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腰,的确是一个佳人,他慕景南的眼光也着实不差。看着那快要扭曲的脸,这吃醋的该是她吧。
“六哥,你走那么快干什么?”突然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来,一身粉色宫装的女子跑了过来,当她看到慕景南搂着云鄢时,当即不悦说道,“六哥,你跑那么快就是来会这个丑女人吗?”
听到这话,慕景南当即不高兴的说道:“昭阳,这位可是六嫂,怎么还如此没大没小。”
看着慕昭阳,云月跟当即行礼说道:“拜见昭阳公主。”
慕昭阳冷哼一声根本不理会她们,直接上去抓住慕景南的胳膊,拉扯着将慕景南的手从云鄢的腰上挣开,她愤愤的看着云鄢,“有本公主在,绝对不会让你再缠着我六哥,哼!”
听到这话,心里开心的不得了,这昭阳公主真是帮了她大忙了。看那个云鄢还敢勾|引六王爷。
就这样被喷了一脸口水,云鄢心头无语,她看了一眼慕景南,这个祸害,他的情人、妹妹都找她的茬,她点头笑道:“公主说的是,以后臣女看到六王爷绝对退避三舍,若是永不相见,那也无不可。”
被云鄢这样一说,慕昭阳有些错愕,这个云鄢会这样听话吗?不,她绝对有什么阴谋!
慕景南低声叹息说道:“鄢儿还真是不给本王留半点面子啊,不过,鄢儿若退三舍,本王绝对进三舍。”
云鄢嘴角抽搐了下,他这暧昧的话到底是说给谁听的,看着跟慕昭阳那越来越黑的表情,她真想封上他的嘴。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个声音传来,“六弟,你在这里啊,父皇叫你过去。”
听到这个声音,云月顿时双眼放光,看了过去,不远处一身淡黄|色锦袍的男子背负双手站在那里,俊逸的脸上浮现着点点威严。
“臣,臣女拜见四王爷。”云月只感觉到自己的心要跳出来一般。旁边也跟着行礼。
慕清远来了?!云鄢一挑眉,冲着他微微福了福身。倒是慕昭阳,不自觉的朝着慕景南的背后缩去。
“三小姐免礼!”慕清远淡然说道,看着她一身浅蓝色长裙,恍若纯净的天空一般,在这黑夜之中散发着别样的光彩,可是想起来之前母后说的话,对,她是六弟的未婚妻,他不能有任何的想法。
听着这话,云月脸色一僵,他竟然只注意到了云鄢,她看向云鄢的目光更添愤恨。
偏头云鄢,慕景南轻笑:“那本王先去见父皇了,鄢儿在这等等,本王一会就回来,几日不见,本王有好些话想与你说。”说完,他朝着慕清远走去。
看着慕清远跟慕景南的背影,云鄢无奈,他就是走了也要给她找点事吗?
看了一眼云鄢,随即走到慕昭阳旁边,笑道:“公主今日这一身衣服还真是好看,定然是凉都中出云阁最新裁制的衣服吧。”
奉承的话,谁都喜欢,慕昭阳当即扬起了头,淡然说道:“本公主的衣服向来都是出云阁专门定制的,比不得某些人,寒酸至极,头上都只有一根光秃秃的簪子。”说着她瞟了一眼云鄢,满是不屑。
而这时,碧水正好过来了,听着这话,当即冲上前,不满说道:“我说这位公主,出云阁定制的衣服就很了不起吗?”
“又是你!”慕昭阳粉拳紧握,心里恨得牙痒痒,一个臭丫头竟然敢三番两次这样跟自己说话。
云月当即冷笑说道:“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竟然敢对公主如此说话,来人,掌嘴!”
这样一撺掇,慕昭阳火气也跟着上来了,大声说道:“来人,给这个丫头掌嘴!”
“我看谁敢动我的人。”云鄢一下子将碧水拦在了身后,她看着慕昭阳,一双眼睛里面满是寒光,“公主,我的人,由我管教!”
慕昭阳一愣,看着眼前的云鄢,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阵发怵。
“三妹,你怎么这样对公主说话!”云月当即责备说道。旁边也跟着附和,“是啊,为了一个奴婢顶撞公主,难道公主还抵不上一个奴婢重要吗?”
被云月跟这样一说,慕昭阳心里也多了一些底气,她支吾说道:“难道一个奴婢顶撞了本公主就不该被问罪吗?”
晲了一眼对面的三个人,她们倒是站到了一条船上了,她淡漠说道:“若是我的奴婢说话说的不对,我代她道歉,但是,动不动就要掌人嘴的公主,似乎没有半点公主的威仪。”
“你……”慕昭阳眼睛瞪大,秀美的脸上满是怒意,却又发布出来。
当即嘲讽说道:“三小姐以为一句道歉就可以了吗?”
“我跟公主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插嘴!”云鄢冷喝一声,丝毫不给半分情面。
咬了咬嘴唇,冷哼一声,脸上满是不服气。
“好你个云鄢,你够狠,咱们走着瞧!”慕昭阳气呼呼说道,一拂衣袖,转身离开。
跟云月两人愤恨的看了一眼云鄢,跟着离开。
看着那三个人离开,碧水不满说道:“小姐,亏你也能忍,你头上那根碧玉簪可是玲珑阁最新出的,价值连城,比她那破衣服首饰值钱多了。”
微微摇头,云鄢看着碧水,笑道:“你呀怎么还是这样冲动,争一时长短又有什么用,好了,寿宴要开始了。”戏也要上演了!
058见识三小姐的才艺
宾客陆陆续续全部来齐,整个相府后花园灯火如荼,到处都是人,云鄢呆在一处角落里面,看着众人拥着那一抹明黄|色,说着奉承的话。
“原来鄢儿是在这里啊,本王说怎么到处都找不到你。”突然一个声音传来。
听着这声音,云鄢不由扶额,他怎么阴魂不散,但是她还是回过头来,笑着说道:“见过六王爷。”
对于云鄢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他是尽收眼底,但是他浑然不在意,看着她,笑道:“听说今日的寿宴是鄢儿一手包办的,眼下边疆灾情严重,相府里面却奢华隆重的举行着寿宴,你可真是给你爹找事啊。”
云鄢淡然一笑,说道:“我不过只是想给我爹办一个像样点的寿宴罢了,六王爷怕是多想了。”
“是吗?你爹现在怕是忐忑不安,生怕皇上怪罪,这个时候还大办寿宴,不是在藐视皇权吗?鄢儿做这些,是想让皇上对你爹生出嫌隙、忌惮,本王说的对吗?”慕景南凑近云鄢,说道。
目光一凛,云鄢打量着慕景南,他猜到了她的想法了吗?面色一冷,云鄢冷笑说道:“你以为说出去有人会相信吗?”
“本王为什么要说出去?”慕景南看向云鄢,轻笑出声。
云鄢狐疑的看着慕景南,他到底想干什么?他那笑容真让人不舒服。
不远处,慕清远看着慕景南跟云鄢站在一起,似是相谈甚欢的样子,他脸色微沉,双手不自觉的握紧。
高高的歌舞台上,几个女子长袖善舞,身影翩迁,下面的众官员有些把酒言欢,有些目不转睛的看着上面,好不热闹。
云月站在高台之上,忘情的舞着,只要她跳的好,四王爷的目光就会落到自己的身上,只要她跳得好,四王爷就会喜欢她。
“云爱卿今日真是煞费苦心了啊。”高座之上,那一身明黄的中年男子,举杯冲着下面的云墨成说道。
云墨成握紧了酒杯,只觉得汗流浃背,干笑说道:“皇上见笑了,这都是小女……”
“云相自然是废了不少苦心,毕竟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这寿宴当然还是得大办啊。”对面高玄捋着胡须笑道,得意的看了一眼云墨成。
听到这话,云墨成脸色一沉,看着高玄,他这是在挑拨他跟皇上吗?
一舞作罢,云月款步上前,冲着皇上行了一礼,“臣女拜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虽是在对皇上说话,但是她的目光不自觉落到了他旁边的慕清远身上,可是,他的目光竟然不在自己身上。他在看,云鄢!云月瞳孔一紧,心头不由生出忌恨。
旁边也看向了四周,看着那边两个身影,他跟云鄢在一起,又是云鄢!
而慕昭阳更是到处找寻慕景南的身影,当她看到慕景南的时候,整个人愣住了,他竟然又去找云鄢了,她气呼呼的坐了下来。
“云爱卿的女儿真是你当之无愧的才女,舞技了得,反观朕这个女儿,刁蛮任性,都让朕给宠坏了。”慕扬天看着慕昭阳,笑着说道。
云墨成连连笑道:“皇上过誉了,公主比小女自然是强上百倍千倍。”
听着这话,慕昭阳当即撒娇说道:“父皇,哪有你这样说儿臣的,不过,说到厉害。”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要数云相家的三小姐了。”
一听这话,慕扬天立即来了兴趣,“难得听昭阳夸谁,怎么不见爱卿家的三小姐?”
云墨成一愣,当即说道:“小女蠢笨丑陋,难登大雅之堂,故此臣没有让她出来。”
“云相这话就不对了,众所周知,三小姐的娘亲可是当年凉都第一才女李素玉,身为第一才女的女儿,想来她对于琴棋书画是相当精通的,怎么会蠢笨呢?”慕昭阳笑着说道。
而这时,云月也跟着说道:“公主所言甚是,打小时候,三妹就尽得大娘真传,琴棋书画自然不在话下。”
云墨成脸色一变,瞪了一眼云月,这种时候她附和什么,还嫌自己出来跳舞不够给他丢人,要让云鄢继续来给他丢人不成!
坐在云墨成下方的云弘也是一脸恼怒的看着云月,她不是不知道,鄢儿打小就体弱多病,哪里能去学什么琴棋书画,后来在乡下更是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旁边,柳高焕笑着说道:“看来今日不见识下这云三小姐的才艺是说不过去了。”
慕扬天笑了笑,当即说道:“既然连二小姐也如此说,那朕更是要见见这位三小姐的才艺了。”
听着这话,慕昭阳得意一笑,冲着一旁的太监说道:“还不快去请三小姐过来。”云鄢,让你跟我抢六哥,这下你知道厉害了吧。
云月低着头,脸上闪过一丝诡异,云鄢,今天就让你在皇上,在四王爷,在所有人面前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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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技惊四座
花园正中央,云鄢慢慢朝前走去,她可以感觉到周遭人注视的目光,不少人感慨说道:“这就是云家丑女啊。”
“这出来也不知道蒙个面纱……”
“小声点,皇上跟云相都在呢。”
……
这些话都说了这么多遍了,他们倒是没有腻歪,云鄢浅然,在距离慕扬天一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躬身行礼,“臣女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
打量着下面那一身浅蓝色衣衫的女子,慕扬天的眉不由皱了皱,他有一种感觉,她低着头,不是害怕,而是该有的谦和有礼。从这里依稀可以看清她的眉眼,虽然左脸上面一块胎记,但是倒不觉得她有多丑,气质似乎比之云相家的二小姐更甚,看来这个云鄢似乎跟外界传言不同。
“父皇,赶紧让云鄢表演才艺啊。”慕昭阳拉着慕扬天的手臂娇声说道,看着云鄢那云淡风轻的模样,她心里就不爽快。
慕扬天回过神来,冲着云鄢说道:“听昭阳公主跟云二小姐说,你精通才艺,比之你母亲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可有此事?”
这话怎么到了这里,又成了有过之而无不及了。云鄢抬起头来,淡笑说道:“皇上有所不知,云鄢自小在乡下养病,对于琴棋书画之类的才艺涉猎甚少,怕是公主与臣女二姐有所误会,臣女的琴技如何能与娘亲相提并论。不过皇上旨意已下,云鄢自当遵从,抚琴助兴,怕是陋音,还请皇上见谅。”
涉猎甚少吗?慕扬天冲着一旁的人点头,立即有人准备琴跟琴塌。
远方,云月冷笑,她会琴?一块朽木罢了,自小府里的师傅都是给她准备的,她云鄢哪有那个天分,后来到了乡下,那是没人愿意教她,今天就让大家切实体会云家丑女的无才无德。
慕昭阳不屑的看了一眼云鄢,就凭她,能弹出什么好琴来吗?众人也纷纷的翘首以望,今日这一切明显是昭阳公主在跟这云鄢过不去,现在倒是要看看这云家丑女能弹出什么样的曲子。
站在一旁冷笑,今天这云月跟公主真是帮了她大忙了,从明天开始,凉都之中关于云家三小姐的传言只会更加不堪,如此不堪的人,怎么配得上六王爷。
云弘想要说话,旁边柳高焕轻笑出声:“怎么,云兄是想让令妹抗旨吗?那罪名可不小,抚琴罢了,最多出个丑而已。”
听到这话,云弘愤怒的看了一眼他,随即目光担忧的看着云鄢。
云鄢款步入座,她能感受到周围的目光,或嘲讽,或期待,她双目微垂,纤纤玉指落到了琴弦之上,指尖轻抚,灵动的琴音瞬间四散开来。这琴音宛如九天玄曲,淡然飘逸,似是微风拂过脸颊的温润,绵延不绝的暖意包裹着整个的心房。又似是伶仃作响的泉水,清脆悦耳中,又带着点点清凉。然而却像是石沉大海一般,似有若无,袅袅空灵,绵延不绝。
听着这琴音,众人无一不是惊讶的看着她,这是所谓的涉猎甚少吗?这等琴技,就是这帝都之中最有名的琴姬怕是都不上吧,若真的是涉猎甚少,那这云家三小姐的天赋怕是无与伦比的吧,当今世上还有人再敢小瞧这云家三小姐。
慕昭阳的脸色瞬间铁青,怎么也想不到云鄢会有这一手,云月跟更是好不到哪里去,看着云鄢的目光都是恨不得将她给生吞活剥了,原本想让她出丑的,竟然让她出尽风头。
慕景南从旁落座,收起了往日的玩世不恭,目光全然落在了云鄢身上,带着些许的探寻。
忽而琴音陡转,似是音神的诡异操纵,时而低沉,时而高昂,如泣如诉,音律浮动,先前平缓的音调渐渐浮起,琴音愈发飘渺起来,空灵余韵,铺满天空。抚琴的人儿忽然睁开双眼,双手快速挥动,琴音变的愈发的急促低沉,空灵若无,最终归于平静。
一曲作罢,云鄢站了起来,冲着慕扬天行了一礼,站在一旁。
周围的人恍然惊觉琴曲已罢,看向云鄢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惊叹,这就是无才无德的云家丑女吗?
然而这些官员在官场上呆久了,一个个很懂得转换风向,立刻各种赞美声传来。
云鄢站在那里,像是看笑话一般看着那些人,以前的时候,他们可都不是这样说的啊,只因为,她现在一鸣惊人了。
慕扬天看着云鄢,只觉得这个女子出奇的冷静,她那张脸背后似乎是在隐藏着什么,让人捉摸不透,这样聪慧神秘的女子世间少见,想到这里,他不由看向自己的儿子,当初他来求旨退婚的时候态度相当坚决,可是此刻呢?看着慕清远那失神的目光,他眉目间多了一丝凝重。
慕扬天冲着一旁的云墨成笑道:“云爱卿果然是教女有方啊,朕倒是第一次听到如此动听的琴曲,空灵悠扬,自在洒脱,堪称曲中神作。”
云墨成连连笑道:“皇上谬赞,小女技拙,让皇上见笑了。”说着,他目光不由看向了云鄢,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上座旁边,慕景南忽然看着慕清远,轻笑:“四哥,你说鄢儿的琴技如何?呵,本王倒是觉得她比那个云家二小姐强了不少。”
听到这话,慕清远不自觉的看了一眼站在一旁气鼓鼓的云月,再看怡然站立的云鄢时,他英挺的眉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初时听她说到对琴棋书画涉猎甚少时,他心里算是松了一口气,因为他的王妃,注定是品貌才艺,样样绝顶,而她只是云家丑女,配不上他。可是方才听到她的琴曲,他的心没来由的一抽,心里有一股极大的失落感。
另一边,“柳兄还会觉得鄢儿出丑了吗?”云弘冷笑着看着柳高焕。
柳高焕冷哼一声,脸色甚是不好看。
而这个时候,有小太监领着云鄢上前,请她上前说话。
慕扬天看着下面站着的女子,笑着说道:“果然有你娘的真传,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
旁边云墨成笑着说道:“小女能为皇上助兴已经是她的福气,哪里还敢要什么赏赐。”
目光微斜,云鄢看了一眼云墨成,随即看着慕扬天,说道:“臣女的确是有件事想要求皇上。”
听到这话,云墨成当即喝道:“胡闹,怎能在皇上面前放肆?!”
倒是慕扬天心情甚好,他一挥手,制止了云墨成,看着云鄢笑着说道:“想要什么直说,朕一定满足你。”
“皇上君无戏言吗?”云鄢再次问道。
慕扬天一愣,哈哈笑道:“自然是君无戏言。”
旁边慕昭阳冷哼一声,嘀咕说道:“想要什么就直说吧,还怕我们皇家没有吗?”
云鄢没有理会慕昭阳的话,她目光微微偏斜,落到了不远处的慕清远身上,也不枉费她弹奏这一曲了,原本只是想要吸引慕清远的注意,没想到白白得来皇上的承诺,那她想要办的事情就简答许多了。
沉默片刻,云鄢淡然说道:“启禀皇上,臣女想要的是……”
“鄢儿莫不是想要早点与本王成婚吧?”突然一个戏谑的声音传来,慕景南端着酒杯,笑意盎然的看着云鄢。
这话一出,周围哄笑声一片,看向云鄢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嘲笑,丑女恨嫁是很正常的,而且还是被退过婚的丑女。
云月嘴角一扬,丑女终究是丑女,哼,翻不了天,倒是慕清远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他别过头,看着别处。
“不要脸!”慕昭阳气愤说道,脸上满是鄙夷。
慕扬天皱了皱眉,冷冷的看了一眼慕景南,倒是慕景南却仿佛浑然未觉一般,目光只是落在云鄢身上。
云鄢冷笑,错了,她想要做的跟他说的完全相反。
云鄢再次看向了慕扬天,继续说道:“皇上,臣女想要……”然而话还未落,云鄢只感觉到脊背一凉,一阵冷风吹来,她猛然一回头,一道银光晃过眼眸,一个黑衣人突然出现,长剑直指正上方的明黄|色身影。
“有刺客!”不知道是谁大叫了一声。
“护驾。”
云墨成等人顿时都慌了神,一个个到处逃窜着,一声声凄厉的吼叫声不绝于耳,整个花园乱成了一锅粥。禁卫们立刻出动,然而来者剑法卓绝,像入无人之境一般,死伤一片。
云月、慕昭阳等人抱着头哭喊着,瑟瑟发抖的躲到了慕扬天身侧,由禁卫保护。
眼看着那长剑快要临近,慕清远等人全数围着慕扬天,唯有云鄢像是木头一样站在那里。感觉到那惊人的杀气,云鄢准备后退,谁让外人眼中的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然而突然后背不知道被谁给推了一下,她整个人失去了平衡,踉跄着跌了出去,而那正好是剑锋直指的方向。
“鄢儿小心!”云弘站在慕扬天身边护驾,看到这一幕,整个脸色大变,大声叫道。
事发突然,云鄢控制不住自己向前倒的身体,她心头一慌,猛然看向了那近在咫尺的黑衣人,她愣住了,那眼神,那剑法,好熟悉,她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02刺杀
银光闪过,云鄢眼前一花,什么都看不到了,她只感觉那剑气像是要刺穿她的身体一般。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她只感觉到腰间一紧,整个人被抱离了原地,身体一个旋转,倒在了地上,不,准确的是,在某人的怀里。
云鄢一愣,看着那环住自己的胳膊,略一尴尬,当即说道:“多谢!”准备起身,然而一抬头,看着那像是放大了俊颜,脸色瞬间铁青,怎么是他。
“看来鄢儿很感动,会不会想着以身相许呢?”慕景南嘴角一勾,笑着说道。
感动?谁要他救了。云鄢准备站起来,然而腰间的力量却是怎么也不肯松。
“放手!”云鄢恼怒说道,在这里她压根不能展现她的武功,否则她早就一掌将他打趴下了。
慕景南不但没有放手,相反抱得更紧了,他魅惑一笑,说道:“那边多危险,鄢儿跟本王在这里岂不快活?”
快活?!云鄢无语的看着这个男人,他倒是什么都不在乎啊,那边的人要杀的可是他的父皇啊。
慕景南像是看破了云鄢心中所想一般,接口说道:“别这样看着本王,本王手无缚鸡之力,过去了,也帮不了什么忙。而且,只要鄢儿你没事就够了。”
云鄢哂笑,若是不知道他素日的秉性,她还真是要好好感谢他,她看着他,准备说话,可是他已经偏头看向了别处。
嘴角一勾,云鄢抬起头来,看向了那打斗最集中的地方,那一抹明黄身前挡住了无数禁卫,那一身黑衣的男子长剑横扫,目光直指慕扬天,他一连斩杀无数禁卫,就连云弘在他手上也都讨不到半分便宜,倒是慕清远横剑上前,与那黑衣人打了几个回合,可是很快也被压制住了。
看着高启的方向,云鄢的手不由紧握,若是可以,她真想在这个时候杀了他,奈何,他身边高手众多,她若想不暴露且杀了他,完全没可能。
而在她身下的慕景南,不知何时已经偏过头来,目光看着身上的女子,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
看着那黑衣人招招凌厉,慕扬天在众人的掩护下不断后退,他脸色一沉,看着那黑衣人说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朕?”
那黑衣人冷笑一声,一剑斩杀了一个禁卫,冷厉的目光猛然看向慕扬天,“杀你还需要理由吗?”
慕扬天脸色一寒,旁边云墨成说道:“皇上,快走吧,龙体要紧。”
听到这话,慕扬天却是推开云墨成的手,“那朕倒是要看看,你如何能娶朕的性命。”
“皇上。”周围的官员惊呼出声,然而却被慕扬天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浩大的脚步声传来,黑衣人眼神一凛,看向了身后,一大队帝都官兵涌了进来。
慕清远眼看援兵已到,手中的剑更是快捷,几招连出,黑衣人扫了一眼慕扬天,心知杀他不易,猛然挑开慕清远的剑,借势后退。眼看着后面官兵攻过来,他手中长剑横空一扫,几个人应声倒地,他一脚踩在一个官兵的头上,腾空而去。
此刻,整个相府后院一片狼藉,鲜血遍地,死伤无数。
看着那黑衣人离开的方向,云鄢眉眼间满是沉郁,若是她猜的不错,那个人就是他了。
“怎么,人都走了,鄢儿还想在本王身上吗?看来鄢儿是真舍不得本王啊。”身下的人戏谑的声音猛然闯入耳中。
云鄢一愣,看了一眼慕景南,她再一偏头,腰上的手不知道何时已经放下了,她竟然没有注意到,她立刻站了起来。
慕景南也随之一起站了起来,他轻笑出声:“鄢儿是害羞了吗?”
他倒是随时随地的准备调戏她啊,云鄢冷笑,看了一眼前方那被人围着的慕扬天,淡漠说道:“你父皇现在没事了,作为人子,你不该去关心下他吗?”
听到这话,慕景南原本笑着的脸色瞬间僵了下来,他冷漠说道:“关心他的人那么多,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云鄢回过头来,诧异的看着慕景南,倒是第一次听到他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不再是“本王”这样高高在上的自称,但是这个“我”,似乎是想划清什么。这一刻,他脸上所有的玩世不恭荡然无存,剩下的全部是森然冷意。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慕景南看起来好陌生,像是她从未认识过的人一般。可是那目光又有一种莫名的熟悉,回过头来,云鄢看向了陪在慕扬天身边的云墨成,是啊,这就跟她看云墨成的目光是一样的,一样带着恨,一样的无法原谅。
“王爷,您没事吧?”突然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响起。
云鄢回过头来看着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当时她清晰的感觉到有一手在她背后推了她一把,而那个时候离她最近的人就是她了,对她有恨意的也只有她了。
看着来人一张娇俏的脸上满是血迹,慕景南擦拭着她脸上的血迹,一脸疼惜的说道:“怎么这么不小心,受伤了?本王瞧瞧。”
“是啊,刚才好多人死在我旁边,我都快吓死了。”说着,她直接依偎到了慕景南的怀里,她看了一眼一旁的云鄢,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看着这一幕,云鄢脸上闪过一丝凝重,这样的慕景南又恢复了以往的模样,仿佛方才那个冷漠的他从不曾出现过一般。
花园里面,众人都在忙碌着搬运尸体、伤者,此次刺杀事件伤亡惨重,随行御医全部参加施救。
主坐上,慕扬天坐在那里,脸色沉的可怕,下面的官员都是战战兢兢的站在那里,等候着帝王的责骂。其中尤以云墨成为甚,今日这刺杀事件可是发生在他附上。
“云相,关于今天的事情,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高启站在一旁,冷冷开口,目光中闪过一丝阴险之意。
听到这话,慕扬天冷哼一声,并不言语。
扑通一声,云墨成跪在了地上,惶恐说道:“皇上,是臣督查不严,导致刺客来袭,还请皇上降罪。”
高启向前走了一步,一双眼睛睥睨着那跪在地上的云墨成,冷笑:“只是督查不严这么简单吗?云相,今日刺杀之事发生在你府上,你难辞其咎,但是,为什么刺杀就好端端的发生在你府上,而且这么容易近了皇上的身呢?保不定是某些人故意策划此事,宴请皇上为虚,刺杀皇上为实。”
听到这话,云墨成脸色大变,争辩说道:“国舅此言是暗指本相指使人刺杀皇上吗?”随即他看向慕扬天,正声说道,“先不说臣对皇上是忠心耿耿,若真的是臣所为,今日行刺发生在相府,这不是引火上身吗?还请皇上明鉴!”
慕扬天还未说话,倒是高启冷笑说道:“正所谓兵行险招,就是因为发生在相府,所以别人才不会怀疑到你云相身上。”
一听这话,云弘当即忍不住站出来说道:“国舅大人不要含血喷人,我父亲对朝廷是忠心耿耿,断不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冷笑一声,高启愈发的咄咄逼人,“含血喷人?呵,边疆地带灾情严重,而今日这相府寿宴奢华无比,作为一个丞相不能先天下之忧而忧,更加证明了他的不臣之心。”
“高大人,你说话还请注意分寸!”云墨成怒声说道。
眼看着两方闹的不可开交,慕扬天一扬手,大声喝道:“这是在吵什么?真当朕死了不成?”
这话一出,顿时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敢造次。
慕扬天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看了一眼云墨成,淡漠说道:“此事的确是与云爱卿无关,朕相信他的忠心。”
听到这话,云墨成当即拜谢:“多谢皇上信任。”
“平身吧。”慕扬天看了一眼高启,最终目光落到了慕清远身上,他说道,“此事就交给四皇子查办,摆驾回宫。”说着,一拂衣袖,他直接离开,身后一大片人跟着他离去。
看了一眼云墨成,高启冷笑说道:“云相今日大寿,这运气也是渐长啊,愿云相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啊。”
淡漠一笑,云墨成冷哼道:“承国舅爷吉言了。”
哼了一声,高启带着手下离开,唯有慕清远站在那里,四处搜寻着一个身影,然而却怎么也不见她,最终只得失望离去。
很快送走了众人,整个花园里面只剩下云弘跟云墨成等人。
“爹,今天的事情……”云弘低声说道。
云墨成看着众人离去的方向,一脸阴冷,“肯定是有人想要陷害于我,高启以为凭这个就能扳倒我,妄想!”
微微点头,云弘四处看了下,还好尸体伤患中都没有鄢儿,刚才千钧一发之际,他来不及去救她,到了后面,更是抽不开身。
“来人,去将三小姐给我叫到大厅,就算是受了伤,也给我拖过来。”云墨成突然说道,声音如冰,带着极大的怒火,若不是她今天将寿宴布置成这样,高启也没有他的把柄了,他最怕的是皇上心里有什么。
听着这话,云弘一愣,看着云墨成那怒气腾腾的脸,他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03问罪
相府大厅,云鄢站在下面,低着头,目光低垂看着地上,想起慕景南搂着临走时跟自己说的话。
“这刺杀的事情目前是不会威胁到相府,可是鄢儿,你要如何应对你爹接下来对你的惩罚呢?”
应付吗?云鄢心头冷笑,想起那个下人转告的云墨成的话,他倒是够狠。
首座上面,云墨成一双眼低沉有力的看着下面站着的女子,旁边云弘一脸紧张,他看了看云鄢,随即冲着云墨成说道:“爹,天色如此晚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让鄢儿先下去休息吧,这一天她怕也是累坏了。”
“啪!”的一声,云墨成一拍桌子,看着云弘冷声说道:“我们差点就让她害死了,累?这一晚上最轻松的怕就是她了。”
听到这话,云鄢当即跪在地上,头依旧低着,她小声说道:“爹,是不是女儿做错了什么事情?”
冷哼一声,云墨成怒声说道:“错,你当然犯了错,而且是大错。我是怎么生出你这么不成器的女儿,真该在你生下之后,将你扔到马桶里闷死,省的给我们一家带来晦气。”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甚至夹带着丝丝的恨意。
云弘听到这话,脸色一变,看了一眼云鄢,他看不清楚她的表情,只因她的头自始至终都是低着的,他看向云墨成说道:“爹,鄢儿只是一个女儿家家的,对朝堂政事都不太了解,所以才会犯错,您就不要怪她了。”
“不了解?!”云墨成拍案而起,看着云鄢,“难道何管家没有告诉过你吗?当初让你当家不过只是想让你历练一下,你还真当你是相府的主子了不成,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越说越来气,云墨成抄起旁边的一个椅子,就准备朝着云鄢砸过去。
“爹,使不得,使不得啊,这一下下去会要了鄢儿的命的。”云弘赶忙上去阻止,抓住了云墨成手中的椅子,因为云弘是习武之人,所以制止云墨成也比较简单。
或许是因为太生气了,云墨成呼吸声加大,他恨恨的看着云鄢,一张脸上近乎扭曲,“打死了最好,她若是不死,下一次我们家的人都会死在她手上。”
听着这些话,云鄢低着头,一张脸上带着嘲讽,今日的一切在她看来不过好笑罢了,再无半点痛心,这就是他的爹,七年前,他将她视为草芥,七年后,他恨不得将她杀之而后快。为了权势,他什么都做的出来。
云弘叹息一声,冲着云鄢说道:“鄢儿还不快向父亲认个错,今日这件事是你做错了,因为边疆地带灾情严重,所以皇上特意下令节省开支,你今日的寿宴也着实铺张了些。也是我的错,若是我早早发现,就能提醒于你了。”
微微抬头,云鄢的双眸里面蓄满了凄楚之意,她看着云墨成说道:“爹,女儿冤枉,这寿宴的用度不是女儿做的决定。”
“不是你做的决定?”云墨成瞪圆了眼睛,大声吼道,“到了现在你还死不悔改吗?我现在就打死你这个逆女。”说着,他作势再次准备动手,好在云弘强行拉住了。
云鄢抬起头来,眼中有泪花打转,她抽泣说道:“爹,真的不是女儿,本来我跟何管家一起商量好了,用度减少一半,可是二姨娘突然出现了,她说我不会当家,还说今年皇上要来,这用度必然是要增加一倍的,女儿这才让何管家准备,不信您可以找他们二人前来对峙。”
看着云鄢那泣不成声的样子,云墨成沉默了,他松开手,看了一眼门外,大声说道:“来人,去将何管家跟二夫人叫过来。”
云弘顺势将椅子放到了地上,将云鄢从地上扶了起来,他安慰说道:“鄢儿别怕,没事的。”
微微点头,云鄢并不言语,她看了一眼上面坐着的云墨成,呵,她倒是要看看呆会她会怎么对柳默琳?他不是怒不可遏吗?那她就等着看她爆发。
碧云阁之中,柳默琳此刻在安慰着受到惊吓的云月。
云月此刻钗环尽散,一张小脸上煞白煞白的,旁边柳默琳给她倒了一杯茶,说道:“事情都过去了,别怕,啊,等以后你嫁给了四王爷,就有他保护你了。”
想起当时慕清远英勇击退刺客时的动作,云月心里就没来由一阵心动,果然,四王还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