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水缸!”
孩子终于模仿这润玉的话,虽然磕磕巴巴,却正确的说了出来,换得润玉的夸奖。
“峥儿真棒,父尊给峥儿看看戏法好不好”
“好!好!”
孩子欢喜的举起手,雀跃的看着润玉抬手便将水缸瞬间填满清水。
“父,父!尊!哇!”
孩子欢呼雀跃在润玉怀里挥手,赢得润玉又一个慈爱的眼神。
旭凤看到这幅景象,一把抓紧了镜沿,他深深呼吸,眼中却开始荡起薄雾。
润玉将孩子的两个小胖指从嘴里拿出来,在孩子一脸不明中,拿出手帕,仔细的擦净。
然后正经的不许孩子再吞手指。
孩子看着严肃的润玉,歪头往润玉身上蹭,被润玉扶起来,让他答应。
孩子紧皱,一脸严肃郁闷,似乎在润玉的怀抱里面和吃手指中间做一个非常艰难的选择,最后抱着润玉,认真的点点头。
得到一个温柔的摸头拥抱。
而旭凤不断抚摸镜中两人脸庞,喃喃自语。
“峥儿,峥儿,润玉,润玉”
他说着,嘴角勾起笑,眼中却落下泪了。
旭凤从未想过他会有一天,笑着流泪。
然而现在他心中的酸胀,那种欢喜雀跃,那种失而复得的疼与喜交缠,他忍不住想笑,又忍不住想哭。
他在镜子面前跳脚,又哭又笑,怕是被人看见,还以为堂堂火神得了失心疯。
此时镜面突然起了波纹,他下意识一退,他怕是不是润玉要出来了,他居然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办,连忙给自己擦脸,却还是压不住嘴角上挑的笑。
欢喜的如同一只傻鸟。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这陌生的声音出现,让旭凤抬头。
一道少年的身影出现在镜中,他一人独坐旷野,背诵着人间儒家经典。
粗衣麻布,披头散发,只是脑后勉强简单挽了一下。
一个看似普通的凡人孩子,却让人莫名觉得尊贵无比。
他低沉眼眸,若有所思时,却让人觉得难测。
一个凡人孩子,怎么会如此。
旭凤天眼一看,便发现这孩子身上有隐隐约约的龙影和龙气。
怕是某位诸王的孩子吧。
不过如此狼狈模样,怕不是流落在外,便是不可见人。
“帝王便该明德亲民为何我所见皆非如此”
言出之下,那一股天然的孤傲与阴戾之气,让旭凤不由关注。
少年起身而立,眺望远方。
高鼻凤目,满目倔强,姿态中满是骄傲。
这副模样,旭凤竟觉得眼熟如此!
这孩子面目仿佛糅合了自己与润玉的模样,而那副孤傲之态,像极了幼时的自己!
只是那份阴戾,却不知为何而来!
“峥儿。。”
旭凤喃喃细语出声,看着少年人,仿佛在和之前润玉怀中的可爱稚子印照。
此时旭凤突然想到润玉幼年的孤苦无依,被排挤欺负,才会变成宁静沉稳,受了委屈也不发一言的模样。
难道有人欺负他的孩子!
那些凡人!他们怎么敢!
旭凤只觉得气急败坏,恨不能把欺负峥儿的人全部教训一顿!
“峥儿”
突然一声呼唤,让少年转过头来,那满腹孤高的气息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
只是一个明媚的少年人,他欢喜的跑起来,一把扑入来者怀里,搂着来者细腰,满是喜悦。
“父尊!”
再多不满此刻也是烟消云散,他终究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
“峥儿怎么一人来此”
“私塾里面的先生看不起我,我不喜欢那些同席,他们总嘲笑我有娘生,没爹教,还是我爹早就不要我们母子了”
此时的少年人终于能找个人把满腹委屈诉说。
润玉怜爱的抚摸他的孩子。
“峥儿,人心善恶难辨,你记住他人的目光与言语不是能打击你的武器,你要清楚自己的如何,变成他们只能仰望的存在,他们便不敢言说。”
峥儿有些怀疑的抬眸,看向他天人的父尊询问
“父尊,我可以吗?”
润玉看着孩子不安的模样,他的孩子,他未来的天帝继承人,怎么可能被区区凡人打败。
“自然可以,你是父尊与父神的孩子,是至尊至高的神龙之子,没有什么是你做不到的!你需要的只是相信自己,哪怕你现在你只是凡人,你也注定万人之上”
峥儿认真的点点头。
而后不久,他便和他的母亲被接回了他的人族父王面前,看着眼前这个昏庸无能的帝王,他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帝王是这边模样。
他与母亲在这里也是寄人篱下,可是他不能就这样低头!他自刨衣袍,跪与天台,他要宣誓自己的血统,更要宣誓母亲的忠贞!
他不是任由这些人践踏的蝼蚁,他要和父尊说的一样,挺起脊骨!立与天地!
他的每一叩,叩的不是那些虚无的神灵,而是他真实的父尊,他教导他如何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人!他不能辜负厚望!
他成功了。
当他再次询问父尊时,他那么认真的询问。
“古人言: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然我见父王,半分皆无,昏庸无能,然国安,为何”
而润玉取了茶水,杯至其下,高抬茶壶。
“天下现状,如同蓄水之壶,看似平静祥和,然其余诸国纷乱,他们都想喝下一杯,只需要一些刺激”
润玉手下微倾,这茶水凌空落下,水花四溅而开,湿润茶杯,却并无几分茶水入杯。
“他们纷乱而来,皆想瓜分天下,然而众虎分食却无多利,反而将害百姓苦不堪言”
“古人之言,非此时之态,因地制宜,因势而变,才是你应该做的。”
“那我应该怎么办?”
峥儿认真的看向润玉,润玉淡然而笑。
“所为齐身治国平天下,国之治在于法,法度之下才能稳固民心,而偏居一隅不能自保,唯有天下一统,百姓才能真的长治久安!”
“天下一统!”
峥儿惊讶的抬眼看向润玉,却看到润玉理所当然的一眼。
对啊,他如何忘了,父尊曾言。
“欲成大事,手眼不可低”
他怎么只纠结一国呢。
润玉含笑取出一张地图,将峥儿手压与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