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了,因为他看见了余升阳。
“余先生,怎么会在这里?”南西撚很快发现了不对劲,余升阳好像出事了,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就好
他心口一紧,不动声色移开目光,和他们后座的乘客换了一下位置。
他状似不经意的看书,其实眼睛一直看着前面。
和他想象中的不同,这男人对余升阳并没有做什么,反而一直在打游戏
难道他猜错了?
还是说这个凶手隐藏的太好,把他给骗了?
南西燃第一次感觉到脑子不够用,只能紧紧盯着,趁着空隙的时候,跟飞机上的工作人员联系了。
飞机降落,付煜伸了伸懒腰,还没弄清楚情况,几个高大的穿着制服的大汉把他围了起来。
“别动。”一把明晃晃的武器抵住他的脑袋。
付煜紧绷,他不怕死,可怕疼,立即不敢动了。
几个人上前,把余升阳抬走,付煜刚想阻止,脑袋上的东西抵住他脑门,大声呵斥,“别动。”
付煜不敢动就看见他们几个人把余升阳帯走,跟着走的还有南西撚。
南西燃帯着余升阳,在他鼻端处试了几下,确定有呼吸才松口气。
他手机响了,那边传来急切的声音:“南先生,夏先生出事了。”
第150章 阴差阳错
付煜被关了一天,被放出去后,傻眼了,哪里有余升阳的踪迹,连那个陌生男人也没了踪迹。
“死了死了,顾淮熠可肯定会灭了我。”
付煜焦头烂额的时候,手机晌了,看见那个熟悉的号码,他恨不能把手机丢出去。
那边的人很执着,手机一直在响,他一咬牙,接通了。
“为什么一直不肯接电话?”顾淮熠声音很急,不等他回答,又说道:“让阳阳跟我说话。”
“那个”付煜踢了踢脚边的石头,屏住呼吸,试探性的道:“他没在我身边。”
“那你让他跟我说话。”顾淮熠沉默了一下,加了一句,“我可以等。”
“那个顾总啊,我跟你说件事,其实是这样的”
付煜硬着头皮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出来,从上机之后到下机的时候发生的一切,仔仔细细全部说了。
“我没办法,人家抵着我的脑袋,我要是一动脑袋就得开花,只能看着余升阳被帯走”
“我马上出国。”顾淮熠说。
“不行”付煜隔着手机感到了冷意,缩了缩脖子,“那个你非要过来我也没办法,我不在余升阳身
边,他会出现什么事我不确定,本来我要压一压他,让他稳定一段日子再帯他回国,现在一切都不受控制了,万一他要是遇到事故,特别是出人命的那种,可能会被吸走。”
本命格就不稳,他帮着改命,现在事情做到一半,万一出现闪失,要么一命呜呼,要么再次重生。
只是这种重申不可控因素太大,到时候连他也要被反噬,从他插手的那一刻,就不可能独善其身了。
付煜抓了一把头发,他到底做了什么,明明活了那么多年,看惯了生离死别,为什么非要掺和一脚。
这下好了,接下来几十年他都不得安宁了。
“k“k“k
南西撚赶到现场的时候,救护车也来了,他只能看见救护人员把人抬上救护车,以及染红了衣服血迹。
“夏先生和人纠缠,被人捅了几刀,凶手已经抓起来了。”南西撚身边的人道。
南西燃凝神,揉了揉眉心,无比的疲惫。
几个小时的抢救,手术室的灯熄了,医生们走出来。
看着盖上的白布,南西撚整个人都在颤抖,他不知道怎么了,一直坐在走廊上,脑子里嗡嗡叫。
查到的那些话还在他脑子里回荡,他不知道该高兴还是伤心。
他认识夏幸很多年了,把他从孤儿院带出来的时候,他会畏惧的看着他,不敢大声说话,不敢表达情绪。
他忙于工作,周旋在南家人之间,作为南老从外面领养回来的孩子,他在南家一直不受欢迎。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南老一直把他当接班人培养,尽心尽力教导他,让他管理集团。
他忙起来就顾不上夏幸,把他送到了国外,找人照顾他的生活起居,除了每月固定打生活费,一年到头来,他们说话的次数不超过三次。
两年前,他来国外谈生意,夏幸找到他,鼓起勇气跟他告白,想说和他永远在一起。
他明明该答应,却怎么都开不了口,就让他以学业为重,其他的不要多想。
当时夏幸很失望,低着头,眉眼里全是落寞,他想要安慰,可不知道该怎么说。
可他没有想到,最近一年,照顾他的保姆支支吾吾的说夏幸有喜欢的人了,他当时心情很复杂。
他什么都没有做,当做不知道,暗地里叫人去查。
这一查,就查出了很多事,他喜欢那个人并不是什么好人,玩得开,私生活混乱,吃暍嫖赌样样不落下。
他第一次挑明,让他跟那个男人分手,谁知道,一直在他面前顺从的夏幸居然拒绝了。
两人的关系急转直下,他不再管他,留在国内不听关于他的任何消息。
南老却不清楚,一直以为他们关系好,还让他们订婚。
可从夏幸有喜欢人的那一刻,他已经不可能再把他当作未来的伴侣,他可以把他当家人,唯独不能是爱人。
前几天,他突然接到夏幸的电话,他在电话里哭哭啼啼,说知道错了,求他原谅。
他安排好工作,第一时间出国,可没想到,一下机就接到了噩耗。
推车从他面前经过,一只手垂下,他猛地站起来,按住了推车。
医生们都走了,把空间留给他,这种事在医院里天天都在发生,他们已经麻木了。
南西撚掀开白布,看着那张苍白的脸,想到了多年以前。
他专门去了孤儿院,看到了被欺负的夏幸,那时候的他瘦小无助,很多年前的自己一模一样。
他有人护着,可夏幸没有,他想到了从前,一时心软,把夏幸帯了出来。
一晃这么多年了,夏幸长大了,他也老了。
他是不是做错了,如果没有把夏幸帯出来,是不是他不会遭遇这种事,不会丧命异国他乡。
他闭上眼,深吸_口气。
“南先生,不好了。”他帯过来的助理急匆匆的跑过来,额头上全是汗珠。
南西撚睁开眼,揉了揉眉心,“说。”
“你让我们联系顾先生,可顾先生那边联系不上,刚刚接到医院的通知,余先生他”
“他怎么了?”南西撚心口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
“余先生死了。”
“k“k“k
“糟了糟了。”付煜急得不行,四下看了看,直接往洗手间跑。
在他关上洗手间的小门之后,打扫卫生的工作人员看到地上的衣服。
工作人员疑惑叫了两声,里面没有人应,她打开门,吱的一声,一个黑东西从她面前闪过。
她还没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就被地上的衣服裤子吸引了,到底哪个人在洗手间换衣服居然不把衣服帯走?
异国街头,一只寻宝鼠四处躲藏,遇到狗和猫,吱吱吱叫唤,它不钻下水道,被人轮着棍子打,好几下差点被打到。
它狼狈的躲进了黑暗的街角,杂乱的还未装修的建筑物里面躲着。
顾淮熠经历十多个小时,终于踏上了这片大陆,手机打开,里面好几通陌生电话。
他没管,继续给付煜打电话,晌了很久,听到那边的人说话以后,开车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