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浮生劫 (八阿哥还魂)

浮生劫 (八阿哥还魂)第12部分阅读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难不死必有后福’类话儿。

    八爷酒量般,之前就已喝下不少,如今自然顶不住这样车轮战,却又不好拒绝,只好硬着头皮来者不拒地尽数喝下肚子。

    不刻功夫,八爷便面色酡红,醉醺醺几乎连坐都坐不住,偏偏倒到地当场就要趴在桌上睡过去。

    胤禛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喝止几个弟弟胡闹行为,又转头对高明道:“家主子醉成这样了,今夜就歇在这里了,横竖不过多间屋子罢了。苏培盛,去交代下面多准备个屋子。”

    高明‘喳’声,上前扶了胤禩,由苏培盛引着往西厢客房走去。

    十四与小九对视眼,两人心照不宣地笑。小九转头对胤禛道:“四哥,弟弟也喝得差不离儿了,八哥醉得这么厉害,不放心,那弟弟就先下去了。”

    胤禛点点头。

    十四也‘噌’地站起身来,急道:“还有!四哥看,弟弟衣服都被酒泼湿了,那也先下去步。十哥小十三们继续啊,喝不醉别回来!”说罢也急急忙忙跟着胤禟下去了。

    十三看着十四离开背影,不满道:“也是哥哥,凭什么叫‘小十三’,没大没小。”

    几人又心不在焉得喝了几巡,胤禛瞟了眼两人心不在焉样子,开口道:“可是醉了?醉了就去歇着罢,明日可不能误了上书房。”

    小十面上露出急不可耐神情,拉着十三匆匆忙忙给四爷行了个礼。胤祥只来得及给四爷做出个身不由己表情,便被急吼吼胤俄给拽着袖子退了下去。

    四爷冷静喝完杯中最后滴酒,抬眼便看见苏培盛安置了八爷、九爷和十四爷他们回来。四爷扫了眼苏培盛纠结异常面色,扔下杯子,起身弹弹衣袍,道:“也罢,还是去看看吧,这几个也是不省心。”

    苏培松苦着脸,亦步亦趋地跟着四爷往西厢胤禩他们歇下屋子。

    胤禛刚到门口,便看见高明手足无措守在胤禩门外,急就差抓耳挠腮,副想进又不敢进屋样子。

    胤禛冷下脸来,斥道:“怎么回事?家主子醉成这样,为何在外面偷懒却不进去侍候着?”

    高明‘噗通’声跪下,都快急哭了:“是十四爷他们把奴才赶出来,爷还在里面……里面还有九爷他们……”

    胤禛只觉额角突突直跳,这几个小果然凑在起就准没好事!这肚子坏水儿都是跟谁学?近墨者黑,如今连十三也被带坏了吗?

    胤禛示意高明退到边,自己上前轻轻将门推开。西厢这几间客房都是为贵客备下,因此颇为宽敞,分外间和里间,里边是主子休息地方,外面是给随侍太监或是下人休息,如此也好方便主子夜里随时传唤。

    胤禛动作刻意放轻了,里面人倒也时没察觉有人进来,还在专心致志得‘忙’着手里头事。

    “九哥,是这样吗……怎么觉得不大对劲啊?”

    “嗯……不就是女装么?莫非是因为没上妆所以看着不像?”

    “上妆?要不然再让下人拿点白粉过来?”

    “拿了白粉过来有什么用,难道们有人会上妆不成?”

    “这个……不如捉个丫头过来吧。”

    “嗯……”

    “九哥……还是不要了罢,八哥知道了会杀了们……”这是小十三有气无力声音。

    胤禛听不下去了,重重地咳嗽声,掀开帘子进了内室,看见四个弟弟表情各异围着醉倒在榻上胤禩。而胤禩身上似乎已经被歪七扭八得套上了套旗装,显得不伦不类。

    “四、四哥……”几个阿哥见闯祸被碰了个正着,都低下头诺诺不敢看那个冷面四哥。

    胤禛皱了眉头,冷声道:“们这是在做什么?还知不知道自己身份,是皇子、是阿哥?想过这样做可是们该做?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四爷火气如此之大,几个小阿哥连声都不敢吭,十四把将十三推到前面,在他耳边小声嘀咕道:“去,四哥素来最疼。”死贫道不如死道友哇。

    十三无奈,都被推出来了,要算账也是四哥走了再算账,眼下总不好再退回去呀,只好低头认错:“四哥,弟弟错了……”

    胤禛看着十三,道:“在外面都听见了,十三是有错,错在明明知道兄弟们做不妥却不加劝阻,反而为虎作伥。这个问题,们日后再谈,先退到边儿去!”

    十三松了好大口气,按着胸口往旁边挪了挪。另外三个罪魁祸首目光斜着扫过来:没义气!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十三反瞪了回去:是谁先不讲义气?谁把推出来?

    小九小十小十四齐齐转头,看屋顶,看地下,看陈设。

    胤禛酒意也渐渐涌上,抬手用拇指撑撑额角,头痛道:“今日已晚,们几个先回房休息吧,免得明日误了上书房。这件事情,等们八哥醒了再找们算账。”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十四与胤禟对视眼,十四瞬间垮了张脸,他与胤禛同出母,自然是兄弟中长得最像,只是胤禛严肃冷淡,长大后眉眼都越发凌厉了起来,相比之下,如今还未长开胤祯,就显得更肖似德妃些。

    胤禛看见这张与德妃相似脸,果然头痛起来。十四更是得寸进尺道:“四哥偏心,大家都看了就不罚十三。难道就能看,弟弟们就不能看吗?反正八哥他又不会知道……”

    胤禛嘴角抽,扫了眼榻上醉不知今夕何夕八爷,忽然阴笑起来:小八自己瞧瞧,这些就是死命护着弟弟,哪个有十三乖巧?既然这样,爷就让瞧瞧顺着他们后果……(四爷明显酒精上头了)

    胤禛几步走上前去,拨开小十,伸手指指点点道:“衣服不对,当时是汉家女子装束,头发是这样……苏培盛去偏院里给爷取些方小说西过来!”

    小九:……

    小十:…………

    十四:!

    十三:=口=||||………………四哥。

    ……

    这天晚上,身在乾清宫老康接到眼线递上来——四贝勒府上‘生辰筵’密报,捂着肚子趴在御案上笑得半死,差点喘不过气儿来。值唬得梁九功又是端茶又是抚背,忙活了大半天。

    喘过气儿来,老爷子临时改了主意,着人通报良妃准备接驾,今夜万岁爷就打算在储秀宫歇下。

    良妃恭恭敬敬地迎了老爷子入内室,奇怪是老爷子这个晚上什么也没做,只是偶尔看着良妃脸笑得歪倒在榻上。良妃莫名其妙,却又个字不敢多问。

    第二日胤禩因宿醉头疼欲裂,早晨撑着额角差点起不了身,因此忽略了高明欲言又止纠结神情。而几个小阿哥,早就在天还未亮时候,就心满意足得赶回宫里去了。虽然昨夜闹得狠了大家都没睡上几个时辰,但几人眼里尽是j计得逞畅快。

    四爷,如既往面色冷淡,大早儿就去书房继续‘奉旨读书’去了,连胤禩回府都没露面。

    于是,十三生辰,就这么过完了。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作者有话要说:咬牙,偶纠结了好久要不要这么写,决定还是按照我之前的纲领吧。筒子们,偶已经准备好接砖头了,番茄也可以,臭鸡蛋的不行!偶洁癖……

    福全

    十三生辰过后,北京城的街道也渐渐飘满黄叶。甭管是百姓还是黄带子红带子们,都换下了夏衫,穿了夹袍。

    胤禩在老爷子的首肯下,复了工部的差事,不过眼下汛期已过,他似乎没什么可忙的,整日里乐得清闲起来。

    这样的悠闲中,胤禩却莫名得回忆起了前一世的一些片段来,他知如今紫禁城里看似一派平和,但其下的暗涛早已势成。若是要求自保,必然不能坐以待毙,有许多棋,他都可以斟酌着先行一步。

    于是,连着几个休沐的日子,胤禩着了青色长衫儿,手里都拎着个鸟笼儿,往天桥上面那么一走……高明跟在八爷后面直犯嘀咕:怎么爷好好的却非要装那什么纨绔?

    话说这天桥,自明代开始便有了,到了明末,茶楼、酒肆及卖艺、唱曲、说书的场子日益增多,越发得繁华了起来,才渐渐有了今日的规模。如今老爷子将方小说华门灯市移至天桥西侧灵佑宫,每逢上元时节,游人之多,几无插足之地,熙来攘往,好不热闹。

    这里也有个鸟市,露天的摊子,有卖笼子的,卖鸟的,卖鸟食的,卖小金鱼的,卖花的什么都有,方小说西很全。人来人往,真是好一个‘酒旗戏鼓天桥市,多少游人不忆家’。

    胤禩前世都忙着扮好儿子、好兄弟、好皇子,忙着经营去了,哪里有过这样的功夫挥霍时间和名声。

    这样做了闲散纨绔贝子几次,还真让他碰着了想见的那人。

    那人正在天桥一家茶肆的二楼上喝茶,一偏头居然看到自己想不到的人拎着鸟笼儿闲逛,立马扔了一颗书生米到胤禩头上:“你小子不在家好好儿呆着,怎么上这儿来了?”

    胤禩摸摸被砸到的头,笑眯眯啊笑眯眯地看着那人,叫道:“二叔怎的也在此?”(大家知道是谁了吧,就是裕亲王福全啊)

    裕亲王身着赭色常服,一把象牙骨柄水墨绫绢聚头扇扇得呼呼作响,似乎回头和什么人交谈了几句,有转头对胤禩笑道:“还不快滚上来!”

    胤祥笑眯眯得上了楼来,进了雅间,一眼就看见坐在窗边的裕亲王福全,他身边还坐着一个青年人,面目有些熟悉,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胤禩一边笑着见礼,嘴里也不闲着:“叔儿,您老儿可千万别告诉我阿玛呀。上回被骂还没过多久儿呢。”

    福全收了折扇在手心敲敲,笑骂道:“怕你还往这儿溜达?你叔儿我多大年纪了来这里逛逛也不稀奇,你这才多大点儿呀,就跑这儿来了——亏你叔还在你阿玛面前说你是个好的!”

    胤禩面上讪讪地笑着,心中可是惊出了一身冷汗。他就是为了这个来的,福全皇叔待他那是真的好,也是真心欣赏他,才在前世多次在老爷子面前称赞自己,说自己忠厚,堪称是大位的不二人选。这事儿在前世,胤禩知道了自然是沾沾自喜,觉得老爷子定然也会因此高看自己一眼,毕竟福全皇叔地位超然,老爷子对他很是信任。

    后来裕亲王病故,自己与周遭的人也渐渐不为老爷子待见,他起先还叹时不我与,奈何皇叔故去得太早,若他能多活几年,也许自己到了最后不至于如此下场。

    如今历经两番红尘,胤禩逼着自己跳出了那个浮华一世的圈子,才知道那些做法,在老爷子眼里,无疑是自取灭亡。只怕皇叔一番好意,最后也成了自己‘结党’、‘钻营’的证据。说到底,自己还不够多疑,无法知道那些多疑之人的心思。在这点上,四哥倒是做得比哪个兄弟都好,也许他真是最肖似老爷子的那个。

    胤禩先是赔了笑说了几句自罚的话儿,一边招了小二给自己续个杯子,一边道:“叔儿,你可千万别生气啊,我下次不来了还不成吗。只是你刚才的话可没说对呀。”

    裕亲王一瞪眼,道:“说说叔儿哪句话说错了?若是说不出来,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

    胤禩笑道:“一来么,二叔你可是一点儿也不老,你和我阿玛可是不差那几岁的,我阿玛还年轻着呢,所以二叔自然也不老。”

    裕亲王忍不住执起扇子敲了敲胤禩的肩膀,斥道:“你怎么从江南回来了一趟变得油腔滑调的?该打!这第二呢?”裕亲王听得笑眯眯啊笑眯眯,嘴里一套,手里一套。

    “二来嘛……”胤禩卖了个关子,转头看向之前一直看着他们叔侄打趣不吭声的那青年:“叔儿,您这位朋友可是与我一般大小啊,怎么他能跟着你来溜圈子,侄儿我就不行呢?”

    裕亲王‘啊’地用扇子敲敲自己的头,连道:“忘了忘了,小八,这是正黄旗副都统星辉,我看好的后辈。”

    胤禩连忙作势与星辉见礼,一边寒暄一边还在琢磨着:“这位副都统看着好生眼熟,到底是在哪里见过的?”莫非是前世什么时候打过交道不成?

    那名叫做星辉的年轻人即便一开始不认识胤禩,如今也从裕亲王口中核实了,不是鼎鼎大名的‘八贤王’还有谁?这人在江南走了一趟,据说当地百姓都对他和四阿哥感恩戴德。他见胤禩不住打量自己,索性也就直说了:“八爷没见过我,不过必定见过我妹子的。”

    “令妹?”胤禩有点忍不住天马行空起来。

    裕亲王咳嗽两声,用扇子拍拍胤禩的头,道:“星辉是正黄旗包衣佐领费扬古的长子。”

    正黄旗费扬古?那不正是老四福晋的阿玛吗?那这星辉不就是老四的大舅子咯?

    “原来是四嫂的大哥,怨说不得我觉得如此眼熟。我们兄弟可都知道四哥娶了个好福晋,都羡慕的紧。”胤禩笑着寒暄道。

    星辉尴尬的笑笑,这八爷实在是随和的过头了,都让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方才看他与裕亲王的对应,也是随性自若的,怪不得裕亲王老夸这个八阿哥,把别的阿哥都比下去了。如今单单就这几句话看来,确实为人圆滑,却不会让人觉得过头;加之他在江南的差事得当,据说连于成龙那个犟驴子都收服妥帖了——这人的手腕,在阿哥之中果然算得上是上乘。

    胤禩如果知道别人怎么想,估计就会找个墙角抱着痰盂吐血去了。

    这边胤禩与裕亲王又随口聊着,裕亲王旧话重提,暗示道:“你阿玛前阵子也是逼不得已,如今不是复了你的差事?你如今应该多想想如何更上一层楼,多在家读读书练练字,免得你阿玛知道了……你二叔也保不了你。”

    胤禩笑嘻嘻地呷了口茶,道:“阿玛英明神武,我这个做儿子的怎会抱怨?就是前些时候,每日读书写字,脑仁儿都快疼了,这才来散散心么。何况……说不定我阿玛若是公务不那么繁忙,也会多多出来溜达。”

    裕亲王说了句‘你呀……’便住了口,转眼聊上了别的话题,偶尔也问问星辉。胤禩知道,太子如今虽然势微,但只要还没做出犯上作乱的事情,那么在外人眼里看来,他的地位就还算稳固,那么剩下的皇子阿哥甭管多贤能,日后都是个亲王郡王贝勒贝子什么的。因此要像老四那样一板一眼也可,像自己如今表现出来的这样闲散,也可。

    福全皇叔是聪明人,那些胤禩没说出来的意思,他都懂。

    聊了一晌午,三人又寻了天桥下的小食吃了,胤禩才与两人作别。临走了,还意犹未尽得暗示裕亲王下次去哪家馆子,或是听哪家的说书的,也要叫上自己——裕亲王听罢,笑着用扇子将胤禩拍走了,口中道:“你还是管好你福晋吧,别倒时候叫了你,你又不敢出来。”

    胤禩:………………他这怕老婆的名声还真是名扬整个八旗圈啊。

    ……

    转眼又是月余过去,年节将至,毓秀终于可以归家了!

    或许是远香近臭,整整一年未见,胤禩最近总是回忆起许多毓秀的好来,前一世一直到尽头的陪伴、自己被圈之后敢跟四哥拍板骂人,以及,最后的挫骨扬灰……

    这是孽缘,说不清是谁欠谁多一些。两个本不应该在一起的人,因为自己的一时贪念被绑在了一处。这一绑,就是两生两