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花朝月夕平凡录

花朝月夕平凡录第18部分阅读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来我就跳下去。”冰凡喝到。她当然不会真跳。只是吓吓他而已,若被他看到自己现在这幅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样。自己还不如死了算了,她恨恨地想。

    “你不要跳……”叶漓沙哑地说。喉咙里仿佛吞着一团火,烧的他喘不过气来。

    他停下,看着几米开外的冰凡,不知如何是好。

    冰凡再也忍不住烈火焚身的痛楚,再加上长时间拼命奔跑耗尽体力,她无力地跌落在地,脑袋轰隆隆乱响。

    “冰凡……”叶漓艰难走近,扶过她的肩膀靠在自己胸

    “你……”怀里不是往日那张美丽可爱地脸,而是一张不知如何形容的难看的脸,他惊得说不出话来。

    冰凡微微睁开眼睛,见他盯着自己呆,冷冷一笑,他总算见到自己的真面目了,没有什么需要隐藏的了,这么一想,原本绷紧的神经一松,她晕了过去。

    叶漓愣愣地抱着她,头脑一片空白,不知什么时候终于抵不过身上的痛楚,他也昏倒过去。

    美丽的满月下一男一女抱在一起静静地躺在地上,温柔地月光撒在他们身上,折射出一层似有若无的朦胧荧光。

    叶漓仿佛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他被刺客追杀,他的随从为了保护他都已丧命,剩下他一个人突出重围,身后地刺客紧追不放,他身负重伤,以为自己难逃此劫,逃亡途中经过桃花谷,听人说擅自闯桃花谷的人大都没命,他转念一想,反正已是走投无路,不如就此进谷,让那些刺客为自己陪葬。

    他跑进桃花谷,那些刺客果然追了过来,他冷冷一笑,不知谁这么大本事,请得到如此水准的刺客,不仅把自己打成重伤,杀死自己手下,还义无反顾地追杀自己进谷,这些人绝非一般的刺客,背后必有人指使,如果自己还有命出去,一定要揪出那些隐藏在幕后的黑手。

    他被谷中瘴气毒物所伤,带着负伤的身体往谷内深处冲去,身后的刺客一个个倒下,在接近那片娇艳的夹竹桃林时他和那些刺客全都倒下,依稀中见到一抹白色,他只觉得浑身一轻,好像被人提起。

    穿过夹竹桃林,花瓣抚过他的脸颊,他只觉得一阵飘忽,突然被人重重仍在地上,他一惊,现一个清冷地白衣女子冷冷地斜视着他。

    “你是谁?”他好不容易问道,身上地伤口还在滴血,由于沾染了谷中瘴气,伤口开始变黑。

    “我是这个山谷的主人。”白衣女子地声音轻飘飘传来。

    “原来你就是毒仙子。”他激动地说,世人传说桃花谷里住着位美丽的仙子,她医毒无双,无论什么样地的人都能治好,世人皆称其为毒仙子。

    若是毒仙子肯帮忙,他就有救了,他看到一抹曙光亮起。

    白衣女子冷冷一笑,回到不远处的木屋中,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叶漓一愣,她不管自己,“毒仙子!”他大呼。

    对面静悄悄地木屋里没有一丝动静。

    世人说毒仙子脾气古怪,捉摸不透,救不救人全凭机缘。

    “毒仙子!请救在下!”他奋力地喊。

    木屋没有反应,过了一会儿传来毒仙子的声音。

    叶漓听她说要自己娶一个人为妻便答应救自己,他当然答应,现在自己性命攸关,不管对方开什么条件他都必须答应。

    见到毒仙子所说的人,本来他早已做好思想准备,不管那人长相如何他都要接受,可见到树旁的那人,他还是吓了一跳,不知怎么形容那人,他只觉得从没见过如此难看的女人。

    他硬着头皮准备接受毒仙子的条件,那女人却是不在意地走过自己身边,瞟了自己一眼一脸轻松地说不稀罕自己娶她。

    他暗暗吃惊,这女人好从容的气度,完全不以自己的脸为耻,反而衬得自己一幅贪生怕死的样子,正待再说些什么,白衣女子说这交易做不成了,拂袖而去,他又急又气,看着那张难看的脸,毒火冲心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他一睁眼便看见一只巨大蜘蛛趴在自己胸口,惊得连忙去拍,那女人把他的手拍开,告诉他这只蜘蛛在替自己吸毒,他本能地不信,怀疑地看着她,这个恐怖的女人不是想拿自己的血喂蜘蛛吧,那女子仿佛识破自己的念头,却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收好蜘蛛拍了拍手懒洋洋走了。

    他静静躺在床上,回想这些天生的事情。

    过了几个时辰,门又开了,那个女人送了饭菜过来,“吃吧。”她说道。

    看着腾腾的米饭和菜,他迟疑了,“这饭里不会有毒吧?”

    “吃不吃随你,你若不吃,我就把它端走。”女子淡淡地说。

    叶漓一把抢过,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夹菜,看着他吃的欢快的样子,女子慢慢走了出去。

    接下来的一些日子,女子每天都带着蜘蛛来为她疗伤,天天对着那张恐怖的脸,叶漓慢慢习惯了,有时他好奇地想试探一下她的来历,女子一直守口如瓶,什么都问不出来。

    他的伤势渐渐好转,毒素一天天从体内清除,他可以出木屋活动身体,在他练剑的时候,女子总是在一边观看,不怎么说话。

    他练得更加起劲,有时可以练上一整天,直到浑身没有力气为止。

    直到有一天她让自己去找一种名为火焰花的植物,他依言去了,在树林深处终于寻到火焰花的踪迹,却现一个令人吃惊的真相,那个冰山美人般的毒仙子居然有那样可怕的一面。

    他不知如何描述当时惊讶的心情,震惊中毒仙子从小溪中上了岸,一掌击倒他,拖着他的领口往外走。

    重重甩在地上,他刚一抬头,冰凉的利剑直达喉间。

    “仙子不要!”迷糊中似乎听到女子为自己求情的声音。她是什么时候来的,他想告诉她毒仙子的秘密,可剑锋紧紧地贴着喉结,若是他贸然开口,必被其割伤。

    他复杂地看着那女子,女子淡淡地同毒仙子交涉,毒仙子似乎很欣赏她,她们说了一会儿后,毒仙子放过了他,独自走了。

    第七十六章除了她还有谁?

    自己又欠她一次,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觉得那张脸没有初次见到的可怕,这些日子的相处,他现她是个不错的人,透过那张脸,他注意到她脸上的表情开始生动起来。

    她救了自己,自己不能做那忘恩负义之人

    如果她要自己娶她,他会答应的,他默默地想,但他说不出口,只等毒仙子或她再次提起,好顺水推舟地答应,昏迷过去前他暗暗地想。

    迷迷糊糊中有人推开自己的手臂,扯着自己的衣服,叶漓慢慢睁开眼睛,头痛不已。

    “冰凡,你……”他困惑地看着怀里的她,一瞬间不记得生什么事了。

    他拼命回想昨日之事,记起昨晚自己症,浑身像被烈火焚身一般,冰凡她跑在自己前面,自己一个晚上都在追赶,后来……后来他看到……

    叶漓猛地放开冰凡,直直地看着她,昨日她……她好像不是这个模样。

    昨晚有个陌生的女人穿着冰凡的衣服,那个女人的脸……叶漓仔细地看着冰凡的脸,如往日一般好看,不对不对,不是这张脸,那是一张极其难看的脸,自己怎么能怀疑是冰凡呢,一定是哪里弄错了,自己怕是烧的糊涂了,看花了眼。

    “冰凡,我们……”话没说完,冰凡冷笑一声,“什么我们,你是你,我是我,从来就没有我们。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瞒你,你昨晚没有看错,那个难看的女人就是我!”

    叶漓摇摇头,“不可能,我不信,你一定是在骗我。想打消我带你走的念头。”

    “我没有骗你,我说的全部都是事实,你好好想想,昨晚你究竟看到了什么,你能肯定那个人不是我吗?”冰凡戏谑道。

    叶漓想了想。越回想越觉得冰凡说地话是真地。难道说那个人真是冰凡……

    那么。他脑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仔细想时却想不出来。昨晚自己好像做了一个长长地梦里。梦里……该死。怎么什么都记不起来了。他觉得自己忘记了一个很重要地事。

    “叶漓。其实我长得很难看。你还要带我走吗?”冰凡冷哼一声。

    “冰凡。你说地可是真地?”叶漓问道。

    冰凡点点头。“堂堂叶家堡主不可能带个丑八怪回去吧。我劝你还是早点放了我。省地我变脸时把你们全堡人吓死!”

    “变脸?”叶漓抓住这个词问。“你什么时候会变脸。变多长时间?”

    “还不就是月圆的时候,等等……你想说什么?”冰凡有点紧张,他太细心了,难道现了什么。

    叶漓从冰凡的话联系自己身上生的事情,努力理出线索,他和她都是月圆之夜生奇特变化,当中应该有什么联系。“你也会在月圆之夜经历火烧之痛吗?”叶漓突然问道。

    冰凡还没反应过来,已经先行点头。

    “为什么会这样?”叶漓上前一步,紧紧看着她。

    “这个,这个……”难道要告诉他,他的痛可能与桃花谷那段日子有关吗,虽然目前她只是猜测,但很大程度上可以断定叶漓的症状与桃花谷的日子有着莫大地联系。

    毒仙子曾喂他食忘忧蛊,就是不想让他记得那段日子。若某日他想起那段记忆,毒仙子说过他会……冰凡摇摇头,不行,不能告诉他。

    “你怎么了?”叶漓看到她一个劲摇头觉得奇怪。

    “没什么,我走了,你不要跟来。”冰凡说完就撒腿准备开溜。

    “不行。”叶漓一把拉住她的手臂,“没我的允许你不准走!”

    “放手!”冰凡喝到。

    “不放!”叶漓同样喝到。

    “你烦不烦,我又不喜欢你,你干嘛老缠着人不放。讨厌死了!从没见过这样的人。神经病,白痴。疯子……”冰凡见他的脸色越来越黑,抓着自己的力度越来越大。不禁心底毛。

    “你讨厌我……”叶漓低沉地说,眼里出一道冷光“讨厌你又怎么样?”冰凡顶着头皮说。

    叶漓把她往身上一背,扛在肩头,一边走一边说,“讨厌也没有用……”

    被人扛在肩上的滋味不好受,冰凡只觉得五脏六腑纠成一团,难受之极。

    “快,快放我下来。”她嚷道。

    “放你下来你又该跑了。”叶漓轻轻地说。

    “快,快放我下来。”冰凡不依不饶地说。

    叶漓不再理睬她,扛着冰凡按自己的方向走……

    魏府内一个消瘦的身影躺在床上,身上缠了厚厚地白布,“冰凡……”身影虚弱地唤道。

    “烟儿,别担心,为父一定为你寻回她。”床边的老人垂泪道。

    “爹,你说的可是真的?”

    “为父何曾骗过你,一定帮你把她带回来,你好好养伤,不要担心。”屋内的老人真是魏老爷,他看着受了重伤虚弱憔悴的儿子一个劲地落泪。

    “爹,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床上的人勉强地说道,脸色苍白。

    “可怜的烟儿,老天啊,我魏府怎会遇上这种事……叶漓,我定要你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魏老爷恨道。

    “冰凡,我们到了。”叶漓摇摇在他肩头睡着地冰凡,轻轻说道。

    她睁开疲惫的双眼,看到久违的叶家堡大门,不禁苦笑,转来转去又回到这个地方来了。

    叶漓背她进了门,一路上惹来不少诧异的目光。

    “现在可以放我下来了吧。”冰凡无力地说。

    叶漓轻轻把她放下,她脚一点地,叶漓又重新把她像公主一般抱在怀里,“你累了。我抱你进去吧。”声音说不出的温柔体贴。

    他抱着冰凡径直朝自己的房间而去。

    “等等,我的屋子不在这个方向,你带我去哪?”冰凡现不对劲之处,这条路越看越像是他屋子的方向,他究竟想做什么。

    “我带你去休息。”叶漓微微一笑。

    他不会是……冰凡心中打起了小鼓,看看他地笑容,怎么看都夹杂着一丝复杂的味道。

    “我很好,一点也不累,我不去休息。快放我下来。”冰凡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叶漓不理她,将她抱到自己房里才放下,“以后你就住这里。”

    “这可是你的房间!”冰凡惊讶地说,他让自己住他房间是什么意思,脑里闪过无数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叫人拿点吃的来。”说完他推门而去,砰的一声门又重新关上。冰凡环顾四周,屋内的摆设古雅大方,透着一股淡淡的高贵,墙角的香炉散着似有若无地香味。她走近内间。一张宽大地红木床赫然出现在面前,这应该是他睡的床吧,看上去十分舒适地样子,冰凡忍不住坐下弹了弹,不错,很舒服。

    她正在屋内四处打量时,听到门开的声音,慌得急忙退出来,正巧遇到叶漓带着两个侍女进来。

    侍女们把饭菜放到桌上。便悄悄出去了。

    “来吃点东西。”叶漓拉着冰凡坐到桌边,夹起一块肉片放到她碗里。

    冰凡依言吃下,他又夹了几道别地菜一个劲往冰凡碗里塞,殷勤地受不了。

    “够了,够了,我自己来,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不用管我。”冰凡受不了别人一直盯着自己吃饭的样子。再饿也被那道目光注视地没有胃口了。

    “好,你慢慢吃,我过会再来。”叶漓难得好脾气地说,走出房间去处理积压下来的堡中事务去了。

    他召来一下人,传令下去,堡内加强戒严,一旦有任何情况立马向他报告,派人去找齐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到他房开会。

    到了房,不一会儿。四人都来了。

    “主上。您终于回来了。”青龙的表情最为激动。

    “见过主上。”玄武仍是一幅冷酷地样子,但心底却雀跃不已。

    朱雀冷冷看了他一眼。“您来了。”她刚被人从牢里来,自从主上把她丢到牢里后。一直不闻不问,好像完全忘了她这个人,让一向自诩为主上最心腹最亲近地她十分不高

    “主上您有什么事就直说吧。”白虎道。

    叶漓看了看四人,开口道,“我打算成亲了。”

    四人愕然,主上居然要成亲,这消息太耸动了,主上以前不是说过这辈子都不成亲吗?

    “主上要和谁成亲?”急性子的青龙嚷道。

    叶漓看了他一眼,“你应该很清楚,除了她还有谁?”

    “除了她还有谁?除了她还有谁?”青龙默默重复这句话,“主上说的是冰凡姑娘!”

    叶漓颔微笑,默许了这个答案。

    朱雀心底一沉,从主上说出他要成亲,她就有不好的预感,没想到预感是真的,主上果然要娶那个女子,那她怎么办?从小到大她一直很努力练功,不间断地学习,为的就是能成为主上的心腹,能多接近他一点。

    她凭着先天的聪明才智和后天的勤奋达到了原来地目的,主上一直很信任她,对她似乎比其他三人更好一点。虽然主上找过别的女人,但她并不在乎,那些人只是主上消遣放松的工具罢了,不会让主上放在心上。

    可是这次,她出现了,朱雀原本想将她和南烟凑成一对,甚至不惜冒着得罪主上的危险救了南烟,让他们能在一起。

    现在主上又把她找了回来,还说要娶她,朱雀的心乱成一团,脸色一阵阵白。

    第七十七章天涯何处无芳草

    “我意已决,你们下去安排,三个月后大婚。”叶漓淡淡地说。

    众人见主上决心至此,不再说什么,依次出了门。

    第二日江湖里到处都在传扬着叶家堡堡主将要大婚的消息,人们只知道叶家堡堡主将要娶妻,却不知娶的是何人,叶家堡上上下下都封锁消息,未来的堡主夫人更显神秘。

    冰凡无聊地待在屋内,原本担心的事情没有生,叶漓把正房留给她睡,自己睡到偏房,害她白白担心那么久。

    她到哪里都有人寸步不离地跟着,像个苍蝇一般打也打不走,还不如待在屋里睡大觉,她懊恼地想,在屋里转来转去。

    瞥见柜子上有个很漂亮的陶瓷盘子,盘子里画着一个打着雨伞的美丽女子,栩栩如生。她想拿过来仔细看看,却现盘子竟然拿不动,一惊,双手用力拿还是拿不动,她疑惑地抚着盘子转了转,一声轻微的摩擦声传来,好像是门轻轻打开的声音。冰凡环顾四周,房间的门还是好好的关着,窗户也没有异常,难道是……她仔细看着眼前的红木柜子,双手朝柜门伸了过来。

    吸了口气,她猛地打开柜门,里面挂着许多件白色长衫,她小心翼翼地拨开长衫,看到里面露出一个通道口。

    这房子里果然有密道,究竟是通向哪儿的呢?冰凡暗暗地想。

    离开柜子她从桌子上拿了一根蜡烛。带上火折子重新钻进柜子里,把柜门关好后她钻进了那个通道。通道大概有一米高一米宽,冰凡只能蹲着前进,走了七八米后她到了通道口爬了出来。眼前什么都看不到,冰凡赶紧拿出蜡烛,点起火折子将蜡烛点燃。昏暗地烛光照亮了四周,眼前是一条昏暗地密道。

    她拿着蜡烛在密道里走着。心提的老高,走了一会儿密道出现了岔路,她随便挑了条路继续走,密道里十分安静,只听到她地脚步声。

    不知不觉她走到一个铁门前,门被一把大锁锁着,冰凡用力扯了扯,不行,链子是铁制的完全扯不开。

    她只得作罢。朝来地方向往回走。又走了许久她来到刚才地岔路口。冰凡本想选择另一条路探索一下。但想到自己来了许久。若被叶漓现可不好。忙往来路走。

    她急急地走到那个通道口。钻了进去。

    蹲着走了几步她终于重新回到柜子里。打开柜门爬了出去。将蜡烛放在一边。她将柜子里地长衫整理好。轻轻合上柜门。双手摸上陶瓷盘子。轻轻一转。柜子里传来细微地关门声。做完这一切她松了口气。把蜡烛放回原位后出了门。应该没有人现自己不在房中。她决定下次再去继续探索密道。又想到那个铁门。她不禁摇头。那个门里到底关着什么。

    信步走在院子里。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丫鬟跟着。

    “夫人为什么叹气?”一个丫鬟轻轻问道。

    “夫人?”冰凡差点没噎住。“你说谁是夫人?”

    “夫人就是夫人啊,堡主吩咐了,从今天起都叫您夫人。”丫鬟毕恭毕敬回答道。

    “为什么要叫我夫人?”冰凡急地抓住丫鬟的手腕质问道,“为什么?”

    “夫人不知么,三个月后是夫人和堡主地大喜日子……”丫鬟疼的掉出几滴眼泪,手腕被冰凡捏的紧紧地,“夫人,轻点,痛……”

    “为什么我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冰凡眉头皱的紧紧的。

    “奴婢不知,奴婢不知,还请夫人饶了奴婢……”丫鬟恳求道。

    “叶漓在哪,快说!”唯今之计只有先找他问个清楚。

    “主上他,他这个时候可能在书房。”丫鬟怯生生地说,不明白为什么一向温柔的姑娘突然变得这么凶,自己只是按照堡主吩咐叫她夫人而已,这有什么错。

    冰凡一把放开她朝叶漓书房所在的方向跑去,一路上没有人阻拦,侍卫见了她都不停地行礼,唯恐得罪了这位未来的堡主当家主母,纷纷放行。

    “你要去哪?”书房外遇到穿着朱红色裙子的朱雀,她挡在冰凡面前。

    “让开,叶漓是不是在里面。”冰凡不耐烦地说。

    朱雀冷冷一笑,“别说你还没过门,就算你过了门,成为真正的堡主夫人,也不能如此称呼堡主。”

    “我怎么称呼他不管你地事,你给我让开!”冰凡喝到。

    闻言朱雀脸色一变,除了堡主叶家堡内没有人敢这样对她,这个女人怕是活地不耐烦了,美艳丰满的身子气地微微颤抖,她将手放在身后正欲出招,书房里传来低沉的男子声音,“朱雀,不得对夫人无礼,让夫人进来。”

    “是!”朱雀咬牙退到一边,目送冰凡进了书房,拳头握地紧紧地。

    “你来了。”叶漓伏在书桌上写字,头也不抬,“找我有事吗?”

    冰凡见惯了他手握长剑英勇杀敌的样子,从没见过他如此安静地坐着写字,不禁一愣,长长的手指握着毛笔,写下一个个好看的字。

    他居然有如此斯文的一面,她一直以为他只是武功厉害而已,没想到今日看到他写的字,对他要重新定位了。

    叶漓见她不说话,微微抬起头一笑,“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我来是想问你件事。”冰凡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刚才他那抹好看的笑容怎么让她一瞬间有种心跳的错觉。

    “请说。”叶漓温言道,如墨的黑瞳静静看着她。

    “她们为什么叫我夫人?我又没答应嫁给你,三个月后成亲是怎么回事?”冰凡问道。

    “哦,原来是这回事,都怪我不好,没事先通知你一声,是我不对……”叶漓道歉。

    冰凡很不习惯他这副彬彬有礼的样子,一皱眉,“不是通知不通知的事,我没答应过你,你怎么能不经我的同意擅自作主?”

    “我现在不就是在征求你的同意吗?”叶漓笑道。

    冰凡拼命摇头,“我已答应了南烟,不能再答应你。若不是你捣乱了我们的婚礼,这时候我早已是他妻子。”

    “当他妻子就这么好吗?”叶漓拼命压制心中怒气,笔握地紧紧的,好不容易决定要温柔对她,她偏生又来惹自己生气。

    “好不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人不能言而无信,说出的话不能反悔!”冰凡振振有词地说。

    “咔嚓----”毛笔断成两半掉在桌上,“言而无信,好一个言而无信!”叶漓冷笑道。

    “你当真要嫁给他?”他站起来,一步步走向冰凡。

    “对,我答应过的事不会改变。”冰凡咬牙道。

    “很好,很好……”叶漓突然抚掌大笑起来,笑了一会儿,他声音一变,“我不会让你为难,因为从今日起,不是你言而无信,而是我一定要娶你,有什么事就冲着我来吧,反正是我强留你在这的。”

    “你何必如此,天涯何处无芳草,以你的条件和地位一定能找到更好的人,何必抓着我不放。”冰凡见他这副模样不禁劝道。

    “天涯何处无芳草……哈哈……天涯何处无芳草……哈哈”叶漓大笑,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叶漓……”冰凡看他这副癫狂模样,心里有些担心

    “我也想知道是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天涯里只有一朵花草,除了那一朵什么都没有,寸草不生,寸草不生……”叶漓失神地看着他,眼底一片灰色。

    冰凡顿时无措,没想到原本安慰他的话竟然导致这样的结果,他的天涯寸草不生,他的世界只有光秃秃的石壁,冰凡觉得眼前的人有一丝可怜。

    “冰凡,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对我下了什么蛊?”叶漓突然抓住她的手臂,紧紧盯着她。

    冰凡一颤,他不是记起什么了吧,毒仙子是对他下过忘忧蛊,难道他想起来了,她哆嗦着摇着头,心底一个劲念叨,不关我的事,我可没对你下蛊。

    叶漓轻轻扶住她摇晃的头,定在那儿,眼里像蒙上一层白雾,迷离地看着她,“为什么我心里只有你,再也容不下别人……”

    听到他突如其来的表白,冰凡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嘴唇已被人含住,她的瞳孔蓦地放大,看着他贴近自己俊美的脸颊,不能言语不能思考也不能动作。

    叶漓轻轻把手放到冰凡后背搂着她的身子,尽情地吻着,此时的他忘却世上的所有烦恼,心心念念的只有怀里的人。

    冰凡呆呆看着他,一瞬间有种天塌下来了的感觉。

    任由他的舌悄悄探了进来,去纠缠她的……脑里一片空白,身子轻飘飘起来,有种半浮在空中的感觉。

    他将她搂的摁的越来越紧,呼吸越来越粗重急促,气息越来越紊乱浓厚,待到他肯放开她,已经过了好久好久,她的娇嫩嘴唇已是一片绯红。

    他放开她后,深深地看着她,眼里似乎要滴出水来。

    冰凡终于回过神来,能开口说话后第一件事便哭了出来,想到他刚才对自己做的一切,骂道:“叶漓,你这个混蛋,这是我的初吻!”

    第七十八章束手就擒的份儿

    他看到冰凡一幅梨花带雨的柔弱模样,心疼不已,他不是有意惹她哭的,只是一时没有忍住,情不自禁而已。想起她柔软温润的嘴唇,他喉咙有些干。

    “完了,完了,我的清白没了。”冰凡哭道,一遍又一遍擦着嘴唇,想要把他残留的味道全部抹去,可那股淡淡的男子气息怎么都抹不掉。

    她还没有嫁人,她还没有和未来丈夫接吻,就被这个混蛋抢了亲,还夺走她的初吻,她越想越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掉个不停。

    叶漓有些慌张,忙不迭地道歉,他没想到自己会把她弄哭,也没想到自己会突然吻了下去。

    任叶漓怎么赔不是,冰凡还是不依,咬定自己吃了亏。

    叶漓被她弄得烦了,他是堂堂一堡之主,从来都是别人看他的脸色行事,哪有他向别人道歉的,这个女人还是像以前一样看不懂形势。

    “哭够了没,再哭我就继续亲了。”他半恐吓半劝慰道。

    听他这么一说,冰凡立马停止了哭泣,有些担心地看着他,害怕他说的是真的。

    她用手擦干眼泪,委屈地看着他,“你再亲小心我毒烂你的嘴。”

    “哈哈----”他像听到天大的笑话般大笑起来,“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毒烂我的嘴的,要不要现在就试试。”意有所指地盯着冰凡的嘴唇。

    冰凡无言以对,恨恨地转过脸不再看他。

    “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还有些事要忙。”叶漓转而谈起正事。

    冰凡哼地一声。弹弹衣服冲了出去。听到后面传来他轻轻地笑声。

    一路上她越想越气。恨不得调转回去拿药粉狠狠散在他脸上。一定要用最痒最难受地那种。让他痒地三天三夜睡不着觉才解自己心头之气。

    回去就去配药粉。最痒最痒那种。她暗暗下定决心。一边想一边往屋里走。

    到了叶漓原来住地院子。也就是现在她住主卧。他住偏房地院子。冰凡在房里翻箱倒柜地找着合适地材料。

    香炉灰。有了。在那。她把墙角地香炉灰一股脑儿倒了出来。茶叶水。她腾地一下倒了满满一杯茶水。

    还有什么呢?她在他的卧室里翻箱倒柜,把东西扯得乱七八糟。

    咦,这是什么,她从柜子深处翻出一个红色锦盒,轻轻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把大大地青铜色钥匙。

    她把钥匙放在手中反复摩挲,若有所思地想着什么,这钥匙藏得如此隐蔽,定不是普通的钥匙。先收起来再说,这么想着,她把钥匙往怀里一塞藏好。再把那个红色锦盒放回原位,把柜门带上。

    看到地上桌上一片杂乱地样子,她想了想,接着一件件把东西都收好,放回它们原先的位置,不一会儿,房间里一点让人动过的痕迹也看不出。

    冰凡很满意自己的劳动成果,看来今天的运气也不是那么差,居然让自己找到一把重要地钥匙。让她想想,这把钥匙究竟是打开什么门用的呢?金银财宝?武功秘籍?冰凡想着想着脸上笑开了花。

    “咚咚咚……”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醒了她的白日梦,刚才的金山银山全变成了幻影。

    “谁在那?”她没好气地说。

    “夫人,是我。”

    冰凡把门打开,一个丫鬟端着几叠盘子进来,“夫人,堡主说了,他还有事情要处理,不能陪夫人共用晚餐。还请夫人见谅,这是堡主让奴婢端来的饭菜,请夫人慢慢享用,若夫人还想吃点别的什么,尽管和奴婢说,奴婢马上吩咐厨房去做。”

    丫鬟把一叠叠冒着热气的菜端到桌上,全都是冰凡平日里爱吃的菜式。

    “这些就够了,你下去吧。”冰凡摆摆手示意丫鬟退下,夹起一块蛋黄茄子就往嘴里塞。

    味道还不错。她津津有味地吃着。一边吃一边想,叶漓没这么快回来。这个大好时机不如……

    她三下五除二把晚饭搞定,抹了抹嘴,走到那个带有机关地衣柜旁,和上次一样,她带好蜡烛和火折子,轻轻转动瓷盘把机关打开,嗖的一下钻进柜子里,再把柜门合上往通道里移动。

    出了通道,她一把点亮蜡烛,就着微弱的烛光往通道深处走去,一步两步三步……她终于来到那个岔路口。

    这次往那条路走好呢?她困惑地想。

    左边那条路上次走过,走到头是个铁门,右边这条路还没去过,冰凡本来想探索右边这条路,无意中触到怀里硬邦邦地钥匙,脑里一阵机灵,这把钥匙不会就是……

    一旦冒出这个念头,她就控制不住自己继续猜想,铁门的背后究竟藏着什么,为什么要用一把大大的钥匙锁住,难道是通向堡外的地道,根据现代看电视百~万\小!说的经验,像叶家堡这种百年大堡,一般都会留有密道什么的逃跑之用,一个可以躲避仇家二个也是为了堡内的安全着想,若突然起了火,堡里的人还可以从密道逃脱。

    她选择左边的路,朝上次地铁门走去。

    密道里静悄悄地,只听的到她轻轻的脚步声和心脏扑通扑通地跳跃声。

    来到大门门口,门依旧被一把大铁锁牢牢锁着,冰凡犹疑地摸出怀里的钥匙,对准锁眼轻轻插了进去。砰的一声,锁头掉在地上,她用力一推,门开了,耀眼的阳光刺得自己睁不开眼。

    突然从黑暗的密道来到灿烂的阳光里,冰凡只觉得眼前一阵花,拼命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看到的不是幻觉,一抬头,红彤彤地太阳正在朝自己微笑,旁边的茂密树林传来风的气息。

    她走出几步,脚踩在湿润的泥土里,印出一个个脚印,昨日下过雨。这里也有积水。

    她慢慢往前方走,一路上都能看到绿色的树木和草地里鲜艳的小野花,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叶家堡内居然有这么一个隐蔽地藏身之处,冰凡疑惑地想。

    不知不觉来到一座小桥面前,桥下是清澈的溪水潺潺流过。过了桥,她远远看到前方有个小木屋,信步走了过去。

    就当她快要走到小木屋前,屋内传来低沉的男子声音,“谁在那儿?”

    冰凡一惊,屏住呼吸,等待下一步反应。

    “不用躲了,我知道你来了。”木屋里地人说道。

    冰凡见对方已经识破,放弃了隐藏地念头。大声答道,“在下不小心来到此地,请问阁下是何人?”眼睛紧紧盯着木屋的反应。

    突然木屋地门无声无息地开了。里面传来男子的说话声,“进来说话。”冰凡犹豫了一下,不知该不该进去,木屋里不知道是什么人在那里,会不会有危险。

    “怎么,不敢进来吗?怕我吃了你?”屋内的人戏谑道,话里带着一丝讽刺。

    冰凡受对方一激,想着既然来了,不管怎样都要进去看个究竟。一步步走了进去。

    没有原来想象的一些可怕画面,屋里空荡荡地,一个人影躺在窗边的床上,由于背着光,冰凡看不清那人的面容。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找到这里,是漓儿让你来的吗?”对方没有起身,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地看着屋内的天花板。

    漓儿?冰凡一愣,这人口中的漓儿可是指叶漓?那他是什么人。

    “没有人让我来。是我自己找到这里地。”她答道。

    “自己找到这里,真是一派胡言,这里可是堡中禁地,只有堡主才能到这里,快说,你是怎么进来的。”那人话音一变,紧紧逼问道。

    “我有钥匙。”冰凡晃了晃手中的钥匙,叮当作响。

    那人微微支起身子朝冰凡处看过来,由于背着光。冰凡只能看到他地大概轮廓。

    这人大约近五十岁样子。面容清俊,几缕银飘在空中。

    “你怎么会有钥匙?”他惊讶地问道。“我也不知道。无意中从柜子里找到的,没想到正是打开铁门的钥匙。”冰凡摇摇头。

    “柜子?怎么会随便从柜子里找到,堡内出什么事了?我待在这里这么久完全不知外面生的事,你告诉我,漓儿他怎么样了?”他有些着急,眉头皱成一团,他已经十几年没有走出这个木屋了,除了每隔三天有人送来水和饭菜,其余的时间他都躺在这张床上。

    现在一个陌生人都能从柜子里找到来这里的钥匙,叶家堡难道出了什么大事,说起来好些日子不见漓儿了。

    “如果你说的是叶漓的话,你大可放心,他好的很,一点事都没有;如果你要问我为什么能找到钥匙,你也可以放心,这钥匙不是我随便找到地,是在叶漓卧室的柜子里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