书画,就算她从来没……这些都没有关系,她在我眼中是如此特别,有自己的个性,有自己的主见,没有一般女子的矫揉造作……”南烟缓缓地回忆着,脸上洋溢着温馨的光芒,冰凡觉得眼角有些湿润,头一次有人撇开外貌肯定自己,有人喜欢的不是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而是平日里最真实的自己,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被此刻的他感动了。
“冰凡,答应我好吗?让我来照顾你。”南烟恳求道。
“我……”冰凡突然觉得全身又开始燃烧起来,火焰般的热度扑面而来,让她头一阵眩晕。
“冰凡,你怎么了?”南烟焦急地扶住摇摇欲坠的她,觉得手中的肌肤烫的惊人。
“带我去水里。”她耷拉着脑袋,无力地说。
闻言,南烟将她抱在怀里,嗖的一下飞起,在后山里到处找河流水源,终于现一条小小的河流,他将冰凡抱到水中,水淹到冰凡胸前。
“冰凡,坚持住,很快就没事了。”他在她耳边喃喃地说。两人一动不动地立在水中,等待时间的流逝。
天色渐渐亮起来,冰凡的体温在慢慢下降,不知不觉两人保持这样的姿势睡着了,冰凡睁开惺忪的双眼,被眼前的状况吓了一大跳,还没等她平复过来,便听到一声大喊:“你们在干什么?”
叶漓手持宝剑站在一块巨石上,今日的他有些不同,冰冷孤傲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深黯的眼底充满了平静,乌黑的头,散在耳边,冰魄做成的耳钻出幽蓝的光芒。俊美的不得不使人暗暗惊叹,他的身边围绕着一股冰凉的气息。
“你背叛我!”长剑突然呼啸而来,直直朝两人刺去。
第五十六章渺渺天地唯有你
冰凡被南烟突然推开跌在地上,摔得生疼,再一转头,叶漓正将南烟逼得节节后退,“住手!”眼看剑就要刺中南烟,冰凡大喊。
叶漓丝毫不为所动,剑剑直往要害刺去,许是闭关之故,他功力大涨,逼得南烟无还手之力,寻了一个破绽,一剑刺入南烟心窝,他胸口顿时染成红色。
“住手!”冰凡不管不顾地扑上去拉住他执剑的手,撞进一片冰冷的眼眸,叶漓一滞,自上而下地俯视着她。
“不要杀他,不要。”冰凡半是哀求半是商量。
叶漓微微收起剑,冷言道:“他该死!”狠狠地盯着受伤的南烟,欲再刺一剑。
“不!”冰凡忙用身子挡住南烟“不要。”
“冰凡,别求他……”南烟艰难地说,伤口很深,血不停地流。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他!”冰凡看着这样的他很是害怕,大声质问来驱散内心的恐惧。
叶漓仰面大笑起来,声音凄厉无比“为什么,你居然敢问为什么?所有背叛我的人都该死!”
“我没有背叛你!”
“居然还敢骗我。”他一脚踹开冰凡,将她踢飞地好远,“啊——”冰凡没有防备,重重地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冰凡!”南烟着急地大喊“要冲就冲我来,不干她的事!”他摆出一副搏命的姿态,死死地盯着叶漓。
出乎俩人的意料,叶漓突然抱起地上的冰凡飞走了,看着俩人远去的背影,南烟颓然倒地。
众人见他们堡主抱着冰凡回来,纷纷闪开让出一条路。叶漓来到内房,将她放下,轻轻拭去她嘴角的血迹,“疼吗?”他爱怜地抚摸着冰凡光滑的脸颊。
冰凡推开他的手,“放开我!”她挣扎着想要起来,南烟不知怎么样了,他受了重伤,我得去救他。叶漓脸一沉,牢牢按住她,“你还在想他?”声音冷的像冰块一样。
“我要去救他,你放开我!”冰凡尖叫着推开他,自己亲眼看到那剑刺入了南烟心窝,若再不去,后果不可想象。
叶漓突然瞳孔收缩,像疯一般,将她狠狠一甩,冰凡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撞到桌上,茶壶茶杯坠落在地,散开一地的碎片和褐色的茶水。
她惊恐地看着叶漓,自己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他,让人打心眼里害怕,他疯了吗?脑里一片混乱,只剩下这个念头,看着他一步步朝自己逼近,冰凡不自觉地捂住了自己的头,意料之中的疼痛如期传来,冰凡感觉自己像在梦中,梦中那张熟悉的面孔正在泄自己的怒气,她反抗,却毫无作用。
再次醒来,自己躺在地上,身边是散落的碎片和翻倒的桌子,身上多处疼痛,掀开衣服,一片青紫色惨不忍睹,门刷的一声开了,一双男子的鞋出现在眼前,冰凡抬头一看,害怕地往后挪了一步。
“不,不要过来。”她沙哑地说。
叶漓慢慢蹲下,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擦伤的脸,眼神专注而又温柔:“还疼吗,对不起,对不起。”他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把地上的冰凡紧紧搂在怀中,眼角渗出几滴泪珠。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她一愣,满腹的委屈架着泪水夺眶而出,她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了,只觉得一切都那么不真实,虚弱地她经不住心情的激动昏倒在叶漓怀里。
叶家堡另一个角落,南烟躺在床上,胸前的伤口已被包扎好,“朱雀姑娘,叶堡主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为何要杀我?”说话时扯到伤口,让他疼痛难忍。
“堡主他……”朱雀似有难言之隐,美丽的凤目黯淡几分,“公子最好不要再招惹冰凡姑娘了,否则……否则恐怕公子性命不保。”她支支吾吾地说。
“为什么,我要娶她,我一定要带她离开。”南烟有些激动地说。
“恐怕不能如公子所愿了,别说冰凡姑娘还没嫁给公子,就算她已是公子夫人,为了公子的安危着想,还请公子放手,对公子,对冰凡姑娘都是一件好事。”朱雀好言相劝,耐心地对他说。
“为什么?”南烟激动地坐了起来,不顾伤口的剧痛,“他凭什么这样?”
朱雀叹了口气“就凭公子您不是他的对手,只怕天下难有人是我家主上的对手,公子不要再执迷不悟,天下的好女子那么多,您还是放手吧。”
经朱雀提醒,南烟此时才现一个重要的问题,论武功,自己素日与他不相伯仲,虽然不能打败他,但绝不会轻易地被他一剑刺中,这其中一定生了什么事,何以他功力大涨,想起那晚,他的速度快如闪电,自己完全没有时间躲避那一剑。
看着南烟深思的样子,朱雀唯有苦笑。莫说是他,自己也从来没见过主上那副模样,冰冷地不近人情,像是不认识自己一般,难道心中最坏的猜想还是生了吗?自己明明一直守在主上闭关的门外,连一只苍蝇也没有放进去,何以主上一出来就像变了个人一般。
俩人各怀心事,默默无语。
叶家堡主的房间里,一个脸色苍白的姑娘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柔弱的小手被一双大掌紧紧包住,一个俊美的男子深情地看着她,仿佛全世界都不再存在,渺渺天地中只剩下她。
“咚咚”敲门声传来,男子不可察觉地皱了皱眉头,很不满意有人来打扰,“谁在那?”声音冰冷地没有一丝温度,和刚才温柔的眼神仿佛不是同一个人。
“主上,是我,青龙。”青龙爽朗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进来。”
青龙闻言推门而入,“主上,魏府派人来找魏公子……冰凡!”他看到冰凡躺在那一动不动,顿时脱口而出。“她……她怎么了?”青龙颤抖地说,冰凡看上去伤的不轻的样子,秀美的脸蛋一片惨白,露在外面的手臂上一大片青紫和淤痕,这还是那个美如仙子的冰凡吗?青龙突然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拼命揉了揉眼,才相信这不是做梦。
叶漓突然站起,将呆的青龙拎到一边,冷眉一挑“有什么事?说。”
第五十七章触目惊心的红色
青龙不习惯这样的主上,外表是冷的,似乎连心也是冷的,以前主上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自己从来没有感觉到如此重的压迫感,让人喘不过气来,这还是那个外表冰冷内心火热的主上吗?青龙有些不确定这个自己陪伴多年的主上。
“魏府来人找魏公子,主上……”青龙眉头一紧,欲言又止,他知道朱雀没有主上的命令擅自救了魏公子,不知主上会如何落,往日主上绝对不会对朱雀怎么样,她一向都是主上的心腹,比自己和玄武还亲,主上有什么机密任务都是交给朱雀去做,那些事情自己虽略有察觉,但具体情况完全不知。青龙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主上,等待他的决定。
听到魏府来人,叶漓才想起南烟的身份,那人死不足惜,可他背后的魏府不可小觑,若是被魏府知道他受了伤,叶家堡有些麻烦,虽然凭自己的武功已不惧任何人,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叶漓的头脑飞快的运转,马上有了主意。
“去看看他死了没。”叶漓下了命令,若是那人死了,有点麻烦。
“主上……他……”青龙猛地跪下“请主上饶了朱雀,她不是有意违抗主上命令的”
“怎么回事?”叶漓冷冷地说。
青龙把朱雀救南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同时为她求情,希望主上念在往日的情分上饶了朱雀,听完青龙所言,叶漓沉默片刻后话了:“将魏府人先带到大厅,不要让其见到魏公子,传话下去,魏公子受伤的事和还在堡主的事一律不得传扬出去,否则堡规处置,青龙,你在这里小心照看冰凡,我现在就去见魏府的人。”
于是,叶漓将青龙留下照顾冰凡,自己直奔朱雀的住处,四大属下之一的朱雀由于常年受堡主宠爱,住在除堡主外叶家堡内最好的院落里,院子里里外外都种满了梨花,雪白雪白地开在枝头,阳光照耀下霎时好看。
刚跨进院门,就听见里面传来朱雀劝魏公子离开的话,“公子还是快些离开吧,若是堡主来了可就糟了。”
他不由怒火升起,狠狠踢开门,踏了进去。
屋里的两人一惊,朱雀突然领悟过来,明白刚才好心好意劝魏公子离开的话被主上听到,立马跪倒地上谢罪。
“来人!”叶漓斥道,门外闪出两个侍从,“将朱雀押入地牢,听候落。”
“主上开恩,朱雀自知逾越,朱雀再也不敢了,求主上饶了朱雀这次。”她泪眼婆娑,可怜兮兮地来拉叶漓的裤脚,却被他闪开。
“还不快拉下去!”叶漓如王般号司令,浑身散出一股迫人气息。
侍从得了令,将朱雀强行带了下去,此时屋内就只剩下叶漓和南烟俩人,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的味道,俩人都是瞪着对方,做着无声的较量。
片刻过后,南烟忍不住了“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把冰凡怎么样了?”清秀儒雅的面容变得沉重起来,灼灼地盯着夜一般沉寂的叶漓。
“若想活命的话就不要再接近她,否则不要怪我剑下无情。”叶漓斩钉截铁地宣布“从此以后你们再无瓜葛,也不必相见。”
从此以后那个小小的人儿就只属于我,任何人都不能从我手中夺走她,叶漓暗暗地下定决心。
“不,你没有这个权利,我要见冰凡,让我见她!”南烟挣扎着往门外冲,啪的一声被叶漓击倒在地,胸口的伤口顿时裂开,染红了层层白布。
叶漓拔出佩剑,冰亮的泛着寒光的剑锋指向南烟的鼻尖,“再前进一步,唯有死。”此时的他化作地狱修罗,握紧手中的剑,只等他再进一步就毫不留情地刺下。
被他慑人的目光镇住,南烟没有再迈进一步,他紧紧咬住嘴唇,拳头握地白,生生吞下这口气,“你要怎样才让我见她?”
“你们不会再见。”叶漓冷冷地说,说罢转身离去,走到门外一击掌,闪出几个黑衣人,“好好看住里面的人,茶水之类的照常供应,再寻些伤药送进去,但不能让他跨出门外半步,否则你们都得人头落地。”吩咐完这一切,叶漓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来到大厅,魏府派来的人还在等他,见到他出现,忙笑容可掬地凑了上来“叶堡主久仰久仰,我等是魏府的人,此次前来是来寻我家公子,不知我家公子是否还在贵堡,还请叶堡主让我等见上一面,在下感激不尽。”
“真是不巧,魏公子说要去拜访好友,刚离开不久。”叶漓随意地编着瞎话,只想快点打眼前的人,冰凡还在屋中,也不知现在情况如何。
“敢问叶堡主可知我家公子去拜访哪位好友?”魏府的人恭敬地问道,心里却犯嘀咕,公子他此次前来不是有要事要办吗?三皇子还等着公子的回复,公子怎么会这么快就离开,难道事情成了?
“魏公子名满天下,好友何其多,在下真不知他的去向,你若快些去可能还能追上”叶漓状似漫不经心地点拨,留心观察对方的一举一动。
“多谢叶堡主相告,在下这就去,叶堡主,后会有期。”魏府人作揖离去,看着他们匆匆而去的背影,叶漓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大步流星地朝自己的院落走去。
“姑娘,姑娘。”房内的青龙兴奋地喊道,他一直守在冰凡床边,见她眼角微微颤动,有苏醒的痕迹。
“这是哪里?我在哪?”冰凡一阵恍惚,四周都是陌生的景象,头昏昏沉沉的,不知自己身在何方。
青龙忙道:“姑娘你终于醒了,这是主上的房间啊,昨天是主上抱你来的。”
“主上?”冰凡一时没反应过来青龙口中所说的主上是谁,记忆中的自己明明是躺在自己的房间,后来好像突然落进水里,浑身火一般的疼痛,再后来好像……好像被人所救,那人,那人是南烟!她突然想起来昨晚自己耐不住火烧之痛,无意识中冲了出去在堡中乱撞,后来看到冰冰凉凉的水面,不顾后果的跳了下去,模模糊糊中被人拉了出来,再后来,她拼命地回想,终于记起南烟救了自己,不光如此他还知道了自己的秘密,他还说要娶自己,要带自己走,一幅幅画面在脑海里闪过,一直闪到叶漓出现的那场,她惊恐万分,扯着青龙的衣服“南烟他怎么样了?”
印象中自己最后一眼见他,他倒在地上,胸口开了一个大洞,鲜血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作有话说:最近很纠结,亲们,我写的是不是太虐了?
第五十八章古筝的新奇用法
“姑娘还是先关心自己吧,不是青龙多嘴,堡主他……他不一样了。”青龙偷偷看了看窗外,见无人经过,压低声音:“堡主闭关出来后像变了个人似的,那个样子青龙从未见过,倒是有点,有点像老堡主。”
“老堡主?”冰凡费力地坐了起来。
“对,青龙小时见过老堡主,现在的主上和老堡主当时的情形很像,都是闭关后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青龙犹犹豫豫地道出心中疑惑,儿时模糊的画面闪过脑海,他突然记起一事“姑娘,你要小心,千万不要背叛主上,否则……”
“否则什么?”
青龙吸了口气,“恕我多嘴,我怕姑娘会步老夫人的后尘。”
“老夫人?”冰凡只觉得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起来,先是叶漓疯,平白无故地伤了自己和南烟,现在又冒出个老夫人。“老夫人在哪?”她问道。
青龙脸色突然一变“老夫人她……她早就不在了,姑娘不要再问了,青龙只能说这么多,还请姑娘见谅,至于魏公子,姑娘大可放心,朱雀已经救了他,他现在安然无恙,倒是朱雀真令人担忧。”青龙愁眉苦脸地看着冰凡。
“为什么?”朱雀不就是那个美艳丰满的女子吗?她怎么了?冰凡现在还清晰地记得她自信满满地样子,长长的指甲,傲然挺立的身姿。
“朱雀这次擅自救人恐会触怒主上。”青龙明亮的眼睛黯淡几分,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姑娘能为她向主上求情吗?”
冰凡冷笑一声,他都那样对待自己了,自己求情还有用吗?想到身上的伤都是那个人造成的,她就气的牙根痒痒的,不报此仇,我誓不为人,今日你加诸在我身上的一切,改日我必当加倍奉还!
她正暗暗想着,门突然打开,叶漓大步走了进来,“青龙你先下去。”威严的男子声音从他口中传来。
青龙马上灰溜溜地退下,临走前给冰凡递了个眼色。
“还疼吗?”叶漓轻柔地对她说,眼中满是暖意,嘴角微微勾起,和刚才的样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你不要过来。”冰凡咬紧牙根,狠狠道“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他视若罔闻,径直坐到冰凡床边,“还在生我的气?”他伸手想摸冰凡的脸蛋却被她躲开,这回他没有生气,抓住她的柔嫩的双手“不要再生气了,好吗?”声音暖的化作一池秋水,让她心中一颤,认识他这么久,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柔情的他,墨瞳深不见底,似乎能把人吸进去。
“你为什么要这样?”冰凡冷冷地说,身上的疼痛一直在提醒自己昨日生的一切不是做梦而是真的。
叶漓沉默不语。
“我要离开这里,白银万两我也不要了,因为我不知我还有没有命去拿。”冰凡讥讽道,掀开被子,就要下地。她要离开这,远离这个人。
叶漓挡住她的去路,任凭她怎么闯都闯不过去,“让开!”她气急败坏地说。
“再不让开别怪我用毒了!”昨日由于花朝作脑袋一时糊涂,竟忘了自己还有使毒的本事,若是早些记起也不至于无还手之力,让自己受这么多伤,冰凡暗自气恼,一只手悄悄地朝毒针伸去。
“啪——”毒针被击落在地,冰凡都没看清他何时出手,针已掉在地上,没了毒针,还有毒粉,她又伸手去摸,“啪——”装着毒粉的瓶子在地上打了几个滚,一直滚到墙边。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身上的东西已被他收刮一空,“还给我!”她抗议道。
叶漓没有回答,朝门口走去,“你好好休息。”他留在这句话后就关了门,剩下冰凡一人留在屋中。
她急忙追过去,门那边传来上锁的声音,怎么也推不开。“咚咚”她拼命捶打着门“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她叫了好久,直到嗓子有些酸痛还是没有动静。仔细一听门外静悄悄的,外面好像一个人也没有。
既然门打不开就从其他地方想办法吧,她不相信自己一个大活人就出不去,于是她来到窗户面前却现刚才还开着的窗户不知什么时候被关的严严的。
她在屋内四处打量有没有称手的工具,突然一乐,走到屋内的一个角落,将一把古色古香的古筝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不错不错,够分量,显然是由上好木质做成,真是可惜了,她为古筝默哀了几秒随即把它狠狠地朝窗户撞去,“咔嚓”一声,精雕细刻的细细窗木被撞开,她抽出古筝又朝破烂处砸去,窗户被撞开一个大洞,她伸出头看了看,好像没人,立马从洞中钻了出去。
她蹑手蹑脚地往院子外面走,远远瞥见俩人守在院子门口。
“我说老哥,你说堡主为什么把那位姑娘关起来?”一个守卫百无聊奈地打了个哈欠。
“这个我哪知道,许是那位姑娘得罪了堡主吧。”另一个守卫没精打采地回答,“我说换班的怎么还没来,饿死老子了。”守卫抱怨道。
“我说兄弟,你说今日堡主是怎么了,我看见青龙大人灰溜溜地走出去。”
“说来也怪,不单是他,听说就连朱雀大人也被关进牢里,今日到底是撞了什么邪,朱雀大人可是一向最得堡主喜欢的,怎么会突然被关起来?”守卫压低声音说。
“听说是为了一个男人。”另一个守卫声音压得更低。
“男人?”一人大吃一惊。
“对,还是个俊的没边的男人,朱雀大人好像把那个男人怎么怎么了,得罪了堡主,于是就被堡主关了起来,哎,那是她自讨苦吃,抢谁也不能抢堡主的男人啊!”守卫为朱雀叹惋。
“兄弟这饭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说,你是听谁说堡主转性了,好好的姑娘不要,跑去喜欢什么男人。”其中一人顿时一寒,战战兢兢继续说“不会什么时候轮到我俩了吧,我可上有老下有小……”
“去去,乌鸦嘴,就你那样,除了你家没眼的婆娘,谁会看的上你!”另一人眼中满是不屑。
“嘿嘿,说的也是……”那人傻呵呵地笑了。
第五十九章离开叶家堡之夜
冰凡决定尽快找到南烟和他一起离开叶家堡,绕过那两个门卫对她来说轻而易举,可是这么大的叶家堡,南烟究竟在哪里?
一路上她小心翼翼地躲避堡中的人,穿过一个个院落,同时注意听堡中经过的人的对话,希望能现一点线索帮助自己早些找到南烟。
“听说那位俊俏公子被关起来了。”一个高高个子的侍女手托银盘,对身边另一个侍女说。
“是吗?在哪?”
“好像在朱雀大人的房子里。”高个子侍女回答道。
“原来在梨花院啊……”两人渐行渐远,直到背影消失在转角。
梨花院?冰凡紧紧抓住了这几个字,偷偷溜到屋顶上俯瞰这些房屋,远远看到西南方有个院子附近种了大片梨树,顿时心中一喜,朝那飞去。
院子里有不少穿着黑衣的守卫在巡逻,冰凡不敢离得太近,叶漓把自己身上的毒物都收走了,现在自己只剩下轻功而已,绝不是那些黑衣守卫的对手,所以她在等,她要等到一个合适的机会进去。
天色渐渐暗下来,冰凡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接近梨花院,就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瞥见远处有个送饭的侍女正朝梨花院走来,她突然有了办法,于是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侍女打晕拖到树丛里,换上侍女的衣服,提着饭盒朝梨花院大门走去。
“干什么的?”一守卫盘问道。
“厨房让我来送饭给这位公子。”她低着头,一手掀开饭盖,见里面果真是热腾腾的饭菜,侍卫一摆手,冰凡马上进去。
推开门见南烟正坐在床边,她故意大声说:“公子,这是您今晚的饭菜。”一边对南烟使眼色。
“你没事吧?”她小声说。
“冰凡是你!”南烟眼睛一亮,忙把她拉到一边,“我没事,你怎么进来的。”
“这个以后再说,我们赶紧想办法离开叶家堡。”冰凡皱眉道。
“我现在受了伤,打不过外面那些人,你先走,去魏府通知我家人,他们自会想方设法救我出去。”南烟明白照目前的形势,两人不可能冲破外面的包围出去,唯一的法子就是一人先离开搬救兵,这样两人才都有救。
“那好,我先想办法出去,到时来救你。”冰凡点点头,接着说“你要小心,尽量不要触怒他。”
“等等。”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拿起桌上的毛笔匆匆写了几句话再把它叠好“把这个交给魏府,他们就会信你。”
冰凡接过纸条收好,告别南烟后,提着空饭盒原路返回,守卫见出来的是送饭的她也没在意便让她离开了。
叶家堡很大,对于一个不熟悉此地的人要找到出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冰凡转了半天也没找到出堡的路。
她越来越急,在堡里多待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她急的步伐有点不稳,踢到了路边的石子出轻微的响声。
“谁在那?”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冰凡躲在树后面一动也不敢动,心扑通扑通直跳,那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终于走到自己面前,“是你!”男子压低了声音“姑娘你怎么在这?”
她觉得声音无比熟悉,抬头一看正是青龙,“青龙,我要出去。帮帮我。”她哀求道。
“姑娘你快回去,若被堡主现你逃走就惨了。”青龙劝道。
“不行,不管你肯不肯帮我,我一定要走。”冰凡坚定地看着他,毫不动摇。
青龙叹了一口气,思索了一会儿终于点点头,“你跟我来。”他带着冰凡走僻静的道路,来到一个小门前。
“从这出去一直往前走就可以出堡,姑娘你要小心,我只能送你到这了。”他指着前方一条漆黑狭长的小路对冰凡说。
“谢谢你,青龙。”冰凡感激地看着他,别过青龙后她飞奔着离开,看着冰凡远去的背影,青龙默默摇了摇头,把门关上。
堡中的某处叶漓正在大雷霆,重重处罚了那两个守卫,又派人翻天覆地找寻冰凡,把好好一个叶家堡弄得鸡犬不宁。
“主上,属下搜遍堡中上上下下,还是没有现冰凡姑娘的踪影。”戴着一个耳环穿着奇形怪状衣服的玄武单膝跪在地上复命。
叶漓重重地一拳垂在墙上,墙壁陡然裂开,手上冒出鲜血却浑不知痛,你在哪?冰凡你在哪?他在心中痛苦地呼唤着,一时不能接受冰凡已经离开的事实。
“主上……”玄武看着他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说。
“玄武你好生看着叶家堡,青龙你和我一起出堡。”叶漓当机立断地做了决定,既然堡中找不到她,那她一定出了堡,冰凡不管你在哪,我都要把你带回来。
“主上放心,玄武一定不负主上所托。”玄武毕恭毕敬地回答。
于是叶漓和青龙火速离开叶家堡,马不停蹄地赶路,一路上都在寻找冰凡的踪迹。途中,青龙现了冰凡留下的足迹,顿感不妙,见主上没有留意便偷偷把足迹抹去。
此时的冰凡也在拼命赶往魏府的路上,饿了就吃树上的果子,渴了就喝小溪里的水,她已经三天三夜没有睡觉了,虽然没有见到追兵,但南烟还留在叶家堡,她一定要尽快把他救出来,这次是胸口下次不知叶漓的剑会刺向哪里。
经过接连几天的赶路,冰凡越来越接近江宁城,看到城门上熟悉而又陌生的城牌,她百感交集,终于绕了一个大圈又回到这里,当日离开的景象还历历在目,时间过的真快,她长叹一声进了城。
去魏府的路她自是熟悉,当初她还在那工作过一段时间,现在想想一切仿佛生在昨日,从入府到出府,从离开江宁城到叶家堡,一切的一切都记得清清楚楚。
终于走到魏府门口,她用力敲了敲门,一个下人开了门,冰凡说要求见魏府主人,她有魏公子的消息,下人进去通传,不一会儿便领她进了府。
“姑娘您稍等,主子马上就到。”下人把她领到大厅,招待她坐下又送上了茶水。
作有话说:明日公司有个慈善晚会,偶悲惨地被抓壮丁了,要去帮忙,估计要晚上12点左右才能回,更新不了了,抱歉,真是抱歉,泪奔~~~我一点也不想去啊~~~~
第六十章七天七夜雨未停
魏老爷是个和蔼的老人,一点都没有世家大老爷的架子,他客气地招呼着冰凡,看完那张纸上的字后说,“冰凡姑娘,谢谢你带来犬子的消息,魏某感激不尽,犬子信上说要好好照顾姑娘,姑娘若不嫌弃敝府简陋,还请在此住下,魏某自会派人去接犬子回来,姑娘在此等候就好。”魏老爷笑眯眯地说。
冰凡想了想,自己确实没有去处,不如就在魏府等候,也能早些知道他的消息。,于是点点头“多谢魏老爷,冰凡就厚着脸皮住下了”冰凡道。
“哪里哪里,这是魏某应该做的事。”他笑着看着冰凡,越看越喜欢,如此心善的漂亮姑娘,那小子的眼光不错。方才他在信上一再强调要好好照顾这位姑娘,自己就知道好事近了。
魏老爷挥挥手,一旁闪出八个穿白色长衫的侍从,“你们速去救公子回来,不得有误。”
“遵命!”一行人迅速离去。
想了想,魏老爷清了清嗓子,“姑娘不知你什么时候认识犬子的?”
冰凡道“很久了,具体时间我也记不清了。”
“那姑娘家住何处,家中还有何人?”魏老爷试探地问道。
闻言冰凡脸色一暗,“我没有家,我的家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早就回不去了。”
见她情绪低落,魏老爷马上安慰道“不要紧,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你就在这安心住下吧。”真是个可怜的孩子,魏老爷在心里叹息道。
随后两人又闲聊了几句,见冰凡有些疲倦,魏老爷便叫下人带冰凡下去休息。
跟着下人来到客房,吃完下人送来的晚饭后冰凡躺在软软的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最近生了这么多事,她的心一直很乱,眼前一下子闪过叶漓将自己踢出去的画面,一下子又闪过南烟受伤倒地的画面,她脑袋乱哄哄的,像一团乱麻,理不清剪还乱,就在她辗转难眠地时候,突然眼睛一花,看到窗外站着一个人影,“谁?”她警醒地坐起来“谁在那?”
“是我。”熟悉的男子声音传来。
冰凡走到窗口一看,叶漓站在那,一身黑衣劲装,眼神专注地看着她。
“你来干什么,我不想见到你,你走。”冰凡啪的一声把窗户合上,气愤地说。
见他还站在窗外不走,冰凡索性爬回床上,眼睛紧紧盯着窗户,那个人影立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时间长了,冰凡不知不觉地睡着了,梦里一直有个模模糊糊的人影,找不到摸不着。
“姑娘醒了。”府内的几个丫鬟见冰凡醒来,忙不迭地服侍她更衣洗漱。
她打了个哈欠,忽然记起昨晚的事,“窗外有人吗?”她问帮自己梳头的丫鬟。
“姑娘说笑了,窗外哪有什么人。”丫鬟笑盈盈地说。
昨晚是自己做梦还是他已经走了,冰凡摇摇头,算了,怎样都好。
用过早饭,和魏老爷聊过一阵后冰凡在魏府闲逛,回来的时候无意中抬头一看,屋顶上竟站着个人,待她看清楚后吓得急忙跑进屋里,他怎么还没走,冰凡一想到那人就站在自己所在屋的屋顶,心里一阵乱。
“姑娘你怎么了?”丫鬟好心地问道。
“没什么,你拿本书来给我看看。”冰凡想用百~万\小!说来转移注意力,丫鬟依言从屋内的书架上拿了一本书递给冰凡,冰凡心不在焉地看着。
“姑娘可有心事?”魏府的丫鬟真是善解人意,“姑娘若不爱百~万\小!说,奴婢可以唱些小曲给姑娘解闷。”
冰凡点点头,书看不进去,听听歌也好。
丫鬟唱的是江南小调,声音柔软而又绵长,虽然冰凡听不懂她在唱什么,但却能感受到其中的绵绵情意,一曲完毕余音缭绕,丫鬟又接着唱另一曲,唱着唱着冰凡逐渐平静下来,整个人沉浸在绵绵的音乐中。
“姑娘,可要小睡一下?”丫鬟见她露出一丝困意,关心道。
“也好。”冰凡点点头,除去外衫睡下。丫鬟知趣地退下,把门轻轻关上。
待她再次醒来,已接近黄昏时分,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她刚整理好衣服,丫鬟来通传吃饭。
路上她回头看了一眼,那身影静静地立在雨中,冰凡觉得那道目光一直盯着自己,看的她有些毛。她赶快扭过头不看他,一直走到大厅里,魏老爷正微笑着等她,两人有说有笑地用完饭,冰凡便告辞回屋。
他还在那,他为什么不走,冰凡见他立在大雨中的萧条身影有些不忍,回想起自己和他一同经历过的点点滴滴,他一次次救了自己,一次次为自己受伤,心里某处有些柔软,但又想到他居然出手打伤自己,还伤了南烟,心便渐渐坚硬起来。
他爱淋雨就让他淋去好了,是死是活与我无关。
大雨一直下了七天七夜,在这三天里冰凡刻意忘了屋顶那人的存在,每次出门从不抬头看那个地方,除了和魏老爷聊聊天说说话就闷在屋内百~万\小!说睡觉,偶尔听听丫鬟的小曲,日子过的简单而又舒适,她渐渐习惯了这种平凡日子。
这天她在屋内百~万\小!说打时间,突然听到屋顶扑通一声,落下几片瓦片掉在地上,摔成几瓣。
生什么事?她跑到屋外看个究竟,现屋顶上躺着一个人,雨哗哗地打在他身上。
她撑起一把伞飞上屋顶,“醒醒,醒醒。”她拼命摇着他,他脸色苍白,嘴唇铁青没有一点血色,微微睁开眼见是冰凡,安心一笑又昏了过去。
冰凡咬咬牙,将他沉重的身子背在背上,趔趄地回到屋内,再把他放到自己床上,做完这一切她已累的气喘吁吁,看他这个样子应该是七天没有吃饭没有睡觉,再加上淋雨,所以才体力不支地倒下,冰凡叹了口气,自己还是心软,做不到见死不救,她倒了一杯热茶,又在桌上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