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嫡女谋:逆天三小姐

嫡女谋:逆天三小姐第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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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里不知道多担心。好在是装的,她连忙点头说道:“小姐,您等着,我马上去。”说着,她当即兴冲冲地出去了。

    然而碧水刚出去不久,云鄢只感觉到嘴里一阵腥甜,掏出手帕,一口鲜血吐了上去,她垂目闭息,脸上虚汗直出。

    夜晚,云鄢坐在床上里面打坐运气,突然一阵冷风吹进来,云鄢双眼睁开,看着屋内的黑影,他来了。

    “看来云三小姐果然是没让我失望,这么快就让堂堂的四王爷对你牵肠挂肚了。”夜魅的声音突然在房间里面响起。

    云鄢手搭在嘴边,低低咳嗽了一声,她冷冷的看着夜魅,说道:“这不是正如你所愿吗?”

    听着这话,夜魅并没有说话,他看了一眼对面的女子,虽然是在黑夜,但是他可以感觉到她的气色并不好。

    “放心,只要你做到我要你做的事情,我一定会提供你最好的情报,帮你扳倒高家、柳家。”夜魅淡漠说道。

    “是吗?好像你也想扳倒高家吧。”云鄢从床上站起来,看着夜魅,冷笑说道。

    神情一凛,夜魅打量着云鄢,那眼神像是刀剑一般,像是能劈烂人心一般。

    半晌,夜魅冷声说道:“看来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三小姐,这样说来,三小姐是反悔了吗?”

    云鄢摇了摇头,淡漠说道:“不,既然你我的目的一样,那么办起事来会更方便些。”

    夜魅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他淡漠说道:“小心了,你跟慕清远在一起会有很多的阻碍,说不定会遇到暗杀。”

    “暗杀?呵,若是能杀了我,就让他们放马过来吧,打从我回到凉都的那一刻,我就没打算能活着回去。”云鄢冷笑着看着夜魅,双眼像是染上了寒霜一般。

    微微蹙了蹙眉,夜魅淡漠说道:“我只不过是不希望我缺少一个助力,你好自为之。”说着,他直接跃出了窗外。

    云鄢坐在了凳子上,轻抚着胸口,再撑一会,这身体一定要再撑一会!撑到她报完仇就够了!

    【】06云鄢的过往

    一大早,何文就来请云鄢前往相府大厅。

    看着来人,云鄢脸上闪过一丝嘲讽,他不该是在陪他的美人吗?怎么有时间到这里来,还非要请她过来。而且他还带了一个非常讨厌她的人,他这又唱的是哪一出?

    “鄢儿,还不快见过六王爷、昭阳公主,愣在那里做什么。”云墨成沉稳有力的声音突然响起,他不悦的看着云鄢,这个三女儿做什么事情都是慢半拍,真真不让他满意。

    “云相不必客气了,本公主哪里承受的起这三小姐的礼啊。”慕昭阳看着云鄢,冷笑说道。

    听到这话,云鄢淡然一笑,这小公主怕是还在气头上啊,她说道:“臣女拜见六王爷,昭阳公主,不知道公主跟六王爷找臣女所谓何事?”

    “在王爷公主面前,你怎么如此没有礼貌?”云墨成冲着云鄢吼道。

    倒是一旁慕景南说道:“相爷不必动怒,鄢儿这性格本王就是喜欢,今日前来,不过是想邀请鄢儿出去游玩罢了。”

    云鄢狐疑的看着慕景南,他要邀请她出去玩?再看一旁慕昭阳在听到这话气鼓鼓的样子,看来的确是有可能了。

    “臣女身子不适,怕是要让王爷失望了。”云鄢莞尔笑道,他有那么多美人,而且还有个妹妹不离身,她可没有那个闲工夫陪他逛游。

    慕景南走了过来,凑近云鄢,一张俊脸上笑意盎然,“就知道鄢儿会这样说,鄢儿是从乡下回来,回来之后,在这相府里面呆了这么久,不病怕也是憋出病了。跟随本王出去,不是对你的身体更好吗?”

    听着这话,云鄢挑眉看向了慕景南,他这是非要她出去吗?

    旁边云墨成一脸不耐烦,他看了一眼云鄢说道:“六王爷让你出去,你就跟着出去,左不过你也是要嫁给六王爷的人,也不怕有什么丑闻。”

    慕昭阳听到云墨成说出如此刻薄的话,皱了皱眉,她看了一眼云鄢处变不惊的脸,冷哼一声,并不言语。

    倒是慕景南立刻露出不悦的表情,他一双眼猛然落到了云墨成身上,凝视半晌,他忽而轻笑说道:“云相说的不错,鄢儿是要嫁给本王的,既然知道这一点,希望你以后对本王的王妃放尊重一些,她身份尊贵,比不得你们。”说到最后,他的语气明显加重。

    被慕景南的话一塞,云墨成顿时噎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看了一眼云墨成,云鄢心头冷笑,他所在意的不过只是这些罢了,她淡淡的看了一眼慕景南,她可没要他帮她说话,她微微行礼说道:“请容臣女先行回去准备一番。”

    慕景南点了点头,一双眼睛全然落在她的身上,仿佛是要看进她的内里似的。直到她的背影消失无影,旁边慕昭阳跺了跺脚,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六哥这样认真的看一个女子,可惜是个丑女人,她心里真是不服气。

    相府门口,云鄢带着碧水走了出来,看着门口的马车,她微微有些诧异,倒是慕昭阳比她更激动。

    “喂,云鄢,谁让你带上这个丫头的。”慕昭阳在看到碧水的一刹那,顿时暴走,冲着云鄢就扯着嗓子吼起来。

    听到这话,碧水也不服气了,她没好气的说道:“要不是你们死皮赖脸要叫我们小姐出去,你以为我愿意跟着来啊。”

    “放肆,你说谁死皮赖脸了?”慕昭阳大怒,叉腰说道,一副泼妇骂街的样子。

    而碧水更是有样学样,跟她一样,叉腰说道:“谁死皮赖脸谁知道,一大早就强迫我们小姐跟着出去。哼,以为自己是王爷公主就了不起啊。”

    听着这两个人的争吵,云鄢只觉得头疼的紧,她们通过才见过几次面,可是每回见面都非要吵个没完。

    “好了,昭阳,是本王邀请的鄢儿,你少说一句,再说就是骂你六哥了。”旁边慕景南看着慕昭阳说道。

    被慕景南这样一说,慕昭阳的火气也降下来了,冷哼一声,坐进了马车里面。

    碧水也消停了下来,愤恨的站到了云鄢的背后。

    云鄢向前走了一步,疑惑着看着慕景南,“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自然是好地方,难不成鄢儿怕本王将你卖了不成?那本王怎么舍得?”慕景南脸上带着惯有的魅惑笑意。

    好在云鄢对于这样的笑容不感兴趣,既然说要去了,那就去吧,反正她也想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在碧水的搀扶下,她坐进了马车,随后碧水跟着上来。

    可是一进马车,云鄢又觉得头疼了,这个昭阳公主跟碧水现在倒是不骂人了,可是开始大眼瞪小眼,瞪的云鄢夹在她们中间是头晕目眩的。最后,她终于忍不住,坐到了马车外面。

    此刻马车已经出了凉都,行驶在一条破旧的官道上面,看着这条路,云鄢脑海里面闪过一丝熟悉的记忆。

    “鄢儿是想与本王一起在外面吗?这就是夫妻间的同甘共苦吗?”慕景南调侃的话语再次传来。

    听着这话,云鄢直接赏了他一记白眼,他倒是觉得这样说话不累,她可是听累了,她看着前方,肃然说道:“到底要去哪里?”

    “鄢儿还是进去睡一会吧,到了本王会叫醒你。”慕景南看着前方,淡然说道。

    云鄢摇头,那两个丫头,她可是完全受不了,倒不如坐在外面,不过这城外的空气倒是新鲜,感觉身体放松了不少。许是昨晚没有睡好,渐渐的,她竟有了睡意,不知不觉睡着了。

    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马车已经停住了,她睁开朦胧的双眼,感觉到身上的沉重,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身上多了一件衣服。再看慕景南,他竟然将外衫脱下来披到了她的身上。

    随手扯下外衫,云鄢将它递给了慕景南,淡漠说道:“谢谢。”随即走下了马车,抬头仰望着,前面是一座山——东梁山,这座山她太熟悉了,难怪来时的路上,她觉得那路熟悉。

    慕景南面对云鄢的淡漠,倒也没有在意,他穿上外衫走了过来,看着通往山上的山道,笑着说道:“鄢儿,可有兴趣与本王比比脚力?”

    比脚力?莫不是要爬山?云鄢看着慕景南,嘴角扯起一丝牵强的笑意,他还真是闲来无事,不过,这东梁山,她原本就想过近期上去的,奉陪也无所谓。

    车内,碧水跟慕昭阳已经走了出来,看着这山,碧水当即问道:“难道我们是要来爬山?”

    “是啊,四哥,你说带我出来玩,不会就是来爬山的吧。”慕昭阳露出一副苦瓜脸,云鄢一旁看着,倒是难得,这两个人的意见能达成一致。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是了?好了,天色也不早了,再不上去,可是没有下午饭吃了。”说着,慕景南看了一眼云鄢,走在了最前面。

    看着那近乎挑衅的目光,云鄢当即跟了上去,眼见着云鄢跟慕景南出发了,碧水跟慕昭阳更是互不相让的向前走。

    走到一半的时候,慕昭阳就直喊着累,碧水相对于她来说,稍微好点,云鄢额间细汗微出,她轻抚着胸口,还好昨晚有运气打坐,今日倒也支撑的住。

    回过头来,看着云鄢那气不喘脸不红的样子,慕景南淡然一笑,继续往前走。

    大概走了一个时辰,四个人才走到山上。

    几个人都累得不行,其中最甚的就是慕昭阳,到最后她近乎是爬着上来的,哪里还有平日里面那半点公主的威仪。

    碧水上前一旁扶住云鄢,看着前面的茅草屋,不由说道:“这个破山上怎么还有人住啊?”

    这东梁山山顶,几间茅草屋屹立着,茅草屋外,几个菜园子里面长着成片的蔬菜,那青翠的颜色看起来格外的诱人。

    田间一个僧衣打扮的人正在田间打理着这些蔬菜,似是听到了这边的声响,她从地里面站了起来,看向了这边。

    看着那人,云鄢脸色一僵,是她!她怎么还在这里?而且还是这副打扮。

    旁边慕景南直接迎了上去,他看着那人,笑着说道:“姑姑,侄儿来看您来了。”

    听到这两个字,云鄢的心神瞬间被拉回了,身后,慕昭阳虽然累的不行,也跟了过去,甜甜的叫着那僧衣打扮的女人姑姑。

    前面那僧衣打扮的女人年纪看上去三十来岁,风韵犹存,只是眉目间少了些许的世故沧桑,多了一些平静宁和,她脸上带着温暖的笑意。

    “小姐,这是怎么回事?”旁边,碧水小声说道。

    云鄢眉间轻锁,沉默不语,站在原地,继续看着那尼姑。

    慕雪凝似乎也看到了她,只觉得眼前一花,像是看到了另外一个人似的,待定睛来看时,才发现并不是她,她慢慢朝着云鄢走过去,而云鄢见状,也朝着她走过来。

    走到身前时,云鄢突然跪在了地上,低声喊道:“雪凝姑姑。”

    “你是……你是鄢儿?!”听着这声音,看着这熟悉的容颜,慕雪凝震惊喊道,她双手不由颤抖,扶起了跪在地上的云鄢。

    看着她脸上的胎记,看着这跟好友相似的容颜,她眼眶中的泪水不由夺眶而出,她一下子将她抱在了怀中,哭声说道:“孩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些年没了你的消息,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如今看到你平安无事,我也放心了。”

    旁边慕昭阳看着慕雪凝与云鄢如此亲昵,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了。

    云鄢趴在慕雪凝身上,低声说道:“让姑姑担心了,你放心,我很好。”

    很好吗?慕雪凝松开云鄢,打量着她,摇头说道:“不,孩子,你过的并不好,手这么凉,你就跟你娘一样,有什么苦都憋闷在心里。”

    听到慕雪凝提到娘亲,云鄢垂眸说道:“雪凝姑姑,我想去看看娘亲。”原本她就打算近期到这山上来看望娘亲的,没想到慕景南今日带她出来游玩就是到这里来。

    慕雪凝点了点头,看着远处那一座孤坟,叹了一口气,说道:“去吧,你这孩子,还是那样的孝顺。”

    微微一笑,云鄢松开慕雪凝的手,按照记忆中的方向向前走去,一旁,碧水也跟了上去。

    看着云鄢的背影,慕景南的眉微微一皱,不知道为什么,她像是在自己周围铸就了一道围墙,让人无法靠近她。

    慕昭阳看着云鄢她们走了,当即冲着慕雪凝,说道:“姑姑,您跟云鄢的娘亲感情很好?”

    “是啊,当年我与她是最好的姐妹,可惜她去世的早。鄢儿这孩子也确实是苦命。”慕雪凝感概说道。

    听到这话,慕昭阳没好气说道:“苦命?她是堂堂相府三小姐,我看她回来倒是风光的很。”

    慕雪凝脸上浮现一丝嘲讽之意,“相府三小姐?呵,若是云墨成当年真心爱护素玉跟鄢儿,素玉就不会死,鄢儿也不必去乡下吃苦。那一天的情景我永远都忘不了,天空下着瓢泼大雨,那么小的鄢儿,她竟然抱着素玉的骨灰瓶,一个人在黑夜之中爬上了这东梁山。等我开门看到她的时候,那孩子身上哪里还有完好的地方,到处都是伤口,还发着高烧。当时她看到素玉的骨灰瓶完好无损,才算是放下心来。到了后来我才知道,因为云墨成要送她去乡下,而她顾念着素玉的骨灰,灵位,所以才不顾危险的上来。云墨成竟然连素玉的灵位都不让放在相府。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男人!”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的身体也跟着颤抖起来。

    张了张嘴,慕昭阳点头说道:“难怪今天去相府的时候听到云相对云鄢说话都是怪里怪气的,让人听着很不舒服。”

    一旁,慕景南的眉皱的更深了,他看着不远处那已经渐渐消失的人影,直接跟了上去。“六哥,你去哪里?”慕昭阳当即喊道,可是慕景南并不理会她,直接向前走。

    慕雪凝拉住了慕昭阳,冲着她说道:“让他去吧,这个世上,怕是也只有他才能明白她的苦痛了。”

    【】07中毒

    相府书房里面,听着下边下人的来报,云墨成的眉瞬间拧在了一起。

    “你说的可是真的?三小姐一直老实的呆在乡下吗?”云墨成看着那个下人,沉声说道。

    那下人低着头,说道:“是的,乡下那些姑子大妈绝对不敢用假话来搪塞丞相大人。”

    点了点头,云墨成看着门外,不知道为什么,云鄢这一次回来让他的心里很不安,她根本就不像他那个蠢笨的三女儿,想起那一日她初回府时那双蓄满恨意的眼睛,还有之后她的顺从,这让他不得不怀疑,所以他派人前往乡下一探究竟。

    可是那边来报,说她这些年一直呆在乡下,谨小慎微,难道是他多虑了吗?云墨成的眉皱的更深了。

    冷哼一声,云墨成猛然看向外面,若是她真敢来坏他的事情,或者是想要报复他,那就不要怪他不顾及父女之情了。

    东梁山

    看着坟上面长出来的杂草,云鄢蹲下身体,将它们一一拔去,旁边碧水想要过来帮忙,却被她给推开了。她冲着那墓碑柔和一笑,娘的坟墓,自然是要她这个女儿清理才是。

    “娘,鄢儿来看您了。”云鄢将坟上最后一根杂草拔除后,直接跪到了地上,她的手轻轻拂过那墓碑上的字。那字体看起来歪歪扭扭,甚至是有些难看。

    “对不起,娘,鄢儿那个时候写字太丑,却硬要给您写碑文,是鄢儿任性了。”云鄢低着头,眼中的泪水不自觉的落了下来。生的时候,受尽苦难,死了怎能连碑文都没有。那个时候,她赶着要离开凉都,她求了那个下人好久,让他给娘写碑文,可是那人却是直接将她踢开,骂她晦气,最后万般无奈,她只能自己动手。

    “鄢儿说过要保护娘亲的,可是一直都是您在保护着我啊,我好恨自己,那个时候,我眼睁睁的看着您被柳默琳羞辱,被那些下人践踏,我却无能为力。现在鄢儿终于强大到可以保护您了,娘,你为什么不在了啊。”云鄢伏在墓碑上,任泪水横肆。

    看着云鄢情绪如此激动,旁边碧水脸上闪过一丝担忧,她看着墓碑,这就是小姐的娘亲吗?只是听说是个温柔娴淑的女子,为什么这样的人都不能够长寿呢?娘亲早死,又有个那样的爹,想想小姐那些年跟她们在一起所经历的波折,可谓是九死一生,小姐的命真是太苦了。

    云鄢低声咳了咳,她擦拭了下泪水,沉声说道:“鄢儿一定会替您讨回公道,那对狗男女他们欠您的,我定然会让他们百倍奉还。”

    不知道何时,一个男子站在了她的背后,旁边碧水想要去阻拦他,却被他一记目光一扫,没来由的心颤。

    看着她那瘦弱的身体,听着她那哭泣的声音,慕景南整个脸上浮现一丝肃然之色,他向前走了几步。

    听着身后的脚步声,云鄢微微偏头,淡漠说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慕景南直接坐到了云鄢旁边,他看着她,淡然说道:“鄢儿一个人出来本王不放心,所以跟过来看看,也正好见见岳母大人。”

    听着这话,云鄢唇边泛起一丝冷笑,“看这山上的光景,雪凝姑姑在这里应该住了许多年了。你一早就知道我娘亲的坟墓在这里的吧,你今天带我上山,到底有什么目的?”

    目的吗?他也很奇怪,自己为什么想要带她到这里来,看着她的侧脸,慕景南只觉得这一刻的她才是最真实的她,没有任何的伪装。他轻笑一声,“鄢儿若是觉得本王有目的,那就当本王是有目的吧。”

    云鄢打量着眼前的男子,他到底在想什么,他的玩世不恭,他的放荡不羁都只是一种掩饰,那晚那双阴骛的双眼,她始终无法忘怀。

    “你很恨你爹,恨到让他身败名裂也在所不惜?”慕景南忽而开口说道。

    听着这话,云鄢站了起来,她看着地上的慕景南,冷笑说道:“你好像也不太喜欢皇上,你会不会跟我有一样的想法呢?不过这重要吗?六王爷,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大家相安无事便好。这婚事,我会想办法让皇上取消的,你也不必担心要娶我这个云家丑女。”说着,她转身离开,碧水直接跟了上去。

    看着那绝尘而去的女子,相安无事吗?慕景南轻笑,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再无法移开了,是因为她的身世,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回到草屋之后不久,慕雪凝就拉着云鄢坐在屋内聊天,慕景南紧跟着也回来了,坐在一旁静静的听着。

    “雪凝姑姑,我记得那个时候您不是这个样子,怎么现在?”看着慕雪凝的打扮,云鄢忍不住问道。

    听着这话,慕雪凝不由叹息说道,“我尘缘已了,遁入空门于我而言方能换得平静,如今看到你平安无事,我也再没有什么牵挂了。”

    旁边,慕景南笑着说道:“姑姑对鄢儿比对我和昭阳可好多了。”

    “你啊,嘴一向是最甜的了,听说皇兄将鄢儿赐婚给你了,这下我就放心了,你可要好好对鄢儿啊,否则姑姑绝对不会放过你。”慕雪凝笑着说道。

    云鄢脸色微变,若不解释,怕是她要误会了,她连忙说道:“雪凝姑姑,你不要误会,我跟六王爷……”

    “姑姑是不是也觉得我跟鄢儿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慕景南一旁打断云鄢的话,一张俊脸上满是笑意。

    神色一滞,云鄢难以置信的看着慕景南,难道自己跟他说的还不够清楚吗?他是要欺骗慕雪凝还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看着慕雪凝跟慕景南的目光全部在云鄢身上,慕昭阳再也忍不住了,一跺脚走了出去,旁边碧水没好气的说道:“这个昭阳公主啊,真是的,人不大,脾气还真是大。”

    微微蹙了蹙眉,云鄢看了一眼碧水,说道:“你出去看看,她不知道会去哪里,这山上多毒蛇,若是被咬了,后果不堪设想。”

    听着这话,碧水不乐说道:“被咬了也是她活该,真是的,这个公主还真是难伺候。”随即走了出去。

    旁边慕雪凝感慨说道:“昭阳那丫头自小被我们给宠坏了,有些小性子也是难免的,倒真是没有继承到柔妃的好性子。倒是景南,自小娘亲就不在身边,可是温雅的性子倒是像极了他娘。”

    他温雅?云鄢顿时无奈,这慕景南平时是怎么在雪凝姑姑面前伪装的。不过说到他娘,云鄢不自觉的抬眼看向慕景南,虽然先前知道他是由皇后抚养长大,可是她对他的身世了解的也并不多,而且,生下皇子的宫女竟然会这样默默无闻的死去,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隐秘呢?

    “鄢儿,姑姑没有别的什么要求,只希望你们两个在以后的日子里面互相扶持,你们两个都是苦命的孩子,哎……”说到这里,慕雪凝有些说不下去了。

    慕景南别有深意的看着云鄢,他嘴角微勾,“只要鄢儿不嫌弃,我自当与她白首不相离。”

    白首不相离?云鄢清冽的眸子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她嘲讽一笑,看向了别处,这些个话还是对他的美人们说吧。

    就在这个时候,碧水突然闯了进来,她脸上满是惶恐之色,她看着云鄢,惊声说道:“小姐,不好了,那个公主,她真的被蛇给咬了。”

    一听这话,所有人都站起来了,慕雪凝顿时急了,“她现在在哪里?”

    碧水看了一眼云鄢,当即回答道:“就在前面不远处的树丛里面,我当时叫她回来的,可是她偏偏要往里面走……”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屋内的三个人就已经走了出去。

    “呜呜,好痛!”树林里面,慕昭阳看着自己的腿上面那清晰的蛇齿印,疼的大哭起来,那蛇齿印在脚踝上面,此刻整个脚踝都已经发紫发黑了。

    慕景南率先跑了过去,看着地上慕昭阳腿上的伤痕,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景南,昭阳她怎么样?”慕雪凝急声问道。

    看着她们都来了,慕昭阳哭的更凶了,“六哥,姑姑,救我,好痛,呜呜……”

    深吸一口气,慕景南一双剑眉拧作了一团,沉吟片刻后,他说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将这些毒吸出来,否则一旦毒素入了肺腑,后果不堪设想。”

    碧水一旁看着,这毒怕是厉害的紧吧,不然怎么会才这么一会的光景,那腿就跟萝卜似的了,想到慕昭阳是跟自己赌气才进的树林,她心里不免有些愧疚。

    “让我来吸吧!”碧水自告奋勇上前说道。

    慕昭阳看了一眼碧水,嘟嘴说道:“都是你,哼,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感激你,本公主迟早要将你大卸八块。”

    听到慕昭阳如此恶劣的话,碧水心里的火也起来了,她没好气的说道:“是你自己要走进去的,我叫你不进去,你非要进去,哼,活该。”

    “你……呜呜!好痛!”慕昭阳说不过,又哭起来了。

    慕景南叹息一声,看了一眼慕昭阳,说道:“别怕,六哥现在帮你将毒吸出来。”说着他作势俯身下去,突然却被一只手给拦住了。

    【】08坠崖

    “还是让我来吧。”云鄢拦下慕景南,走到慕昭阳身旁蹲了下来,她的眸子紧紧盯着慕昭阳的腿,随后叹息说道:“这种蛇毒很是罕见,好在中毒的时间不长。”

    听到云鄢这样说,慕景南诧异的看着她说道:“鄢儿懂医术?”

    “略有涉猎罢了。”云鄢淡然说道。

    又是略有涉猎吗?慕景南眸色深沉,当初相府里面惊世一曲,她不也是这样说的吗?鄢儿啊,到底她还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呢?

    看着云鄢直接就去吸慕昭阳腿上的毒,碧水大声喊道:“小姐,不可以!”

    慕雪凝也是惊诧不已,断然没想到云鄢会如此的大胆。

    看着这一幕,慕昭阳也呆住了,她怎么也想不到在这种时候,云鄢会来帮她,她不该是落井下石才对吗?

    云鄢张口吐出一口黑血在地上,再次俯身下去去吸,却被慕景南给拦住了,他低声吼道:“你疯了,那是剧毒!”

    剧毒?云鄢带血的唇上笑靥如花,她轻笑说道:“也许这是我的补药也不一定。”说着她再次俯身下去吸毒。

    慕景南愣在了那里,看着她重复的动作,眸间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吸完毒之后,云鄢直接坐在了地上,她左右看了看,随手扯起一株草。放在嘴里面咬碎,直接放到了慕昭阳的伤口上。

    “咦,这是什么啊,这么恶心,我不要。”慕昭阳嫌恶说着,准备将它弄掉。

    旁边碧水心里早已经是翻江倒海了,小姐怎么可以为了这个公主不顾自身安危呢?看着地上的黑血,这毒性该多强啊。

    “想要活命就老实一点,不知道万物相生相克吗?既然毒蛇出没在这里,说明这里有解这蛇毒的解药!”云鄢挑眉,看着慕昭阳冷冷说道。

    这是第一次听到云鄢如此对自己说话,慕昭阳一个瑟缩,不敢再说什么。

    旁边,慕景南低声问道:“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云鄢却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她看着慕景南,淡然说道:“刚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或许这毒药是我的补药!”说着,她转身,直接朝着草屋的方向走去。

    因为不放心云鄢,慕雪凝跟碧水都跟了过去。

    看着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云鄢身上,慕昭阳不满说道:“明明是我受了伤,怎么搞的好像是云鄢受了伤似的,姑姑也真是的。”

    慕景南回过头来,一双眸子里面满是森冷之意,他紧紧盯着慕昭阳,看的慕昭阳喉头打结,她眼神闪躲的看向别处,心里直害怕,六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也有这样的眼神啊。

    下午,慕雪凝做了一顿山间野菜,几个人倒是吃的很香。不过自从上午慕昭阳中毒事件之后,这气氛就有些诡异了。

    吃完饭,陪着慕雪凝闲聊了一番,时间也不早了,几个人也准备下山了。

    看着天边的残阳,云鄢只觉得有一种人生落幕的感觉,今天过去了,她又会是那个势必搅乱相府的云鄢。

    “你真的没事吗?”慕景南不放心,走到云鄢身旁,再次问道。

    看着他那一本正经的模样,云鄢倒是有些不习惯了,她轻笑出声:“你是希望我有事吗?”

    “本王这样问也不过是想与鄢儿亲近亲近,若鄢儿不舒服,本王不介意背你下山,你说可好?”慕景南凑近云鄢,调侃说道。

    他还真是不累,云鄢白了一眼慕景南,沿着山道向下走去,倒是慕昭阳行动多有不便,由碧水扶着,两个人一路上叽叽喳喳个没完。

    走到山路的一半的时候,天已经全部黑了,几个人摸索着下山,可是没走几步,云鄢就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她不自觉的打量着四周,隐隐之中,她感觉到一股杀气。

    “小心!”云鄢沉声说道。

    而慕景南这个时候也停了下来,他看了一眼四周,冲着慕昭阳说道:“昭阳,你们快靠近我们。”

    “怎么了六哥?”慕昭阳不解问道。

    突然一阵冷风吹过,天空之中划过一道银刃的光芒。云鄢眉头一皱,看来果然如夜魅所说了,有人要杀她了。她看了一眼慕景南,说道:“你先带着她们两个去山下,我来引开他们。”说着,她直接朝着山上跑去。

    “小姐……”碧水大声喊道,她想要冲上去,却被慕景南给拦住了,他低声说道,“听她的。”

    云鄢一路上跑着,她只感觉到身后那些杀手穷追不舍,此刻为了不给慕雪凝带来麻烦,她选择沿着半山腰跑,再说只要碧水她们离开了就好办了。

    突然,她一脚踩了出去,山崖上石头哗啦啦的掉落,她心头一惊,前面没路了。她猛然回头,十几个黑衣人逼近。

    果然,那些想要杀她的人是花了血本的,这些杀手的素质极高,在刚才的那种情况下,他们都可以有条不紊的紧盯自己的击杀对象。

    “是什么人让你们来杀我的?”云鄢沉声问道。

    那十几个黑衣人沉默不语,手中提着剑慢慢逼近。

    云鄢眉头一皱,袖中长剑飞出,直接握在了手心,她冷笑说道:“你们现在不说,不代表你们过会不说。”说着,她直接出击,手中长剑挽着剑花,直接劈落了一个黑衣人手中的剑。一脚飞踢出去,直接将一个黑衣人踢下了山崖。

    云鄢神色一寒,横剑直出,漫天的血色弥漫,一声声惨叫响彻深山,直到最后一个人的时候,她指着他,冷声说道:“说,是谁派你们来杀我的?”

    “呃……”地上的黑衣人突然口吐白沫,直接死了过去。

    云鄢心下微沉,看来敌人在暗,她在明了。就在她准备运气的时候,猛然她察觉到体内的异样,她心头暗叫,糟了,先前帮慕昭阳吸|毒之后,她一直都没有时间调理体内的毒素,现在怕是这些毒素在一起向她叫嚣了。

    此刻她只感觉到头晕目眩,手中的长剑一下子掉落在地,她整个人瘫软在地,身体向下滑着,直接朝着山崖下滚去。

    迷迷糊糊的睁着眼睛,云鄢心头苦笑,这没被人杀死,结果是不小心坠崖而死。而在这个时候,突然一双手拉住了她,将她抱在了怀中。

    【】09流言(一)(求月票)

    “爹,娘没有疯,是那些人污蔑娘的,你放她出来吧。”

    “爹,娘身体越来越不好了,我求求你,你给她请个大夫吧。”

    “爹,不可以,娘是你的夫人,你怎么可以将她的灵位给扔出来呢?不要,不要!”

    ……

    山崖下面,一个男子一边生着火,一边看向一旁正在睡梦中呓语的女子,她脸上的表情很是痛苦,手不断的在空中扑打着。或许正是因为这一份相似的痛苦,所以在不知不觉中,他愈发的想要靠近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云鄢慢慢睁开了眼睛,她抚了抚头,看着身上的衣服,她脸上闪过一丝惊愕,她没有死,被人救了?

    “咳咳……”低低咳嗽了一声,她察觉到体内的毒素已经慢慢的退去了。

    “你醒了。”突然一个声音传来。

    云鄢猛然看过去,是他,他那个时候不是应该已经跟着碧水她们一起下山了吗?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他救了她?

    “鄢儿似乎很是惊讶。”慕景南从柴堆旁走了过来,在云鄢身旁坐下,他眉头微皱,说道,“下次还是不要逞强的好,若是我来晚一点,恐怕都没有人能给你收尸了。”

    收尸?听到这话,云鄢不屑说道:“我又没有让你来给我收尸,分明是你自己多管闲事吧。”

    微微叹息一声,慕景南忽然看向云鄢,目光低沉,像是要将她融入到骨髓之中一般,被人这样盯着,云鄢只感觉到身体一阵发麻,她咳了咳,说道:“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那天,在相府寿宴之上,你求皇上答应你一件事,当时你想说的是什么?”慕景南深沉的目光寸步不离云鄢的脸,他想要看清楚她内里最真实的想法。

    他怎么突然问这个了?淡然一笑,云鄢不由嘲讽说道:“你当时不是说,我是想要快快嫁给你吗?兴许就是这个答案也不一定?”

    慕景南微微摇头,他看着云鄢,低声说道:“或许你不相信,就在那一刻的时候,我很怕你说出那句话,说出你想退婚,你想嫁给慕清远。”

    他怕她退婚?怕她嫁给慕清远?云鄢狐疑的看着慕景南,这个还是风流成性的六王爷吗?不,说不定这是他惯用的伎俩,她可不会觉得她有什么魅力能让他三千弱水只取一瓢。若是真的在意,恐怕也就是个面子问题吧。

    “说到这件事,还真是拜六王爷所赐呢,本来事情好好的,我都要向皇上求旨了,结果被你给搅和了,最后又来了刺客,你说我是不是要好好谢谢你。”云鄢没好气的说道,若是当时能成功的话,现在她也不必这样委屈的去跟慕清远套什么近乎了。

    “可是,我好庆幸!”慕景南深深的凝望着云鄢,缓缓说出了这六个字,就在她要跌下山崖的那一刻,他的心跟着揪起来了,当时他想也不想的跟了下来,什么复仇,什么恩怨,全然不顾了,他只要她活着。

    今夜,云鄢只觉得慕景南怪异的很,她不由向后挪了挪身体,看了看天,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很低沉的夜空。

    “你为什么那么恨你父皇,那天晚上,你那种眼神,想想我都觉得森冷,但是也觉得熟悉,所以你骗不了我。”云鄢岔开话题说道。

    叹息一声,慕景南看着望不到边的黑夜尽头,说道:“我娘是一个美丽的女子,她温柔娴淑,她跟你娘一样,也是对一个男人错付了真心,到最后就连尸骨都无法保存。”

    果然是因为有着同样的经历吗?云鄢不由看向了慕景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