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天配良缘之缘静

天配良缘之缘静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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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这样的处变不惊镇定自若?

    看大家也欣赏讨论得差不多了林航再看一眼慕容舒清她仍然是浅笑自若没什么要说的样子林航示意师爷可以宣布结果了。

    师爷走到摆放着三幅绣品的桌子中间朗声说道:下面宣布胜出的是

    这幅雨落新荷还没有看见雨就宣布结果不是太早了吗?清丽的女声一语打断了师爷的话也吸引了所有人的眼光。众人看向慕容舒清只见她仍坐在椅子上面对众人的视线依旧悠闲自在显然说话的不是她。

    站在慕容舒清旁边的紫衣女子环视一圈才在众人的视线追随下走到师爷面前。

    这女子该是慕容家的丫鬟吧长得倒很标致看上去人也机灵。虽然这种场合没有她说话的分儿不过看慕容舒清一直微笑地看着她不时给她鼓励的眼神身后的两位老爷也没有制止师爷也就顺势问道:姑娘的意思是这幅绣品中还藏有雨了!

    紫鸳心里有些紧张不过仍坚定地说道:当然有!

    师爷皱眉问道: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她是存心捣乱吗?刚才大家看绣品的时候她不说偏偏在最后一刻才来说!

    紫鸳看了看窗外明媚的阳光走到雨落新荷前笑道:刚才时辰未到还看不见雨。

    听她说完在场的众人面面相觑这看不看得见雨和时辰有什么关系。看看外面明艳的骄阳再看看淡笑不语的慕容舒清没有人猜得出原因只得把视线又放回到那紫衣丫头身上就连林航和荣德仁也都好奇地看向紫鸳。

    师爷心里也充满疑问又百思不得其解只得对紫鸳说道:愿闻其详。

    紫鸳让身后的两个仆人把绢丝拿起来走至门边展开阳光立刻穿透丝绢。

    这这是师爷惊讶地说不下去。

    大厅里所有的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原来的丝绢在阳光的照耀下好像透明一般阳光可以毫无阻挡地透进来经过阳光的折射可以清楚地看见细细密密的如线一般的雨丝。甚至莲叶、荷瓣上还有凝结的小水珠。这些雨丝和水珠仿佛会发光似的朦朦胧胧地笼罩着这枝墨叶粉荷瞬间只觉这雨落新荷仿佛就开在眼前一般!

    林航慢慢地走近绢丝光芒竟刺得他几乎睁不开眼。轻轻绢丝他不免心下一惊这细细密密的雨丝是绣上去的平铺在桌上时他竟然没有发现完全没有看出那的绢丝上另有乾坤。这要用多么细的针和线才能绣出这么细密的雨丝。

    放下手林航轻轻叹道:想不到竟有如此巧夺天工之作。

    傅博文脸色铁青慕容舒清在最后居然还有这招怪不得她这么镇定这次锦缎之争他怕是输定了。还好他早有准备御用锦缎有一半以上需要依靠子槐树子来染色而子槐树子都已经被他买下慕容家就只有向他购买了毕竟时限一到交不出锦缎那可是欺君之罪!到时他就是要十倍的价钱她也得给。

    心中一番计较傅博文的脸色稍稍好转。众人也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都在议论这幅特别的绣品明天这必定又会成为花都城内大家茶余饭后的聊资。

    林航走回主位上坐定向师爷微微点了点头师爷再次走到厅中央朗声说道:今年得胜的是慕容家素霓裳绣品雨落新荷。

    紫鸳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刚才她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交锋夺魁3

    慕容舒清亲拍了一下紫鸳还紧握着的手她不是不知道紫鸳紧张只是要锻炼要成长就必须要有所经历。管家薛伯年纪已经很大了从爷爷那一代起就为慕容家服务管家也做了四十多年该是休息养老的时候了。紫鸳沉稳内敛多加磨炼倒是可以接替薛伯成为慕容家的管家以后还可以辅佐星魂。

    身边一声声的道贺打断了慕容舒清的沉思她只一一微笑还礼并没有多说什么。这时师爷拿着个锦盒走到慕容舒清面前恭敬地送上说道:这是今年所需布匹及绣品清单三月后送至府衙清点后送至京城不得有误。另外皇上令获胜绣坊绣一幅寿图以贺太后大寿。

    慕容舒清苦笑秦茯和秋昱这两个家伙果然在害她。御用锦缎之名她是一定要得到的这对她占有绸缎刺绣市场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但是没让他们使出浑身解数样品都做得如此出色那寿宴所用的贡品就更伤脑筋了。再者若是皇上、太后不满意那是欺君之罪若是很满意名声太旺也不是什么好事月盈则亏水满则溢伴君如伴虎总之就是麻烦。

    身边的紫鸳接过锦盒谢过师爷后将里面的清单拿出来递给慕容舒清。慕容舒清正要打开看傅博文已经走到她面前拱手笑道:恭喜恭喜。一双不大的利眼微眯带笑只可惜笑意未达眼底。

    慕容舒清微微欠身淡笑着说道:承让。

    果然英雄出少年往后慕容小姐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不妨来找老夫。慕容舒清一直是这副清淡不惊的样子傅博文心里就觉得憋闷恨不得打破那张平静温婉的脸。他现在迫不及待要看她着急向他求援的样子。

    傅博文刚要转身离开慕容舒清扬扬手中的锦缎清单笑着递到傅博文面前说道:傅老爷您不想看看绣品的清单吗?

    他要这清单干什么?每年要的还不是那些东西但是慕容舒清特意给他看莫不是有蹊跷?傅博文接过打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双略显苍老的手颤抖着紧紧拽着清单的一角眼睛圆瞪着上面的字良久身子蹒跚地后退了几步后被身后的家仆接住才算缓过劲来。

    你傅博文原来脸上的笑意和隐藏的得意消失得一干二净有的只是无可置信。他盯着慕容舒清仍然淡雅、不见异色的脸话也说不下去扔下清单拂袖而去。

    慕容舒清也不在意整了整微皱的裙摆完全没有把傅博文的大怒放在眼里。众人看得莫名其妙这清单傅老爷看过多少回了至于惊成这样吗?

    这其中的奥秘恐怕只有傅博文和慕容舒清明白。今年太后大寿皇后又为皇上诞下第一个儿子双喜临门鉴于往年剩下的明黄锦缎还有很多皇上刻意降旨今年的御用锦缎明黄|色由原来的五成减至两成太后喜欢的绛紫、皇后喜欢的亮红增加一倍。那么傅家所收集的子槐树子就一点用处都没有还花了两倍的价钱来购买。这也难怪傅家老爷在看到清单时脸色铁青了。

    不理会众人好奇的眼光慕容舒清向荣德仁、林航微微施礼便从容地离开了府衙

    夏天即将过去它仿佛不甘心在这最后几日拼命释放着所有的能量热得让人受不了。柔和的月光没能驱散无处不在的燥热宁静的湖面上只有竹影斑驳却感受不到一丝微风。

    慕容舒清拿着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实在是扇不扇都一样热索把扇子一扔走到竹桥边上坐下。外衣早就被她脱了随手将裤腿挽到膝盖上把腿浸到湖水中再把袖子也挽到手肘以上才算是凉快些。慕容舒清低头看看自己现在这副模样摇头低笑起来。要是被那几个丫头看见又要叨念她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了。

    三年她已经渐渐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偶尔还是会想起远方的爸妈和哥哥们不过她相信他们会过得很好的人果然是习惯的动物。这时候她也希望他们已经习惯没有她。

    四团黑影追逐着一抹白色的身影进入随园在竹林里打了起来白衣人武功很高若是论单打独斗四人怕不是他的对手但现在四人攻他一个渐渐地白衣人有些招架不住不过仍能灵活地躲避着攻击。

    借着月光慕容舒清微微眯起眼才算看清那一身白衣的人是谁。

    住手。清润的嗓音成功地阻止了几人的对决黑衣人已经停了手脚手中的长剑却未放下仍然戒备地指向白衣人。

    慕容舒清轻笑不理会他被围在中间的狼狈悠闲地说道:我今天可没有准备好茶款待你。

    安沁宣也不把眼前明晃晃的剑放在眼里晃了晃手上的两个小酒坛子回道:没关系我带了美酒请你喝。

    慕容舒清挥挥手黑衣人瞬间收剑消失在竹林里宁静的竹林中只剩下安沁宣一个人的身影。仿佛刚才的打斗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样。

    安沁宣邪魅的笑容不变狭长的凤眼内锐利的精光一闪而过。慕容家的侍卫可不是普通的看门护院他们的武功就是在江湖中也算得上是高手慕容舒清却能让他们这般服从有这样的对手真是一件让人兴奋的事。

    交锋夺魁4

    安沁宣一个纵身来到慕容舒清身旁将手中的酒坛子朝她一扔自己也抓起另一坛自顾自地喝起来。

    慕容舒清险险地接住扔过来的酒无奈地看了一眼随坐在自己身边的安沁宣心里哀叹她没有武功好吗?为什么她身边的人个个都是高手他们以为她也是吗?揭开木塞一阵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慕容舒清轻晃瓶身让酒的香气更浓郁笑道:竹叶青?确实是好酒。

    只闻一下就知道是竹叶青她这个大家闺秀原来也是好酒之人安沁宣调侃道:见你一次还真不容易。确实不容易上次在慕容府转了一炷香的时间才找到这随园今天更是一进府就被盯上了。

    慕容舒清轻抿了一口酒耸耸肩笑道:我家有门奈何你爱翻墙。

    因为炎热慕容舒清将一头及地青丝编成两条辫子随意地垂在胸前一手轻拍着竹桥一手摇晃酒坛子她好像更享受酒的香醇气息。两条腿在水面上晃着月光照耀下隐隐能看出曼妙的身材。

    安沁宣扬了扬眉语带轻佻地说道:你要不要进去换件衣服?她还真是个有趣的女人在男人面前光着双脚裸露双臂还能侃侃而谈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一般。不过今天的她很不一样少了平常的清冷典雅倒有些慵懒起来。

    慕容舒清笑道:你这时候来我这儿我穿成什么样你早就应该想到了。你我均不是在乎世俗眼光之人现在才去换衣服不嫌矫情?她低头看看自己的装束还好吧只是露了小腿和一小节胳膊其他地方都很整齐。

    安沁宣伸手刚想再感受一下发丝如丝绸般柔滑的触感却被慕容舒清用酒坛子隔开了。他笑着收回手身子却迅速向慕容舒清靠近当脸几乎要贴在一起时才在慕容舒清耳边低声笑道:这倒不一定说不定我会见色起意。

    这个时代的男人说话都喜欢贴着别人的脸吗?慕容舒清想起那张霸道刚毅的脸不由心里苦笑却也没有后退以她对这些武林高手又自命不凡的男人的认知只要她后退一步腰间就会出现一只手截断她的退路。

    忽略耳边传来的惑人心弦的声音慕容舒清淡淡地回道:我还不够美不至于让你失去理智。安大少的猎艳大名我是略有耳闻非绝艳者难入您的法眼。

    不错还能调侃他。安沁宣邪魅的唇角勾起将唇贴在慕容舒清的耳朵上轻轻地摩挲缓缓地低语说不定我改变口味了。毕竟大鱼大吃多了会想吃些清粥小菜。

    第七章:交锋夺魁(8)清粥小菜?!慕容舒清低低地笑了起来这男人还真是自大得让人受不了微微调整身子与安沁宣面对面慕容舒清也是一副调侃的样子笑问:我该为此感到荣幸吗?

    安沁宣也低低地笑了起来这是唯一一个在他柔情低语的时候还能揶揄他的女子。坐直身子仰头饮下一大口酒安沁宣朗声笑道:这次你完全可以把傅家击倒让他永远都翻不了身为什么最后你却放过他?在他看来她绝不是优柔寡断、妇人之仁的人。

    慕容舒清如他一般豪爽地喝下一大口酒良久才说道:现在还不是打破局势的时候若是傅家倒了那么慕容家就会被摆在风口浪尖上扩张得太快会引起朝廷的忌惮没有一个皇帝会允许国家经济落入一两个人手中木独秀于林风必摧之。现在这样互相牵制才能安上位者的心。这个时代与皇室作对意味着与一个国家的政权为敌。

    你打算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毕竟傅家是慕容家丝绸布匹、精纺刺绣上最大的对手。

    放过吗?慕容舒清低笑自信从容地说道:傅家这次在子槐树子上损失了一大笔没有获得御用之名他的彩云坊生意必定大不如前只要牵制好他的其他产业傅家慢慢地就会变成一个空壳要灭傅家只是时机问题。

    看着她飞扬自信的样子安沁宣忽然发现原来她的美是以这种方式展现的。不娇美不热情不绝艳却总是那么独特。

    或许他们在成为对手的同时也可以合作一回。上次你说没有促使我们合作的利益出现我们没有合作的机会那么现在我要和你谈一次合作。

    说说看。慕容舒清也来了兴致他们之间有什么可以合作的吗?

    安沁宣平躺在竹桥上丝毫不在意自己那一身上好的白衫双手枕在头下仰望着已经墨黑的天际沉默了良久才低沉地说道:燕芮目前政治局势很紧张我怀疑近来这批江湖人事出现的动机不单纯目前他们虽然还没有什么动作不过随着局势日渐不稳他们必定会有所行动。

    这些她都清楚也是她最为担心的。慕容舒清思索片刻轻叹道:那么你打算怎么做?

    打草惊蛇!

    掷地有声的四个字安沁宣说得轻松坚定慕容舒清却听得皱起眉头你该知道这样做极有可能会卷入燕芮这场夺嫡之战中去。

    交锋夺魁5

    别人已经盯上我们了由不得我们不迎战。安沁宣将一口酒倒进口中带着兴味地说道最重要的是从中获得最大的利益。

    三句不离本行慕容舒清摇头笑道:你果然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

    过奖了!

    懒懒地伸了伸腰慕容舒清将泡了一晚上的脚捞起来也不管脚上仍然湿漉漉的就盘腿坐在安沁宣身旁一边喝着竹叶青一边问道:你打算怎么和我合作?

    我知道你有自己的信息渠道我要你手上所有的消息必要的时候还要金钱支持当然我从中获得的利益会和你对半分。

    安家会缺钱?慕容舒清似笑非笑地上下打量着安沁宣。

    安沁宣也不甘示弱促狭的嘴角轻挑回道:说到钱你慕容家也不遑多让。

    是否要合作?慕容舒清觉得有些难以抉择宏冥既然已经找上了他们不达到目的他不会就此罢休烧几个铺面、粮仓她是不在意就怕他会伤害慕容家的人以此来要挟她。虽然她现在已经加强对他们的保护怕就怕百密一疏。若是卷进这场夺嫡之争对慕容家来说也绝对不是一件幸事!让安家出面倒是更为妥当些。

    罢了慕容舒清轻叹口气才淡淡地说道:我对政治不感兴趣有时却又不得已要参与。你的猜测没有错燕芮九皇子宏冥与江湖中人确有来往这些人的出现和他脱不了关系。我可以和你合作不过我只会给你提供信息钱我不会投在宏冥身上若你和他谈得成获得的利益我要三分之一。

    安沁宣好笑不出一分钱却仍然要三分之一的利益说到商人本色她也是发挥得淋漓尽致。不过他更好奇她对宏冥的评价你似乎不看好宏冥?

    不他是最有可能称帝的人。宏冥只是嫔妾所出在朝廷和宫中几乎没有任何势力扶持却能平安长大十六岁时更是被百姓广为传颂其贤德之名。一直保持闲云野鹤、与世无争的形象对朝廷变换却是了如指掌。年纪不大就深知韬光养晦、得民心者得天下的道理又怎会是等闲之辈?

    那你为什么不愿在他身上投钱?

    他是一个危险的人我不信任他。她始终忘不了那双看似温润实则阴鸷得让她惊心的眼。和这样的人打交道极有可能被反咬一口。

    这么说很有挑战了?我喜欢!和这样的人过招才有趣。翻身坐起安沁宣与慕容舒清面对面晃晃酒坛子挑眉笑道:我们的合作算是谈成了?

    慕容舒清也如他一般轻晃了酒坛子笑道:你的酒已经喝完了。不过她仍然用空坛子与安沁宣的碰了一下算是同意合作了。

    安沁宣笑道:想不到以后还有一个可以喝酒的好去处。

    若是下次你不翻墙的话。

    安沁宣先是一怔而后大声笑了起来几个起落消失在慕容舒清面前他的身影离去的同时两道黑影也尾随其后直到他离开慕容家为止。

    慕容舒清也缓缓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越过两个空酒坛子向竹屋内走去。

    进京贺寿

    霍子戚一路上一直注意着慕容舒清上次在迎客楼时他就知道她不一般这两天看来更是不愧为一家之主。侍卫沉稳内敛丫鬟细致温婉。就是走进这样一件简陋茶棚她也一样处之泰然随遇而安。

    慕容舒清睁开眼时屋外已是阳光灿烂该是中午了吧揉了揉有些眩晕的头她苦笑昨晚还是喝多了等待眩晕的感觉过去慕容舒清才缓缓坐直身子。

    原本就守在外边的绿倚听到声响捧着水盆进入内室一边拧着帕子一边说道:小姐星魂少爷一大早就在厅里候着了看样子挺着急的。

    接过帕子擦了脸漱了口之后慕容舒清才对绿倚说道:让他进来吧。

    不一会儿慕容星魂走进内室确实是一脸焦急慕容舒清正在喝茶他忙走过去问道:姐你今天就去京城了吗?

    嗯下午出发。半月后是慕容舒清外公祁钟霖的七十大寿三年她都没有再去过祁家这次怕是躲不掉了。这次进京也正好可以看看京城的商铺做得怎么样。

    听慕容舒清这么说星魂好像更急了再上去一步问道:我听冯管事说以后珍宝斋和迎客楼的生意由我做主?

    星魂的脑门上出了一层薄汗慕容舒清轻笑是我的意思。

    慕容星魂一愣连忙摆手道:可是可是我不行的。

    放下手中的茶慕容舒清双眼直视着他认真地问道:为什么不行?

    迎着这样的目光慕容星魂低下了头半晌才小声地说道:我我从来都没有做过还不能拿主意。

    慕容舒清没有叫他抬头只是淡淡地说道:你也学了近三年了又到珍宝斋和迎客楼跟掌柜讨教过为什么不能拿主意呢?不去做永远都不会做。

    可是我怕我会做不好!他知道姐姐的意思也明白姐姐想培养他独当一面的能力可是他还是会害怕让她失望。

    拍拍已经快要和她一般高的肩膀拉着慕容星魂走到外室在圆桌旁坐下慕容舒清轻声却坚定地说道:勇敢并不是心中完全没有恐惧而是明明心怀恐惧却仍然勇往直前。会害怕很正常但这不能成为你不前进的理由。

    慕容星魂抬起头看进舒清柔和却执著的眼仍是不确定地说道:要是我我把珍宝斋和迎客楼弄垮了呢?

    看他一脸紧张的样子慕容舒清笑了真是个傻小子拍拍他紧张到快抽筋的脸毫不在意地说道:垮了就垮了。没什么大不了的。重要的是你要知道你哪里做错了你以后就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了。人的一生中不会什么事都很顺利你会遇到很多的挫折和失败失去并不是最可怕的你要有再次获得的能力。懂吗?

    再次获得?!思索良久慕容星魂才一脸坚定地点头道:嗯。我懂了。我接!

    为了让他别太紧张慕容舒清笑着说道:别紧张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慢慢来多听听冯管事和紫鸳的意见。我这次进京快则两月慢则半年就回来了。到时就要检验你的成果了。

    嗯。这次慕容星魂没有任何迟疑用力地点了一下头他不会让姐姐失望的。

    一行人将慕容舒清送到门外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蓄满眼泪跟在慕容舒清身边轻拽她的袖口带着哭腔说道:小姐你路上要小心!

    轻轻抚去实在忍不住掉下的眼泪慕容舒清温和地嘱咐道:好帮我好好照顾星月和星魂。她不是不想带去只是这次去祁家她自己也不知道会面对什么失忆的说辞能不能说得过去还是未知子急又单纯直接还是待在家中她更放心些。

    半路遭劫1

    那双眼睛里没有温度没有感情没有光彩什么都没有似乎没有什么人和事入得了他的眼、他的心。有这样的眼睛必定也有着一段让人心碎的往事吧。收回视线慕容舒清稍稍移开身子淡淡地说道:我不会武功你不用剑我也走不出这车厢。

    都别过来!

    黑暗中犹如寒冬冰雪般冷硬的低沉男声让人不心神不安恐惧如蔓草般爬上心头紧紧地缠绕着人。这人浑身上下充斥着冰冷孤傲的气息慕容舒清即使背对着他也能感受到危险和凉意。暗红的剑身似乎饮尽无数人的鲜血在这暗淡的月夜下竟也能发出凄厉的寒光慕容舒清不敢妄动。

    手持长剑一袭黑衣的蒙面男子傲然挺立在这树林里灰暗的色彩似乎将他隐没又似乎掩盖不出其冷峻的锋芒。

    苍素本在暗中保护慕容舒清只是这黑衣人动作迅速一晃之下竟能行进数丈当他挥出他的紫银鞭时已经来不及救下慕容舒清。

    绿倚艰难的低泣声让慕容舒清微微转头只见一只有力的大手扣住绿倚的咽喉正在慢慢收紧绿倚快喘不过气来一张俏脸由红转青。慕容舒清闭上眼睛压下心中的焦急平定因这突来的变故而惊惶的心神平静地说道:你抓住两个人对你也没有多大用处我才是主子你挟持我就可以达到目的了放了她吧。

    淡淡的语气清润的女声在这紧张的气氛中平静地响起抚平了一丝空气中的躁动黑衣男子持剑的手不变一双不含温度的眼盯着慕容舒清的背影良久在绿倚渐渐失去挣扎力气的时候他左手一扬将绿倚扔了出去。

    霍芷晴连忙跑过去扶起咳个不停的绿倚一边帮她顺气一边焦急地问:绿倚姐姐你没事吧?

    绿倚好不容易止住了咳通红的脸还没有缓过来就急急地抚着淤青的脖子艰难地叫道:小姐!在看到慕容舒清脖子上被刀锋割出的血痕后眼中的泪水更是止也止不住地涌出来要是刚才她再忍着不出声或许她就可以待在小姐身边了不能保护她起码也可以为她挡剑。

    绿倚没事慕容舒清一颗悬着的心也算放下了一半但是看绿倚伤心不已地想往她这边走来她顾不得咽喉的利刃连忙向她摇头好不容易脱身这丫头可别傻得又走回来。

    因为摇头脖子上的血痕更深鲜红的血沿着刀锋滴到的轻衫上迅速晕染开来如一朵妖艳的红花格外刺目。炎雨、苍素握着武器的手更紧了紧涌动的青筋显示着他们的愤怒。不断滴下来的血让原来就已经花容失色的李忧雨惊叫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惊慌地倒退了好几步跌坐在地上颤抖地不敢再看。她的惊叫声也惊醒了绿倚。

    绿倚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现在要让自己待在最安全的地方让小姐不用再担心她也让炎雨、苍素可以毫无负担地救小姐。就着霍芷晴的手绿倚站直身子擦了擦泪水再看一眼慕容舒清便回头扶起地上的李忧雨和霍芷晴退到官道的马车后。

    半路遭劫2

    暗暗地舒了一口气慕容舒清看她们退到马车后紧张的脸上终于露出淡淡的笑意。绿倚果然没有让她失望。

    这女人嫌命长?刚才若不是他将赤炼剑移开一些她现在哪里还有命在。黑衣人冰眸盯着慕容舒清仍然没有温度只是她唇边的浅笑让他疑惑她真的不在乎自己的命?还是她太在乎别人的命?

    突来的状况让霍子戚刚毅的脸上布满阴云如鹰般凌厉的眼霸气凛然响亮的声音蕴含着内力震得人心也跟着颤抖你还是不要为难这位姑娘的好伤了她你也走不了。

    霍子戚的霸气没能让黑衣人后退他手中的利剑更向慕容舒清逼近一分。慕容舒清皱了皱眉没有出声。她绝对不会怀疑身后这人会毫不眨眼地杀了她。

    气氛越来越凝重慕容舒清虽然一直没有出声可是她脖子的伤已经很严重脸色也开始泛白若是再僵持下去就算黑衣人不杀她她也会失血过多。言皓宇上前一步缓缓地开口你想要什么说吧。

    黑衣人将慕容舒清向前推了一步示意她往前走炎雨和苍素戒备地紧随其后。黑衣人走至慕容舒清的马车旁让慕容舒清上了马车自己跟上去放下布帘才低低地说道:你们只要别出声一直往镇上走我就不会为难她。

    看着漆黑的马车众人一时之间也束手无策霍子戚跨上马让霍子希保护霍芷晴和绿倚先走他和言皓宇交换了一个眼神大声说道:走!

    一行人继续往嘉禾镇走去只是少了轻松和随意一路上压抑的气氛让这月夜显得更加寂静。炎雨和苍素始终守护在马车左右寸步不离。

    进了马车慕容舒清靠在车壁上稍稍喘了口气很快长剑继续指向她的咽喉让她被迫跌坐在最靠里的角落。

    不能擦拭脖子的血迹慕容舒清只得缓缓坐直身子借着竹帘微微映进来的光艰难地看清了坐在车门边的黑衣男子。男子身材高大却算不得魁梧一条黑巾遮住了他的面容只有一双眼睛在暗夜中迫人心魂。他一手持剑一手用力压着自己的左胸微微急促的呼吸浓重的血腥味告诉慕容舒清一个事实他受了很重的伤刚才为了挟持她应该是奋力一击了。

    这人受伤了仍有这样的身手他的武功该是多么的深不可测。慕容舒清细细地观察他不期遇上一双冰冷的眼睛这是慕容舒清第一次正面对上他的眼睛该怎么形容呢?那双眼睛里没有温度没有感情没有光彩什么都没有似乎没有什么人和事入得了他的眼、他的心。有这样的眼睛必定也有着一段让人心碎的往事吧。收回视线慕容舒清稍稍移开身子淡淡地说道:我不会武功你不用剑我也走不出这车厢。

    冰眸在慕容舒清身上转了一圈收回长剑黑衣人按住胸前不断渗血的伤口靠坐在马车门边闭上了眼睛。

    默默地走了半个时辰外面的人不了解里面的情况不敢贸然出手车里的人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这样的宁静被一连串迎面而来的急促马蹄声打破。霍子戚和言皓宇对看一眼心下明白这群人多半是为车上的黑衣人而来看来今晚是不能善了了。

    马蹄声惊动了黑衣人原来紧闭的冰眸慢慢睁开里面没有惊慌没有恐惧他只是缓缓地擦拭那把暗红的长剑相信黑色面巾下也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不一会儿卷起的尘土中行来一队二十来人的队伍个个腰佩利剑健硕挺拔一看就知道武功不弱。

    在队伍几乎擦身而过时为首的领队人忽然勒紧缰绳对着他们喊道:站住里面是什么人?

    来人问得无礼但考虑到车中的慕容舒清霍子戚仍驾马上前朗声答道:女眷。

    领头人打量了霍子戚一番思索地看着两辆马车对身边的两人说道:去看看!

    半路遭劫3

    是。

    两个锦衣侍卫翻身下马朝慕容舒清的马车走来还未走到马车前一把流星刀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炎雨、苍素一左一右护在马车前流星刀和紫银鞭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他们刚才没能保护好主子让她受困于人现在他们绝不会让人靠近马车如果一定要保住黑衣人的命才能保证主子的安全那么他们也不介意一战。为的是那一抹总是淡淡的浅笑却能让人无比安心的身影。

    两人浑身上下散发出的凌厉气势如排山倒海般袭来将马车守护得滴水不漏。锦衣侍卫被这迫人的气场逼退两步连忙抽出长剑其他侍卫也纷纷拔剑向马车靠拢将马车包围起来。除霍子希守护在霍芷晴所在的马车边霍子戚和言皓宇也暗暗向马车靠近手缓缓抚上腰间的长剑。

    双方对峙除了沙沙的风穿过树林的声音三十多人占据的官道上居然寂静无声。

    正在这一触即发的时刻马车里传出清亮淡然的女声炎雨让他们搜吧。

    可以算得上微弱的声音却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炎雨和苍素听到慕容舒清的话对看一眼才慢慢地收回武器只是仍紧紧守在马车旁戒备地盯着锦衣侍卫。

    虽然炎雨和苍素已经收了武器但迫于二人的慑人气势锦衣侍卫仍然手握利刃不敢掉以轻心团团围住马车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去查看。

    领头人是一个四十开外的壮汉身着暗黑棉袍方脸虎目微微突起的太阳显示着此人的武功修为他缓缓走到马车前正面对上炎雨和苍素。刚才他就已经看出这两人武功高强他们守护的人他倒是很好奇。他的出现也让炎雨、苍素更加戒备双方对峙良久领头人的手伸向马车的帘子。

    布帘瞬间被掀起。

    每个人的视线都集中到马车里。

    只见一白衣女子卧靠在宽敞的车厢中身上盖着一条墨绿丝被脖子上缠绕着厚厚的白纱车内光线很暗几乎只能依靠穿过竹帘的斑驳月光来视物。但是仍能看出女子泛白的脸上慵懒淡然的笑意。

    领头人环视马车内除了这白衣女子再无其他。只是马车里浓郁的檀香过于熏人领头人微微皱起了眉头细看那女子淡然而随意面对他的审视都没有露出心慌恐惧的神情始终不变的浅笑让人看得很舒爽这样的女子怎会点这么熏人的檀香?

    慕容舒清脸上笑得淡然心里却是七上八下不只是害怕此人看出异端发现黑衣人重要的是为了看起来像是躺在软榻上她现在整个人就躺在黑衣人身上他的手在丝被下紧紧环着她的腰。背后紧绷的胸膛、沉稳的心跳都让她有些紧张在她三十年的生命里还没有和哪个男人这么近过。

    领头之人也是见过世面的霍子戚的傲然炎雨、苍素的冷俊慕容舒清的清雅从容都彰显这行人的身份必定不凡察看一遍之后放下布帘领头人向霍子戚抱拳说道:打扰了走。

    锦衣侍卫一群人迅速上马扬起风沙与他们错开向相反方向奔去。

    半路遭劫4

    听到马蹄声渐行渐远慕容舒清艰难地翻身从黑影人身上滚落下来脖子上的伤让她一时喘不过气来一阵猛烈的咳嗽之后脖子上的白纱也染成了妖艳的红。黑衣人冰冷的眼盯着慕容舒清看了很久他不明白他差点要了她的命她刚才居然还救他?

    好不容易缓过劲来知道外面的人都担心她慕容舒清深吸了一口气用平静的声音扬声说道:我没事继续走吧!

    外面沉静了一会儿马车才又慢慢地跑起来。

    不理会黑衣人冰冷的视线慕容舒清用脖子上的丝巾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伤口刚才她会救他只是没有把握在他们打起来的时候自己不会就此没命。她也不能让炎雨、苍素、霍家涉险。

    这人确实很聪明他应该是从嘉禾镇方向过来的现在又回去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没有人会想到已经逃出去的人还会回来。

    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慕容舒清将檀香熄灭微微掀起竹帘让风可以吹进来为了盖住血腥味浓郁的香味熏得她快晕了。

    半个时辰以后炎雨冷硬的声音由帘外传来主子已经到嘉禾镇了。

    看了一眼闭目靠在一角的黑衣人慕容舒清问道:你要进镇里吗?

    黑衣人睁开眼艰难地撑起身子握紧手中的赤炼剑压着伤口的手已是猩红一片。黑衣人来到马车门边正要翻身下马慕容舒清低沉淡雅的声音响起你们都退到马车外三丈远的地方。

    黑衣人回头深深地看了慕容舒清一眼轻轻一跃出了马车。

    好了别追了。看他离开慕容舒清阻止了炎雨要追上去的步伐。她也不太明白她为什么最后要放他走以他受伤的程度绝对不是炎雨、苍素的对手或者是因为那双冰冷、毫无感情的眼眸吧。

    黑衣人离开绿倚立刻下了马车跑到慕容舒清身边看到她脖子上被血染红的白纱心疼的泪水又要掉下来哽咽而紧张地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略靠在马车壁上慕容舒清仍是淡淡地笑着为了让绿倚安心她低低地说道:没事。

    慕容舒清的脸苍白无色霍子戚知道她的伤绝不是她所说的没事让绿倚上车霍子戚驾马走在最前面先到镇上找大夫看看。走吧!

    一行人迅速向镇上驶去在大夫的细心照顾下慕容舒清和绿倚的伤都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行进的速度慢了很多花都到京城本来并不算远他们在第八天的中午才算走到。

    京城真的好热闹。在车上闷了好几天霍芷晴早就不耐烦了掀起竹帘兴奋地左顾右盼拉着绿倚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慕容舒清放下手中的书好笑地摇摇头这个霍芷晴还真是一刻都不能消停。

    慕容舒清抬眼看去临街的铺面装饰得都很有特色所售商品品种也很齐全。街道上有华服锦衣的商贾权贵、粗布麻衣的普通百姓甚至是平常足不出户的闺阁千金。京城确实热闹文化多元不愧为东隅的政治文化中心。

    一行人进了京城也该是分开的时候了慕容舒清下了马车对霍子戚及言皓宇微一欠身说道:一路上多谢各位照顾。

    霍子戚拱手笑道:慕容小姐太客气了。这几天他倒是认识了另外一面的慕容舒清除了在商业上的才能外她机智、敏锐对人谦和也让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和这样的人做朋友该是件愉快的事。

    忙着活动筋骨的霍芷晴也停了下来来到慕容舒清面前急急地问:慕容姐姐你要走了吗?

    这几天的相处让慕容舒清更喜欢这个爽朗天真的小丫头对她确实有些不舍只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她只得浅笑地说道:这次来是为了贺寿我确实要走了。

    半路遭劫5

    那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慕容舒清轻笑道:当然可以你们住在哪里?我可以去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